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預計到來的核打擊
第209章 預計到來的核打擊
「核爆？！」人群中有人失聲尖叫起來，「他在撒哈拉引爆了一顆核彈？！」
恐慌的情緒瞬間在宴會廳里蔓延，原本優雅的紳士淑女們此刻就像是炸了鍋的螞蟻。
而在舞台中央，路明非卻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微笑。
「別緊張，各位，別緊張。」他擺了擺手，像是在安撫一群受驚的小雞，「這只是一點————新型環保煙花。沒有任何輻射殘留，也不會影響到各位明天的早餐胃口。我只是想證明一點—
」
路明非忽然收斂了笑容，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在這個場合下顯得格外突兀的冷冽。他看向二樓的方向，雖然他並不知道布寧具體站在哪裡，但他知道，那個老傢伙多半已經在現場了，此時也在看著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力量是用錢買不到的。」路明非輕聲說道，「比如天上的月光，比如地上的煙火，比如————我要見某個人的決心。」
實際上，這當然不是什麼路明非的神通廣大。
那所謂的「核爆」，不過是裝備部那群瘋子正好在撒哈拉無人區進行新型鍊金炸彈的威力測試。諾瑪只是巧妙地把這次實驗的時間節點，和路明非的響指同步了一下而已。
但在此時此刻，在這些不知情的名流眼中，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簡直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代行者，或者是掌握著毀滅世界按鈕的魔鬼。
表演結束。
路明非瀟灑地把麥克風扔給了一旁早已嚇傻的主持人，在芬格爾和老唐極其浮誇的掌聲中，大搖大擺地走下了舞台。
「我靠，師弟，你剛才簡直帥炸了！」芬格爾湊過來，滿臉崇拜，「特別是那個響指，雖然我知道是咱們裝備部那群神經病幹的好事，但配合你這演技，我都快信了你是滅霸轉世了！」
「低調，低調。」路明非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要是讓那群瘋子知道我把他們的實驗當煙花放，指不定要怎麼找我要演出費呢。」
「那個————明明，」老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周圍，「咱們是不是玩太大了？你看那群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了再供起來。」
周圍的賓客們確實都在看著路明非。但這一次，眼神里不再有鄙夷和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恐懼，以及那種面對絕對權力時的諂媚。
這就是「上帝魔術」的效果。
在這個信奉力量與權力的圈子裡，路明非剛才展示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那種「我想讓天亮天就得亮，我想讓哪裡爆炸哪裡就得爆炸」的恐怖支配力。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管家，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路明非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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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下，這位管家的禮儀依然完美得無可挑剔。他微微鞠躬，雙手遞上了一封燙金的黑色信封。
「路明非先生。」管家的聲音沉穩而恭敬，「我家主人對您的魔術印象深刻。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主人希望能請您到樓上的書房，共飲一杯茅台。」
路明非挑了挑眉，接過信封，心中也有些困惑，難道不應該是喊著烏拉灌自己伏特加嗎？茅台是什麼鬼？
他注意力回到信上，信封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用暗紅色火漆封印的徽章。那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雙頭鷹，爪子裡抓著的不是權杖和金球，而是一支燃燒的火炬。
