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翻臉,虛空裂縫中的芬里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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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1章 翻臉,虛空裂縫中的芬里厄

  在雷動的掌聲中,人群最外圍,一個挺著巨大啤酒肚的邋遢老頭正靠在羅馬柱上。副校長手裡拎著半瓶喝剩的威士忌,一邊往嘴裡灌酒,一邊看著台上氣急敗壞的弗羅斯特哈哈大笑,酒液順著他長久不修的鬍鬚流了下來。

  「幹得漂亮,新聞部這幫廢柴還真是深得我心啊!」他一邊打著酒嗝一邊嘟囔。

  面對學生們的倒戈與全場的歡笑,校董會特別調查團的成員們個個面色鐵青,如喪考妣。坐在主審位置上的弗羅斯特更是額頭青筋暴起,握著法槌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骨節發白,仿佛隨時會把那塊木頭捏碎。

  然而,作為加圖索家族的掌舵人之一,弗羅斯特終究有著政客的城府。他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將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怒火強行壓制了下去。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失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冰冷。

  「啪、啪、啪。」

  弗羅斯特緩緩站起身,竟然鼓起了掌。清脆的擊掌聲通過擴音器傳遍廣場,硬生生壓下了學生們的喧鬧。

  「精彩,真是精彩的辯護。不愧是我們精英輩出的學院,連一個留級生都有這種指鹿為馬的本事。」弗羅斯特冷冷地盯著路明非,「路明非,我原本念在你在各項任務確實立下過微末功勞的份上,想給你,也給昂熱留最後一點體面。」

  他頓了頓,聲音透著不容置疑的冷酷,「我本打算只是讓你接受冰窖的內部管制,等我們慢慢調查清楚後,你或許依舊可以是秘黨尊貴的S」級。但既然你和你的流氓律師非要在這裡胡攪蠻纏,把神聖的聽證會變成一場鬧劇,那就別怪我撕破臉皮,拿出讓你們無可辯駁的鐵證了!」

  弗羅斯特猛地一揮手。

  幾名全副武裝的執行部專員立刻走上台,其中一人手裡捧著一個銀色的小型手提箱。

  箱子打開,裡面是一個造型精密、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可攜式血液檢測裝置。

  「口舌之爭毫無意義,血統才是檢驗一切的唯一標準。」弗羅斯特指著那個裝置,「如果你們覺得錄像可以偽造,新聞可以胡編,那麼基因序列和元素共鳴絕對不會說謊!路明非,如果你真的堅信自己的血統穩定,堅信自己是一個純正的混血種,而不是什麼披著人皮的龍族奸細————」

  弗羅斯特身體前傾,目光如刀:「那你敢不敢在這裡,當著全校師生的面,當眾驗血?!」

  此言一出,廣場上的歡笑聲戛然而止。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路明非聞言,微微皺起了眉頭。

  而站在他身旁的「金牌律師」芬格爾,此時臉上的得意也瞬間僵住了。

  這下事情真的麻煩了。他芬格爾可以用一萬種詭辯的方式洗掉媒體上的影響,用魔法打敗魔法,但他唯獨沒法改變路明非血管里流淌的血!

  別人不知道,他芬格爾可是清楚得很,他在西伯利亞是親眼見證了這位師弟如同魔神降世一般,力斬八大混血君主的恐怖姿態。說師弟現在的血統完全正常?芬格爾自己都不信!這要是真把血滴進那台精密的儀器里,爆表的數值怕是能直接把整座奧丁廣場的防空警報給拉響。

  就在芬格爾瘋狂轉動大腦,急得滿頭大汗思考對策的時候,那名執行部專員已經面無表情地走到了審判椅前。

  冰冷的採血針和幽藍色的檢測裝置,就這樣直直地遞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看著幾乎杵到自己鼻子底下的採血針,原本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芬格爾剛想再次舉起教鞭,哪怕硬扯這台機器沒有經過歐盟CE認證也要打斷施法,卻被路明非抬起一隻手攔住了。

