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八岐大蛇
第407章 八岐大蛇
整個關東平原的生物腦海中都響起了轟鳴，那是地震發生時的『地聲』，有如悶雷滾滾。
地殼在偉力的影響下發生了震動，地震波以山梨縣為中心向外爆發擴散。
波及整個關東平原的巨大地震降臨了，天空中的雲層似乎也變得更加濃厚，烏黑色濃雲如蟒蛇般吞吐著白色的閃電，仿佛要將整片天空撕裂然後傾盆砸下。
簡直是天塌地陷。
號稱永不落夜的東京在一分三十七秒的強震之後，再也沒有了一絲光芒。
「該死，停電了嗎？」
源氏重工所有混血種都點燃了黃金瞳。
講道理區區八級以下的地震，絕對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範圍的斷電，東京作為日本首府，電力維護好歹也是世界前列，更別說源氏重工大廈自己的專屬發電機組。
五秒之後，輝夜姬啟動了緊急協議，備用電源開始切換供電，緊急照明亮起，但仍然有大部分設備無法開機。
「該死，這是有人扔了 EP嗎？」愷撒忍不住咒罵了一聲，擡手扣動扳機開槍，精準爆頭了一隻死侍，幸好裝備部出品的大部分設備都做了電磁防護，否則他們現在只能當睜眼瞎。
「不，是地磁風暴帶來的高能粒子流，在地震時經常發生，和電磁脈衝差不多。」楚子航放下了槍口：「死侍群在撤退，肯定發生了大事。」
「這些東西怎麼都跑了？」上杉越儘管很想把這些龍形死侍砍光，但他沒有翅膀，只能站在窗邊跺了跺腳。
這幾十頭龍形死侍要是跑出去，不知道還會造成多少傷亡，可是自衛隊的直升機已經先去支援首相官邸了。
「全員注意，山梨縣備戰中心發現異動，全員進入一級戰備。」昂熱校長的聲音終於出現在通訊頻道，他其實一直都在東京，現在正在趕往山梨縣的直升機上。
「諾瑪檢測到赤鬼川中突然傳來了超高級數的能量反應，神可能感受到了危險，提前破殼孵化了出來，施耐德教授已經在山梨縣布置了一線陣地，但全員仍然要做好在城市作戰的準備。」
「該死，神居然真的甦醒了。」上杉越見狀臉色大變，難怪他感覺到剛才那股怪異的聲響那麼令人不寒而慄，死侍群的撤退也完全解釋得通了，它們在遵從龍血的本能前去覲見。
想到這，上杉越立刻聯繫起了昂熱，卡塞爾學院答應過，神一旦甦醒，他們會立刻把他和繪梨衣送到大洋彼岸。
「可能來不及了。」昂熱聲音有些喑啞：「你難道還沒發現嗎？整個東京都被暴雨封鎖了，諾瑪檢測到已經有將近十級的氣旋在生成，等你們趕到機場，誰都沒辦法起飛。」
「該死的昂熱，你又坑我。」上杉越怒罵道。
「誰也預料不到，它提前甦醒居然還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是我們失算了。」昂熱嘆了口氣：「如果我們在這裡阻擊失敗，它肯定會前往東京，現在立刻帶繪梨衣進入地下的鐵穹系統，在它掀翻整個東京的地板之前，保護好你的女兒。」
「女兒？」上杉越愣了一下，不是隔代？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當初二戰日本人把你的精子送到德國想要換取軍事支持，後來柏林被蘇聯攻破截胡，利用基因技術製造出了三個胚胎，被橘政宗從蘇聯偷走，來到日本，所以他們就是你的兒女。」
「你該不會又在忽悠我吧？」
「滾，愛信不信，我現在沒空和你胡說八道。」昂熱掛斷了電話。
「哼，一堆什麼爛攤子。」上杉越罵罵咧咧，但嘴上終究揚起了笑容，原來沒什麼不孝子不孝女，他們都是他的親生兒女。
——
