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黑日開路,拉麵師傅的救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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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黑日開路,拉麵師傅的救場

  卡塞爾學院,執行部中央指揮室。

  警報聲已經由原本急促的蜂鳴變成了某種令人心悸的長音,像是醫院裡心跳停止時的提示音。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那道代表海嘯的白色高牆正在模擬地圖上瘋狂推進。無數紅色的虛線從海岸向內陸延伸,每一條紅線都代表著海水即將淹沒的區域那是死亡的版圖。

  「模型推演結束了!」

  一名技術專員猛地站起來,因為過於激動,甚至帶翻了手邊的咖啡杯。滾燙的咖啡潑在鍵盤上,但他根本顧不上。

  「部長!情況比預想的還要糟糕!但————也有一線生機!」

  施耐德那雙鐵灰色的眼睛瞬間鎖死了他:「說結論。」

  技術專員的手指在滿是咖啡漬的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了一張東京灣的截面圖。

  「這位次代種不僅僅是在推浪,祂用風元素的領域強行維持了海嘯的動能。這違反了物理規則,但也意味著—一旦失去施術者,這股力量就會瞬間崩塌。」

  他在屏幕上畫出了一道醒目的紅線,橫亘在東京灣的中部。

  那是一座如遊輪般漂浮在海面上的巨大人工島建築—海螢。它是東京灣橫斷道路的中轉站,此刻也是東京最後的防波堤。

  「海螢人工島,這是最後的界限。

  專員的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現在的海嘯高度是一百米。

  如果讓它保持這個能量級越過海螢,東京灣狹窄的瓶頸效應」會瞬間將浪高再推升百分之五十!屆時,巨大的水壓將像重錘一樣砸碎千代田、港區和江東區的所有建築設施。」

  「換句話說,」曼施坦因教授看著模擬圖上瞬間變紅的半個東京,臉色慘白,「至少半個東京,都會被海水灌滿。」

  「我們有多少時間?」施耐德的聲音依舊冷硬,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根據目前的流速————」專員看了一眼倒計時,吞了口唾沫,「海嘯前鋒抵達海螢還有15分鐘。」

  「如果在15分鐘內,無法擊殺尼奧爾德,無法強制解除的風王領域——————那麼即便之後再殺死祂,慣性也足以毀滅東京。」

  指揮室內一片死寂。

  15分鐘。

  要在15分鐘內,擊殺一頭掌控著時間與風暴、處於完全體狀態的次代種古神?這在屠龍歷史上簡直是天方夜譚。

  「接通那一線。」

  施耐德伸手按住了通訊台,那是唯一一條還能勉強連接到東京灣現場的加密頻段。

  「可是部長,信號干擾非常嚴重,而且路明非專員現在的狀態————」

  「接通!」施耐德低吼。

  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在路明非的頭盔里炸響,像是有把電鑽在鑽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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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他的耳麥,即便學院裝備部出產的耳麥質量絕佳還防水,經過連番的折騰後,這會兒也僅剩一隻還能勉強工作了,而且從二十分鐘前,他就接收不到校長他們那邊的消息了。

  此時他路明非半跪在一塊漂浮的貨櫃上,大口喘息著。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裡,世界變得血紅一片。臨淵者那原本威武的深紅裝甲此刻慘不忍睹,胸口凹陷,右肩甲完全碎裂,露出了下面不斷蠕動的暗紅色纖維。

  尼奧爾德.個變態————太特麼賴皮了。

  那種能隨意剪切時間的權柄,簡直就是作。

  就在他感覺意識快要隨著失血而模糊時,一個熟悉的、帶著冷酷意味的聲音穿透了電流的雜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路明非,聽得到嗎?」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乾澀的笑:「導師————你是來給我做臨終禱告的嗎?但我還沒死透呢————不用這麼著急省喪葬費吧————免費空運回國的服務我還是有的。」

  「爛話留著回來再說,現在聽好。」

  施耐德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甚至比這冰冷的暴雨還要寒冷,「氣象局的最新模擬結果出來了。你只有15分鐘。」

  「哈?」路明非愣了一下,不知道導師在說什麼。

  「在你身後,那是海螢人工島。那是東京最後的防線。」

  耳機里的聲音繼續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千鈞重的石頭,「如果讓那個東西帶著海嘯越過海螢,東京的一半將不復存在。死傷人數預估會在七百萬以上。」

  七百萬————

  路明非透過破碎的面甲,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在狂風中搖搖欲墜的人工島燈光,又看了看遠處那道遮天蔽日的黑色水牆。

  「我知道這聽起來不可能。那是一頭次代種,而且擁有時間零。」

  施耐德停頓了半秒,語氣中終於透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近乎懇求的沉重。

  「但現在能站在那裡的,只有你。只有你能阻止這一切。」

  「路明非,如果你還想回到學院,還想見到你想見的人————就在這15分鐘裡,把那個所謂的神,送回地獄去。」

  「全看你了。」

  通訊中斷。

  只剩下單調的電流聲和天地間震耳欲聾的雷鳴。

  路明非慢慢地站直了身體。

  15分鐘————

  要幹掉一個能暫停時間的怪物?

