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戒律十三。
老超人貼在天台的碎石堆上，紅色披風鋪開來墊在身下。
路明非蹲在他旁邊。
「沒事吧？卡爾先生。」
「沒事。」
卡爾-l撐著手肘坐了起來，他齜了齜牙，「就是老腰有點扛不住了。」
「再說了……」
他視線落在路明非右手的長劍上。
劍身此刻是安靜的，十三道刻痕隱沒其中。
「你得到了它的認可。」老超人的嘴角彎了起來。
「如果沒有呢？」路明非嘆氣。
「你會有的。」老超人語氣篤定。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卡爾-l從碎石堆上完全坐直了身體，紅色披風在他背後堆成一團，沾滿了灰塵和龍血。
「當年我在面對外星入侵的時候。」他開口話，「有人修改了全球所有人的意識。」
「他讓所有人都恐懼超人。」
「我當時也曾迷茫，這樣的人們，到底還配不配讓我肩負起這份使命與力量。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揮拳。」
「直到最後我明白了。責任越大，力量越大。」
「不是反過來嗎.……」
「不。」老超人搖了搖頭，「從來都不是反過來的，力量只是應召而來的僕人，他只是工具。」
他指了指路明非手中的長劍。
「於是它就出現了。我用它驅散了地球上所有人類的心靈操控，在那一劍落下的瞬間，我聽見了六十億人同時從噩夢中醒來的聲音。」
老超人的嘴角微微上翹。
「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吵的鬧鐘。」
路明非沒忍住笑出聲。 「結束之後，我選擇了放下它。因為它太重了。十三條戒律，每一條都是一道枷鎖，你必須時刻遵守，一旦違背，劍會反噬持有者。」
路明非沉默了片刻。
「聽上去就像是命運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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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老超人搖搖頭。「這從不是冥冥中的命運。這是你親手做出的選擇。是因為你承擔起了.……」
「偉大的力量隨之而來。」路明非把後半句話接了過來，無奈道，「卡爾先生，這是您說的第幾遍了？」
卡爾-l哈哈大笑。
笑聲帶動了肋骨處的傷口，疼得他又齜了齜牙，但依舊沒能止住。
「人老了，可能就是喜歡囉嗦。」
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去吧。」
路明非點點頭，腳下的天台碎裂，橘色的光從他的身體裡溢出來，在他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卡爾-l靠回碎石堆上，仰面看著那道光划過東京的夜空。
「真好啊。」他輕聲說。 ……
紅龍的喉嚨深處有光在積蓄。
上下顎之間的元素被攪動成一片片亂流。
路明非出現在了紅龍的正前方。
恐懼光譜的能量從他的左手向外溢出，化為無數橙黃色的觸鬚同時生長出來在空氣中無聲地延伸。
紅龍嘴中的光炮猛地停滯在了龍嘴裡。
與此同時，橙黃色的觸鬚無聲無息地貼上了它的翼膜，路明非的右手握緊了劍柄，對準紅龍的胸腔。
「嗡——！」
劍刃刺入。
橙黃色的觸鬚亦是將恐懼注入，康斯坦丁用七芒星從這座城市提取出來的東西，被白龍吞噬、被紅龍繼承、又被路明非從龍軀中抽離後濃縮在黃燈戒里的純粹恐懼.……
黃金瞳中的光芒在震顫，紅龍在路明非把視差的恐懼灌入它體內的這一瞬間，理解了死亡是什麼。
翼骨從根部開始出現裂紋，翼膜在脫離龍軀的瞬間化作了灰燼，灰燼被風卷著向四面八方飄散。 路明非把劍從紅龍的胸腔里抽出來。
劍刃上沾著金色的龍血，在夜風中冒著白煙。
紅龍眸子裡光澤正在消散，翼膜化為了飛灰，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掛在兩側，它如白龍般開始了墜落。