山梨縣，多摩川山區，多摩川的河水因為傾盆的暴雨，已經變成兇猛的山洪，裹挾著大量的山石、泥土沖入下游平原，但這場山洪和往年完全不同，渾濁的水流不是土黃色，竟然泛著鮮血一般的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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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神話中須佐之男斬殺八岐大蛇，將整片山區化為真紅之土。
山梨縣地質科研研究所已經臨時被徵用作為備戰中心。
「氣象局統計，在剛才的半小時，山梨縣降水量達到了150毫升，風力也正在往 12級增長。」曼施坦因快速匯報著數據：「該死我們面對的真的不是海洋與水之王嗎？」
「不對，情況比那更糟糕，傳說中的龍族大祭司能夠帶領三分之一的龍族進行反抗，在雙王並立的時代，它的位階遠超四大君主。」施耐德死死盯著地震監測傳感數據。
他們只能根據傳感信息判斷地下河裡的龐然大物的動向。
數十千米長度的地下水域，他們根本無法判斷對方會在哪個位置破土而出，降臨人間。
武裝部隊根本無法全火力部署攔截，他只能根據數據不斷進行調整。
突然，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傳來。
「該死，他難道準備用地震震塌地層，破土而出嗎？」曼施坦因抓著桌面穩住身形。
儘管是淺度地震，但這裡離富士山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富士山本來就是活火山而且早就進入了噴發活躍期，隨時可能爆發，在這種時候無異於是雪上加霜。
「不，如果它真想讓富士山爆發，那剛才地震就不是七級，而是九級了。」作戰部的門被打開了，風雨瞬間涌了進來，來者正是剛下飛機的昂熱：「它只是在確認這些年的地質變化，就像我們之前的地震勘探爆破。」
「它這是在尋找地層薄弱點對嗎？」曼施坦因眼前一亮：「那我們可以提前埋伏，安置炸彈，把它炸回去，然後直接扔下核彈送葬它。。」
「不，以它的力量，三百米的地層，就算是刨土用不了一天的時間。」昂熱搖了搖頭：「何況它根本不需要。」
「根據蛇岐八家描繪的皇本紀的記載，萬年之前，伊邪那岐將白王的聖骸封鎖在藏骸之井，但晚年又被他自己挖出，之後是須佐之男，同樣封鎖，又再度挖出，然後他一直被封印在日本海溝深處的高天原，如果這裡真的是脫不了的牢籠，它怎麼可能會自己主動返回？」
「校長，你的意思是？」施耐德忽然瞪大了眼睛。
「別忘了如今的富士山，也是在一萬年之前形成的，烈焰之海指的不一定就是熱水，更應該是岩漿。」昂熱緩緩擡頭，看向遠方陰暗的富士山頂。
他們大概真的沒有辦法阻擋神降重臨人間了。
——
東京都，千代田區，首相官邸地下防空洞會議室。
「バカ！什麼叫讓太平洋艦隊瞄準富士山山口？這些該死的混血種，是準備讓整個東京，整個日本毀滅嗎？」首相黑著臉，面露青筋，憤怒咆哮著拍著桌子。
先是有巨龍毀滅了大半個大田，今天晚上，整個東京又冒出幾百上千頭怪物見人就殺，甚至圍攻官邸，直到現在都沒殺完，整個東京的旅遊業，乃至於全國的經濟，基本上算是徹底完蛋。
現在又告訴他，有更厲害的龍要從富士山鑽出來，讓太平洋艦隊準備好轟炸富士山，這是打算引爆富士山，徹底毀滅整個日本的節奏嗎？
「那個姓龍馬的蛇岐八家混混，不是說他們會想儘量阻止怪物的影響嗎？怎麼才半個月，情況越來越糟？」防衛大臣同樣憤怒不已，他手下的自衛隊都被蛇岐八家和美軍架空了，結果就給他們送了這麼大一份禮。
「請容我說句實話，事實上是卡塞爾學院否決了太平洋艦隊司令官用核武器直接轟炸富士山的計劃。」官房長官小聲提了句醒：「為今之計不是追究誰的責任，我們必須考慮那頭王引發這麼大的地震，再加上後續的作戰，富士山噴發的概率很高。」
「我們應該考慮是否提前執行東京冷卻計劃。」
此言一出，所有內閣大臣面面相覷。
