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龍腹內的瘋子
第172章 龍腹內的瘋子
這一幕簡直像是螞蟻在拖大象。
即便是在「龍骨」狀態下，路明非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但他那一身被暴血催化的怪力硬是拽動了那尊龐然大物。次代種巨大的屍體在青銅地面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像是一輛被強行拖拽的重型坦克。
「瘋了！簡直是瘋了！」老唐一邊狂奔跟上一邊慘叫，「明明！你這是逃命還是進貨啊？這玩意兒起碼幾十噸重吧？帶著它我們怎麼跑得快啊！」
「少廢話！」路明非咬著牙，額角的青筋狂跳，「這可是極品土特產！」
老唐看著路明非徒手背龍目瞪口呆，隨即看向旁邊沉默的楚子航，「兄弟，你也不管管他？這畫風不對吧？」
楚子航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明非那並不寬厚卻爆發著驚人力量的背影，然後默默地收起村雨，背好七宗罪的刀匣，上前一步，暴血後伸手扶住龍屍的尾部。
雖然他的力量相對這個狀態的路明非小太多了，但也能避免路明非轉向時的龍尾和建築的碰撞。
他很清楚路師弟那句「你一準兒用得到」是什麼意思，那是今早在機場碰面後，師弟跟他說的事，關乎「尼伯龍根計劃」。
路師弟的行為看似荒誕，但實際上是在為他搏一個未來。
「瘋子，都是瘋子————」老唐崩潰地抓了抓頭髮，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個勁兒，就硬著頭皮衝上去幫忙推，「行行行！搬！咱們把這龍王老家搬空算了！」
四人推著巨大的龍屍在變幻莫測的迷宮中橫衝直撞。雖然有了肉盾偶爾還能擋擋機關，但這畢竟是個幾十噸的累贅，眾人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轟隆隆—
周圍的機械運轉聲越來越急促，仿佛整座城市察覺到了這群強盜不僅殺了人還要越貨，憤怒地想要將他們徹底碾碎。前方的通道開始像萬花筒一樣旋轉，地面忽高忽低，天花板上更是降下了無數帶著尖刺的重錘。
「不行！來不及了！」零開口道，「前方的大迴廊正在閉合，那是唯一的出口！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會正好被夾在中間！」
「那怎麼辦？扔了？」老唐大喊。
「不行！」路明非死死扣住龍鱗，眼神兇狠，「這是能救命的東西。」
「我的個親娘哎！」老唐看著前方那幾乎快要轉成風扇葉片的通道口，絕望地閉著眼睛大吼，「這見鬼的破銅爛鐵能不能別轉了！你特麼停一下能死啊！讓我喘口氣行不行！！！」
這本是絕望中的一句吐槽，誰也沒指望這座精密的鍊金城市會聽一個盜墓賊的屁話。
然而—
嘎吱——！
一聲極其刺耳、仿佛某種巨大軸承強行卡死的尖嘯聲瞬間貫穿了眾人的耳膜。
就在老唐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瘋狂旋轉的通道口猛地一頓，停住了，正要砸下來的重錘懸在了半空，那些不斷移動重組的牆壁也像是失去了動力源，在一陣令人心悸的顫動後，靜止不動了。
原本喧囂轟鳴的青銅城，在這一刻，死一般的寂靜。
幾人都愣住了。路明非保持著拖拽的姿勢，一隻腳還懸在半空，楚子航的手僵在龍尾上，眼神少有的詫異，零那雙永遠冷靜的冰藍色眼睛仍舊是古井無波。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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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老唐慢慢睜開眼，看著眼前靜止的機械世界，縮了縮脖子，乾笑道，「那個————如果我說這也是我老唐家的祖傳言靈「言出法隨」，你們信嗎？」
「信。」路明非二話不說，一腳蹬地，「快走！趁著這破爛玩意兒死機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唐的烏鴉嘴變成了金口玉言，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失去了機械轉動的青銅城，此刻變成了一條通途。路明非爆發出全部的力量，拖著那頭巨大的次代種屍體，像是一顆黑色的炮彈衝過了一條大迴廊。
最讓眾人欣喜的是，前方竟然傳來了水聲，轉過彎一看，竟然有奔涌的水池蓄滿了水，這意味著這下面可能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雖然和他們進來的地方不一樣，但看這水上漲的態勢，這個出口估計要更大，原本路明非還發愁怎麼帶著巨大的次代種龍屍穿過那張人臉呢，現在有新路子了。
