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拷問大師,風間琉璃?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74章 拷問大師,風間琉璃?

  「咚!」

  一團被削去四肢、渾身潰爛的人棍被重重地摔在了滿是泥濘的江岸岩石上。路明非收斂龍翼,從空中緩緩降落,身上的黑色鱗片隨著呼吸慢慢褪去,但那雙黃金瞳中的威嚴卻並未消散,依舊令人不敢直視。

  岸上一片死寂。眾人看著那個如神魔般降臨的身影,一時之間竟然忘了呼吸。

  「都愣著幹什麼!警戒!救護傷員!」

  一聲暴喝打破了凝固的氣氛。曼斯教授雖然同樣震撼,但他畢竟是經驗豐富的老牌專員,而且聽說過一些傳聞,他伸手攔住了幾名因為過度緊張將槍口對準了路明非的學員。

  隨後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步流星地衝上前,一邊指揮剩下的人建立防線,一邊迅速檢查那個被路明非帶回來的俘虜。

  「必須馬上給他止血,用鍊金鐐銬鎖住他的琵琶骨和脊椎!」曼斯看著這個「瘋子」恐怖的傷勢,心知這可是斬殺過次代種的狠人,「不能讓他緩過來氣。」

  隨著教授的指令,倖存的執行部專員們才如夢初醒,紛紛行動起來。雖然摩尼亞赫號沉了,但好在部分緊急物資被搶救了出來,再加上後續的支援直升機也正在趕來。

  「路明非,你做得很好。」曼斯轉過頭,看著正用研究手中短刀的路明非,眼神複雜,他早知道施耐德是個老瘋子,但他沒想到對方的學生會這麼離譜。

  要說施耐德不知道路明非能龍化,他是一萬個不信的,他深吸一口氣道:「學院會為你記一大功。現在,把這個俘虜交給執行部處理,我們需要把他運回本部或者就近的安全屋進行最高級別的審問。」

  「不行。」

  路明非已經解除了龍化,黑鱗灑了一地,聲音還未從龍化狀態調整過來,沙啞而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這個人我要親自審。」

  曼斯皺眉,「專業的拷問涉及精神領域和鍊金藥物————」

  「教授————」路明非抬起眼帘,金色的餘暉在眼底流轉,「這傢伙不是純血龍族,是混血種。他對我們這次任務的時間、布置,顯然都很了解。把他交給所謂的程序」,我怕還沒等問出什麼,他就先被人滅口,或者自殺了。」

  曼斯沉默了。路明非說得沒錯,對方能潛入青銅城,能準確截殺次代種,這背後顯然有一個龐大且了解秘黨的組織。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從路明非的話中,感受到了對方對學院的不信任,這是危險的信號。

  「好吧。」曼斯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路明非手中還在滴血的刀,「但夔門計劃」到此必須終止了。船沒了,龍王大概率也沒了,我們必須撤退。我們會就近徵用一處安全屋做為臨時據點,你在那裡審他。」

  見事態平息,楚子航握刀的手上青筋才緩緩退去,他是在觀察學院的人的態度。

  他知道師弟這種龍化遠比暴血不合規,若是在師弟剛剛大戰過消耗劇烈的時候,學院的人態度轉變,他就必須考慮帶著路明非突圍。

  他雖然是獅心會長,但他卻並不是誓死效命於秘黨的,他加入學院是為了追查爸爸的事,而他跟路師弟在高架橋、海島上出生入死,如果非要他站隊,他肯定是要挺路師弟的。

  如果秘黨真的準備就路師弟龍化一事對其審問,他甚至已經想好怎麼去劫獄了。

  好在場面沒有失控,曼斯教授攔下了那些看著路明非,驚恐過度的船員和學生。

  只是路明非剛剛如神如魔一般的身姿,註定要嵌入這些人的內心,就連蘇茜剛剛都驚疑不定的看著路明非,手中槍械的保險開啟了。

  諾諾倒還好,看著路明非的眼中透著驚奇,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異類一樣。

  零就沒什麼好說的了,她的撲克臉比楚子航還要標準,也不怪路明非偶爾會調侃她是冰山女王。

  「明明你還會變身小龍人?」

  老唐倒是在一旁回神後吐槽上了,「你是被龍咬過嗎?要是我讓龍咬一口,是不是也能變身?」

  「你蜘蛛俠看多了。」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路明非無語道,「你被龍咬一口只會嘎嘣脆的死掉。」

  他心說老唐你能不能有點眼力勁兒?我這變身在學院時違法」的好不?難得曼斯教授都裝作沒看見糊弄過去了。

  老唐卻還是沒心沒肺的,「那個,你看這次夔門計劃雖然沒有圓滿成功,但我好歹也是跟你們下去了,而且還帶回來一套看起來價格不便宜的菜刀,尾款方面————」

  「這你問錯人了,我又不管錢————」

  路明非看向曼斯教授。

  曼斯教授沉吟了下,「尾款學院會打給你的,我們先撤向安全屋,警方已經快趕到了「」

  ,兩小時後,白帝城附近的某處安全屋。

  昏暗的燈光下,那個失去了四肢的「瘋子」被特製的鍊金鎖鏈死死釘在牆上。但他即便落到這般田地,那張慘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路明非坐在他對面,臉色陰沉,因為他發現曼斯教授說的沒錯,他的確不懂拷問。

  這也不怪他,他可是生長在紅旗下的好少年,哪裡會學習陰森恐怖的拷問學?