  「算了,師兄,歇會兒吧,你嗓子都快冒煙了。」路明非笑了笑,聲音很輕。

  芬格爾愣住了,看著路明非那平靜得過分的側臉,突然意識到,這位師弟似平根本沒有把眼前的絕境當回事。

  事實上,路明非確實沒當回事。既然他早就和楚子航做好了脫離秘黨、回國單幹的心理準備,那麼今天這場所謂的神聖審判,在他眼裡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場製作精良的鬧劇罷了。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去看那台閃爍著藍光的儀器,而是有些好奇地抬起頭,直視著高高在上的弗羅斯特。

  「代理校董閣下,其實我一直有個疑問。」路明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加圖索家一直看昂熱校長不順眼,想趁他病要他命,順便把我這個礙眼的S」級掃除,這我能理解。但我很好奇,今天這場要把我釘死在恥辱柱上的審判,除了你們加圖索家,還有哪幾位校董投了贊成票?」

  弗羅斯特眉頭微挑,看著路明非那不再反抗的姿態,心中冷笑。他理所當然地認為,在鐵證如山和驗血的終極壓迫下,這個狂妄的年輕人終於認清了現實,準備服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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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他挺起胸膛,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傲然說道:「不妨實話告訴你,讓你死心。


  路明非聽完,忍不住氣極反笑。

  除了伊莉莎白那個昂熱校長的鐵桿迷妹,居然是全票通過。也就是說,整個秘黨的最高權力階層,都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拿他開刀了。

  就在路明非輕笑的同時,他那遠超常人的感知力已經如潮水般悄然蔓延了出去。

  在常人無法察覺的視野中,他清晰地感應到,在奧丁廣場外圍的制高點、陰暗的角落,甚至學生方陣的邊緣,早就潛伏了一批氣息極其沉穩可怕的精銳專員。他們每個人的血統純度都極高,心跳緩慢而有力,手中握著的是針對高危混血種的鍊金武器,冰冷的殺意已經牢牢鎖定了審判椅上的自己。

  真是諷刺啊。路明非在心底冷嘲。

  他在執行部跑任務的時候,從來沒見過這批戰鬥力爆表的隱藏精銳。去日本分部填坑、去西伯利亞玩命的時候,秘黨總是哭窮說人手不足。

  可現在,為了對付他這個「自己人」,這幫老傢伙倒是真捨得下本錢,連壓箱底的精銳私軍都拉出來了。

  路明非收回感知,隨手接過了那名專員遞來的血液檢測儀。

  全場的目光都匯聚在他那隻手上,弗羅斯特的眼中更是閃過一絲壓抑不住的狂喜,仿佛已經看到了路明非血統暴雷、被當場鎮壓的畫面。

  然而,路明非只是將食指輕輕搭在了採血孔的邊緣,卻並沒有按下去刺破皮膚。

  「路明非,你還在猶豫什麼?」弗羅斯特厲聲催促。

  「我只是在想,現在測不測血,還有意義嗎?」

  路明非抬起頭,嘴角的弧度帶著一絲冰冷的嘲弄,「代理校董閣下,重要的是這台機器的結果嗎?不,重要的是秘黨的態度。既然你們全票通過要把我關進冰窖,既然你們已經在廣場周圍埋伏了那麼多精銳的殺手準備隨時將我拿下————」

  他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台冰冷的儀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那我就算血統再怎么正常,我相信,這台被你們精心準備的機器,也會盡職盡責地向全校播報,我是一個極度危險的純血龍族。這種自導自演的測試,還是省省吧。」

  路明非沒有理會臉色已經變得鐵青的弗羅斯特,而是轉過頭,將目光投向了廣場外圍的方陣。

  那裡站著臉色漲紅、為他據理力爭的獅心會幹事,站著雙手抱胸、一臉桀驁看著他叔叔的愷撒,還有那些哪怕面對校董會的威壓,也依然用憤怒的目光注視著審判台、選擇站在他這邊的卡塞爾學生們。