  「這任務難度————簡直是把S級當成超人用啊。」

  路明非低聲嘟囔著,伸手抹了一把面甲上的海水。

  但奇怪的是,原本因為恐懼和疲憊而顫抖的雙手,此刻卻平靜了下來。

  七百萬人命?那太宏大了,他沒什麼實感,何況他對拯救這個國家的人一點興趣也沒有,如果是為了這個,他現在掉頭就想跑了。

  七百萬人命離自己很遠,但海螢人工島離自己很近。

  他唯一知道的事是,楚師兄他們還在人工島上抵禦屍守潮,看那邊的態勢,所謂的鍊金炸彈應該還沒爆,估計是計劃出了什麼紕漏。

  海嘯推過去,東京有多少幸運兒能活下來他不知道,但人工島上的那些人幾乎是必死無疑。

  「呼————」

  再次被擊退後,隨著一口濁氣吐出,臨淵者殘破的裝甲縫隙中,原本黯淡下去的紅光,再次像心臟般劇烈搏動起來。

  「行吧。」

  路明非抬頭,看向高空中那雙冷漠俯視的黃金瞳,「但是要糾正一下,只有三分鐘。」

  大洋另一邊的執行部得到回覆後,很多人感到不解,但施耐德卻面色陰沉,很快就理解了路明非的意思。

  他剛剛雖然是編的理由,但他個人也覺得路明非身上的裝甲應該是言靈之類龍族的力量弄出來的,是鍊金術的可能性不小。

  路明非說只有三分鐘,可能是他的狀態最多只能支撐三分鐘了。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路明非早在輝夜姬房時就用過臨淵者,又用臨淵者趕路到須彌座,之後在海面上守衛了近20分鐘的屍守潮。

  他的臨淵者是有限時的,最多能在現實世界使用半個小時,經過之前跟尼奧爾德的對戰,他已經只剩3分鐘時間了。

  「換彈夾!誰那裡還有彈夾!!」

  愷撒的吼聲在狂風暴雨中顯得支離破碎。

  他那兩柄引以為傲的沙漠之鷹早已打空了所有的鍊金子彈,此刻正拿著一把從死去的執行局專員手裡撿來的衝鋒鎗瘋狂掃射。槍管已經紅得發燙,雨水落在上面發出「滋滋」的聲響,騰起一陣白煙。

  在他面前,是噩夢。

  數不清的屍守像是一層蠕動的黑色地毯,正順著防波堤瘋狂地向上攀爬。它們嘶叫著,那乾枯如木乃伊般的身軀在暴雨中顯得格外猙獰,金色的瞳孔里只有對生者的渴望。

  楚子航一言不發的揮刀,將一隻撲上來的蛇形屍守斬成兩段。村雨的刀鋒依然雪亮,——

  但他的動作已經比平時慢了半拍。

  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黑色的作戰服已經被血水浸透,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戶守的。每一次揮刀,都在透支著體力。

  「不能退!還不到時候,要給炸彈安置爭取時間!」

  源稚生將蜘蛛切狠狠插進地面,勉強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這位曾經不可一世的蛇岐八家少主,此刻狼狽到了極點。他的風衣已經變成了布條,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那是剛才為了保護櫻,硬抗了一記屍守的撕咬。

  而在他們身後的防禦圈核心,氣氛更是慘烈得令人窒息。

  烏鴉躺在血泊里,胸口的一道爪痕深可見骨,正隨著呼吸冒著血泡。夜叉跪在他身邊,手裡攥著一把只有半截刀身的斷刀,滿臉是血,像只護食的野獸般盯著四周。櫻靠在貨櫃上,臉色慘白如紙,她的小腹被洞穿了,雖然經過了急救處理,但鮮血依然在緩慢滲出。

  「少主————你————」櫻虛弱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帶著繪梨衣小姐————

  走————炸彈交給我們————」

  在櫻的身旁,繪梨衣靜靜地坐在一堆廢墟上。

  那個曾經只要輕聲開口就能裁決生死的女孩,此刻卻虛弱地面色發白。

  之前在海上她用的力量太多了,此刻,細密的龍鱗正沿著她白皙的脖頸蔓延,那是血統即將失控的徵兆。她緊緊抱著自己的膝蓋,身體在輕輕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體內那股狂暴的龍血正在衝撞著臨界點。

  「還沒好嗎?!炸彈還要多久!」

  愷撒一腳踹飛一隻撲向源稚生的屍守,對著通訊頻道咆哮。

  「不夠,屍守群還有尾巴從海里鑽出來,必須要抗住,等這一批上來一起炸,否則就前功盡棄了!再守三分鐘!」

  昂熱的聲音傳來。

  三分鐘————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三秒鐘都是奢望。

  轟隆—!!!