「戴面罩！」
四人迅速戴上氧氣面罩，重新接通氧氣瓶。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拖著龍屍縱身一躍！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了全身。有了水的浮力，那龍屍的重量頓時輕了不少，路明非打開推進器，同時手腳並用，動作雖然搞笑，但真的在拖著龍屍在水底衝出了那個巨大的青銅門，如今看來，或許這才是此地的正門之前他們找到的那個活靈人臉，恐怕只是偏門。
路明非打頭，向著上方那微弱的光亮衝去，後面三人緊緊跟上。
與此同時，長江水面之上。
摩尼亞赫號拖船在風雨中劇烈搖晃。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死死地抓著欄杆，盯著那漆黑的江面，手中的雪茄已經被捏得粉碎。
「信號中斷多久了？」曼斯咆哮道。
「已經二十分鐘了，教授。」曼斯的學生，塞爾瑪的聲音帶著哭腔，「剛才水下的聲吶監測到極其劇烈的震動，像是發生了地震，或者————爆炸。之後所有的通訊都斷了。」
「該死！該死！」曼斯狠狠地錘了一下欄杆，「那群專家不是說龍類甦醒的概率低於0.37%嗎！？他們什麼時候能靠譜一回！」
「教授！聲吶有反應了！」大副忽然大喊，「有個巨大的物體正在快速上浮！速度極快！」
「巨大的物體？」曼斯心中一沉，「有多大？」
「非常大！長度超過二十米！這————這不可能是人！」大副的聲音顫抖起來，「天哪，難道是————龍王甦醒了？」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槍炮手迅速就位，黑洞洞的槍口和魚雷發射管對準了水面。一種緊張的氣氛在船上蔓延。如果真的是龍王衝出了水面，他們這艘拖船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準備戰鬥！」曼斯架起了狙擊槍，黃金瞳在雨夜中亮起，「如果是龍王，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攔住他！」
水面開始劇烈翻湧，巨大的氣泡如同沸騰般冒出。
「來了！」
嘩啦—！！！
水花炸裂，一個龐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帶著從深淵中帶出的恐怖氣息，狠狠地砸在江面上，激起的浪花差點把摩尼亞赫號掀翻。
曼斯教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架起槍就要射擊。
然而，下一秒，當探照燈的光柱打在那個「怪物」身上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確實是一頭龍。
猙獰的頭顱，漆黑的鱗片，巨大的雙翼，雖然帶著青銅面具，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依然讓人腿軟。
但————它是翻著肚皮浮上來的。
而在那巨大的龍頭上，一個穿著潛水服的身影正氣喘吁吁地趴在那裡，摘下面罩，露出路明非那張濕漉漉的、帶著幾分狼狽的笑臉。
他衝著甲板上目瞪口呆的曼斯教授揮了揮手，扯著嗓子喊道：「教授！別開槍！是我！路明非！」
「我這————不就是帶了點土特產回來嗎，別緊張！」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摩尼亞赫號，葉勝和酒德亞紀之前穿到一半的潛水服都掉到了腰間，諾諾和蘇茜也是小口微張。
曼斯教授手中的狙擊槍一個晃蕩，險些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那頭足以被寫進教科書的次代種屍體，又看了看趴在屍體上像個釣魚佬炫耀豐收的路明非，最後自光呆滯地看向旁邊同樣傻眼的塞爾瑪。
「不虧是S級————」曼斯的聲音像是夢吃，心說哪有把次代種當土特產的？
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雨水混合著從那具龐大龍屍上流淌下的金紅色液體，匯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
曼斯教授面色鐵青地聽完了路明非的匯報，死死地盯著那被吊臂勉強拉出水面半截的巨龍屍體。
「你是說————」曼斯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沙啞，「在我們到達之前，已經有人進入了青銅城？而且那個人————很可能僅憑冷兵器，就斬殺了一頭三代種和一頭次代種？」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教授，事實就是這樣。」