那是亞歷山大·布寧的私人徽章。
「看來，這場戲咱們算是演成了。」管家走後，路明非轉頭看向身邊的零，晃了晃手裡的信封，臉上帶著從容，「走吧，皇女殿下，咱們去會會這隻西伯利亞的老寡頭。」
零看著路明非，微感詫異。這個男孩似乎剛從夢裡醒來，但迅速地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一直以來她太小看路明非了，無論路明非的戰鬥力有多強，但從精神層面，她以前還覺得這是個需要她照顧的孩子，是個夢裡醒來懵懵懂懂的孩子。
然而此時此刻，路明非正老練地作為專員執行任務，完美地扮演著一個來自東國的神秘權力者，放眼天下，縱橫捭闔。
就好像————一切都回來了。
「嗯。」零輕輕點了點頭，挽住了路明非的手臂，「走吧。」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寒風呼嘯。但在布寧莊園的宴會廳里，卻是另一番溫暖如春的景象。
路明非看著眼前這極其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經受新一輪的洗禮。
巨大的圓形餐桌中央，不是什麼法式大餐或者俄式全席，而是一盤盤熱氣騰騰、堆積如山的餃子。豬肉酸菜餡兒的，牛肉胡蘿下餡兒的，還有極其鮮美的三鮮餡兒，每一個都包得像是個圓潤的小元寶，薄皮大餡，晶瑩剔透。
而在這些餃子旁邊，擺放著的不是紅酒或者香檳，而是一瓶瓶帶有歲月痕跡的鐵蓋茅台。
「來來來，嘗嘗這個，正宗的寧化府老陳醋，裡面泡了蒜瓣兒，吃餃子絕配！」
坐在主位上的布寧，此時哪裡還有半點那個掌控著半個西伯利亞軍火走私生意的寡頭模樣？他脫掉了那身有些拘束的衣服，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絲綢唐裝，手裡拿著一雙象牙筷子，正熱情地給路明非夾餃子。
如果不是周圍站著的一圈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俄羅斯女僕，路明非甚至以為自己是回到了國內東北的熱炕頭上。
而布寧也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俄羅斯老頭，反倒像是個地道的東國人，在拍賣會結束的談話中，對方讓自己喊他老林就行。
「老————老林啊，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勁？」路明非端著那杯足足有二兩的茅台，有些發懵，「怎麼這就吃上餃子了？」
「唉，生意是談不完的，但餃子得趁熱吃。」布寧哈哈一笑，那口流利的中文甚至帶著一股大碴子味兒，「再說了，我就好這一口。當年在邊境做倒爺的時候，最想的就是這一口熱乎的餃子和一口茅台。如今雖然發了點小財，但這胃口啊，還是改不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身邊的零。零依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而老唐和芬格爾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真不知道他們宴會上吃了那麼多，怎麼還吃得下的。
再看桌上的其他人。
除了他們這幾個「外來戶」，圍坐在圓桌旁的還有十幾個年輕人。他們大多二十出頭，男的英俊幹練，女的容光照人，穿著得體的晚禮服或獵裝。
有趣的是，這二十張餐椅背後掛著二十張畫像。畫像上都是穿著蘇聯軍服的老人，肩章和胸章說明他們曾經為那個紅色的龐大帝國立下過累累戰功。細看那些今日出席年輕人的面孔，竟然和畫像上的老人們頗為神似。
這不僅僅是一場晚宴，更像是一個名為「舊時代幽靈」的聚會。
「這幫人————都不簡單啊。」芬格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混熟了，正跟旁邊一個名為索尼婭的俄羅斯美女拼酒，一邊喝還一邊沖路明非擠眉弄眼，轉頭壓低聲音，「師弟，看見沒？這桌上坐著的，或許就是蘇聯解體後那些龐大遺產的繼承人。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在莫斯科橫著走。」
