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風間琉璃的娛樂活動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272章 風間琉璃的娛樂活動

  陰冷潮濕的空氣在逼仄的空間裡緩慢流動,伴隨著遠處隱隱傳來的海浪拍擊礁石的沉悶聲響。

  這是一間連窗戶都沒有的地下監牢,昏暗的白熾燈散發著慘澹的光暈,將房間裡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

  房間的陳設極其簡陋,四面都是厚重冰冷的合金牆壁,唯獨中央擺放著一張與這陰森環境格格不入的柔軟小床。

  此刻,小床的邊緣正坐著一個青年。

  那是一個極其俊美的男子,眉眼間帶著一種雌雄莫辨的妖冶。他穿著一身乾淨整潔的純棉病號服,手裡甚至還捧著一本由外文翻譯過來的日本古典名著《源氏物語》。

  青年靜靜地翻閱著書頁,姿態優雅得像是在某個午後的陽光露台上品茶,而不是被關押在秘黨最森嚴的「赫爾海姆」監獄深處。

  而在青年的對面,冰冷的地板上,正蠕動著一個極度詭異且悽慘的活物。

  那是一個被最高級別的高分子材料拘束衣死死捆綁著的人。拘束衣的綁帶勒進了他的皮肉里,將他整個人裹成了一隻畸形的蠶蛹,全身上下只有一張臉暴露在渾濁的空氣中。

  那張臉已經乾癟脫相,眼窩深陷,原本應該透著陰謀與算計的雙目此刻完全失去了焦距,只剩下無盡的渙散與驚恐。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歪斜著,渾濁的口水順著下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喉隴里發出類似干瀕死野獸般的、毫無意義的「嗬嗬」怪響。

  他的五官時而扭曲在一起,時而驚恐地張大,仿佛他的靈魂正被囚禁在一個光怪陸離、充斥著世上最可怕景象的夢魘之中。

  被拘束衣捆綁著的,自然就是曾經在幕後操縱了整個日本混血種社會幾十年、差一點就篡奪了白王權柄的那個野心家——赫爾佐格。

  而坐在床上優雅看書的青年,自然就是源稚女。或者更準確地說,此刻占據著這具身體主導權的,是那個如惡鬼般冷酷的絕代風華一風間琉璃。

  「真是難看啊,王將。」

  風間琉璃輕輕合上手中的書本,將它放在床頭,抬起眼眸,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地上的那團「爛肉」。

  這已經是他目前生活中最大的樂趣了。

  自從海螢人工島那一戰之後,源稚女被秘黨收押。在秘黨那些專家團隊沒日沒夜的藥物壓制和針對性心理治療下,源稚女那個純真怯懦的「山中少年」人格正在逐漸穩定,而他風間琉璃能夠獨立出現並掌控身體的時間,已經越來越少了。

  但只要他一出現,他最愛幹的事情,就是折磨赫爾佐格。

  他當然有理由這麼做。不管是他風間琉璃,還是那個天真的源稚女,還有他那個高高在上的哥哥源稚生,他們這一生所有的悲劇、痛苦、殺戮與絕望,全都是拜眼前這個猶如蛆蟲般的男人所賜。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可以不恨哥哥當初將刀刺進自己的胸膛,因為那也是王將的陰謀;但他必須報復赫爾佐格,必須讓這個老鬼在無盡的痛苦中把欠下的債一點一點地還清。

  風間琉璃從床上站起身,赤著腳走到赫爾佐格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的黃金瞳中流轉著妖異的光芒,那是屬於他的言靈·夢貘。不需要任何刑具,也不需要剝皮抽筋,在這個狹小的牢房裡,風間琉璃就是掌控精神世界的神明。

  在他的操控下,赫爾佐格的意識被永遠地囚禁在了一個沒有盡頭的無間地獄裡。

  在赫爾佐格此刻的幻境中,他可能正一次又一次地站在白王登基的祭壇上,就在他即將戴上王冠的那一刻,他的身體會從內部開始腐爛,成千上萬隻食屍鬼從他的內臟里鑽出來,活生生地啃食著他的血肉。