路明非指了指次代種脖子上那道恐怖的切口，「那傷口您也看見了，像是巨大金屬切割過一樣。師兄推測，那或許是極致的鍊金刀具造成的。而且長明燈的油是新的，說明那傢伙剛走沒多久。」
其實他們一開始就應該感覺到有問題，畢竟青銅城內有空氣，和學院原本預估的完全被水淹沒的情況不同，只是幾人被捲入人臉巨口中，被青銅城內的景象驚到了，又急著去找龍王的繭，就把這件事給忽視掉了。
此時周圍的船員和執行部專員們聽到路明非的話一片譁然，因為路明非說的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甚至超過了看見龍屍本身。
秘黨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唯一的屠龍者，這並不稀奇，但能單槍匹馬在龍王製造的機械迷宮中，快速宰掉兩頭高階純血龍類，這種戰鬥力已經超出了「混血種」的範疇。
「比次代種更可怕的幽靈————」蘇茜皺眉道，「他為什麼要殺掉守護者？是為了奪取龍王的卵嗎？」
「很有可能。」楚子航冷靜地補充，「寢宮是空的，除了那個裝刀的匣子，什麼都沒有。我們有理由懷疑，龍王的繭已經被帶走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如果龍王的繭落入了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未知勢力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陷入驚疑不定的討論時，一陣令人牙酸的異響突然打破了沉默。
咯吱————咕涌————
聲音來自懸掛在船側的那具次代種屍體。
原本已經死透了的巨龍，那灰黑色的腹部突然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臥槽！」離得最近的老唐嚇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差點就要往水裡跳，「動了！這玩意兒動了！詐屍了！我就說這東西邪門，快把它扔回去！」
「鎮靜！」曼斯教授厲聲喝道，同時迅速架槍，「可能只是死後的神經反射！」
但緊接著，那動靜越來越大。巨龍原本平坦的腹部竟然詭異地隆起了一個大包，並且那個大包還在不斷地蠕動、遊走，仿佛有什麼活物正在它的肚子裡拼命掙扎，想要破體而出。
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且噁心，就像是異形電影裡的經典橋段。
「這這這————」老唐指著那鼓起的龍腹，雖然怕得要死，但那張爛嘴還是忍不住吐槽，「這龍該不會是母的吧？這是要生了？雖然這時候說恭喜有點不合適，但咱們是不是要準備點熱水和剪刀？」
路明非也看得目瞪口呆，本能地接茬道：「這時候不該保大還是保小的問題吧？等下要是生出來小龍人，亂認親怎麼辦？」
「師弟這不是你們辦吐槽大賽的時候吧！？」諾諾都繃不住了，從身後掏出一柄裝填了鍊金子彈的格洛克，這是目前他們能在國內搞來的較強的熱武器了。
「全體戒備！不管是生孩子還是詐屍，出來的東西只要有攻擊性，立刻開火！」曼斯手裡倒是有一柄重狙，他打開了保險，槍口死死鎖定了那個隆起的部位。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隆起的大包終於停止了遊走，停在了龍腹的正中央。緊接著，龍皮表面緊繃到了極致，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慘白色。
並沒有想像中幼龍撕裂母體的畫面。
一道寒光，極其突兀地從龍腹內部亮起。
呲—！
像是利刃劃破皮革的聲音。
一柄漆黑的、散發著濃烈煞氣的直刀，從龍腹內部刺穿了堅韌的龍鱗，刀尖在雨夜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隨後，那柄刀向下一划。
伴隨著大量的黑血和內臟碎片傾瀉而下，次代種那厚實的腹部被硬生生地剖開了一道兩米長的口子。
一個被粘稠的龍血和不明液體徹底浸透的人影，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和猶如實質的殺意，從那個破口中鑽了出來。
他就像是一個剛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那人影並沒有直接跳進水裡，而是單手抓著龍鱗，像是某種極其靈活的爬行動物一樣，輕巧地翻身蹲在了龍屍的切口處。