路明非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年輕人能量不斐，但也和他一個東國人沒什麼關係，但他關心的是這次的任務，儘快找到老唐說的那什么小孩兒弟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那辛辣的酒精和熱騰騰的餃子蒸汽中，氣氛逐漸變得熱烈起來。路明非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給零遞了個眼色。
既然都已經通過學院的力量另闢蹊徑見到了布寧，那麼零的身份自然也沒法掩飾了，這也是芬格爾和老唐作為原保鏢能上桌的原因。
此時零心領神會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布寧。
「布寧先生，感謝您的款待。」零的聲音不大，卻瞬間穿透了嘈雜的酒桌，「但我們今晚來，不僅僅是為了吃餃子。」
布寧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種長輩般的和藹：「哦？皇女殿下還有什麼指教？是剛才的魔術表演沒演夠？還是覺得我這茅台不夠陳？」
「我們想去一個地方。」零沒有繞彎子，直接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沿著光滑的桌面推到了布寧面前，「聽說那個地方現在是您的勢力範圍，我們需要您的許可和嚮導。」
布寧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張紙條。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坐標，隨後輕笑了一聲，隨手將紙條扔回了桌上。
「很遺憾，皇女殿下。」布寧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個地方，恐怕我是幫不上忙了。」
「為什麼？」路明非問道，「難道那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或許吧。」布寧聳了聳肩，「但更重要的是，那個地方馬上就要不存在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布寧指了指頭頂，「還有不到一周，也就是7天後，俄羅斯國防部將進行一次代號為清洗」的軍事演習。他們會從太平洋的核潛艇上發射一枚最新的RS—
28薩爾瑪特」洲際飛彈。這枚飛彈在飛過北極圈後，會釋放出15個分導式核彈頭，分別打擊西伯利亞北部的15個預定目標。」
布寧看著路明非和零，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而你們給我的這個坐標，很不巧，就在這15個打擊目標的名單上。那是為了徹底銷毀蘇聯時代遺留下來的某些不乾淨」的東西。核爆之後，那裡只會剩下一個巨大的玻璃化彈坑，連細菌都活不下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核打擊？為了銷毀證據？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吧！
但他很快注意到，身邊的零雖然表面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零給出的那個坐標，其實是假的。
那是她在原本黑天鵝港的坐標基礎上，故意偏移了120公里的一個假坐標。那個位置除了一片凍土和幾棵枯死的松樹，什麼都沒有。
然而，布寧卻依然信誓旦旦地說那個地方即將被核平。
他在撒謊。
或者說，對於布寧而言，無論零給出什麼坐標，只要是在那片區域內，他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那裡即將毀滅，生人勿近。
但同時，這也證實了，布寧真的知道黑天鵝港的事，因為誤差120公里在現實是很大，可體現在坐標上相差極小，布寧必然是看過真正的坐標，才會一眼認為零是在問黑天鵝港。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去看看了。」路明非忽然笑了，「既然都要被炸沒了，不如趁著還沒炸，讓我們進去緬懷一下？畢竟那是蘇聯時代的遺產，我們也算是那個時代的粉絲。」
他們已經去過黑天鵝港，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和黑天鵝港相關的線索，黑天鵝港已經被焚毀，如果布寧說的是真的，那麼其他的那14個坐標，又會是什麼地方？藏著怎樣的秘密？