龍軀在下墜的過程中崩解，鱗片從最外層開始一片一片地剝落，每一片脫離的龍鱗都在空氣中停滯.……
最後墜落在地面的，只有龍首。
……
小丑在天台上百無聊賴地拍了拍手。
「喂，扎坦娜。」他準備說點什麼。
卻見扎坦娜站過的位置上只有一個被菸頭燙出的圓點。
「哦。」
「你怎麼就.……」
「轟——！」 呼嘯的風聲從身後傳來，小丑詫異地轉過身。
康斯坦丁正縮在天台角落。
而露易絲·萊恩卻懸停在他身前，雙眼點燃了猩紅。
「是露易絲啊，那麼請問.……你是來殺我的……還是來謝我的？」
「一千人。」露易絲開口。
「我想是名單與任務的上限，而不是這座城市的上限。」
「為什麼？好難猜啊。」
小丑摸著下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因為還有你。」
「你才是這整座城市裡最應該被清理的東西。」
「.……」
笑容凝固，小丑快速地左右看了看，左邊是正在墜落的紅龍，右邊是縮在角落裡的康斯坦丁。 「好吧，正義會失敗，邪惡也會失敗。」
「最後還得靠我！」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暗綠色的球。
「砰——！」
毒氣彈在他手中炸開，暗綠色的煙霧瞬間吞沒了半個天台，歡快的笑聲從煙幕中傳出，小丑在毒霧的掩護下轉身就跑。
可只是一瞬之間.……
「呼——！」
綠色的煙霧向兩側分開，毒霧赫然被一股來自正前方的氣流吹散，小丑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欄杆上翻下去，露易絲就已然在他身前站定。
「殺了你，我的任務也算完成。」
看著正在轉為純粹猩紅的眼睛，小丑的笑容慢慢地從嘴角滑落。
「露易絲……不.……露易絲！」
「嗡——！」 聲音戛然而止。
一灘熔融的粘液從欄杆底部流向排水溝。
露易絲收回視線，她看向虛空。
【1000/1000】
「.……」
康斯坦丁把頭縮得更低了一些。
紅黑色的披風一閃而過。
在原地又等了片刻，確認空氣中不再有任何心跳後，康斯坦丁才把身體慢慢地挪出來。
他蹲在天台上，看著地上冒著微弱熱氣的殘留物。
「.……嘿，jk.」
康斯坦丁攤攤手，對著那灘東西說，「冷知識，好笑話不需要講第三遍。」
…… 龍首墜落在一條積滿雨水的商業街。
砸落的位置恰好是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四面的紅綠燈全部失靈，只有黃燈在無休止地閃爍。
路明非抱著繪梨衣從天空落下來，雙腳踩在了龍首前方。
赤紅色的龍鱗在路燈的光線下黯淡，可它卻還在呼吸，每隔數秒，龍鼻處就會噴出一團白氣。
路明非把繪梨衣放在地上，確認她的木屐踩穩了路面後才鬆開手。
繪梨衣仰著頭看了一會兒面前這顆比她整個人還大的龍首，然後轉頭去看路明非。
路明非正盯著遠處的某個方向。
「明明，你在看什麼？」繪梨衣歪了歪頭。
「沒什麼。」
路明非把目光收回來，「就是我的飯後甜品被人偷吃了。」
繪梨衣困惑地眨了眨眼。 算了，反正明明總是在說她聽不懂的話。
「明明。」
「嗯？」
繪梨衣小心翼翼道，「結束後，明明能陪我去吃拉麵嗎？」
路明非低頭看她。
女孩紅瑪瑙色的瞳孔里映著十字路口的燈光，臉頰因為緊張而微微鼓起來。
「現在就先不要立fla了。」路明非無奈道，「我們趕緊開始吧。」
繪梨衣點了點頭。
她從路明非身側走了出去，來到龍首跟前。
「繪梨衣。」路明非忍不住叫住她。
可女孩卻是側過身子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寬大的浴衣袖口在風裡翻卷，金色的光漫出來，淹過她的木屐、她的腰帶、她紅瑪瑙一樣的眼睛。
「嗡——！」 光在一瞬間消失。
天空從暗紅變成了絕對的黑。
連路明非的超級視覺都在這一瞬間短暫失效了.……
直至繪梨衣雙手接觸上了龍鱗，銀白色的光絲從女孩掌心與龍鱗的接觸面向外輻射，沿著赤紅色的鱗片縫隙向龍首的每一個角落蔓延，它走過之處，赤紅色的鱗片重新恢復成了銀白色。
路明非看著這一切。