翻湧的江水沖刷著他身上的污穢，漸漸露出了下面黑色的緊身作戰服。他緩緩抬起頭，亂糟糟的長髮下，一雙布滿血絲、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船上的眾人。
那眼神中帶著原始野獸般的凶戾和饑渴。
這一刻，即便是船上見多識廣的執行部精英們，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汗毛倒豎。
這根本不是什麼新生的幼龍，這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殺死了兩頭龍侍的「兇手」！
而他竟然一直躲藏在龍的屍體裡，搭著路明非他們的「順風車」，來到了水面！
那個從龍腹中鑽出的「惡鬼」，在暴雨中緩緩直起了腰。他抹了一把臉上腥臭的龍血，露出一張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臉，嘴角向耳根瘋狂咧開，露出一個森然的、仿佛要吃人的笑容。
「真是一趟不錯的順風車啊————作為回報，送你們去死好了。」
那聲音嘶啞刺耳，像是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轟！
空氣被瞬間撕裂，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那種速度快得簡直違反了物理定律，就像是一枚人形巡航飛彈，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越過眾人，死死鎖定了現場氣息最強的路明非。
「小心！」楚子航的瞳孔驟縮，他的動態視力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狂暴的風壓先於本體一步到達，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壁狠狠撞了過來。楚子航、零和老唐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硬生生逼退了數米，只能勉強在濕滑的甲板上穩住身形。
只有路明非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那柄漆黑的長刀即將把他的腦袋像切西瓜一樣劈開的瞬間，路明非反手探入腳邊的刀匣。
鏘—！
情況緊急，他只是拔出了之前用過的那柄刀，這柄形似日本脅差的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光，精準無比地架住了那當頭劈下的一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江面，火星如煙花般在兩人之間炸開。路明非腳下的合金甲板瞬間凹陷下去一個大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哦？有點意思。」
那人影懸在半空，單手持刀壓制著路明非，臉上的笑容越發癲狂。
雖然路明非擋住了這一刀，但對方那恐怖的力量竟然壓得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你力氣不小嘛，小怪物。」那人歪著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路明非的臉，像是發現了新奇的玩具。
「彼此彼此。」路明非死死頂住那柄黑刀，微微皺眉，因為這傢伙的力量太誇張了，不像是在和人角力，倒像是在對抗一台工業液壓機。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人形生物中有這麼大力量的存在，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龍骨加暴血狀態了，居然還要被對方壓制。
「我是誰不重要。」那人空著的左手忽然抬起，對著路明非身後的眾人，輕描淡寫地勾了勾手指，「重要的是————你們打擾我進化不說，還要搶奪戰利品————」
諾諾在連續開火，但子彈的動能才剛射出就被某種力量操控抵消了，葉勝和醒的射仁也一樣無效。
滋滋滋—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噪音突然籠罩了整艘摩尼醒赫號。船上的磁場在這一瞬間徹底紊亂，指南針瘋狂旋轉直到爆裂，所有的電子儀器全部黑屏。
緊接著，這艘堅固的武裝科考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船————船在動？！」躲在掩體後的塞爾瑪驚恐地大叫。