  路明非的眼神漸漸變得柔和起來。他在腦海中快速地回放了一下這大半年來的校園生活。

  說實話,他其實挺喜歡這所建在半山腰的神經病大學的。

  雖然這裡的課程很另類,動不動就要學怎麼用冷兵器砍人、怎麼在炸彈倒計時歸零前拆線;這裡的同學也很奇葩,不是狂熱的血統論者就是中二病晚期。但在這裡,他交到了一些朋友,經歷了許多驚心動魄卻又非常有趣的事情。

  只可惜,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沒法繼續在這裡待下去了。他和秘黨,終究不是一路人。

  「一派胡言!」弗羅斯特被路明非那輕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猛地一拍桌子,厲聲逼問,「你不敢把血滴進去,是不是因為你心虛了?!你根本不敢面對你那骯髒、嗜血的龍族基因!」

  「心虛?」

  路明非轉回頭,看著暴跳如雷的弗羅斯特,無所謂地聳了聳肩。

  他隨手將那個精密的血液檢測儀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你想聽所謂的「罪行」是吧?行,我一一坦白。」

  路明非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得就像是在念一份外賣菜單,「關於第一點,你說得對,我跟老唐確實是好兄弟。在西伯利亞一行的任務中,我不僅幫老唐找到了他的弟弟康斯坦丁,我甚至還親自出手幫他把弟弟救了出來。我就那麼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諾頓和康斯坦丁兩兄弟毫髮無傷地離開了23號城市。」

  全場死寂,只有風雨聲在廣場上空迴蕩。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路明非。

  弗羅斯特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至於第二點————」

  路明非慢慢捲起了自己右手的襯衫袖子,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我確實能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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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他的話音落下,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鳴聲驟然響起!

  在全校師生無比震驚的目光中,路明非那原本屬於人類的白皙手臂上,瞬間暴起了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緊接著,細密、堅硬、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黑金色龍鱗撕裂了皮膚,從他的小臂一直蔓延到指尖。五根手指在眨眼間扭曲、伸長,化作了宛如利刃般鋒利的龍爪!

  只屬於高階龍類的信息素,以他為中心,猶如實質般席捲了整個奧丁廣場!

  前排離得近的學生甚至被這股氣場逼得倒退了兩步,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看到了嗎?」路明非舉起那隻猙獰的龍爪,在半空中隨意地揮了揮,帶起一陣悽厲的風嘯。

  他環視著周圍驚駭莫名的人群,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大家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可笑嗎?秘黨一邊要求我們這些所謂的精英去賣命屠龍,甚至要求我們去斬殺高高在上的龍王:但另一邊,校董會的老傢伙們卻還要坐在安全的真皮沙發上,可笑地追求什麼「血統絕對安全」。」

  路明非冷笑著看向審判台上的校董們:「難不成你們真的天真地以為,只靠那些血統安全、連黃金瞳都點不亮的普通混血種,拿著幾把破槍,就能戰勝掌握著權與力的龍王?

  不變成怪物,怎麼去殺穿那些怪物啊?!」

  「師、師弟————你瘋了?!」旁邊的芬格爾驚得連手裡的教鞭都掉在了地上,他原本以為路明非有什麼後招,結果師弟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人群大後方,原本還在喝酒看戲的副校長猛地直起了身子,手裡的威士忌酒瓶「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他常年醉醺醺的眼睛裡爆發出銳利的光芒,推開人群就想往前沖:「等一下!路明非你這臭小子快住口!」

  有人傳路明非是他和昂熱的私生子,他當然要否認,可他有理由要在昂熱演床戲的時候保住路明非。

  弗羅斯特看著如此坦然、甚至帶著一絲狂傲認罪的路明非,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面對這個徹底撕破臉皮的年輕人,他心底竟生出了一絲隱隱的不安。