  就在這時,地面劇烈震動。

  不是屍守造成的,而是來自大海。

  正在奮戰的昂熱校長猛地停下了手中的折刀。即使是在時零的領域裡,老人的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神色。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的海面。

  那道連接天地的漆黑水牆,已經逼近到了視野可見的範圍內。

  那不僅僅是海嘯,那是絕望本身。

  而距離他們更近的天空上,一個青灰色的影子正駕馭著風暴,如同死神揮舞著鐮刀。

  「那是————什麼東西————」

  源稚生呆呆地看著那個影子,手中的蜘蛛切差點滑落。他這輩子見過無數混血種和死侍,但從未見過如此令人絕望的生物。那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威壓,讓他的骨骼肌都在顫慄。

  「次代種————純血的次代種————」昂熱深吸了一口氣,雨水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流下,「或許現在我們的問題不是能否處理好這批死侍了。

  他早就猜到屍守潮的風波是有推手,從抵達人工島開啟因為電磁干擾他們就和本部以及路明非聯繫不上了,不曾想真的是龍族搞的事,而且還是一位全盛期的次代種。

  此時屍守潮還在不斷地從海里湧出,哪怕前面的同伴被砍碎,後面的依然踩著屍體往上沖,它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大海的狂怒,變得更加瘋狂和嗜血。

  近處是殺不盡的屍守大軍,後有即將吞沒一切的滅世海嘯。

  「少主————」

  烏鴉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嘴裡吐出一口血沫,「要是————要是能有根煙抽————就好了————」

  源稚生沒有回頭,他的指關節因為用力握刀而發白。

  難道這就是結局嗎?

  蛇岐八家的末路,不是戰死在和神輝煌的決鬥中,而是像老鼠一樣被這群腐爛的東西淹沒,最後葬身魚腹?

  「咔。」

  一聲清脆的空膛音。

  源稚生手中的蜘蛛切卡在了最後一隻屍守的脊椎骨里,他想要拔出刀,但身體已經徹底透支,腳下一軟,跟蹌著跪倒在地。

  面前那隻只剩半截身子的蛇形屍守嘶叫著,張開布滿利齒的巨口,帶著腥臭的涎水向他的咽喉咬來。

  這一刻,時間仿佛變慢了。

  源稚生能聽到不遠處愷撒憤怒的咆哮,聽到楚子航村雨划過地面的摩擦聲,聽到櫻絕望的驚呼。但他已經動不了了,那曾經令他驕傲的皇血,此刻像是乾涸的河床,擠不出一絲力量。

  我的正義,就到此為止了————

  源稚生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獠牙。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熱浪。

  一股恐怖到讓暴雨瞬間蒸發、讓空氣扭曲變形的極致熱浪。

  滋—!!!

  就像是把一塊黃油扔進了煉鋼爐里。

  那隻即將咬斷源稚生脖子的屍守,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一瞬間化作了飛灰。

  不僅僅是它。

  以源稚生為圓心,前方扇形區域內湧上來的數十隻屍守,都在同一時間被這股看不見的力量瞬間碳化,變成了黑色的粉塵,被狂風一吹,消散得無影無蹤。

  周圍原本濕冷的空氣,此刻竟然變得乾燥灼熱,連地上的積水都在咕嘟咕嘟地沸騰。

  「誰?!」

  愷撒和楚子航震驚地回頭。他們從未感受過如此暴烈且純粹的火元素,簡直就像是一顆太陽在這裡升起。

  在滾滾蒸汽和黑煙的深處,一個佝僂卻異常寬厚的身影緩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件在這個戰場上顯得極不協調的、甚至有些油膩的白色汗衫,他赤著腳,手裡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仿佛剛從博物館偷出來的古刀。

  老人的頭髮花白,臉上滿是皺紋,頭上甚至還纏著拉麵師傅的帶子。

  但他那雙眼睛,卻是耀眼奪目的暗金色。

  那是比源稚生、甚至比繪梨衣都要更加純粹、更加威嚴的真正的皇。

  上杉越。

  他一臉嫌棄地甩了甩刀上的血跡,又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遲疑不敢上前的屍守,突然暴躁地吼了起來:「滾開!你們這群沒腦子的臭鹹魚!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這一聲吼,竟然帶著皇帝般的威壓,嚇得前排的屍守竟然本能地後退了幾步。