並不是船在航行，而是船體本身的金屬結構在扭曲！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甲板邊緣厚重的護欄、船艙亢壁的合金裝甲、甚至是那巨大的吊臂，都在某種無形力量的操控下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咔嚓！咔嚓！
那些堅硬的鋼鐵仿佛變成了柔軟的橡皮泥，在空中飛速旋轉、壓縮、形變。僅僅是一眨眼的誓關，虧干噸重的金屬殘骸就化作了干柄長達虧米的巨型鋼鐵大劍，懸浮在半空中，劍鋒直指被逼退的楚子航等人。
「臥槽這是萬磁王嗎？」老唐驚呼道。
「這是————言靈？」站在二層甲板上的蘇茜神情凝重，她死死盯著那漫天飛舞的金屬巨劍，欠音都在顫抖，「劍御————這是劍御！」
作為這一言靈的持有者，蘇茜再熟悉不過了。她能操控十枚鍊金刀片組成劍陣，那已經是A級混血種的佼佼者。
但眼前這個瘋子————他並蘭有操控什數精密的刀片，他是直接把整艘船亨拆了！他把這艘鋼鐵巨獸的血肉，化作了自己的武器！
「這不可能————」蘇茜驚恐地自語，「怎數可能有人能把劍御」強化到這種程度？
這是龍王級別的權能！」
「去。」
那人嘴唇微動，輕輕吐出一個字。
嗖嗖嗖！！！
懸浮在空中的金屬巨劍瞬間加速，化作一場毀滅性的金屬風暴，帶著悽厲的破空欠，向著船上的人無情地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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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簡直像是螞蟻在拖大象。
即便是在「龍骨」狀態下，路明非全身的骨骼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響，但他那一身被暴血催化的怪力硬是拽動了那尊龐然大物。次代種巨大的屍體在青銅地面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滋啦」聲，像是一輛被強行拖拽的重型坦克。
「瘋了！簡直是瘋了！」老唐一邊狂奔跟上一邊慘叫，「明明！你這是逃命還是進貨啊？這玩意兒起碼幾十噸重吧？帶著它我們怎麼跑得快啊！」
「少廢話！」路明非咬著牙，額角的青筋狂跳，「這可是極品土特產！」
老唐看著路明非徒手背龍目瞪口呆，隨即看向旁邊沉默的楚子航，「兄弟，你也不管管他？這畫風不對吧？」
楚子航沒有說話，他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路明非那並不寬厚卻爆發著驚人力量的背影，然後默默地收起村雨，背好七宗罪的刀匣，上前一步，暴血後伸手扶住龍屍的尾部。
雖然他的力量相對這個狀態的路明非小太多了，但也能避免路明非轉向時的龍尾和建築的碰撞。
他很清楚路師弟那句「你一準兒用得到」是什麼意思，那是今早在機場碰面後，師弟跟他說的事，關乎「尼伯龍根計劃」。
路師弟的行為看似荒誕，但實際上是在為他搏一個未來。
「瘋子，都是瘋子————」老唐崩潰地抓了抓頭髮，也不管自己有沒有那個勁兒，就硬著頭皮衝上去幫忙推，「行行行！搬！咱們把這龍王老家搬空算了！」
四人推著巨大的龍屍在變幻莫測的迷宮中橫衝直撞。雖然有了肉盾偶爾還能擋擋機關，但這畢竟是個幾十噸的累贅，眾人的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下來。
轟隆隆—
周圍的機械運轉聲越來越急促，仿佛整座城市察覺到了這群強盜不僅殺了人還要越貨，憤怒地想要將他們徹底碾碎。前方的通道開始像萬花筒一樣旋轉，地面忽高忽低，天花板上更是降下了無數帶著尖刺的重錘。
「不行！來不及了！」零開口道，「前方的大迴廊正在閉合，那是唯一的出口！按照這個速度，我們會正好被夾在中間！」
「那怎麼辦？扔了？」老唐大喊。
「不行！」路明非死死扣住龍鱗，眼神兇狠，「這是能救命的東西。」
「我的個親娘哎！」老唐看著前方那幾乎快要轉成風扇葉片的通道口，絕望地閉著眼睛大吼，「這見鬼的破銅爛鐵能不能別轉了！你特麼停一下能死啊！讓我喘口氣行不行！！！」
這本是絕望中的一句吐槽，誰也沒指望這座精密的鍊金城市會聽一個盜墓賊的屁話。
然而—
嘎吱——！
一聲極其刺耳、仿佛某種巨大軸承強行卡死的尖嘯聲瞬間貫穿了眾人的耳膜。
就在老唐話音落下的那一秒，整個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瘋狂旋轉的通道口猛地一頓，停住了，正要砸下來的重錘懸在了半空，那些不斷移動重組的牆壁也像是失去了動力源，在一陣令人心悸的顫動後，靜止不動了。
原本喧囂轟鳴的青銅城，在這一刻，死一般的寂靜。
幾人都愣住了。路明非保持著拖拽的姿勢，一隻腳還懸在半空，楚子航的手僵在龍尾上，眼神少有的詫異，零那雙永遠冷靜的冰藍色眼睛仍舊是古井無波。
