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協議正在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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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1章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協議正在通過。

  地下避難所B區。

  防輻射雙人房。

  冰冷的鐵皮房間裡,充當臨時鍊金操作台的鐵桌子後,坐著個狼狽的女孩。

  女孩盤腿坐在床上,漂亮的臉蛋卻堪比剛從山西煤礦里挖出來的勞模。鼻尖、額頭、

  甚至兩片透著水潤光澤的嘴唇,盡被厚厚的黑碳覆蓋。

  一塊氪石被她捏在手中把玩。

  沒辦法,哪怕大地與山之王再怎麼自信滿滿,試圖用如何優雅的神言統御這塊外星礦物。可這個見鬼的廢土宇宙里,火元素活躍得似條瘋狗。只不過一個不注意,精神力抽錯了卡,便爆出了一團刺目的火球。

  「檢測到室內空氣粉塵濃度超標。」AI阿福優雅道,「需要呼叫空氣淨化自走機,為您進行深度清理嗎?耶夢加得小姐。」

  「不需要!閉嘴!」

  夏彌狠狠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把碳粉糊勻稱。

  龍瞳在昏暗中凶光畢露。

  高傲的龍王煩躁地閉上雙眼。

  深呼吸。

  將龐大的精神力收束成一根針,刺入氪石不可理喻的分子結構中。

  宏觀的加熱摧毀行不通,就用鍊金術最基礎的微觀元素剝離法,一寸寸去瓦解這塊石頭的放射性矩陣。

  意識下潛。

  元素視野在她的腦海中展開。

  這顆星球滿目瘡痍,四周數不清的能量線條乾癟如毛細血管。

  可在深邃、沉重的深處————

  一股詭異的生命波動,正蟄伏在幾萬噸的岩石與鉛層下方!

  地下有東西?

  女孩眉頭微皺。

  「砰——!」

  這一分神,精神力構築的鍊金矩陣便出現了斷層,清脆的炸裂聲在操作台上爆開!被精神力強行擠壓的氪石作出了物理層面上的抗議。細密的裂縫順著幽綠色的晶體蔓延,咔嚓一聲,一塊氪石碎片被炸得彈射到了半空。

  倒吸一口冷氣,夏彌剛才還在釋放無上神威的手掌絲滑地在空中一撈。唰的一下,便將發著綠光的小碎石截獲,自然地將其揣進寬大舊毛衣的口袋深處。

  雁過拔毛,一氣呵成的巨龍本能,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警報。檢測到放射源發生物理破損。正在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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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I阿福正欲通知..

  「阿福閉嘴!你剛才什麼都沒看到!這裡沒有破損,也沒有碎屑!全是正常的實驗損耗!」夏彌大聲嚷嚷,頃刻斬斷系統播報。

  房間歸於沉悶。

  夏彌頹然地塌下肩膀。

  把玩著手裡缺了個角的外星石頭,挫敗地磨著牙齒。

  太憋屈了。

  放在以前的世界,或者京城地鐵站下方的尼伯龍根里,這種級別的元素重組,她只需要坐在王座上動一動心念。

  烈火會把熔爐燒好,大地會把模具雕刻。

  可在這個毫無生機、連元素都透著一股惡意的破宇宙里,她全身上下只剩下理論知識!沒有能源!沒有設備!甚至連空氣里游離的游離元素都不聽使喚!臣妾做不到啊!

  「都怪路明非這個到處惹爛桃花的蠢貨!」

  女孩熟練地將鍋扣在某人頭上。

  金色的眼底翻湧著暴躁的火星。

  可一想到剛才路明非在這塊破石頭面前,章魚一樣癱軟下去軟趴趴的,連眼角都在生理性抽搐的慘狀。

  「煩死了——」

  女孩低罵了一聲,滿是黑灰的臉上露出一抹戾氣。

  既然正規的流水線作業走不通,就只能上原始的手藝了。

  為了能讓某個傢伙一拳打穿破穹頂,帶著她舒舒服服地躺在大house的真皮沙發上啃肯德基全家桶!

  她乾脆地抬起右手。

  龍牙在指腹上一划!

  「刺啦」」

  暗紅色的血液涌了出來,滴在幽綠色的氪石上。

  既然物理法則敲不碎氪石,就用龍血把它泡軟!