  接著,這位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皇」,在轉頭看到地上的幾個人時,表情瞬間發生了川劇變臉般的變化。

  他的目光略過愷撒和楚子航,定格在跪在地上的源稚生和遠處縮成一團的繪梨衣身上。

  「哎喲!家族那群狗日的,你們那什麼傻逼大家長自己怎麼不來這地方守!?」

  上杉越那張老臉上瞬間寫滿了心疼和狂怒,口中更是吐出了東方大國才有的國粹。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源稚生面前,也不管對方是不是蛇岐八家的少主,直接上手摸了摸源稚生滿是血污的臉,又回頭看了看那邊虛弱的繪梨衣。

  「這是誰把我家閨女弄成這樣的?!還有你個混小子,阿賀還跟我吹,說你是天照命,怎麼被一群死侍揍成這副德行!」

  源稚生整個人都懵了,他呆呆地看著這個莫名其妙衝出來的強力老頭:「你————你是誰?」

  「我是誰?我是你————我是來救場的!」

  上杉越差點說漏嘴,硬生生把「老子是你爹」給咽了回去,畢竟他還不知道自己是對方爺爺還是爹呢。

  他心虛地咳嗽了一聲,然後猛地轉過身,背對著源稚生,面對著那如潮水般再次湧上來的屍守群。

  源稚生訝異地看向老人來的路線,原本屍守群已經有一部分越過了海螢人工島,只是因為昂熱打的窩」,一時間在對風神的恐懼和對昂熱的渴望之間徘徊,那邊的路線照理說是封死的才對。

  可現在看去,那裡被徑直清理出來了十米寬的道路,仔細感應,腳下的海水溫度在升高,這股溫度的傳導是隨後才過來的。

  想來剛剛眼前這位拉麵師傅,真的是開著極度暴力的言靈,就這麼橫穿進來的,一路上屍橫遍野,少說也殺了上千死侍或戶守。

  這股力量,除了全盛期的繪梨衣,源稚生根本無法想像還有誰能做到,就算是現在變成風間琉璃的稚女也不行。

  而老人殺了一路,非但沒有流露出力竭的跡象,反而亢奮起來,渾身赤紅,乾癟的肌肉充盈起來,像是風華正盛的年輕人。

  源稚生絲毫無法從對方身上看到,那種動用力量後的副作用。

  繪梨衣且不提,他聽老爹說繪梨衣小時候被古龍胎血侵蝕過,血統不穩定有外力因素,可他的王權每次動用都累得要死,風間琉璃的夢膜應該也不是能隨意來回動用的言靈。

  可他剛剛看到的是什麼?那是黑日嗎?言靈周期表上在109號的超高危言靈,用這種言靈開路走了幾百米,屠殺了上千死侍,老人竟然呼吸勻稱,滿面紅光?

  昂熱此時也撤了回來,面色同樣很差,他為了打窩」流了太多血,此時震驚的看著上杉越這個意外的援軍,「你不是說再也不管家族的事了嗎?」

  「我可不是來管家族的事的。」

  上杉越對昂熱就沒什麼好臉色了,畢竟對方當年還揍過他,「真是的————我就想安安心心賣個拉麵,這世道怎麼就這麼難呢————」

  上杉越一邊碎碎念,乾脆撕掉了一路穿過來有些破損的衣服(或許原本就穿糟了?),露出了精壯如鐵的胸膛,以及那個背後最高規格的大日紋身。

  「喂,那邊的金毛小子和面癱小子!」

  上杉越頭也不回地對著愷撒和楚子航喊道,「帶著那兩個傷員,還有我家————咳,還有他和上杉家主,退到後面去!這兒交給老夫!」

  「可是————」愷撒剛想說話。

  「沒有可是!」

  上杉越手中的古刀猛地插在地面上。

  一輪黑色的太陽在他的背後緩緩升起。

  周圍的光線瞬間被吞噬,重力場發生了恐怖的扭曲。所有衝進這個領域的屍守,身體都在瞬間崩解、扭曲、然後燃燒。

  那是只有皇血擁有者才能駕馭的終極言靈,象徵著毀滅與新生的黑日。

  此時的上杉越,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死死地擋在了源稚生和繪梨衣的身前。

  他回頭瞥了一眼還在發愣的源稚生,眼神中藏著幾十年沒給出去的父愛,嘴上卻依然罵罵咧咧:「看什麼看!趕緊休息!一會兒還得指望你們年輕人呢!真是的,還要老頭子我一把年紀出來給你們擦屁股————」

  雖然嘴上抱怨,但他握刀的手卻穩如磐石。

  在這個暴風雨肆虐的孤島上,這位被遺忘的影子天皇,終於再一次向世界露出了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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