  但這絲不安轉瞬即逝。作為加圖索家、乃至校董這次推出的聯合代理人,他絕不允許在已經鋪好大網的情況下功虧一簣。既然路明非已經當眾承認了一切,甚至主動展示了龍化,那事情反倒變得簡單了。

  弗羅斯特冷著臉,直接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一個乾脆利落的手勢。

  這意味著證據確鑿,抓捕開始。

  隨著他手勢的落下,奧丁廣場外圍的氣氛驟然一變。那些潛伏已久的黑衣專員如鬼魅般現身,朝著審判台中央的風暴眼逼近。

  此時的卡塞爾學生們大腦正處於極度死機的狀態。親眼目睹敬仰的獅心會副會長長出猙獰的龍爪,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力讓許多人陷入了茫然和恐懼。人群中不可避免地出現了分化,一部分立場不堅定的學生下意識地往後退縮,眼中閃過畏懼。

  但總有那麼一群人,骨子裡流淌著獅子的血。

  「不許動我們副會長!」

  幾名獅心會的幹事發出一聲怒吼,毫不猶豫地拔出了腰間的武器,擋在了那些逼近的黑衣人面前。哪怕路明非真的變成了怪物,在他們眼裡,那也是給獅心會無盡榮光的兄弟!

  然而,雙方的實力差距實在太懸殊了。

  那些黑衣專員甚至沒有拔出武器,只是簡單粗暴地向前突進。他們猶如一輛輛重型裝甲車,帶著狂暴的力量,僅僅一個照面,就把試圖阻攔的獅心會幹事們連人帶刀撞飛了出去,猶如撕裂一張薄紙般輕鬆地突破了人群的防線,將路明非團團包圍。

  看著這群散發著危險氣息的「劊子手」,坐在椅子上的路明非不僅沒有慌亂,反而笑了。

  他那雙燃燒著淡淡金光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掃過這群人,冷嗤了一聲:「所以,你們來拘捕我這個怪物」,用的貌似也不是什麼「血統安全」的混血種啊。」

  他看得很清楚,今日負責來鎮壓他的,根本不是執行部的常規專員,而是隸屬於秘黨元老會、曾經由貝奧武夫家族帶領的鐵血行動隊。

  在這群人緊繃的黑色作戰服下,路明非能清晰地感知到他們皮膚表面那粗糙、隱蔽的細密龍鱗。這群人的血統純度被強行拔高到了臨界血限的邊緣,在路明非這個真正直面過龍王的人眼裡,這群私兵的血統極其不穩定,簡直就像是一群隨時會引爆的定時炸彈。

  路明非抬了抬手,衝著外圍還想爬起來繼續衝鋒的獅心會兄弟們喊道:「行了,兄弟們都退下吧。別過來湊熱鬧了,免得一會兒打起來濺你們一身血。」

  安撫完自己人,路明非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高台上的弗羅斯特,嘴角帶著戲謔的笑意:「代理校董閣下,你們是不是覺得,今天真的吃定我了?」

  弗羅斯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冷笑道:「路明非,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最好立刻放棄抵抗,否則,場面會弄得很難看!」

  就在弗羅斯特話音落下的瞬間,人群後方的副校長臉色猛地劇變,他原本渾濁的醉眼瞬間變得暴怒無比,死死地盯向弗羅斯特的方向。

  作為卡塞爾學院的守夜人,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親手布下、負責籠罩整個校園的鍊金矩陣,竟然在未經他允許的情況下被強行啟動了!