  畢竟不管怎麼說,作為大地與山之王,她的龍血里還是充滿著土元素的,極高的重力足以將她的血統強行滲透進外星礦石的分子縫隙里,暴力地砸開大門搶奪這氪石元素的直接控制權!

  事實證明,在這個權柄枯竭的宇宙里,也只有龍血,這最高濃度的萬能鍊金融合劑經久不衰。

  刺耳的嘶嘶聲響起,白煙升騰。氪石堅不可摧的表面,在龍血的強行侵蝕下,居然真的緩慢地軟化了一層。

  「有用!」

  夏彌眼睛一亮。

  拋棄了優雅,將出血的手指按在氪石表面。

  大閘拉開,放血開始。

  然而,僅僅過了十秒鐘。

  原本還在為自己這天才般野路子沾沾自喜的女孩臉色劇變。氪石不僅沒有馬上被龍血徹底溶解,反而貪婪地順著傷口,倒吸她體內的血液與龍族因子!

  能量流失速度堪比決堤的洪水!

  「搞什麼鬼!」

  夏彌瞳孔地震。

  手腕猛地發力,試圖將手指從氪石上扯下來。

  被融化的龍血和氪星礦物發生了詭異的化學反應,將她的手指和石頭焊在了一起!

  眩暈感殘忍地砸在後腦勺上。

  龍王超越凡人幾十倍造血功能,完全跟不上這變態的吸血速度。

  視線快速地崩塌成一片黑白色的雪花。

  女孩嘴角艱難地抽搐了一下。曾倒映過蒼穹隕落的黃金瞳中寫滿了憋屈。

  「不是吧————本王的一世英名————」

  話音未落。

  大腦幹脆地宕機。

  這頭曾讓整個混血種世界戰慄的史前巨獸,連一聲遺言都沒來得及交代,兩眼一黑,直挺挺地一頭栽倒在冰冷的鐵地磚上。

  鮮血歡快地順著操作台流下,鋪陳出一副慘絕人寰的兇殺案現場。

  時間回到現在。

  刺目的血綠色毒光被徹底封存。

  剛才要命的氪石,此刻老老實實地躺在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鉛盒裡。

  女孩盤腿坐在操作台上,因剛睡醒的迷茫,一隻手隨意地揉著被撞疼的腦袋。寬大的舊毛衣因為之前的折騰,領口傾斜地滑落到一側圓潤的肩膀下。露出一小片晃眼的雪白。

  就是這因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的小臉,配上依然沒擦乾淨的幾道黑灰,活脫脫是個剛從災區逃難出來的非洲難民。

  而站在一旁的男孩————

  正無語地托著下巴,面罩滑稽地歪到一邊。

  沒去看一旁閉上的鉛盒,路明非就這麼幽幽地盯著床上一臉無辜的肇事者。

  ————

  他剛才悲壯地扯斷基因鎖、頂著暴斃的風險爆鱗衝過來。腦子裡連墓志銘和一千種毀滅世界給這女人陪葬的方式都想好了...結果真相居然是一場因為違規操作導致的休克事故...外加一記差點把他頸椎骨撞斷的史詩級無敵耗油跟?!

  「所以————」

  「你是把自己給放血放到休克了?」

  「放血?休克?」

  明明被剝開了尊貴的遮羞布,可肇事者卻沒流露出丁點心虛,反而利索地把滑落到圓潤肩膀下的毛衣領口往上一扯。剛睡醒還有點迷濛的黃金瞳,凝聚出帶有攻擊性的殺氣。

  「你懂什麼叫偉大的科學獻身精神嗎!」她理直氣壯地坐在血泊旁邊,蔥白的手指差點戳到路明非歪掉的夜翼面罩上,「要不是你這副中看不中用的身軀怕這塊破石頭怕得要死,本宮需要用這種損傷膠原蛋白和微量元素的土辦法嗎?」

  「你居然敢嘲笑本王!」

  「快點!」她毫不客氣地伸出一隻小手,理直氣壯地攤在路明非面前,「為了填補我受損的神聖龍軀,快去給我找點能補血糖的東西來!」

  「別拿發霉的營養膏糊弄我,老娘要吃好的!」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將手伸進堪比軍火庫的夜翼戰術腰帶里,費力地摳索了兩下。於是一顆包著發黃透明糖紙、帶著一根劣質塑料白棍的圓潤物體,突兀地出現在了昏暗的光線下。

