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彌老師的人生指導(換了個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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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彌還真不知道自己找的學妹竟然是路明非堂弟的暗戀對象,八卦道:

  「那看來他很喜歡你啊,平日裡應該沒少給你獻殷勤吧?」

  「是啊,他經常請我吃零食喝飲料,有時候大家一起出去吃個飯還搶著買單,我感覺都變胖了。」學妹對這位漂亮的不像話而且面子也很大的師姐很是仰慕,有問必答:

  「前幾天我不是看中一款新出的mp3嗎,價格有點貴我得攢一段時間錢,結果路鳴澤說他有辦法,讓我等他的好消息。」

  說到這,學妹看向路明非:「學長,你們家給零花錢這麼多的嗎,三四百塊的mp3說買就買。」

  路明非立馬想到了前天晚上,路鳴澤敲自己竹槓的用意。

  當時他以為小胖子只是純粹的貪財,想把他的零花錢搜刮乾淨。

  原來,只是為了對喜歡的女生獻殷勤嗎?

  對外人掏錢那叫一個痛快,對兄弟就是掏心窩子掏錢袋子?

  路明非咬著牙,臉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他想起路鳴澤經常說你在我家裡怎麼怎麼樣,指揮他幹這個干那個,蹬鼻子上臉不止一次兩次,而他礙於嬸嬸的威壓每次都只能照做,心裡就像憋著一團火。

  可惡的小胖子,你給我等著!

  回頭我就讓「夕陽」多出來一個沒良心的爸、病危的媽、年幼的弟弟和騙財騙色的他,想救她於水火的話就準備好38萬8!

  心裡很怒,但還是得繃住,畢竟家醜不可外揚,他只能強擠出一個笑:「還行吧,他零花錢確實挺多的。」

  夏彌察覺到了異常:「那你的零花錢呢?」

  路明非笑不出來了:「我只是寄住在叔叔家,零花錢有就行了。」

  這下學妹再怎麼單純也看出事情不對勁了。

  平日裡路鳴澤在學校沒少拿他家對堂哥多好,但是堂哥不知恩圖報還好吃懶做來抬高自己。

  她當時聽著沒什麼感覺,可現在一看,情況好像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夏彌若有所思,原來路明非身上的衰氣入體,不只是在校地位過低,還有家庭方面的打壓。

  那是在一個屋檐下,日復一日被無聲無息地往下踩,沒有拳腳相加的暴力,只是不斷用軟刀子割肉。

  她看著路明非,心道這小子被現實扎了一輪又一輪的心也確實夠悲催。

  於是她沒有戳穿路明非想要維持的最後一絲體面,轉移話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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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學妹你不是準備學鋼琴嗎,有沒有找到合適的鋼琴培訓班啊?」

  學妹心領神會,也配合著轉移話題:「找到了找到了,就在少年宮的聶耳鋼琴培訓中心,已經練了半個多月了。」

  然而這話就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將路明非的心理防線給擊潰:

  「這麼巧啊,路鳴澤也報了那個鋼琴培訓中心的暑假班。」

  他的語氣平得像一面結了冰的湖,沒有波瀾,沒有溫度,只有冰面下隱約可聞的破裂聲。

  迎著學妹那詫異的目光,路明非這才意識到,原來自己一直被蒙在鼓裡。

  叔叔說暑假給路鳴澤報鋼琴興趣班根本就是早有預謀,所謂的給他創造機會安心玩遊戲只是拿來糊弄他的藉口。

  正常人誰會在高二升高三的節點創造機會讓孩子打遊戲的啊?

  肯定是路鳴澤知道暗戀的女生在學鋼琴,吵著鬧著要去,嬸嬸不得已答應,但是又不想帶上路明非,所以刻意演了這麼一齣戲。

  難怪昨天自己在餐桌上笑出聲來,嬸嬸都沒發火,原來是心裡有鬼。

  【狀態:覺醒50%】

  他平靜地笑了,眼神像一潭死水:「恭喜啊學妹,你們暑假又能當同學啦。」

  就像夏彌說的,路明非實在不會隱藏自己的情緒,喜歡寫在臉上,悲傷寫在臉上,難過也寫在臉上。

  此刻的他就像一個在農村放陷阱套兔子的土娃娃來到城市,淳樸憨厚,根本想像不到城市的套路有多深,親戚下刀有多狠。

  小學妹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導致他受那麼大刺激,但睿智的夏彌師姐已經洞悉了一切。

  她拍了拍學妹的肩讓孩子先退場,這裡交給她來搞定。

  學妹如蒙大赦,趕緊退場,只留下一個憂心忡忡的眼神。

  「看來你叔叔一家對你不是很夠意思啊。」夏彌沒有一上來就捅路明非的心窩子,循序漸進道:

  「不介意的話,可以把煩惱跟師姐說說。」

  青春期的小男生都是死傲嬌,有事兒都只會跟兄弟們傾訴,在女生面前哪怕受了再大的委屈,也還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但路明非今天受的刺激不是一點半點的大,再不發泄一下他感覺自己都快成高壓鍋了。

  「怎麼說呢,其實也就那樣吧。」路明非又看向遠處其樂融融的包圍圈,聲音夾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闌珊:

  「我爸媽在國外工作,把我寄養在叔叔家,每個月都會打生活費過來。

  雖然我不知道具體數額,但應該不少。

  才一年時間叔叔就換了新房子買了新車還換了名表,嬸嬸也辭了工作全職打麻將,路鳴澤在學校花錢如流水博得了一個澤太子的名號。

  我就比較悲催啦,嬸嬸怕我學壞在外邊花天酒地,嚴格把控我的零花錢,不讓我有墮落的可能。」

  他的聲音沒有怨氣,沒有訴苦,平淡的像是事不關己。

  但這恰恰說明了他的悲哀,當一個人能把自己最痛的地方用這麼平淡的語氣說出來,說明他已經習慣了,麻木了。

  夏彌聽了,好看的眉頭蹙起:「他們居然收錢不辦事兒?」

  「我吃喝不愁,還能上得起市裡邊最好的仕蘭中學,怎麼不算辦了事兒呢?」路明非被夏彌的說法逗笑了,「只是嬸嬸不喜歡我媽媽,也不太喜歡我罷了。」

  「所以你在家裡拼命討好叔叔嬸嬸還有堂弟,做所有他們讓你做的事,被罵了也不頂嘴,被扣零花錢也不鬧,就是為了讓他們喜歡你?」

  夏彌有點看不下去了,直抒胸臆道:

  「還有你拼命討好的那個社長,頂著大太陽幫忙跑腿,受了委屈自己忍著,人家提要求你就答應,以為這樣能得到她的青睞她的喜歡?」

  「醒醒吧師弟!」她伸手掰過路明非的腦袋,強迫他看著自己:

  「你不是喜歡陳雯雯,你也不是在討好你的叔叔嬸嬸,你只是希望有個人愛你。」

  「你太缺愛了,所以你抓住一切看起來像愛的東西,哪怕那只是你的錯覺。」

  「師弟,愛人先愛己,你連自己都不愛,又能指望誰來愛你?」

  【狀態:覺醒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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