  或者,他正被綁在冰冷的手術台上,那些他曾經施加在源稚女、源稚生、繪梨衣身上的開顱手術、骨髓抽取,正以千百倍的痛感清晰地反饋在他的每一根神經上,而且永遠無法死去。

  「啊————啊!不!不要!我的王座!我是新世界的神地上的赫爾佐格突然發出了一陣悽厲到極點的慘叫,他的身體在拘束衣里劇烈地抽搐著,像是一條被扔進滾燙油鍋里的魚。

  他翻起白眼,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恐懼和痛苦而痙攣,原本因為長期缺乏營養而慘白的臉頰此刻憋得發紫,仿佛隨時都會因為極度的精神壓力而心膽俱裂。

  風間琉璃冷笑著,伸出修長的手指,隔空輕輕一點。

  幻境戛然而止。

  赫爾佐格猛地大口喘息起來,眼珠在眼眶裡瘋狂轉動,當他看清面前風間琉璃那張帶著嘲諷笑意的俊美臉龐時,極度的恐懼讓他再次發出了一聲哀嚎,眼淚和鼻涕混雜著口水糊了一臉。

  「別急著崩潰啊,博士。」

  風間琉璃蹲下身,聲音輕柔得像是在哄孩童入睡,「死亡對你來說太奢侈了。你榨乾了我們的一生,秘黨又榨乾了你腦子裡所有的情報。你現在對這個世界唯一的價值,就是留在這裡,做我的玩具。」

  是的,赫爾佐格對於秘黨已經沒有任何利用價值了。在殘酷的吐真劑和各種審訊手段下,他把能交代的龍族隱秘全都交代了。

  秘黨本想直接殺了他,但風間琉璃提出了要求,將這個廢人留在了自己的牢房裡。秘黨高層大概也覺得,把赫爾佐格交給這個曾經被他毀掉的最強實驗體當發泄的工具,也算是一種變相的廢物利用。

  風間琉璃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回床邊坐下。

  其實平心而論,拋開赫爾佐格這隻噁心的蟲子不談,風間琉璃覺得在這座小島上的監獄生活倒還算不錯。

  特別是在上次的「夔門計劃」中,他被秘黨調出去戴罪立功,幫忙從精神層面摧毀並審訊了一個麻煩的瘋子。那次立功之後,秘黨對他的待遇有了顯著的提升。

  不僅免除了那些沉重目屈辱的拘束衣,給他換上了一張柔軟舒適的小床,甚至允許他通過獄卒購買一些外界的書籍和生活用品。對於一個本該被處死的極度危險分子來說,這簡直是五星級酒店般的待遇。

  然而,這種安逸的日子,似乎在最近兩天發生了一些微妙的、令人不安的變化。

  風間琉璃極其敏銳的龍族感官,察覺到了危機。

  首先是通風系統。就在前天深夜,當他閉目養神的時候,他清晰地聽到了頭頂那細小的通風口裡傳來了一陣若有若無的嘶嘶聲。

  伴隨著那聲音飄入牢房的,是一種無色無味、卻能極大地抑制混血種神經活躍度的強效麻醉氣體。如果不是他時刻保持著警惕,偷偷用龜息法閉氣,恐怕他現在已經是一具任人擺布的昏死之軀了。

  這種偷偷摸摸注入安眠劑的舉動,說明秘黨在防備他,或者說,準備在他毫無知覺的情況下對他做些什麼。

  其次,是他每天下午雷打不動的半小時放風時間。那是他唯一能走出這間鐵殼子、去到監獄頂層的特製天井裡看看陽光的機會。

  但昨天和今天,全副武裝的獄卒並沒有來打開他的牢門,只是冷冰冰地從送飯口通知他:「近期局勢有變,取消一切囚犯的放風活動。」

  風間琉璃不是傻子,這兩條線索交織在一起,讓他立刻明白:秘黨對他的處置態度,或者說外面的世界,一定發生了某種針對他的劇變。

  也許是秘黨的校董會終於達成了共識,覺得他這個前任猛鬼眾的龍王太過危險,準備秘密處死他了;又或許,是日本那邊————哥哥出了什麼事?