「哪怕是死在那兒？」布寧看著路明非，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我們東國人有句老話，叫不到黃河心不死」。」路明非端起酒杯，跟布寧碰了一下，「而且布寧先生您也說過，您是個生意人。既然是生意，就沒有不能談的價碼。如果我們能給出一個讓您無法拒絕的理由呢？」
布寧沉默了片刻，隨後又恢復了那種商人的圓滑笑容。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在西伯利亞，衝勁往往意味著被凍成冰雕。」布寧搖了搖頭，「那個區域現在是最高等級的軍事禁區，哪怕是我，也沒辦法帶人進去。這是原則問題，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他顯然是鐵了心要拒絕。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零忽然站起身來。
「既然布寧先生有難處，那我們就不強求了。」零的聲音依舊冷淡，「這頓餃子很好吃，酒也不錯。感謝款待。」
說完，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得讓路明非都沒反應過來。
「哎？這就走了？」路明非愣了一下，但也只能趕緊起身跟上，「那啥，老林啊，下次有機會再聚啊！那餃子要是吃不完記得給我打包兩斤！」
布寧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
「怎麼這就走了？雖然我不是生意人，但我也知道得談談才有結果啊？」
路上路明非好奇的問零，覺得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布寧，就這麼走人太草率了。
「我們想知道的事，不是能在酒桌上問出來的。」
零說，「布寧雖然是能在莫斯科呼風喚雨的軍火商，但他是個倒騰遺產廢品起家的人，並不是什麼世襲勛貴，也就是說，他的能量來源於他的朋友們，這件事涉及到國防部制定的核打擊計劃，他如果對我們泄密，那他的朋友就會拋棄他，他也就會淪為喪家犬。」
「這麼複雜？」
路明非覺得頭好癢。
「我說師妹，要我說，咱們半夜直接潛入他的莊園，把他帶走算了，在找————對，就用師弟上次在夔門計劃里的那個娘娘腔，再不行富山雅史教授也擅長這個，一準兒能審出來。」
——
芬格爾似乎也有點著急，路明非也不知道這位廢狗師兄在急什麼。
「對啊對啊，那個什麼源稚女，可會審了，連怪物都被他審的兩眼翻白，找他來准行！」老唐也在一旁附和，他是見識過源稚女審問那個瘋子的。
路明非坐在兩人中間，也跟著點了點頭。
然而零冷冷的掃了芬格爾一眼，「沒那麼簡單，如果這麼容易的話，以執行部一向的作風，今天就不是花錢參加拍賣會，而是讓副會長直接擄人了，在他沒有失勢的時候，我們動手會引發國際問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路明非苦惱道。
「等。」
零說，看向車窗外的夜景，「他或許以為今晚只是跟一個跟皇女有關係的東國神秘富豪吃了一頓飯，隨口敷衍掉了我們的請求，但他已經觸犯了禁忌。」
「師弟你什麼時候跟師妹發生的關係？」芬格爾在一旁插話道，表情驚奇，若不是在外，他或許已經掏出了做為頂級狗仔的攝像機。
「師兄你作死別帶上我————」路明非一陣顫慄。
然而零隻是瞥了眼芬格爾，並沒有接茬，就像是沒聽見芬格爾的冒犯，繼續道：「我給了他假坐標，他卻說不讓我們去，說明他見過真坐標，而且他向我們泄露核打擊計劃，就已經足夠觸犯禁忌了，他的有些朋友會不開心。」
路明非像是豁然開朗，「對哦，如果是跟一般人說倒是沒什麼，但那個核打擊計劃的時間太湊巧了，很可能是那個組織的人安排促成的！」
零點了點頭，眼神深處像是藏著幾分欣慰，「是的，如果核打擊是那個組織想要銷毀證據，那麼布寧的行為已經觸犯了他們的禁忌，布寧或許很快就會失勢，到時候我們再找他，就可以得到真正的情報。」
之後幾人回到了零在莫斯科的住處，伊莉莎白宮。
老實說路明非還真有點不習慣，畢竟他自己以前是住狗窩」的，誰曾想嘴上調侃的冰山皇女竟然真的是住皇宮的。
路明非躺在那張大概能睡下一整個籃球隊的超大歐式四柱床上，翻來覆去地烙著燒餅。身下的床墊軟得不可思議，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但他依然懷念在卡塞爾學院那張稍微有點硬板床的踏實感。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方面是布寧那模稜兩可的態度和那個所謂的「核清洗計劃」，另一方面則是神秘組織到底在這裡面扮演什麼角色，如果核打擊真的是神秘組織的計劃中的一環，那麼對方的力量就太可怕了。