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老唐。
全網首發更新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
「呃————」老唐慢慢睜開眼，看著眼前靜止的機械世界，縮了縮脖子，乾笑道，「那個————如果我說這也是我老唐家的祖傳言靈「言出法隨」，你們信嗎？」
「信。」路明非二話不說，一腳蹬地，「快走！趁著這破爛玩意兒死機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老唐的烏鴉嘴變成了金口玉言，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失去了機械轉動的青銅城，此刻變成了一條通途。路明非爆發出全部的力量，拖著那頭巨大的次代種屍體，像是一顆黑色的炮彈衝過了一條大迴廊。
最讓眾人欣喜的是，前方竟然傳來了水聲，轉過彎一看，竟然有奔涌的水池蓄滿了水，這意味著這下面可能有通往外面的出口！
雖然和他們進來的地方不一樣，但看這水上漲的態勢，這個出口估計要更大，原本路明非還發愁怎麼帶著巨大的次代種龍屍穿過那張人臉呢，現在有新路子了。
「戴面罩！」
四人迅速戴上氧氣面罩，重新接通氧氣瓶。路明非深吸一口氣，拖著龍屍縱身一躍！
撲通！
巨大的水花濺起，冰冷的江水瞬間包裹了全身。有了水的浮力，那龍屍的重量頓時輕了不少，路明非打開推進器，同時手腳並用，動作雖然搞笑，但真的在拖著龍屍在水底衝出了那個巨大的青銅門，如今看來，或許這才是此地的正門之前他們找到的那個活靈人臉，恐怕只是偏門。
路明非打頭，向著上方那微弱的光亮衝去，後面三人緊緊跟上。
與此同時，長江水面之上。
摩尼亞赫號拖船在風雨中劇烈搖晃。曼斯·龍德施泰特教授死死地抓著欄杆，盯著那漆黑的江面，手中的雪茄已經被捏得粉碎。
「信號中斷多久了？」曼斯咆哮道。
「已經二十分鐘了，教授。」曼斯的學生，塞爾瑪的聲音帶著哭腔，「剛才水下的聲吶監測到極其劇烈的震動，像是發生了地震，或者————爆炸。之後所有的通訊都斷了。」
「該死！該死！」曼斯狠狠地錘了一下欄杆，「那群專家不是說龍類甦醒的概率低於0.37%嗎！？他們什麼時候能靠譜一回！」
「教授！聲吶有反應了！」大副忽然大喊，「有個巨大的物體正在快速上浮！速度極快！」
「巨大的物體？」曼斯心中一沉，「有多大？」
「非常大！長度超過二十米！這————這不可能是人！」大副的聲音顫抖起來，「天哪，難道是————龍王甦醒了？」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槍炮手迅速就位，黑洞洞的槍口和魚雷發射管對準了水面。一種緊張的氣氛在船上蔓延。如果真的是龍王衝出了水面，他們這艘拖船恐怕連塞牙縫都不夠。
「準備戰鬥！」曼斯架起了狙擊槍，黃金瞳在雨夜中亮起，「如果是龍王，就算是用牙咬，也要攔住他！」
水面開始劇烈翻湧，巨大的氣泡如同沸騰般冒出。
「來了！」
嘩啦—！！！
水花炸裂，一個龐大的黑影破水而出，帶著從深淵中帶出的恐怖氣息，狠狠地砸在江面上，激起的浪花差點把摩尼亞赫號掀翻。
曼斯教授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架起槍就要射擊。
然而，下一秒，當探照燈的光柱打在那個「怪物」身上時，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確實是一頭龍。
猙獰的頭顱，漆黑的鱗片，巨大的雙翼，雖然帶著青銅面具，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依然讓人腿軟。
但————它是翻著肚皮浮上來的。
而在那巨大的龍頭上，一個穿著潛水服的身影正氣喘吁吁地趴在那裡，摘下面罩，露出路明非那張濕漉漉的、帶著幾分狼狽的笑臉。
他衝著甲板上目瞪口呆的曼斯教授揮了揮手，扯著嗓子喊道：「教授！別開槍！是我！路明非！」
「我這————不就是帶了點土特產回來嗎，別緊張！」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摩尼亞赫號，葉勝和酒德亞紀之前穿到一半的潛水服都掉到了腰間，諾諾和蘇茜也是小口微張。
曼斯教授手中的狙擊槍一個晃蕩，險些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那頭足以被寫進教科書的次代種屍體，又看了看趴在屍體上像個釣魚佬炫耀豐收的路明非，最後自光呆滯地看向旁邊同樣傻眼的塞爾瑪。
「不虧是S級————」曼斯的聲音像是夢吃，心說哪有把次代種當土特產的？
摩尼亞赫號的甲板上，雨水混合著從那具龐大龍屍上流淌下的金紅色液體，匯成一條條蜿蜒的小溪。