  ——

  路明非以前看電影的時候總是急得很,覺得那些大片裡的主角拷問水平太差,很多都只是掰個胳膊什麼的,要是換了他,他就踩在對方的命門上問對方說不說。

  然而這招他剛剛試了,完全沒用,對方都已經進化得非人類了,根本就不在乎這個。

  如果不是他用的那把刀十分邪性,恐怕對方那變態的恢復力都能重新長出手腳來,那麼再生命根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無奈去找楚師兄求援,但楚子航表示他也完全不懂拷問,最後頂著面癱臉問了半天,對方也不張嘴。

  倒是零,嘶————路明非是真沒看出來,這姑娘動起手來當真心狠手辣,像是個木得感情的老克格勃。

  只可惜就連冰山女王出馬,也沒能凍穿這瘋子的心房,對方到現在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沒說過。

  「沒用的————咳咳————」瘋子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道,「我們是————進化的————產物。不管是————蛇岐八.————還是··————都是舊時的————殘渣。你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路明非煩躁地抓了抓頭髮,零則是在一邊旁若無人地磨著刑具,路明非則是在反思自己有沒有在學校得罪過零。

  「還是要專業人士。」

  楚子航思索道,「這種人就像是古代的死士,經受過疼痛訓練,精神偏執又強韌,師弟你都把他四肢斬斷了他都不眨眼,他會在你的暴力下認輸,但他的精神不會屈服。」

  是的,被綁在那的瘋子的確對路明非的力量感到驚恐,原本那種進化後老子天下無敵」的信心被爆殺了,可這不意味著他會出賣他背後的組織。

  因為在他根深蒂固的思想里,認為組織遠比路明非可怕的多,秘黨也好,東國的混血種家族也罷,都沒有前途。

  這時,防空洞的鐵門被推開了,曼斯教授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部衛星電話。

  「還是沒開口?」曼斯看了一眼那個帶著嘲諷笑意的俘虜,並不意外。

  「嘴硬得很,」路明非有些挫敗,「老師,學院那邊怎麼說?」

  「你導師知道了這邊的情況。鑑於目標的特殊性和你堅持要留在這裡的要求,學院將派遣一名特殊的精神系」專家過來協助。」曼斯把電話遞給路明非,「支援已經在路上了,預計十分鐘後到達。」

  「精神系專家?」路明非愣了一下,腦海里浮現出一個總是很有禮貌的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你是說富山雅史教授?讓他來催眠確實是個辦法,可這傢伙血統太高,我怕富山教授搞不定啊。」

  「不是富山雅史。」曼斯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古怪,「你導師說,這個人比富山雅史更擅長挖掘人心深處的秘密,甚至可以說是玩弄夢境的大師。而且————他說你也認識。」

  「我認識?」路明非一臉懵逼,「比富山教員還厲害?誰啊?」

  十分鐘後,防空洞外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聲。

  路明非走出去迎接。因為元素亂流掀起的大雨已經停了,只有屋檐還在滴滴答答地落著水珠。

  一架漆黑的直升機懸停在空地上,艙門打開,一個被鍊金拘束衣包裹的身影,被兩位專員架著下了飛機。。

  那人渾身上下只有頭是露在外面的,一張臉生得陰柔,那一雙眸子,帶著女孩兒般的柔弱。

  路明非看著來人,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下意識地將手按在腰間的刀柄上。

  「怎麼是你?!」

  來人並不是他想像中和葛可親、多數病患都五星好評的富山雅史教授。

  那個被拘束衣捆著,蒼白的臉上帶著柔弱笑容的大男孩兒,是猛鬼眾的龍王,是源稚生的弟弟,源稚女。

  「沒想到這麼快就又見面了,路君——————」

  源稚女擠出微笑說道。

  「這是什麼情況?」

  路明非有些摸不清頭腦,源稚女不是已經被送往秘黨的小島關押了嗎?說是要做心理治療什麼的,這才幾天啊?連兩個星期都不到,怎麼就給人放出來了?

  再者,臨時調源稚女過來的話,也沒有這麼快吧?兩個小時就到,這說明對方很可能本來就在境內。

  「校長認為這次夔門行動或許用得到我,就將我預先調到了你們國內,但在計劃最終開始前,貌似又出了什麼問題,就沒讓我過去。」

  源稚女解釋道,又注意到路明非的目光,「路君不用在意,這是為了防止風間琉璃暴走的手段。」

  「我不是在意這個————他就算出來我也不怕他啊。」

  路明非吐槽,「我是在想校長怎麼膽子這麼大,敢把你這種定時炸彈拉到這邊。」

  他心裡有些許不滿,因為源稚女雖然是個好孩子,但風間琉璃可是魔鬼,若是在國內鬧起來,得死多少人?