所謂的東京冷卻計劃，就是把東京搬空，所有居民遷往海外，當然，首要就是撤離皇室和內閣。
官房長官的潛詞就是：別吵了，先跑吧。
一頭被混血種稱為龍侍的巨龍就能在短時間內毀滅整個大田。而一頭傳說中能夠毀滅世界的龍王，整個東京大概都不安全了。
「這種風暴，普通直升機根本無法起飛降落。但海上保安廳的魚鷹戰鬥機可以，我可以馬上聯繫，十分鐘內就能趕到。」國土交通大臣舉手。
他們可是這個國家的支柱，絕對不能有事。
——
富士山，海拔超過 3700米。
今夜海量降雨帶來的蒸汽雲霧籠罩了整個山頭。
昂熱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根據地震傳感器的顯示，神的腳步在逆著赤鬼川的河流前行，直到某刻徹底消失不見，基本可以判定，它進入了富士山岩漿層。
「難以想像，它居然真的能夠在岩漿里游泳。」曼施坦因搖著頭。
「岩漿的溫度最高不過一千三百度，青銅與火一系的三代種都能無視，何況是白王，但游泳可以，就算是龍也不可能在裡面長時間生存。」施耐德搖頭，他們根本不敢在火山口布置炸彈，畢竟白王不一定有事，東京卻百分百要完蛋。
只能等它鑽出地表再進行攻擊。
根據他們的監測顯示，對方的體型巨大，但行動相對緩慢，大概率是因為早產發育不完全。
「所有人做好準備，標預計在 20分鐘內突破地表。」
太平洋艦隊戰鬥機群已經升空，在高空中蓄勢待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空中兩架偵察戰鬥機不停在低環繞著整座富士山進行偵察，第十三分鐘，警報聲忽然響起。
富士山小規模噴發了，火紅的岩漿沿著山坡緩緩地流瀉，火過之處，到處是黑煙與水霧，這座超級火山是深黑色的，岩漿一邊流動一邊凝固，山腰的樹木在岩漿到達之前就自燃起來，化為焦炭。
神已經甦醒，他正在恣意地揮灑著意志的力量，如果不是這個國家還有著它需要的東西，恐怕已經用一場盛大的煙火昭示它的歸來。
當然，這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看到它了！天啊！」飛行員驚呼出聲，隨著涌動的岩漿和黑煙漫出山頭的，是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
八條彎曲的龍頸高昂著頭顱，向著天上地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利嘶叫。
通過高速攝影機傳回的畫面，無論是內閣還是太平洋艦隊指揮部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這一刻屏住，每個人都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像是瘋了似的跳動。
神居然真的以神話中八岐大蛇的姿態復甦了。
三十多米的巨大體長帶來的卻是比富士山更大的壓迫和恐懼。
「不可能，這樣的體型，它的脖子早就應該全被壓彎了。」古德里安喃喃自語。
「沒什麼不可能的，倒不如說幸好他還不是龍形。」昂熱反倒鬆了口氣，形態和力量並不一定成比例，人形態的龍王依然恐怖，但白王以八岐大蛇的姿態復甦，代表對方絕對是殘缺的。
「所有單位注意，等它離開山口安全距離馬上開火。」施耐德下令。
體型巨大，有好有壞，他們現在要爭取在對方走下富士山前解決戰鬥。
但八岐大蛇並沒有移動，只是默默朝著東京的方向，凝重望了一眼，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隨後在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它的腹部到尾部像是突然裂開了兩道巨口，雪白的絲線在裂口中飛速延伸，如同飛蛾一般，化為一對半圓的膜翼。
