第411章 赫爾佐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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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2章 赫爾佐格

  「居然還活著?」

  哪怕被腰斬,擁有八岐力量的八岐大蛇依然在蠕動著身體掙扎,它拼命地想要找回自己的半軀,但下一刻,路明非附帶審判的刀光已經斬斷了八岐大蛇所有頭顱,並且將它的身體切裂成無數碎片,然後通通送進了上杉越的黑日挫骨揚灰。

  學院裡那些老古董,大概會大罵暴殄天物之類的,傳說中的白王殘軀不說研究,光是拿來煉成鍊金之石都能價值連。

  但路明非總覺得這玩意太邪性,苟延殘喘活了上萬年,要是留給人類,肯定早晚有作死的那一天。

  上杉越對此,自然是雙手雙腳同意,他早就巴不得終結皇血的命運。

  兩人揮舞著鍊金古刀,將八岐大蛇巨大的身軀斬為肉末,然後通通被黑日化為灰燼。

  然而就在上杉越剛剛稍微松上一口氣的時候,被吸上半空的肉塊中忽然射出了一道金色的閃電。

  但路明非從來沒有放鬆警惕,他一直沒有撤銷審判的領域,防的就是這一手。

  上杉越同樣反應迅速,普通混血種能夠達到的反應速度極限,對他而言只是隨手為之。

  閃電被蜘蛛切凌空劈開,直到這東西掉到地面,他們才看清了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像是一個殘缺的胚胎,膨脹的頭部長著一顆碩大的獨眼,看起來像尾巴的東西其實是肉質包裹起來的脊骨。

  它被上杉越的蜘蛛切幾乎切斷成兩半,但仍在嘶嘶地吼叫,金色的獨眼依舊在上面。

  「異形?」路明非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抱臉蟲,原來這就是聖骸的真面目,這樣一來蛇岐八家那些神話故事全都解釋得通了。

  白王在被黑皇帝處死之前,主動進化成了這樣渺小的寄生生物,所以沒有被殺死。

  如果不是遇上能要把它挫骨揚灰的審判和黑日,稍不注意,恐怕真的就被它逃走了。

  它最後的反撲是想寄生在上杉越的身上,那是最完美的祭品,能夠喚醒白王真正的意志和力量。

  「該死!」上杉越罵罵咧咧。

  路明非同樣覺得很膈應,下一刻,審判的力量瞬間籠罩了聖骸,將他徹底斬為血沫,連帶著沾染了血液的路面板塊全部送進了黑日。

  直到八岐大蛇所有的血肉全部焚燒殆盡兩人才徹底鬆了口氣。

  上杉越癱軟坐在地上,喘著粗氣,任憑暴雨灑落,臉上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

  「小子,你還不錯。」

  面對唾手可得的聖骸,路明非居然一點動心猶豫的意思都沒有,年紀輕輕再加上擁有這等力量,不會真是他兒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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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你只要別想亂認兒子就行。」

  路明非他已經解除了武魂附體的狀態,同樣仰躺在碎石堆上喘著氣。

  看著面前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千代田區,路明非不用想都知道,等明天電力和通訊恢復以後,整個東京得炸鍋成什麼樣。

  他見過的死人不少,但這樣被他的戰鬥餘波致死的人第一次這麼多,他忽然感覺很累,心累,好像快要累爆了。

  源稚生等人也在此時趕到了現場,所有人重重朝著路明非的方向鞠了一躬。

  「路君,多謝你拯救了東京。」源稚生鄭重地朝著路明非道謝,極樂館路明非替他救出了稚女,一個人打暈了極樂館上百號人,現在更是拯救了整個東京。

  「自己人沒必要。」路明非擺了擺手,勉強站了起來,這麼一大波赫道成員朝他們鞠躬,忽然莫名升起了某種羞恥感,主要原因是他現在底褲都差點爆掉,太丟人。

  好在楚師兄及時出現,把身上的執行部風衣遞了過來,路明非趕緊投出了感激的眼神,立馬披在了身上,才緩解了這尷尬的氛圍。

  昂熱校長的通訊也在此時重新接通,剛才的言靈大戰餘波,幾乎把整個東京的通訊都

  給干擾癱瘓了。

  「你們幹得漂亮,既然聖骸已經被摧毀,那接下來重點就是救災,別忘了,那些死侍還在外逃。另外,猛鬼眾的王將以及橘政宗肯定和今晚的事脫不了干係,馬上在全日本進行搜尋。」昂熱鬆了一口氣,最大的危險已經解除,聯合國那邊就好搞定了。

  「明白校長。」源稚生點了點頭,立刻就開始了部署,其實不用他多說,蛇岐八家的人已經開始沿著現場周圍展開救災。

  籠罩在東京上空的沉重烏雲終於開始消散,警視廳和自衛隊同樣收到了相關消息,也開始安撫市民,進駐東京展開維護和救援。

  上杉越終於恢復了力氣,正準備去把自己的女兒接回來,他沒忘了繪梨衣剛才動用了大規模言靈,需要血清治療。剛才他讓櫻井家的人帶著諾諾和繪梨衣乘坐軍用裝甲車撤離。

  就在愷撒想要聯繫諾諾的時候,頻道那一頭裡傳出的卻是一陣令人不寒而慄的嘶吼。

  在場所有人瞬間都聽出了那音色的主人的身份。

  橘政宗。

  擁有審判力量的繪梨衣堪比次代種,橘政宗怎麼可能抓得了他?