  更確切地說,是有人將自己的言靈注入了矩陣的核心,進行威能放大。

  那是言靈·琉璃樊城。

  只在一瞬間,一層肉眼無法察覺的、堅不可摧的透明結界如同倒扣的巨碗,將整個奧丁廣場乃至於卡塞爾學院的天空徹底封死。顯然,校董會不僅帶了精銳私兵,還帶來了極其罕見的高階言靈使用者。

  這是為了防備什麼,簡直不言而喻一他們怕長出龍翼的路明非直接從天上飛走。

  天羅地網,插翅難飛。

  感受著頭頂那股沉重而壓抑的言靈波動,路明非緩緩站起身。他舒展了一下那隻布滿黑金龍鱗的猙獰利爪,看著如臨大敵的校董會,突然低聲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弗羅斯特被路明非那仿佛看透一切的輕蔑笑聲刺痛了神經。

  「我笑你們這群高高在上的校董,活了一大把年紀,卻愚蠢得令人髮指。」路明非收斂了笑容,那雙隱隱燃燒著黃金瞳的眼睛掃過審判台,「在今天這場鬧劇里,你們犯了三個致命的錯誤。」

  他豎起第一根手指:「第一個錯誤,你們不該針對昂熱校長。校董會裡坐著的,大多數不過是些只會在會議桌上玩弄政治和權術的蠢貨。你們似乎忘了,秘黨面對的是關平全人類存亡的跨世紀戰爭。在這種隨時會滅絕的危機關頭,你們居然還在為了權力和利益勾心鬥角、排除異己,這簡直就是找死。」

  弗羅斯特臉色鐵青,剛想出聲怒斥,卻被路明非驟然拔高的氣場硬生生壓了回去。

  路明非豎起第二根手指,聲音低沉而有力:「第二個錯誤,你們不該針對我。我承認,就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東西,甚至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像個怪物。但我一直都是站在人類這邊的。拯救世界這種宏大的任務在我看來其實很扯淡,但為了保護我的朋友,為了我心裡那點微不足道的小小幸福,我會竭盡全力去撕碎那些要滅世的人,無論是龍還是人。」

  他嘲弄地看著弗羅斯特:「而你們,卻絞盡腦汁地想要除掉我這個秘黨目前的最強戰力,無異於自廢武功。」

  緊接著,路明非豎起了第三根手指,那隻布滿黑金鱗片的龍爪在雨幕中顯得分外猙獰。

  「第三個錯誤————你們不應該覺得,就憑周圍這幾十個隨時會暴走失控的半吊子私兵,加上頭頂這個破結界,就足以拘捕甚至圍殺我。」

  「狂妄!」弗羅斯特猛地一拍桌子,怒極反笑,「你以為你能打破現在的局面?頭頂的琉璃樊城」有終極鍊金矩陣加持,就算是真正的天譴武器從近地軌道轟擊,它也能抗住!路明非,就算你再強,今天也絕對走不出這所學院!」

  「哦,是嗎?抗擊天譴啊,聽起來真嚇人。」

  路明非毫無畏懼地應了一聲,隨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徹骨的微笑。

  「差點忘了,你們其實還犯了第四個錯誤那就是你們嚴重低估了我的罪行」。」

  隨著話音落下,路明非緩緩將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處。在那裡,貼身藏著的一枚漆黑逆鱗正隨著他的心跳變得滾燙,仿佛有著某種古老而恐怖的生命正在其中復甦。

  隨後,路明非那隻完全龍化的右臂,猛地向著面前的虛空狠狠一揮!

  「刺啦!」

  仿佛裂帛般的巨響在奧丁廣場上空炸開,連帶著周圍的空間都發生了一陣劇烈的扭曲。在全校師生以及校董會成員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道巨大的、深邃的虛空裂縫被硬生生撕裂開來。

  而在那漆黑的裂縫深處,一股足以讓所有混血種甚至純血龍類都跪伏戰慄的滅世威壓噴涌而出。

  緊接著,一顆如山嶽般巨大、猙獰而又充滿了無上君王威嚴的龍首,從虛空裂縫中緩緩探出,一雙猶如燃燒著兩輪烈日的巨大黃金瞳,冷冷地俯視著底下這群猶如螻蟻般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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