在秘黨開始追查他們的時候，甚至能發動國家力量進行核打擊清掃尾巴。
而既然對方已經啟動了毀滅證據的計劃，那麼瘋子記憶中的黑蛇一樣的龍會不會被轉移走？青銅與火之龍王呢？
路明非腦子裡正思考時，忽然聽到了一陣極其低沉的嗡鳴聲。
那聲音起初很輕微，像是遠處滾過的悶雷，但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甚至連身下的地板都開始微微震動。
「地震了？」路明非猛地坐起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窗外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被一道刺眼的強光撕裂。緊接著，是一聲巨響—
「轟！」
伊莉莎白宮那兩扇據說有百年歷史的雕花鐵門，就像是被巨人的拳頭砸中一樣，瞬間扭曲變形，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中，一個龐大的鋼鐵巨獸咆哮著衝進了庭院，履帶碾碎了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那幾尊昂貴的大理石雕像。
「臥槽！坦克？！」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二戰戰場。
「核爆？！」人群中有人失聲尖叫起來，「他在撒哈拉引爆了一顆核彈？！」
恐慌的情緒瞬間在宴會廳里蔓延，原本優雅的紳士淑女們此刻就像是炸了鍋的螞蟻。
而在舞台中央，路明非卻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惱火的微笑。
「別緊張，各位，別緊張。」他擺了擺手，像是在安撫一群受驚的小雞，「這只是一點————新型環保煙花。沒有任何輻射殘留，也不會影響到各位明天的早餐胃口。我只是想證明一點—
」
路明非忽然收斂了笑容，那雙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在這個場合下顯得格外突兀的冷冽。他看向二樓的方向，雖然他並不知道布寧具體站在哪裡，但他知道，那個老傢伙多半已經在現場了，此時也在看著自己。
「在這個世界上，有些力量是用錢買不到的。」路明非輕聲說道，「比如天上的月光，比如地上的煙火，比如————我要見某個人的決心。」
實際上，這當然不是什麼路明非的神通廣大。
那所謂的「核爆」，不過是裝備部那群瘋子正好在撒哈拉無人區進行新型鍊金炸彈的威力測試。諾瑪只是巧妙地把這次實驗的時間節點，和路明非的響指同步了一下而已。
但在此時此刻，在這些不知情的名流眼中，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簡直就是行走在人間的神明代行者，或者是掌握著毀滅世界按鈕的魔鬼。
表演結束。
路明非瀟灑地把麥克風扔給了一旁早已嚇傻的主持人，在芬格爾和老唐極其浮誇的掌聲中，大搖大擺地走下了舞台。
「我靠，師弟，你剛才簡直帥炸了！」芬格爾湊過來，滿臉崇拜，「特別是那個響指，雖然我知道是咱們裝備部那群神經病幹的好事，但配合你這演技，我都快信了你是滅霸轉世了！」
「低調，低調。」路明非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要是讓那群瘋子知道我把他們的實驗當煙花放，指不定要怎麼找我要演出費呢。」
「那個————明明，」老唐咽了口唾沫，指了指周圍，「咱們是不是玩太大了？你看那群人的眼神，像是要把你生吞活剝了再供起來。」
周圍的賓客們確實都在看著路明非。但這一次，眼神里不再有鄙夷和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恐懼，以及那種面對絕對權力時的諂媚。
這就是「上帝魔術」的效果。
在這個信奉力量與權力的圈子裡，路明非剛才展示的，不僅僅是技術，更是那種「我想讓天亮天就得亮，我想讓哪裡爆炸哪裡就得爆炸」的恐怖支配力。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管家，穿過人群，徑直走到了路明非面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𝔰𝔥𝔲.𝔱𝔴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即使是在這樣混亂的場面下，這位管家的禮儀依然完美得無可挑剔。他微微鞠躬，雙手遞上了一封燙金的黑色信封。