  路明非瞬間想到了那個古怪的梆子,橘政宗和王將是一夥的,繪梨衣是不是也對梆子聲有反應?

  「是你!你想對繪梨衣幹些什麼?」源稚生怒吼。

  「原來是稚生,我能想幹什麼?」橘政宗冷笑:「我把你們撫養到這麼大,難道你們不知道我要什麼嗎?」

  「少廢話,諾諾他們到底在哪?」愷撒喝道。

  「卡塞爾學院,昂熱藏得還真是夠深的,我告訴你們,要想救他們,必須把聖骸帶過來交換,否則免談。」

  「聖骸?你做夢,那東西——」源稚生剛想吐露實情,立馬被愷撒捂住了嘴巴。

  「你比我們更清楚那東西意味著什麼。」愷撒沉聲,沒有人清楚,一個瘋子失去最後的希望,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他們誰也不敢賭,也賭不起。

  「那你們就更應該明白,他們對你們意味著什麼。加圖索的繼承人,我想你應該會給我滿意的答覆吧?在這點上,你的確比稚生強多了。」橘政宗獰笑。

  「另外,我再提醒你們一句,別想耍什麼花招,別以為那個路明非還有昂熱能改變什麼?我怎麼可能沒有任何提防?」

  「我只給你們一個小時,馬上帶著聖骸到東京灣日出碼頭,要是晚上一分鐘,別怪我的寶貝們吃夜宵了。」

  數頭死侍的嘶吼聲順著通信頻道傳來,橘政宗毫不猶豫掛斷了電話。

  「該死!」上杉越雙手捶著牆壁,懊悔不已。

  「輝夜姬,鎖定對方的通信位置來源了嗎?」源稚生皺著眉冷靜開口,當務之急是找到人,一旦橘政宗知道聖骸已經被摧毀,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

  「已鎖定,信號定位在東京灣日出碼頭,貨櫃堆場。」輝夜姬回答。

  「該死!我馬上去剁了他。」上杉越抽出刀馬上就要出發,但源稚生立馬攔住了他。

  「冷靜一點,就算你把他千刀萬剮有什麼用?」源稚生看向愷撒、路明非等人:「我了解橘政宗,儘管只有一部分,但他既然敢直接打電話過來,那說明他根本不怕我們現在找上他。他肯定把兩人安置到了其它地點。」

  「日出碼頭平日的吞吐量光是堆積的貨櫃就有幾萬,還有無數民房地下室可供躲藏,他只給了我們一個小時,我們必須爭分奪秒才行。」

  「龍馬家主,你留下和市廳自衛隊的人聯絡救災,其餘人全部跟我走,太平洋艦隊的海軍陸戰隊也在東京灣,馬上申請支援,愷撒,你馬上到水產店找條剝了皮的深海魚冒充聖骸,必須儘量拖延住時間。」

  日出碼頭。

  沒有絲毫光亮的黑暗角落裡,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碼頭邊緣的纜繩柱上,海風把他身

  上的羽織披肩吹得緊貼在身上。

  東京突發的災害,讓所有出得了海的市民,通通出海避難,此時整個碼頭都空空蕩蕩o

  然而在海風聲之中,可以聽到風裡飄來了細碎的啃噬聲,那是牙齒在骨頭上剝離血肉的撕咬和嘴唇的吮吸聲!

  在他腳旁的海面上,三頭龍形死侍,正浮在海面咀嚼著難以言狀的血肉。

  與此同時,旁邊的一艘救生小舟上,諾諾一動不動,身上正被漁網繩索以及一枚定時炸彈綁得嚴嚴實實。

  「你到底想做什麼?繪梨衣在哪?」諾諾忍著身旁龍形死侍的恐怖腥臭味開口。

  她們本來坐在裝甲車上,要前往某處防空洞,可卻被橘政宗操縱死侍突然襲擊,對方拿出了兩根竹子狀的樂器居然讓繪梨衣不受直接暈等她醒來以後,就到了這裡,繪梨衣的身影卻已經消失不見,自己身上更是被綁了定時炸彈,遙控器就在橘政宗的腳下,一旦他鬆開,馬上就會被引爆。