他的超級視覺已經恢復了，他能清楚地觀測到微觀層面正在發生的事情。繪梨衣的na正在和紅龍的龍血進行信息交換，白王的血脈編碼插入了紅龍體內，基因序列在每一秒中都完成了上萬次的重組，她正本能地將同源的力量重新納入自身。
銜尾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嗡——！」
女孩背後，一對又一對的翅膀順著脊柱長出。
路明非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
隨著繪梨衣在吞吃紅龍，天穹之上的夜之食原亦是愈發薄弱。 「就是現在。」
男孩把背後的長劍重新握入右手。
雙眼陡然睜開。
黃金瞳在這一順被點燃，他把長劍舉起對準天穹。
十三刻痕再度有六道亮起，劍身上的光芒達到了飽和，金色的光帶從劍刃向外延伸在路明非的頭頂編織成了一個旋轉的光環。
整座東京都能看到這個光環。
在地下避難所里，有人從混凝土縫隙中看到了從地面透下來的金光。
在某棟建築的天台上，卡爾-l靠在碎石堆上仰面看著天空，嘴角的弧度越彎越深。
在成田機場的貴賓室里，布萊斯透過碎裂的落地窗看到了遠處天際線上方那個正在旋轉的太陽色圓環。
她站在窗前，雙臂交叉在胸口。
遠處天際線上方那個旋轉的金色圓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區。」
「布萊斯小姐……我好累.……我現在薄得連自己都看不見了.……」
「宇宙之劍的戒律。」布萊斯沒有任何寒暄，「你在第五維度里，有見過它的完整版本嗎？」
「呃……」夜翼蛆眨了眨眼，「我好像是看過.……」
「第十三條是什麼。」
沉默。
「區。」布萊斯重複低喝。
「.……」
「第十三條。」蟲子的聲音變得很小，「審判、公正。」
「一切的裁決須以持劍者之生命為賭注.……若劍刃所指之物最後未被終結.……」
「審判不公，持劍者將成為劍的一部分。」
「他知道嗎。」布萊斯問。 「他當然知道……按理來說他在接過劍的那一刻就被告知了全部十三條.……宇宙之劍不會隱瞞任何東西，它比我還誠實，雖然我也很誠實的……」
布萊斯沒搭理他。
「布萊斯小姐……」蟲子的聲音愈發微弱，「我覺得明非不是故意隱瞞……他只是覺得說了也沒用……反正也沒有人能攔住他……」
布萊斯的眉心又皺起來了。
她當然攔不住。
就算她在通訊頻道里用最嚴厲的語氣命令路明非放下劍立刻滾回來……
他會聽嗎？
蝙蝠俠閉上了眼睛。
「小姐。」阿爾弗雷德輕聲開口，「需要我打開通訊頻道嗎？」
「.……」
「不用。」布萊斯睜開眼，「他不需要我在這個時候分散他的注意力。」
路明非蹲在他旁邊。
「沒事吧？卡爾先生。」
「沒事。」
卡爾-l撐著手肘坐了起來，他齜了齜牙，「就是老腰有點扛不住了。」
「再說了……」
他視線落在路明非右手的長劍上。
劍身此刻是安靜的，十三道刻痕隱沒其中。
「你得到了它的認可。」老超人的嘴角彎了起來。
「如果沒有呢？」路明非嘆氣。
「你會有的。」老超人語氣篤定。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卡爾-l從碎石堆上完全坐直了身體，紅色披風在他背後堆成一團，沾滿了灰塵和龍血。
「當年我在面對外星入侵的時候。」他開口話，「有人修改了全球所有人的意識。」
「他讓所有人都恐懼超人。」
「我當時也曾迷茫，這樣的人們，到底還配不配讓我肩負起這份使命與力量。我到底是為了什麼而揮拳。」
「直到最後我明白了。責任越大，力量越大。」
「不是反過來嗎.……」
「不。」老超人搖了搖頭，「從來都不是反過來的，力量只是應召而來的僕人，他只是工具。」
他指了指路明非手中的長劍。
「於是它就出現了。我用它驅散了地球上所有人類的心靈操控，在那一劍落下的瞬間，我聽見了六十億人同時從噩夢中醒來的聲音。」
老超人的嘴角微微上翹。
「那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吵的鬧鐘。」