  「給。吃吧,祖宗。」男孩把橘子味的棒棒糖遞了過去,「省著點舔。絕版貨。」

  「哪來的?!」

  女孩甚至顧不上手指的痛楚,三兩下扯碎糖紙,連同嘴角的幾粒碳粉一起塞進口腔。

  「從老傢伙的褲腰帶里順的。」路明非咧了咧嘴,「老頭摳門得很,這大概是他用來騙小孩當羅賓的誘餌。這輩子大概可能就藏了這麼兩根。」

  一顆給了連甜味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廢土女孩。另一顆,滑稽地被他順走,落進了高居王座之上的龍王嘴裡。

  「吧嗒。」

  壓根不關心這顆糖背後的悲慘廢土往事,橘子味人工糖精廉價的甜味,在女孩舌尖上炸開。

  她滿足地眯起了眼睛,伴隨舔舐糖果的節拍,兩條布滿塵泥與細微血痕的小腿在空中有節奏地輕晃起來。

  「所以,你差點把自己抽乾換來的野路子,到底管不管用?」路明非盯著女孩兩隻晃蕩的腳,開口打破沉默。

  夏彌用舌頭把棒棒糖卷到口腔右側,含糊作答:「大概率。」

  「接下來只能聽天由命,看我這高貴的龍王之血,土元素能不能順利地滲進這礦石裡面。」

  路明非眼睛一亮。

  體內一半屬於超人的基因,被這塊放射性石頭壓製得連心跳都在停滯。可一旦設想中的鍊金武器打造成功,桎梏解除。他立刻就會去升空曬太陽,然後嘗試使用氪石去擊敗天上的偽神。

  「所以這樣就成功了?」他本能地踏前一步。

  「做夢。」

  冷水兜頭澆下。

  女孩重重咬碎了包裹糖果最外層的糖衣,甜膩的橘子香氣順著唇縫溢出,可她的語氣卻透著大地與山之王的森嚴冷酷。

  「滲透進去,只為了打散。」

  「徹底砸爛氪石的舊有骨架。」她舉起帶著血跡的纖長手指,輕點虛空,「路明非,你把我在沙縣小吃教你的定律全和著炸醬麵吃進肚子裡了麼?」

  她幽幽凝視著他。

  「想要重構規則,先得摧毀形態。」

  「只有徹底殺掉這塊石頭原有的生命。它內部囚禁、固化的元素,才會被我們解構。

  「」

  「到那時,它們才配任由本王施為。」

  男孩嘆氣,無法反駁。

  這點他當然清楚。

  沉默良久,直到冰冷的鐵皮地板上,一台圓頭圓腦、貼著褪色蝙蝠標誌的小型自走清掃機器人滑進大門,發出嗡嗡的電子合成音。

  這是AI阿福控制的家政設備。它正伸出吸水滾刷,不知死活地將地上足以讓整個混血種社會瘋狂的龍王之血,當做普通的污漬大口吞咽。

  「抱歉。同桌。」

  「只是我真的幹不了這活兒。」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路明非自嘲地聳了聳肩,「你也看見了,我對這塊破石頭過敏。一旦靠近,我體內的氪星人細胞就會全面癱...」

  男孩突然卡了殼。

  視線僵直地向下墜落。

  毒蛇放肆地貼著他的小腿肚子游移,帶有目的性地向上攀爬。

  一點點勾動著火線。」

  「」

  「你夠了。」男孩臉色一黑,咬牙切齒道,「少在這發癲。你這屬於高壓危險性行為。」

  夏彌完全無視了他的警告。含著廉價塑料棒,一甩高馬尾。黑灰伴隨著她囂張的動作在半空抖落。

  「危險?本宮看是時候不早了。」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氣壯道,「本師父宣布今天實驗到此結束。現在,立刻,馬上,我要睡覺。」