  一想到這種可能,風間琉璃的眼底就閃過一絲暴戾的殺機。

  他當然想過越獄。

  以他的能力,哪怕這座「赫爾海姆」號稱插翅難飛,只要他能解決自己身上的鍊金鐐銬,再完全釋放自己體內隱藏的進化藥藥力,他有四成的把握殺出一條血路跳入大海。

  可是,他走不了。

  因為這具身體裡,還住著另一個意識。那個單純、怯懦、卻又執拗得讓人髮指的山中少年源稚女。

  源稚女那個白痴,非要留在這裡老老實實地坐牢!每次風間琉璃試圖積蓄力量準備衝破牢籠的時候,源稚女的意識就會在腦海深處死死地拖住他。

  「我們要贖罪。」

  腦海中,那個少年總是流著眼淚這麼對他說,「哥哥已經是大家長了,如果我們逃跑,就會連累哥哥,會讓哥哥在正義和家族面前抬不起頭。我們就待在這裡吧,哪怕是被處死,只要不給哥哥添麻煩就好————」

  風間琉璃對這種可笑的自我奉獻精神嗤之以鼻,他恨鐵不成鋼,卻又出奇地拗不過這個固執的第二人格。他們本就是一體雙生,當源稚女以「不連累哥哥」為執念死死鎖住身體的行動權時,風間琉璃也無可奈何。

  「真是個愚蠢的懦夫。」

  風間琉璃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放棄了強行衝破牢門的打算。既然暫時走不掉,那也就只能靜觀其變了。就算秘黨真的要來殺他,他風間琉璃在臨死前,也絕對能拖著半座監獄的人一起下地獄。

  在這之前,他唯一能做的打發時間的事情,就只有繼續玩弄地上的那個玩具了。

  「喂,王將。」

  風間琉璃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令人膽寒的妖冶笑意,眼中的黃金瞳如同燃燒的鬼火般亮起。他俯

  下身,看著剛剛從幻境中緩過一口氣、還在大口喘息的赫爾佐格,輕聲呢喃道:「休息時間結束了。接下來,我們來玩一玩在鍊金矩陣里被寸磔一萬次」的遊戲吧,希望你的慘叫聲,能比昨天更悅耳一些。」

  就在風間琉璃眼底的黃金瞳燃燒到最熾烈、準備將赫爾佐格的意識再次拖入那片被「寸磔」的無盡血海中時,異變突生。

  「嗚!嗚!嗚!

  悽厲、刺耳、甚至帶著幾分絕望的機械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狹小牢房的頭頂炸響。原本昏暗的白熾燈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不斷瘋狂閃爍的猩紅色應急燈光,將整個地下監牢映照得宛如真正的修羅地獄。

  緊接著,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轟!轟!轟!」

  門外的走廊里傳來了一連串沉重至極的金屬砸擊聲。即便隔著厚重的牢門,風間琉璃也能清晰地辨認出,那是安裝在走廊穹頂之上的超重型合金隔離牆正在接連降下。

  伴隨著液壓閥門刺耳的泄氣聲和令人牙酸的機械咬合聲,原本四通八達的地下蜂巢通道,在眨眼之間就被徹底物理封死。

  風間琉璃眼中的妖異光芒瞬間散去,言靈·夢貘中止。

  地上的赫爾佐格如蒙大赦,翻著白眼像一條瀕死的狗一樣劇烈地喘息著,甚至連哀嚎的力氣都沒有了。

  但風間琉璃此刻已經完全沒有興致去理會地上的玩具了,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扇緊閉的牢門,俊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度詫異與凝重的神色。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風間琉璃微微眯起眼睛,大腦開始飛速運轉。他並不害怕混亂,相反他骨子裡渴望混亂,但眼前發生的一切,實在太違背常理了。