「全部開火！」施耐德大吼。
顧不上會不會引爆富士山了，對方居然在剛出生的時候就優先改造出了膜翼，它恢復的力量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更恐怖。
路明非和源稚生坐在黑鷹直升機上，哪怕是日本自衛隊的王牌機師在這種暴雨環境下，也只能艱難維持平衡。
當他們回到東京見到的景象正是太平洋艦隊的戰鬥機群對著八首白翼的惡魔發動著瘋狂的攻擊。
整個關東平原的生物腦海中都響起了轟鳴，那是地震發生時的『地聲』，有如悶雷滾滾。
地殼在偉力的影響下發生了震動，地震波以山梨縣為中心向外爆發擴散。
波及整個關東平原的巨大地震降臨了，天空中的雲層似乎也變得更加濃厚，烏黑色濃雲如蟒蛇般吞吐著白色的閃電，仿佛要將整片天空撕裂然後傾盆砸下。
簡直是天塌地陷。
號稱永不落夜的東京在一分三十七秒的強震之後，再也沒有了一絲光芒。
「該死，停電了嗎？」
源氏重工所有混血種都點燃了黃金瞳。
講道理區區八級以下的地震，絕對不可能造成這麼大範圍的斷電，東京作為日本首府，電力維護好歹也是世界前列，更別說源氏重工大廈自己的專屬發電機組。
五秒之後，輝夜姬啟動了緊急協議，備用電源開始切換供電，緊急照明亮起，但仍然有大部分設備無法開機。
「該死，這是有人扔了 EP嗎？」愷撒忍不住咒罵了一聲，擡手扣動扳機開槍，精準爆頭了一隻死侍，幸好裝備部出品的大部分設備都做了電磁防護，否則他們現在只能當睜眼瞎。
「不，是地磁風暴帶來的高能粒子流，在地震時經常發生，和電磁脈衝差不多。」楚子航放下了槍口：「死侍群在撤退，肯定發生了大事。」
「這些東西怎麼都跑了？」上杉越儘管很想把這些龍形死侍砍光，但他沒有翅膀，只能站在窗邊跺了跺腳。
這幾十頭龍形死侍要是跑出去，不知道還會造成多少傷亡，可是自衛隊的直升機已經先去支援首相官邸了。
「全員注意，山梨縣備戰中心發現異動，全員進入一級戰備。」昂熱校長的聲音終於出現在通訊頻道，他其實一直都在東京，現在正在趕往山梨縣的直升機上。
「諾瑪檢測到赤鬼川中突然傳來了超高級數的能量反應，神可能感受到了危險，提前破殼孵化了出來，施耐德教授已經在山梨縣布置了一線陣地，但全員仍然要做好在城市作戰的準備。」
「該死，神居然真的甦醒了。」上杉越見狀臉色大變，難怪他感覺到剛才那股怪異的聲響那麼令人不寒而慄，死侍群的撤退也完全解釋得通了，它們在遵從龍血的本能前去覲見。
想到這，上杉越立刻聯繫起了昂熱，卡塞爾學院答應過，神一旦甦醒，他們會立刻把他和繪梨衣送到大洋彼岸。
「可能來不及了。」昂熱聲音有些喑啞：「你難道還沒發現嗎？整個東京都被暴雨封鎖了，諾瑪檢測到已經有將近十級的氣旋在生成，等你們趕到機場，誰都沒辦法起飛。」
「該死的昂熱，你又坑我。」上杉越怒罵道。
「誰也預料不到，它提前甦醒居然還能擁有這麼強大的力量，是我們失算了。」昂熱嘆了口氣：「如果我們在這裡阻擊失敗，它肯定會前往東京，現在立刻帶繪梨衣進入地下的鐵穹系統，在它掀翻整個東京的地板之前，保護好你的女兒。」
「女兒？」上杉越愣了一下，不是隔代？
「我們已經查清楚了，當初二戰日本人把你的精子送到德國想要換取軍事支持，後來柏林被蘇聯攻破截胡，利用基因技術製造出了三個胚胎，被橘政宗從蘇聯偷走，來到日本，所以他們就是你的兒女。」
「你該不會又在忽悠我吧？」
「滾，愛信不信，我現在沒空和你胡說八道。」昂熱掛斷了電話。
「哼，一堆什麼爛攤子。」上杉越罵罵咧咧，但嘴上終究揚起了笑容，原來沒什麼不孝子不孝女，他們都是他的親生兒女。
——