  路明非指了指牆上停擺的機械掛鍾。

  「現在外面才傍晚六點。放以前新聞聯播都還沒開始,你睡哪門子覺?」

  「廢話少說!」耶夢加得臉色一沉,黃金瞳里翻湧起傲慢,「本大王剛才流了至少一升血!現在體溫很低!」

  「快點滾過來躺好,我需要一個大尺寸的抱枕!路明非,你也不想你的夏彌因為失血過多而低溫死在這個破房間裡吧?!」

  伸出手,一把攥住還在大腿內側作威作福的腳踝。觸手生涼,的確冰得嚇人。可男孩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覺悟,隨手將其拋至一旁。

  「少套路我。」

  「我這輩子沒聽說過女孩子也會想握住什麼睡覺的。

  他冷笑著,眼神輕蔑。

  女孩呆住了。

  隨即便是肉眼可見的血色燒穿了臉上的煤灰。

  「砰!」

  悶響傳出。路明非借著這股力道順勢向後飄退半步,穩穩站定,臉上的表情無語且欠揍。

  「暴力狂。」他撣了撣肚子上的灰印,轉過身去,背對操作台,「你先把自己堪比挖煤工的臉洗洗,身上全是你自己榨出來的血,髒得要命。」

  「洗洗睡。」

  見男孩這就要拉開鉛門,剛受了委屈的女孩急眼了。

  她拔出口中的塑料棒,不甘心地嚷嚷:「喂!你才回來在這個破屋子裡待了五分鐘好嗎!你又要幹嘛去?!」

  路明非背對她擺擺手。

  「查點帳。有什麼事,還是等你這個病號睡醒再說。

  女孩氣結,即將失去所有物的恐慌感再次爬上心頭。

  她一隻手惡狠狠地塞進毛衣的口袋裡。

  指尖觸碰到一塊泛著幽綠光芒的碎石邊緣。正是剛才實驗爆炸時被她私藏的氪石碎片0

  有這麼一瞬間,耶夢加得腦子裡的惡念如雜草般瘋長。

  她很想直接把這玩意兒掏出來,扔在這個混蛋的腳下。看著他引以為傲的怪物軀殼再次軟綿綿地倒下去,看著他流浪狗一樣大口喘氣,然後只能乖乖地任由自己踩在腳下,剝奪他所有外出的自由。

  可手指在粗糙的晶體邊緣摩挲了一會兒。

  還是鬆開了。

  她重重地哼了一聲,用盡全力對著穿戰甲的背影咆哮:「去吧去吧!和你的蝙蝠老相好過去吧!祝你們百年好合!」

  」

  「」

  路明非半條腿已經跨出了房間,聽到這句帶著濃重怨婦味的詛咒,他頓住腳步,側過頭,雙眼反射著走廊昏暗的光。

  「不行的。老蝙蝠是個實實在在的鰥夫,不僅和我年齡差了幾個代溝,更是乾癟得像兩片風乾橙子皮,怎麼比的上你呢?同桌。」

  隨口拋下一句爛話。

  「咣當——!」

  液壓鉛皮大門在他身後冷酷地合攏。將女孩抓狂的怒罵聲,連同屋子裡若有若無的綠光,一併嚴絲合縫地封鎖進了密室。

  走廊里的空氣透著血味污濁不堪。

  路明非獨自站在閃爍著的紅光通道里。周遭的陰冷包裹上來,將剛才在屋子裡的鮮活氣剝離。

  他長舒了一口氣。

  收斂起所有吊幾郎當的爛話表情,眼底的光徹底冷固成堅冰。

  接下來是查帳時間!