「路明非先生。」管家的聲音沉穩而恭敬，「我家主人對您的魔術印象深刻。如果您不介意的話，主人希望能請您到樓上的書房，共飲一杯茅台。」
路明非挑了挑眉，接過信封，心中也有些困惑，難道不應該是喊著烏拉灌自己伏特加嗎？茅台是什麼鬼？
他注意力回到信上，信封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個用暗紅色火漆封印的徽章。那是一隻展翅欲飛的雙頭鷹，爪子裡抓著的不是權杖和金球，而是一支燃燒的火炬。
那是亞歷山大·布寧的私人徽章。
「看來，這場戲咱們算是演成了。」管家走後，路明非轉頭看向身邊的零，晃了晃手裡的信封，臉上帶著從容，「走吧，皇女殿下，咱們去會會這隻西伯利亞的老寡頭。」
零看著路明非，微感詫異。這個男孩似乎剛從夢裡醒來，但迅速地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一直以來她太小看路明非了，無論路明非的戰鬥力有多強，但從精神層面，她以前還覺得這是個需要她照顧的孩子，是個夢裡醒來懵懵懂懂的孩子。
然而此時此刻，路明非正老練地作為專員執行任務，完美地扮演著一個來自東國的神秘權力者，放眼天下，縱橫捭闔。
就好像————一切都回來了。
「嗯。」零輕輕點了點頭，挽住了路明非的手臂，「走吧。」
莫斯科郊外的夜晚，寒風呼嘯。但在布寧莊園的宴會廳里，卻是另一番溫暖如春的景象。
路明非看著眼前這極其魔幻現實主義的一幕，感覺自己的三觀正在經受新一輪的洗禮。
巨大的圓形餐桌中央，不是什麼法式大餐或者俄式全席，而是一盤盤熱氣騰騰、堆積如山的餃子。豬肉酸菜餡兒的，牛肉胡蘿下餡兒的，還有極其鮮美的三鮮餡兒，每一個都包得像是個圓潤的小元寶，薄皮大餡，晶瑩剔透。
而在這些餃子旁邊，擺放著的不是紅酒或者香檳，而是一瓶瓶帶有歲月痕跡的鐵蓋茅台。
「來來來，嘗嘗這個，正宗的寧化府老陳醋，裡面泡了蒜瓣兒，吃餃子絕配！」
坐在主位上的布寧，此時哪裡還有半點那個掌控著半個西伯利亞軍火走私生意的寡頭模樣？他脫掉了那身有些拘束的衣服，換上了一件寬鬆的絲綢唐裝，手裡拿著一雙象牙筷子，正熱情地給路明非夾餃子。
如果不是周圍站著的一圈金髮碧眼、身材高挑的俄羅斯女僕，路明非甚至以為自己是回到了國內東北的熱炕頭上。
而布寧也根本不是他想像中的俄羅斯老頭，反倒像是個地道的東國人，在拍賣會結束的談話中，對方讓自己喊他老林就行。
「老————老林啊，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勁？」路明非端著那杯足足有二兩的茅台，有些發懵，「怎麼這就吃上餃子了？」
「唉，生意是談不完的，但餃子得趁熱吃。」布寧哈哈一笑，那口流利的中文甚至帶著一股大碴子味兒，「再說了，我就好這一口。當年在邊境做倒爺的時候，最想的就是這一口熱乎的餃子和一口茅台。如今雖然發了點小財，但這胃口啊，還是改不了。」
路明非看了一眼身邊的零。零依然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而老唐和芬格爾已經開始大快朵頤了，真不知道他們宴會上吃了那麼多，怎麼還吃得下的。
再看桌上的其他人。
除了他們這幾個「外來戶」，圍坐在圓桌旁的還有十幾個年輕人。他們大多二十出頭，男的英俊幹練，女的容光照人，穿著得體的晚禮服或獵裝。
有趣的是，這二十張餐椅背後掛著二十張畫像。畫像上都是穿著蘇聯軍服的老人，肩章和胸章說明他們曾經為那個紅色的龐大帝國立下過累累戰功。細看那些今日出席年輕人的面孔，竟然和畫像上的老人們頗為神似。
這不僅僅是一場晚宴，更像是一個名為「舊時代幽靈」的聚會。
「這幫人————都不簡單啊。」芬格爾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混熟了，正跟旁邊一個名為索尼婭的俄羅斯美女拼酒，一邊喝還一邊沖路明非擠眉弄眼，轉頭壓低聲音，「師弟，看見沒？這桌上坐著的，或許就是蘇聯解體後那些龐大遺產的繼承人。隨便拎一個出去，都能在莫斯科橫著走。」
路明非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些年輕人能量不斐，但也和他一個東國人沒什麼關係，但他關心的是這次的任務，儘快找到老唐說的那什么小孩兒弟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在那辛辣的酒精和熱騰騰的餃子蒸汽中，氣氛逐漸變得熱烈起來。路明非見時機差不多了，便給零遞了個眼色。