路明非沒忍住笑出聲。 「結束之後，我選擇了放下它。因為它太重了。十三條戒律，每一條都是一道枷鎖，你必須時刻遵守，一旦違背，劍會反噬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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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非。」老超人搖搖頭。「這從不是冥冥中的命運。這是你親手做出的選擇。是因為你承擔起了.……」
「偉大的力量隨之而來。」路明非把後半句話接了過來，無奈道，「卡爾先生，這是您說的第幾遍了？」
卡爾-l哈哈大笑。
笑聲帶動了肋骨處的傷口，疼得他又齜了齜牙，但依舊沒能止住。
「人老了，可能就是喜歡囉嗦。」
他拍了拍男孩的肩膀，「去吧。」
路明非點點頭，腳下的天台碎裂，橘色的光從他的身體裡溢出來，在他消失的位置留下了一個淺淺的腳印。
卡爾-l靠回碎石堆上，仰面看著那道光划過東京的夜空。
「真好啊。」他輕聲說。 ……
紅龍的喉嚨深處有光在積蓄。
上下顎之間的元素被攪動成一片片亂流。
路明非出現在了紅龍的正前方。
恐懼光譜的能量從他的左手向外溢出，化為無數橙黃色的觸鬚同時生長出來在空氣中無聲地延伸。
紅龍嘴中的光炮猛地停滯在了龍嘴裡。
與此同時，橙黃色的觸鬚無聲無息地貼上了它的翼膜，路明非的右手握緊了劍柄，對準紅龍的胸腔。
「嗡——！」
劍刃刺入。
橙黃色的觸鬚亦是將恐懼注入，康斯坦丁用七芒星從這座城市提取出來的東西，被白龍吞噬、被紅龍繼承、又被路明非從龍軀中抽離後濃縮在黃燈戒里的純粹恐懼.……
黃金瞳中的光芒在震顫，紅龍在路明非把視差的恐懼灌入它體內的這一瞬間，理解了死亡是什麼。
翼骨從根部開始出現裂紋，翼膜在脫離龍軀的瞬間化作了灰燼，灰燼被風卷著向四面八方飄散。 路明非把劍從紅龍的胸腔里抽出來。
劍刃上沾著金色的龍血，在夜風中冒著白煙。
紅龍眸子裡光澤正在消散，翼膜化為了飛灰，只剩下光禿禿的骨架掛在兩側，它如白龍般開始了墜落。
龍軀在下墜的過程中崩解，鱗片從最外層開始一片一片地剝落，每一片脫離的龍鱗都在空氣中停滯.……
最後墜落在地面的，只有龍首。
……
小丑在天台上百無聊賴地拍了拍手。
「喂，扎坦娜。」他準備說點什麼。
卻見扎坦娜站過的位置上只有一個被菸頭燙出的圓點。
「哦。」
「你怎麼就.……」
「轟——！」 呼嘯的風聲從身後傳來，小丑詫異地轉過身。
康斯坦丁正縮在天台角落。
而露易絲·萊恩卻懸停在他身前，雙眼點燃了猩紅。
「是露易絲啊，那麼請問.……你是來殺我的……還是來謝我的？」
「一千人。」露易絲開口。
「我想是名單與任務的上限，而不是這座城市的上限。」
「為什麼？好難猜啊。」
小丑摸著下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樣子。
「因為還有你。」
「你才是這整座城市裡最應該被清理的東西。」
「.……」
笑容凝固，小丑快速地左右看了看，左邊是正在墜落的紅龍，右邊是縮在角落裡的康斯坦丁。 「好吧，正義會失敗，邪惡也會失敗。」
「最後還得靠我！」
他從懷中掏出一顆暗綠色的球。
「砰——！」
毒氣彈在他手中炸開，暗綠色的煙霧瞬間吞沒了半個天台，歡快的笑聲從煙幕中傳出，小丑在毒霧的掩護下轉身就跑。
可只是一瞬之間.……
「呼——！」
綠色的煙霧向兩側分開，毒霧赫然被一股來自正前方的氣流吹散，小丑甚至還沒來得及從欄杆上翻下去，露易絲就已然在他身前站定。
「殺了你，我的任務也算完成。」
看著正在轉為純粹猩紅的眼睛，小丑的笑容慢慢地從嘴角滑落。
「露易絲……不.……露易絲！」
「嗡——！」 聲音戛然而止。
一灘熔融的粘液從欄杆底部流向排水溝。
露易絲收回視線，她看向虛空。
【1000/1000】
「.……」
康斯坦丁把頭縮得更低了一些。
紅黑色的披風一閃而過。
在原地又等了片刻，確認空氣中不再有任何心跳後，康斯坦丁才把身體慢慢地挪出來。
他蹲在天台上，看著地上冒著微弱熱氣的殘留物。
「.……嘿，jk.」
康斯坦丁攤攤手，對著那灘東西說，「冷知識，好笑話不需要講第三遍。」
…… 龍首墜落在一條積滿雨水的商業街。
砸落的位置恰好是十字路口的正中央。