山梨縣，多摩川山區，多摩川的河水因為傾盆的暴雨，已經變成兇猛的山洪，裹挾著大量的山石、泥土沖入下游平原，但這場山洪和往年完全不同，渾濁的水流不是土黃色，竟然泛著鮮血一般的猩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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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神話中須佐之男斬殺八岐大蛇，將整片山區化為真紅之土。
山梨縣地質科研研究所已經臨時被徵用作為備戰中心。
「氣象局統計，在剛才的半小時，山梨縣降水量達到了150毫升，風力也正在往 12級增長。」曼施坦因快速匯報著數據：「該死我們面對的真的不是海洋與水之王嗎？」
「不對，情況比那更糟糕，傳說中的龍族大祭司能夠帶領三分之一的龍族進行反抗，在雙王並立的時代，它的位階遠超四大君主。」施耐德死死盯著地震監測傳感數據。
他們只能根據傳感信息判斷地下河裡的龐然大物的動向。
數十千米長度的地下水域，他們根本無法判斷對方會在哪個位置破土而出，降臨人間。
武裝部隊根本無法全火力部署攔截，他只能根據數據不斷進行調整。
突然，又是一陣地動山搖傳來。
「該死，他難道準備用地震震塌地層，破土而出嗎？」曼施坦因抓著桌面穩住身形。
儘管是淺度地震，但這裡離富士山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富士山本來就是活火山而且早就進入了噴發活躍期，隨時可能爆發，在這種時候無異於是雪上加霜。
「不，如果它真想讓富士山爆發，那剛才地震就不是七級，而是九級了。」作戰部的門被打開了，風雨瞬間涌了進來，來者正是剛下飛機的昂熱：「它只是在確認這些年的地質變化，就像我們之前的地震勘探爆破。」
「它這是在尋找地層薄弱點對嗎？」曼施坦因眼前一亮：「那我們可以提前埋伏，安置炸彈，把它炸回去，然後直接扔下核彈送葬它。。」
「不，以它的力量，三百米的地層，就算是刨土用不了一天的時間。」昂熱搖了搖頭：「何況它根本不需要。」
「根據蛇岐八家描繪的皇本紀的記載，萬年之前，伊邪那岐將白王的聖骸封鎖在藏骸之井，但晚年又被他自己挖出，之後是須佐之男，同樣封鎖，又再度挖出，然後他一直被封印在日本海溝深處的高天原，如果這裡真的是脫不了的牢籠，它怎麼可能會自己主動返回？」
「校長，你的意思是？」施耐德忽然瞪大了眼睛。
「別忘了如今的富士山，也是在一萬年之前形成的，烈焰之海指的不一定就是熱水，更應該是岩漿。」昂熱緩緩擡頭，看向遠方陰暗的富士山頂。
他們大概真的沒有辦法阻擋神降重臨人間了。
——
東京都，千代田區，首相官邸地下防空洞會議室。
「バカ！什麼叫讓太平洋艦隊瞄準富士山山口？這些該死的混血種，是準備讓整個東京，整個日本毀滅嗎？」首相黑著臉，面露青筋，憤怒咆哮著拍著桌子。
先是有巨龍毀滅了大半個大田，今天晚上，整個東京又冒出幾百上千頭怪物見人就殺，甚至圍攻官邸，直到現在都沒殺完，整個東京的旅遊業，乃至於全國的經濟，基本上算是徹底完蛋。
現在又告訴他，有更厲害的龍要從富士山鑽出來，讓太平洋艦隊準備好轟炸富士山，這是打算引爆富士山，徹底毀滅整個日本的節奏嗎？
「那個姓龍馬的蛇岐八家混混，不是說他們會想儘量阻止怪物的影響嗎？怎麼才半個月，情況越來越糟？」防衛大臣同樣憤怒不已，他手下的自衛隊都被蛇岐八家和美軍架空了，結果就給他們送了這麼大一份禮。
「請容我說句實話，事實上是卡塞爾學院否決了太平洋艦隊司令官用核武器直接轟炸富士山的計劃。」官房長官小聲提了句醒：「為今之計不是追究誰的責任，我們必須考慮那頭王引發這麼大的地震，再加上後續的作戰，富士山噴發的概率很高。」
「我們應該考慮是否提前執行東京冷卻計劃。」
此言一出，所有內閣大臣面面相覷。
所謂的東京冷卻計劃，就是把東京搬空，所有居民遷往海外，當然，首要就是撤離皇室和內閣。