  首先,這裡可是「赫爾海姆」,是秘黨用來關押全球最危險混血種和龍族異類的終極監獄。

  在保密工作方面,秘黨這群老狐狸幾乎做到了極致,這座孤懸海外、甚至可能被鍊金矩陣屏蔽了信號的小島,在任何地圖上都不存在。連這裡的工作人員都不知道自己在哪,押運人員也無法藉助導航系統,全由內植入的諾瑪來操縱運輸。

  全世界知道它確切坐標的人,恐怕一隻手都數得過來。到底是什麼人,竟然能準確無誤地找到這裡?

  其次,就算真的有人通過某種逆天的手段獲取了坐標,想要入侵這裡,也幾乎是痴人說夢。

  風間琉璃很清楚這座監獄的外圍防禦有多麼恐怖。那根本不是為了防備人類而設立的,那是純粹的戰爭堡壘。

  海面下布滿了密集的高爆水雷和聲吶網,島嶼四周架設著秘黨最先進的重型武裝炮台,以及足以切割金屬的高能雷射武器防護網。

  即便是像他這樣被稱為「極惡之鬼」頂端的超級混血種,或者是日本的那位老皇,想要強行突破這層外圍火力封鎖,下場大概率也是被轟成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而如果入侵者不是人類,而是純血龍族呢?

  那秘黨的反擊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因為這座島上除了獄卒就是死囚,根本沒有平民區。面對純血龍族,秘黨根本不需要顧及任何附帶傷害,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發射搭載著大當量鍊金炸彈的高超音速飛彈,進行毀滅性的地毯式轟炸。在這種級別的現代飽和式鍊金火力覆蓋下,即便是擁有著強悍肉體的次代種龍族,也絕對討不了好,甚至會被當場撕成碎片。

  所以,按照秘黨的安保邏輯,即便真的遭遇了強敵入侵,最先拉響的也應該是防空警報或者外敵入侵警報,獄警部隊會立刻集結,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封死地下蜂巢建築中的各條通道!

  降下重合金牆封死通道,這在監獄的防禦序列中,幾乎是屬於「最終手段」了。

  這裡就像是海賊王中「推進城」的最底層無限地獄那樣,隨便從這裡面跑出去一個犯人,都會在外界掀起驚天波瀾。

  秘黨現在採取的這種極端措施,目的非常明確:他們很可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第一步是物理封鎖,第二步恐怕就是鎖死每一間牢房,最後啟動自毀程序,將內部所有的危險人物和入侵者一起埋葬在大海深處!

  這是真正玉石俱焚的做派!

  「到底是什麼存在來犯,才能把秘黨逼到這種嚴陣以待、甚至準備同歸於盡的地步?」

  風間琉璃走到牢門前,將手貼在冰冷的門板上,感受著外面傳來的震動。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時間。

  從第一聲警報響起,到外面的重合金門完全降下、徹底封死內部通道,整個過程只過了短短的幾秒鐘而已!

  這幾秒鐘意味著什麼?意味著秘黨那引以為傲的外圍重火力防線,甚至連阻擋入侵者哪怕一分鐘都沒做到:意味著高能雷射網和高超音速飛彈在那個入侵者面前形同虛設:意味著這所絕密監獄的最高防禦體系,在接觸的瞬間就被徹底碾碎了!

  難道————是龍王嗎?

  風間琉璃的腦海中猛地跳出了這個連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念頭。除了掌握著世界權柄、擁有著近乎神明般偉力的初代種龍王,他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存在能以如此摧枯拉朽的姿態,瞬間瓦解秘黨的終極堡壘。

  可是,這破地方到底有什麼東西,是值得一位尊貴的龍王親自降臨並大動干戈的?

  是為了救人?龍王會屈尊來救一群關在籠子裡的混血種螻蟻?或者是這裡藏著什麼能引發龍族共鳴的上古聖遺物?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