四面的紅綠燈全部失靈，只有黃燈在無休止地閃爍。
路明非抱著繪梨衣從天空落下來，雙腳踩在了龍首前方。
赤紅色的龍鱗在路燈的光線下黯淡，可它卻還在呼吸，每隔數秒，龍鼻處就會噴出一團白氣。
路明非把繪梨衣放在地上，確認她的木屐踩穩了路面後才鬆開手。
繪梨衣仰著頭看了一會兒面前這顆比她整個人還大的龍首，然後轉頭去看路明非。
路明非正盯著遠處的某個方向。
「明明，你在看什麼？」繪梨衣歪了歪頭。
「沒什麼。」
路明非把目光收回來，「就是我的飯後甜品被人偷吃了。」
繪梨衣困惑地眨了眨眼。 算了，反正明明總是在說她聽不懂的話。
「明明。」
「嗯？」
繪梨衣小心翼翼道，「結束後，明明能陪我去吃拉麵嗎？」
路明非低頭看她。
女孩紅瑪瑙色的瞳孔里映著十字路口的燈光，臉頰因為緊張而微微鼓起來。
「現在就先不要立fla了。」路明非無奈道，「我們趕緊開始吧。」
繪梨衣點了點頭。
她從路明非身側走了出去，來到龍首跟前。
「繪梨衣。」路明非忍不住叫住她。
可女孩卻是側過身子對他露出了一個笑，寬大的浴衣袖口在風裡翻卷，金色的光漫出來，淹過她的木屐、她的腰帶、她紅瑪瑙一樣的眼睛。
「嗡——！」 光在一瞬間消失。
天空從暗紅變成了絕對的黑。
連路明非的超級視覺都在這一瞬間短暫失效了.……
直至繪梨衣雙手接觸上了龍鱗，銀白色的光絲從女孩掌心與龍鱗的接觸面向外輻射，沿著赤紅色的鱗片縫隙向龍首的每一個角落蔓延，它走過之處，赤紅色的鱗片重新恢復成了銀白色。
路明非看著這一切。
他的超級視覺已經恢復了，他能清楚地觀測到微觀層面正在發生的事情。繪梨衣的na正在和紅龍的龍血進行信息交換，白王的血脈編碼插入了紅龍體內，基因序列在每一秒中都完成了上萬次的重組，她正本能地將同源的力量重新納入自身。
銜尾蛇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嗡——！」
女孩背後，一對又一對的翅膀順著脊柱長出。
路明非閉上了眼睛。
他能感覺到。
隨著繪梨衣在吞吃紅龍，天穹之上的夜之食原亦是愈發薄弱。 「就是現在。」
男孩把背後的長劍重新握入右手。
雙眼陡然睜開。
黃金瞳在這一順被點燃，他把長劍舉起對準天穹。
十三刻痕再度有六道亮起，劍身上的光芒達到了飽和，金色的光帶從劍刃向外延伸在路明非的頭頂編織成了一個旋轉的光環。
整座東京都能看到這個光環。
在地下避難所里，有人從混凝土縫隙中看到了從地面透下來的金光。
在某棟建築的天台上，卡爾-l靠在碎石堆上仰面看著天空，嘴角的弧度越彎越深。
在成田機場的貴賓室里，布萊斯透過碎裂的落地窗看到了遠處天際線上方那個正在旋轉的太陽色圓環。
她站在窗前，雙臂交叉在胸口。
遠處天際線上方那個旋轉的金色圓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大。 「區。」
「布萊斯小姐……我好累.……我現在薄得連自己都看不見了.……」
「宇宙之劍的戒律。」布萊斯沒有任何寒暄，「你在第五維度里，有見過它的完整版本嗎？」
「呃……」夜翼蛆眨了眨眼，「我好像是看過.……」
「第十三條是什麼。」
沉默。
「區。」布萊斯重複低喝。
「.……」
「第十三條。」蟲子的聲音變得很小，「審判、公正。」
「一切的裁決須以持劍者之生命為賭注.……若劍刃所指之物最後未被終結.……」
「審判不公，持劍者將成為劍的一部分。」
「他知道嗎。」布萊斯問。 「他當然知道……按理來說他在接過劍的那一刻就被告知了全部十三條.……宇宙之劍不會隱瞞任何東西，它比我還誠實，雖然我也很誠實的……」
布萊斯沒搭理他。
「布萊斯小姐……」蟲子的聲音愈發微弱，「我覺得明非不是故意隱瞞……他只是覺得說了也沒用……反正也沒有人能攔住他……」
布萊斯的眉心又皺起來了。
她當然攔不住。
就算她在通訊頻道里用最嚴厲的語氣命令路明非放下劍立刻滾回來……
他會聽嗎？
蝙蝠俠閉上了眼睛。
「小姐。」阿爾弗雷德輕聲開口，「需要我打開通訊頻道嗎？」
「.……」
「不用。」布萊斯睜開眼，「他不需要我在這個時候分散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