官房長官的潛詞就是：別吵了，先跑吧。
一頭被混血種稱為龍侍的巨龍就能在短時間內毀滅整個大田。而一頭傳說中能夠毀滅世界的龍王，整個東京大概都不安全了。
「這種風暴，普通直升機根本無法起飛降落。但海上保安廳的魚鷹戰鬥機可以，我可以馬上聯繫，十分鐘內就能趕到。」國土交通大臣舉手。
他們可是這個國家的支柱，絕對不能有事。
——
富士山，海拔超過 3700米。
今夜海量降雨帶來的蒸汽雲霧籠罩了整個山頭。
昂熱的推斷果然是正確的，根據地震傳感器的顯示，神的腳步在逆著赤鬼川的河流前行，直到某刻徹底消失不見，基本可以判定，它進入了富士山岩漿層。
「難以想像，它居然真的能夠在岩漿里游泳。」曼施坦因搖著頭。
「岩漿的溫度最高不過一千三百度，青銅與火一系的三代種都能無視，何況是白王，但游泳可以，就算是龍也不可能在裡面長時間生存。」施耐德搖頭，他們根本不敢在火山口布置炸彈，畢竟白王不一定有事，東京卻百分百要完蛋。
只能等它鑽出地表再進行攻擊。
根據他們的監測顯示，對方的體型巨大，但行動相對緩慢，大概率是因為早產發育不完全。
「所有人做好準備，標預計在 20分鐘內突破地表。」
太平洋艦隊戰鬥機群已經升空，在高空中蓄勢待發。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天空中兩架偵察戰鬥機不停在低環繞著整座富士山進行偵察，第十三分鐘，警報聲忽然響起。
富士山小規模噴發了，火紅的岩漿沿著山坡緩緩地流瀉，火過之處，到處是黑煙與水霧，這座超級火山是深黑色的，岩漿一邊流動一邊凝固，山腰的樹木在岩漿到達之前就自燃起來，化為焦炭。
神已經甦醒，他正在恣意地揮灑著意志的力量，如果不是這個國家還有著它需要的東西，恐怕已經用一場盛大的煙火昭示它的歸來。
當然，這也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我看到它了！天啊！」飛行員驚呼出聲，隨著涌動的岩漿和黑煙漫出山頭的，是一道巨大的白色身影。
八條彎曲的龍頸高昂著頭顱，向著天上地下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利嘶叫。
通過高速攝影機傳回的畫面，無論是內閣還是太平洋艦隊指揮部所有人的呼吸都仿佛在這一刻屏住，每個人都只聽見自己的心臟像是瘋了似的跳動。
神居然真的以神話中八岐大蛇的姿態復甦了。
三十多米的巨大體長帶來的卻是比富士山更大的壓迫和恐懼。
「不可能，這樣的體型，它的脖子早就應該全被壓彎了。」古德里安喃喃自語。
「沒什麼不可能的，倒不如說幸好他還不是龍形。」昂熱反倒鬆了口氣，形態和力量並不一定成比例，人形態的龍王依然恐怖，但白王以八岐大蛇的姿態復甦，代表對方絕對是殘缺的。
「所有單位注意，等它離開山口安全距離馬上開火。」施耐德下令。
體型巨大，有好有壞，他們現在要爭取在對方走下富士山前解決戰鬥。
但八岐大蛇並沒有移動，只是默默朝著東京的方向，凝重望了一眼，似乎在確認著什麼。
隨後在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它的腹部到尾部像是突然裂開了兩道巨口，雪白的絲線在裂口中飛速延伸，如同飛蛾一般，化為一對半圓的膜翼。
「全部開火！」施耐德大吼。
顧不上會不會引爆富士山了，對方居然在剛出生的時候就優先改造出了膜翼，它恢復的力量比他們想像的還要更恐怖。
路明非和源稚生坐在黑鷹直升機上，哪怕是日本自衛隊的王牌機師在這種暴雨環境下，也只能艱難維持平衡。
當他們回到東京見到的景象正是太平洋艦隊的戰鬥機群對著八首白翼的惡魔發動著瘋狂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