曼斯教授面色鐵青地聽完了路明非的匯報，死死地盯著那被吊臂勉強拉出水面半截的巨龍屍體。
「你是說————」曼斯的聲音在風雨中顯得格外沙啞，「在我們到達之前，已經有人進入了青銅城？而且那個人————很可能僅憑冷兵器，就斬殺了一頭三代種和一頭次代種？」
「雖然聽起來很扯淡，但教授，事實就是這樣。」
路明非指了指次代種脖子上那道恐怖的切口，「那傷口您也看見了，像是巨大金屬切割過一樣。師兄推測，那或許是極致的鍊金刀具造成的。而且長明燈的油是新的，說明那傢伙剛走沒多久。」
其實他們一開始就應該感覺到有問題，畢竟青銅城內有空氣，和學院原本預估的完全被水淹沒的情況不同，只是幾人被捲入人臉巨口中，被青銅城內的景象驚到了，又急著去找龍王的繭，就把這件事給忽視掉了。
此時周圍的船員和執行部專員們聽到路明非的話一片譁然，因為路明非說的這個消息帶來的震撼甚至超過了看見龍屍本身。
秘黨在這個世界上並不是唯一的屠龍者，這並不稀奇，但能單槍匹馬在龍王製造的機械迷宮中，快速宰掉兩頭高階純血龍類，這種戰鬥力已經超出了「混血種」的範疇。
「比次代種更可怕的幽靈————」蘇茜皺眉道，「他為什麼要殺掉守護者？是為了奪取龍王的卵嗎？」
「很有可能。」楚子航冷靜地補充，「寢宮是空的，除了那個裝刀的匣子，什麼都沒有。我們有理由懷疑，龍王的繭已經被帶走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如果龍王的繭落入了一個擁有如此恐怖實力的未知勢力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眾人陷入驚疑不定的討論時，一陣令人牙酸的異響突然打破了沉默。
咯吱————咕涌————
聲音來自懸掛在船側的那具次代種屍體。
原本已經死透了的巨龍，那灰黑色的腹部突然劇烈地抽動了一下。
「臥槽！」離得最近的老唐嚇得原地蹦起三尺高，差點就要往水裡跳，「動了！這玩意兒動了！詐屍了！我就說這東西邪門，快把它扔回去！」
「鎮靜！」曼斯教授厲聲喝道，同時迅速架槍，「可能只是死後的神經反射！」
但緊接著，那動靜越來越大。巨龍原本平坦的腹部竟然詭異地隆起了一個大包，並且那個大包還在不斷地蠕動、遊走，仿佛有什麼活物正在它的肚子裡拼命掙扎，想要破體而出。
這一幕實在太過詭異且噁心，就像是異形電影裡的經典橋段。
「這這這————」老唐指著那鼓起的龍腹，雖然怕得要死，但那張爛嘴還是忍不住吐槽，「這龍該不會是母的吧？這是要生了？雖然這時候說恭喜有點不合適，但咱們是不是要準備點熱水和剪刀？」
路明非也看得目瞪口呆，本能地接茬道：「這時候不該保大還是保小的問題吧？等下要是生出來小龍人，亂認親怎麼辦？」
「師弟這不是你們辦吐槽大賽的時候吧！？」諾諾都繃不住了，從身後掏出一柄裝填了鍊金子彈的格洛克，這是目前他們能在國內搞來的較強的熱武器了。
「全體戒備！不管是生孩子還是詐屍，出來的東西只要有攻擊性，立刻開火！」曼斯手裡倒是有一柄重狙，他打開了保險，槍口死死鎖定了那個隆起的部位。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個隆起的大包終於停止了遊走，停在了龍腹的正中央。緊接著，龍皮表面緊繃到了極致，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慘白色。
並沒有想像中幼龍撕裂母體的畫面。
一道寒光，極其突兀地從龍腹內部亮起。
呲—！
像是利刃劃破皮革的聲音。
一柄漆黑的、散發著濃烈煞氣的直刀，從龍腹內部刺穿了堅韌的龍鱗，刀尖在雨夜中閃爍著令人膽寒的冷光。
隨後，那柄刀向下一划。
伴隨著大量的黑血和內臟碎片傾瀉而下，次代種那厚實的腹部被硬生生地剖開了一道兩米長的口子。
一個被粘稠的龍血和不明液體徹底浸透的人影，帶著一身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和猶如實質的殺意，從那個破口中鑽了出來。
他就像是一個剛從地獄血池裡爬出來的惡鬼。
那人影並沒有直接跳進水裡，而是單手抓著龍鱗，像是某種極其靈活的爬行動物一樣，輕巧地翻身蹲在了龍屍的切口處。
翻湧的江水沖刷著他身上的污穢，漸漸露出了下面黑色的緊身作戰服。他緩緩抬起頭，亂糟糟的長髮下，一雙布滿血絲、毫無人類情感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船上的眾人。
那眼神中帶著原始野獸般的凶戾和饑渴。
這一刻，即便是船上見多識廣的執行部精英們，也不由自主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汗毛倒豎。
這根本不是什麼新生的幼龍，這很有可能就是那個殺死了兩頭龍侍的「兇手」！
而他竟然一直躲藏在龍的屍體裡，搭著路明非他們的「順風車」，來到了水面！