  可他剛準備邁步,卻似乎有什麼玩意在他的骨髓深處狠狠地吸了一口。男孩一個跟蹌,手掌猛地撐在滿是水鏽的鐵牆上,勉強穩住身形。呼吸不可抑制地粗重了一瞬。

  「什麼情況?」男孩低下頭,看著自己隱隱發顫的雙手,有些錯愕,隨後腦子裡浮現出屋子裡囂張跋扈的女孩。

  「邪門,這傢伙剛剛是在腿上抹了疲軟藥水?」

  主控室的液壓門無聲滑開。

  路明非站在暗紅色的緊急照明燈下,側耳聽了聽。

  門外,除了幾台奉命照常清洗血跡的圓頭小機器人發出的輕微馬達聲,連一絲活人的呼吸都尋不到。刷著劣質白漆的小鐵罐子,死板地繞過他的腳尖。

  「老傢伙回來了麼?」

  路明非雙手環胸,隨口扔下一句問詢。

  「基於地表惡劣天氣與以往任務工時計算,老爺目前應在歸途。」

  懸掛在天花板上的主監控探頭閃爍了一下。

  機械的合成音在牆壁間反射。

  在管家子程序阿爾弗雷德未上線的情況下,顯然是由絕對理性的蝙蝠中樞在控制整個避難所。

  路明非若有所思。

  不過換句話說,那就是這台看似高級的避難所中樞系統,根本聯繫不到遠在外界拋屍的迪克·格雷森。通信會被地殼裡的鉛層和強輻射切斷了。

  於是男孩扯了扯嘴角,大步流星地踏入中樞區域。

  毫不客氣地在屬於老蝙蝠的高背皮椅上坐下。真皮表面硬化皸裂,布滿了不知名的抓痕。

  他雙手探出,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

  「咔噠。」

  敲下回車鍵。

  代碼如瀑布般在碩大的主屏幕上傾瀉。路明非的眼神在綠色的字符間快速穿梭,指尖帶起一片灰色的殘影。

  片刻後...

  好吧,完全看不懂。

  路明非皺起眉頭。雙手緩緩離開鍵盤。

  這見鬼的防火牆結構。

  同樣是蝙蝠家族的超級電腦,這裡的主控邏輯跟他從布萊斯學來的蝙蝠系統截然不同。

  畢竟這繁複、拖沓、充滿了一環扣一環的自毀式陷阱。倒像是個被迫害妄想症晚期患者用來鎖緊棺材板的保險柜。每一個底層代碼都在聲嘶力竭地喊著一件事..

  一我不相信任何人。

  綠色的數據流打在路明非臉上,印出一片陰森的輪廓。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協議。越權訪問否決。」

  死板的合成電子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一次,天花板暗處的自動炮塔緩緩解開了安全鎖。冰冷的槍口無聲下壓,十字準星的光標在黑暗中幽幽亮起。

  「需要幫助麼?羅賓。」中樞系統發問。

  路明非仰靠在皮椅背上,就這麼盯著屏幕上跳動的代碼,」調出避難所從建立第一天至今的加密日誌。我想看最底層的東西。蝙蝠。」

  「訪問被拒絕。您指令越權。」

  電子音毫不遲疑地反駁。

  路明非無聲地笑了笑。

  他傾身向前,臉頰幾乎貼在麥克風接收器上,壓低了嗓音。

  「幫幫我,阿福。」

  「6

  」

  主控室的排氣風扇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隨即卡死。

  閃爍著的紅光先是徹底暗了下去。

  黑暗從四周倒灌而來,吞沒了一切。

  可緊接著...

  「滴」

  一聲悠長的電子鳴音劃破了空間。

  "Why do we fall...Sir?"

  "So that we can learn to pick ourselves up.

  兩行模糊的英文在代碼流中閃過。

  而死氣沉沉的黑暗深處,亦陡然滲出了一抹幽藍,顯得有些乾燥和溫暖。如高檔絲絨般傾瀉在路明非肩頭。

  「阿爾弗雷德·潘尼沃斯協議正在通過。」

  「子程序「阿爾弗雷德」已接管蝙蝠中樞。」

  熟悉聲音響起。老管家依舊不帶一點焦躁,語氣裡帶著無可挑剔的從容。

  恍惚間,男孩似乎聞到了伯爵紅茶的醇香,聽見了銀質托盤輕輕放在胡桃木桌上的脆響。仿佛這裡只是在一個灑滿陽光的清晨,永遠穿著得體燕尾服的老人走到床邊,替睡眼惺忪的主人拉開厚重華麗的窗簾。

  屏幕上咬合在一起的綠色鎖鏈寸寸崩解。

  深淵般的深藍色檔案夾一層層自動解開枷鎖,將最核心的機密露在男孩面前。

  「為您服務永遠是我的榮幸————」

  「布魯斯少爺。」

  PS:燃盡了。

  找人做圖討論半天花了十塊錢,效果應該可以吧?hhh。

  還有一章明天早上了。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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