既然都已經通過學院的力量另闢蹊徑見到了布寧，那麼零的身份自然也沒法掩飾了，這也是芬格爾和老唐作為原保鏢能上桌的原因。
此時零心領神會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那雙冰藍色的眸子直視著布寧。
「布寧先生，感謝您的款待。」零的聲音不大，卻瞬間穿透了嘈雜的酒桌，「但我們今晚來，不僅僅是為了吃餃子。」
布寧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但他依然保持著那種長輩般的和藹：「哦？皇女殿下還有什麼指教？是剛才的魔術表演沒演夠？還是覺得我這茅台不夠陳？」
「我們想去一個地方。」零沒有繞彎子，直接從隨身的手包里拿出一張摺疊好的紙條，沿著光滑的桌面推到了布寧面前，「聽說那個地方現在是您的勢力範圍，我們需要您的許可和嚮導。」
布寧挑了挑眉，伸手拿起那張紙條。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上面的坐標，隨後輕笑了一聲，隨手將紙條扔回了桌上。
「很遺憾，皇女殿下。」布寧搖了搖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這個地方，恐怕我是幫不上忙了。」
「為什麼？」路明非問道，「難道那裡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秘密？或許吧。」布寧聳了聳肩，「但更重要的是，那個地方馬上就要不存在了。」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布寧指了指頭頂，「還有不到一周，也就是7天後，俄羅斯國防部將進行一次代號為清洗」的軍事演習。他們會從太平洋的核潛艇上發射一枚最新的RS—
28薩爾瑪特」洲際飛彈。這枚飛彈在飛過北極圈後，會釋放出15個分導式核彈頭，分別打擊西伯利亞北部的15個預定目標。」
布寧看著路明非和零，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而你們給我的這個坐標，很不巧，就在這15個打擊目標的名單上。那是為了徹底銷毀蘇聯時代遺留下來的某些不乾淨」的東西。核爆之後，那裡只會剩下一個巨大的玻璃化彈坑，連細菌都活不下來。」
路明非心裡咯噔一下。
核打擊？為了銷毀證據？這手筆也太大了點吧！
但他很快注意到，身邊的零雖然表面平靜，但放在桌下的手卻微微握緊了。
零給出的那個坐標，其實是假的。
那是她在原本黑天鵝港的坐標基礎上，故意偏移了120公里的一個假坐標。那個位置除了一片凍土和幾棵枯死的松樹，什麼都沒有。
然而，布寧卻依然信誓旦旦地說那個地方即將被核平。
他在撒謊。
或者說，對於布寧而言，無論零給出什麼坐標，只要是在那片區域內，他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那裡即將毀滅，生人勿近。
但同時，這也證實了，布寧真的知道黑天鵝港的事，因為誤差120公里在現實是很大，可體現在坐標上相差極小，布寧必然是看過真正的坐標，才會一眼認為零是在問黑天鵝港。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去看看了。」路明非忽然笑了，「既然都要被炸沒了，不如趁著還沒炸，讓我們進去緬懷一下？畢竟那是蘇聯時代的遺產，我們也算是那個時代的粉絲。」
他們已經去過黑天鵝港，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和黑天鵝港相關的線索，黑天鵝港已經被焚毀，如果布寧說的是真的，那麼其他的那14個坐標，又會是什麼地方？藏著怎樣的秘密？
「哪怕是死在那兒？」布寧看著路明非，眼神變得有些銳利。
「我們東國人有句老話，叫不到黃河心不死」。」路明非端起酒杯，跟布寧碰了一下，「而且布寧先生您也說過，您是個生意人。既然是生意，就沒有不能談的價碼。如果我們能給出一個讓您無法拒絕的理由呢？」
布寧沉默了片刻，隨後又恢復了那種商人的圓滑笑容。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但在西伯利亞，衝勁往往意味著被凍成冰雕。」布寧搖了搖頭，「那個區域現在是最高等級的軍事禁區，哪怕是我，也沒辦法帶人進去。這是原則問題，也是為了大家的安全。」
他顯然是鐵了心要拒絕。