  「我什麼都不想做,只要你們把我的聖骸還回來,讓神的力量徹底復甦。」橘政宗轉過頭,臉上突然露出瘋狂的笑容。

  「瘋子,你不是已經看見了嗎?八岐大蛇的動靜都消失了,肯定是被殺死了。」諾諾實在無法理解橘政宗的腦迴路。

  「那只不過是繼承了白王力量的野獸,就連黑王都無法殺死他,怎麼可能被你們所殺死?更別說怎麼會有人捨得殺死神,怎麼會有人平白地放棄白王的遺產和世界的王座?」橘政宗搖了搖頭,這樣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無論是秘黨還是龍王,都不可能放棄這樣的力量,所以才會做出這最後的努力。

  再晚一會,聖骸一旦被秘黨還有聯合國帶走,他就再也沒有任何的機會,他一生的謀劃也將會徹底失去意義。

  「瘋了。」諾諾徹底看清楚了,橘政宗現在就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瘋子。

  「這個世界本來就只有瘋子才能生存,你們卡塞爾學院比起我一點也不混帳,否則的話,哪來的路明非?哪來的你?」橘政宗大笑,那樣的燦爛,卻又隨時透著一股隨時會撲過來吃人的兇殘。

  「繪梨衣是我培育出的最純淨白王基因胚胎,就算是本尊上杉越都不可能比他更完美,陳家怎麼可能生得出和她一模一樣的女兒?」

  「顯而易見,當年你們秘黨也瓜分了我在天鵝港的研究成果,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想把你餵給聖骸,說不定你的吸引力會比繪梨衣還要大。」

  他很清楚這一切背後都有隻無形的黑手,當年的邦達列夫絕對是假死,並且推動了這一切,秘黨能出現路明非就是最好的證據,螻蟻怎麼可能獲得屠神的力量?除非他本身也是神的一部分。

  這些都不要緊,只要他能獲得神的力量,所有的陰謀算計都不重要。

  死侍忽然開始躁動,光柱從天而降,把橘政宗和救生小舟都籠罩在其中,直升機的旋翼切割雨幕,機艙門敞開,上杉越從天上落下,黑色的長風衣獵獵飛舞。

  蛇岐八家眾多車輛以及其他港口的漁船全部包圍了這整片區域。

  源稚生和愷撒從黑色越野車裡鑽出來,愷撒的懷中抱著一枚石英玻璃容器,容器里一團血色肉球正在扭曲蠕動。

  「從現在開始別說話,否則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橘正宗低聲警告諾諾,轉頭看向源稚生的方向。

  「親情和愛情的力量可真是令人動容啊。」橘正宗輕聲笑了起來。

  「少廢話,我的女兒呢?」上杉越舉著刀。

  「面對屠了神拯救東京的卡塞爾學院和蛇岐八家,我怎麼可能不謹慎一點。」橘正宗搖了搖頭。

  「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你還會覺得你今天跑得了?」源稚生眼神冰冷。

  「我當然知道我今天無處可逃,但那又怎麼樣?」橘正宗笑著忽然從背後伸出手,戴上了一副面具。

  慘白的公卿面具,剎那間讓源稚生瞳孔一縮。

  皇和橘政宗原來是一個人。不,不對。也就是說,橘政宗也有替身,真正的他不在這裡。

  「看來你們已經知道了,自我介紹一下,我的真名叫赫爾佐格,所以別耍花招,否則的話,我不能確保陳墨瞳和繪梨衣的安全。」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繪梨衣呢?不見到繪梨衣,我們不可能把東西交給你。」源稚生伸手攔住了愷撒。

  「我當然知道,所以,我並不要求拿到聖骸。」赫爾佐格看向愷撒:「加圖索的少爺,只要你把聖骸倒進東京灣,我就放了你女朋友,包括繪梨衣,我要的只是神的安全。」

  「之後再各憑本事,更新爭奪聖骸如何?」赫爾佐格大笑,讓他們直接交出聖骸,他也不可能帶著聖骸離開,但如果放生,那就還有商量的餘地,東京灣太大了,聖骸馬上就能消失無蹤。

  「我可以答應你,但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會不會放人?」愷撒眯起眼,盯著赫爾佐格的臉。

  「你們沒有選擇,要麼讓我摧殘了這兩朵鮮花,要麼就把神放生,我們再公平競爭一回,各憑本事。」赫爾佐格露出了腳下的遙控器:「你們自己選吧。」

  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到愷撒的身上,愷撒猶豫了片刻,緩緩走到了碼頭邊的欄杆前。

  「沒錯,就是這樣。」

  地下排水管道某個倒T型的分叉出入口,真正的赫爾佐格正在通過監聽器聆聽著地面傳來的響動。

  只要聖骸重獲自由,他便立刻割破身旁繪梨衣的手腕,吸引聖骸前來。

  繪梨衣正平躺在骯髒的積水的管道水泥地面上,無神的眼睛默默望向漆黑的吊頂,她看見一隻小黃鴨晃晃悠悠地撲來,但她根本沒有力氣抬起手。

  要死了,可為什麼殺她的不是奧特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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