那個從龍腹中鑽出的「惡鬼」，在暴雨中緩緩直起了腰。他抹了一把臉上腥臭的龍血，露出一張蒼白得有些病態的臉，嘴角向耳根瘋狂咧開，露出一個森然的、仿佛要吃人的笑容。
「真是一趟不錯的順風車啊————作為回報，送你們去死好了。」
那聲音嘶啞刺耳，像是兩片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就在原地消失了。
轟！
空氣被瞬間撕裂，炸出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那種速度快得簡直違反了物理定律，就像是一枚人形巡航飛彈，帶著無可匹敵的動能，越過眾人，死死鎖定了現場氣息最強的路明非。
「小心！」楚子航的瞳孔驟縮，他的動態視力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殘影。
狂暴的風壓先於本體一步到達，像是一堵無形的牆壁狠狠撞了過來。楚子航、零和老唐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這股恐怖的氣浪硬生生逼退了數米，只能勉強在濕滑的甲板上穩住身形。
只有路明非站在原地沒動。
就在那柄漆黑的長刀即將把他的腦袋像切西瓜一樣劈開的瞬間，路明非反手探入腳邊的刀匣。
鏘—！
情況緊急，他只是拔出了之前用過的那柄刀，這柄形似日本脅差的短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悽厲的弧光，精準無比地架住了那當頭劈下的一擊。
鐺！！！
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聲響徹江面，火星如煙花般在兩人之間炸開。路明非腳下的合金甲板瞬間凹陷下去一個大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哦？有點意思。」
那人影懸在半空，單手持刀壓制著路明非，臉上的笑容越發癲狂。
雖然路明非擋住了這一刀，但對方那恐怖的力量竟然壓得他的手臂都在微微顫抖。
「你力氣不小嘛，小怪物。」那人歪著頭，那雙毫無感情的眼睛死死盯著路明非的臉，像是發現了新奇的玩具。
「彼此彼此。」路明非死死頂住那柄黑刀，微微皺眉，因為這傢伙的力量太誇張了，不像是在和人角力，倒像是在對抗一台工業液壓機。
他還是頭一次見到人形生物中有這麼大力量的存在，要知道他現在已經是龍骨加暴血狀態了，居然還要被對方壓制。
「我是誰不重要。」那人空著的左手忽然抬起，對著路明非身後的眾人，輕描淡寫地勾了勾手指，「重要的是————你們打擾我進化不說，還要搶奪戰利品————」
諾諾在連續開火，但子彈的動能才剛射出就被某種力量操控抵消了，葉勝和醒的射仁也一樣無效。
滋滋滋—
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高頻噪音突然籠罩了整艘摩尼醒赫號。船上的磁場在這一瞬間徹底紊亂，指南針瘋狂旋轉直到爆裂，所有的電子儀器全部黑屏。
緊接著，這艘堅固的武裝科考船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船————船在動？！」躲在掩體後的塞爾瑪驚恐地大叫。
並不是船在航行，而是船體本身的金屬結構在扭曲！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甲板邊緣厚重的護欄、船艙亢壁的合金裝甲、甚至是那巨大的吊臂，都在某種無形力量的操控下被硬生生撕扯下來。
咔嚓！咔嚓！
那些堅硬的鋼鐵仿佛變成了柔軟的橡皮泥，在空中飛速旋轉、壓縮、形變。僅僅是一眨眼的誓關，虧干噸重的金屬殘骸就化作了干柄長達虧米的巨型鋼鐵大劍，懸浮在半空中，劍鋒直指被逼退的楚子航等人。
「臥槽這是萬磁王嗎？」老唐驚呼道。
「這是————言靈？」站在二層甲板上的蘇茜神情凝重，她死死盯著那漫天飛舞的金屬巨劍，欠音都在顫抖，「劍御————這是劍御！」
作為這一言靈的持有者，蘇茜再熟悉不過了。她能操控十枚鍊金刀片組成劍陣，那已經是A級混血種的佼佼者。
但眼前這個瘋子————他並蘭有操控什數精密的刀片，他是直接把整艘船亨拆了！他把這艘鋼鐵巨獸的血肉，化作了自己的武器！
「這不可能————」蘇茜驚恐地自語，「怎數可能有人能把劍御」強化到這種程度？
這是龍王級別的權能！」
「去。」
那人嘴唇微動，輕輕吐出一個字。
嗖嗖嗖！！！
懸浮在空中的金屬巨劍瞬間加速，化作一場毀滅性的金屬風暴，帶著悽厲的破空欠，向著船上的人無情地斬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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