就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零忽然站起身來。
「既然布寧先生有難處，那我們就不強求了。」零的聲音依舊冷淡，「這頓餃子很好吃，酒也不錯。感謝款待。」
說完，她轉身就走，乾脆利落得讓路明非都沒反應過來。
「哎？這就走了？」路明非愣了一下，但也只能趕緊起身跟上，「那啥，老林啊，下次有機會再聚啊！那餃子要是吃不完記得給我打包兩斤！」
布寧看著幾人離去的背影，眼中的笑意逐漸消失。
「怎麼這就走了？雖然我不是生意人，但我也知道得談談才有結果啊？」
路上路明非好奇的問零，覺得他們好不容易找到布寧，就這麼走人太草率了。
「我們想知道的事，不是能在酒桌上問出來的。」
零說，「布寧雖然是能在莫斯科呼風喚雨的軍火商，但他是個倒騰遺產廢品起家的人，並不是什麼世襲勛貴，也就是說，他的能量來源於他的朋友們，這件事涉及到國防部制定的核打擊計劃，他如果對我們泄密，那他的朋友就會拋棄他，他也就會淪為喪家犬。」
「這麼複雜？」
路明非覺得頭好癢。
「我說師妹，要我說，咱們半夜直接潛入他的莊園，把他帶走算了，在找————對，就用師弟上次在夔門計劃里的那個娘娘腔，再不行富山雅史教授也擅長這個，一準兒能審出來。」
——
芬格爾似乎也有點著急，路明非也不知道這位廢狗師兄在急什麼。
「對啊對啊，那個什麼源稚女，可會審了，連怪物都被他審的兩眼翻白，找他來准行！」老唐也在一旁附和，他是見識過源稚女審問那個瘋子的。
路明非坐在兩人中間，也跟著點了點頭。
然而零冷冷的掃了芬格爾一眼，「沒那麼簡單，如果這麼容易的話，以執行部一向的作風，今天就不是花錢參加拍賣會，而是讓副會長直接擄人了，在他沒有失勢的時候，我們動手會引發國際問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路明非苦惱道。
「等。」
零說，看向車窗外的夜景，「他或許以為今晚只是跟一個跟皇女有關係的東國神秘富豪吃了一頓飯，隨口敷衍掉了我們的請求，但他已經觸犯了禁忌。」
「師弟你什麼時候跟師妹發生的關係？」芬格爾在一旁插話道，表情驚奇，若不是在外，他或許已經掏出了做為頂級狗仔的攝像機。
「師兄你作死別帶上我————」路明非一陣顫慄。
然而零隻是瞥了眼芬格爾，並沒有接茬，就像是沒聽見芬格爾的冒犯，繼續道：「我給了他假坐標，他卻說不讓我們去，說明他見過真坐標，而且他向我們泄露核打擊計劃，就已經足夠觸犯禁忌了，他的有些朋友會不開心。」
路明非像是豁然開朗，「對哦，如果是跟一般人說倒是沒什麼，但那個核打擊計劃的時間太湊巧了，很可能是那個組織的人安排促成的！」
零點了點頭，眼神深處像是藏著幾分欣慰，「是的，如果核打擊是那個組織想要銷毀證據，那麼布寧的行為已經觸犯了他們的禁忌，布寧或許很快就會失勢，到時候我們再找他，就可以得到真正的情報。」
之後幾人回到了零在莫斯科的住處，伊莉莎白宮。
老實說路明非還真有點不習慣，畢竟他自己以前是住狗窩」的，誰曾想嘴上調侃的冰山皇女竟然真的是住皇宮的。
路明非躺在那張大概能睡下一整個籃球隊的超大歐式四柱床上，翻來覆去地烙著燒餅。身下的床墊軟得不可思議，像是要把人吸進去，但他依然懷念在卡塞爾學院那張稍微有點硬板床的踏實感。
腦子裡亂糟糟的。
一方面是布寧那模稜兩可的態度和那個所謂的「核清洗計劃」，另一方面則是神秘組織到底在這裡面扮演什麼角色，如果核打擊真的是神秘組織的計劃中的一環，那麼對方的力量就太可怕了。
在秘黨開始追查他們的時候，甚至能發動國家力量進行核打擊清掃尾巴。
而既然對方已經啟動了毀滅證據的計劃，那麼瘋子記憶中的黑蛇一樣的龍會不會被轉移走？青銅與火之龍王呢？
路明非腦子裡正思考時，忽然聽到了一陣極其低沉的嗡鳴聲。
那聲音起初很輕微，像是遠處滾過的悶雷，但很快就變得清晰起來，甚至連身下的地板都開始微微震動。
「地震了？」路明非猛地坐起身。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窗外那原本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被一道刺眼的強光撕裂。緊接著，是一聲巨響—
「轟！」
伊莉莎白宮那兩扇據說有百年歷史的雕花鐵門，就像是被巨人的拳頭砸中一樣，瞬間扭曲變形，轟然倒塌。
塵土飛揚中，一個龐大的鋼鐵巨獸咆哮著衝進了庭院，履帶碾碎了精心修剪的草坪和那幾尊昂貴的大理石雕像。
「臥槽！坦克？！」
路明非瞪大了眼睛，差點以為自己穿越到了二戰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