  「我明白路君的顧慮,但其實這些天風間琉璃表現還挺穩定的,並沒有什麼明顯的殺人衝動。」

  源稚女解釋著,自己眼中也有幾分困惑,他最近在思考的問題是,他到底是不是極惡之鬼。

  因為自己就不說了,風間琉璃在平日裡其實也很正常,他是被復仇欲望驅使的魔鬼,但他似乎並無興致專門去屠殺普通人,甚至曾經還在銀座成為了最火的牛郎,是女性之友呢。

  他又想起那天臨走前,拉麵攤的老師傅小聲跟自己說的話,老人說皇血沒有外力介入,是不會出現鬼」的。

  但那天老人只是趁哥哥不注意跟自己說了一句,後來就再也沒有提這件事,他也是摸不著頭腦。

  「所以這次來支援的專家就是你了?」

  路明非上下審視著源稚女,「那個,源君啊,不是我小看你,但你之前自己不也說,在沒有風間琉璃人格的時候,自己是毫無力量的嗎?」

  源稚女面露慚愧之色,「是這樣沒錯,那邊的心理輔導員說,風間琉璃其實是我的英雄人格,他上身後我就會所向披靡,他離開後我就變成普通人。

  「這不對吧?」

  路明非覺得這根本不科學,「你的肉體總不會因為人格變弱吧?」

  「我個人無法主動開啟龍骨狀態,而且我從小就被哥哥數落,說我太懦弱————」

  源稚女有點不好意思,「我連打架都不敢————」

  路明非看著源稚女,想起源稚生的話,他也知道源稚女大概沒說謊,那麼問題來了,「你準備怎麼幫忙?」

  「我可以試試把風間琉璃喊出來。」

  源稚女說,「他是操縱夢境的大師,而且他的血統很高,如果路君已經讓目標很衰弱了,即便是次代種,風間琉璃的言靈應該也是能生效的。」

  「他不會搞事吧?」

  路明非自己不怕風間琉璃,但他可不想讓其他人被傷害。

  就在此時,源稚女忽然神情一變,就好似被鬼上身一般,氣質瞬間換了一個人,「路君,其實你一直對我有誤會。」

  「風間琉璃?」

  路明非意識到換人了,「能有什麼誤會?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帶隊沖入源氏重工,你知道那天死了多少人嗎?」

  「這點我確實無法辯駁啊。」

  風間琉璃聳了聳肩,拘束衣發出一陣嘎吱聲,「但我原本只是想殺死哥哥罷了,當然,在那之前,我更想殺的人其實是王將。」

  「你真想殺你哥哥?」

  路明非盯著風間琉璃的眼睛,「你可別是自己騙自己吧?在源氏重工你有一百次動手的機會。」

  風間琉璃臉上笑容消失,那是一種被人看破內心,或是內心動搖時的不爽,他給自己找過很多理由,但現實就是他有好幾次動手的機會,但都沒殺死他哥哥。

  他這段時間被關起來,也進行過自我反思,他覺得恐怕是因為自己還不夠極端,沒有走那條偏執到極點的路,若是他將骨髓里最後的藥力也吸收,跨過那條線,或許就能下定決心了。

  「我今天不是來跟路君聊這個的,秘黨說我辦好了此事,可以給我減刑。」

  風間琉璃轉移話題,「雖然那對我來說感覺還是無期就是了,但我覺得這個世界上出現了能跟路君捉對廝殺的混血種,本身就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我想拷問他看看。」

  或許在海螢人工島一戰中,他才是最了解路明非實力的人,因為他比哥哥強,繪梨衣又天真無邪,上杉越人老了,洞察力也不如他。

  所以他深知路明非的可怕,在聽說在夔門計劃中,路明非遭遇了一位強敵,廝殺後現在發現對方並非純血龍族,這可就是很恐怖的事了。

  可以說,風間琉璃的世界觀這段時間在被連續的顛覆,曾經蛇岐八家認為皇血就是最強的混血種,可如今先出現了路明非,後出來了能斬殺次代種的神秘瘋子。

  「那你試試看吧,別想搞花樣。」

  路明非還是心懷警惕。

  風間琉璃帶著牛郎的營業微笑,「當然,我不是路君的對手,而且這拘束衣是為我特製的,我也沒法掙脫。」

  路明非沒有再多說,單手架起風間琉璃往屋內走去。

  風間琉璃進入房間內後,看到那名神秘瘋子,眼前一亮,「應該不是白王的血裔,卻能有這種級別的力量,路君,他的血統穩定嗎?」

  「這個很難說啊————」

  路明非知道血統穩定的判斷標準,如源稚生那樣,雖然跨過了臨界血線,但他的思考方式還是人類,也站在人類這邊,理智完整,沒有什麼特別的殺戮衝動,這就叫血統穩定。

  從這瘋子緊咬牙關死不開口來看,他絕對有自己的想法的,甚至可以說是有信念,或是極度的忠誠,不管是哪種情況,他都不是沒有智慧只懂殺戮的野獸。

  路明非認為這傢伙是有理性的,但他的行事作風又很瘋狂,殺了次代種後鑽到龍肚子裡去吞噬進化,又是相當的野人行為。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