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她是來報復的
玄冰水牢。
「尊上，所有涉及搶奪『瀚海玉魄』的修士及其直系血脈，共計十七人，已全部清除。」
瀾璣將玉魄呈給緋羅，「此物是從最後一對夫妻處尋得。此外，行事時故意留下殷道墨麾下『墨影衛』的魔氣特徵，如今外界已將此事歸咎於他。仙門已派人介入調查，為首者是凌華仙君的弟子許楠樺，屬下與其交手時，未下死手。」
緋羅接過那枚冰涼的玉魄，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古老而殘缺的紋路。就是這東西，改變了凌華的命運。
她將玉魄收起，看向瀾璣：
「知道了。接下來，靜觀其變。殷道墨那邊，想必不會好過。仙門也不會毫無反應。」
「是，尊上。」
——
魔域，殷道墨的臨時主事大殿。
「廢物！一群廢物！」 殷道墨面色鐵青，將手中的情報玉簡狠狠摔在地上，「查了這麼久，竟然連是誰在背後搗鬼都查不清楚？！還讓人把屎盆子牢牢扣在本座頭上！」
殿內幾名心腹噤若寒蟬，額頭冷汗涔涔。
短短几日，魔域內部已傳出不少質疑之聲，指責他急功近利，暴虎馮河。幾個原本態度曖昧的中立派長老，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警惕與疏離。仙門那邊更是發來了措辭嚴厲的警告信函，要求他就此事做出解釋，並立即停止暴行。
殷道墨又氣又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又不蠢！這分明是有人栽贓嫁禍，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究竟是誰？！
他煩躁地在殿內踱步。
忽然，他腳步一頓，腦海中猛地閃過之前與殷血尋那次不愉快的對話。
緋羅！
難道是她？她身陷仙門水牢，竟還能掀起如此風浪？這怎麼可能？但如果是她，似乎一切又說得通了。
只有她，才有如此詭譎莫測的手段。她是來報復自己的！
他臉色陰晴不定，立刻對心腹下令：「加派人手，嚴密監視魔宮舊部，尤其是緋羅曾經的親信和直屬力量！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還有，想辦法，往仙門那邊遞個消息，提醒他們，水牢里的那位，可能並不安分。」
他必須做兩手準備。一方面要儘快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穩住魔域局勢；另一方面，也得防著緋羅還有後手，甚至捲土重來。
魔域·少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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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血尋也得到了邊境連環血案以及殷道墨焦頭爛額的消息。
「肯定……肯定是她！」他低聲自語，拳頭不自覺握緊，「我就知道！她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栽了！殷道墨那個老狐狸，還真以為能輕易坐上那個位置？做夢！」
在他看來，這些事件，正是緋羅在向殷道墨宣告：她雖然暫時被困，但她的力量仍在，她的意志仍能貫徹，任何試圖取代她、或者小看她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這讓他那顆因緋羅被擒而一直懸著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
「等著吧，叔父……好戲，才剛剛開始。」
——
雲霄仙門，掌門靜室。
清虛真人收到了許楠樺的傳訊，眉頭緊鎖。
「舊事……」
「果然不是殷道墨。」清虛真人心中瞭然。
「行事狠辣精準，訓練有素，實力遠超尋常魔修，且與一樁舊事有牽連……」清虛真人喃喃自語，「以殷道墨的性格和處境，絕不會如此高調的處理陳年舊事，這對他鞏固權力毫無益處，反而樹敵無數。」
恐怕是當年搶奪瀚海玉魄的那件事吧，她果然還是知道的。
清虛真人又想起凌華幼年被雲榭封印的那段記憶。
當初沒有貿然對她出手是對的，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被動。
他沉吟片刻，提筆給許楠樺回信：
「楠樺，傳訊已悉。此事詭異，牽扯甚廣，未必如表面所見。你之自責，師伯祖理解，然魔生性狡詐，非你之過。繼續暗中探查，重點查清所有死者之共同交集。行事需加倍謹慎，遇可疑之人，以保全自身為上，勿要輕易衝突。有任何發現，即刻密報。此外，此事暫且勿要聲張，尤其……勿要讓你師父知曉，以免擾他養傷，徒增煩憂。」
清虛真人特意叮囑瞞著凌華。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若真是為了當年的事，那一定不能讓凌華知曉。
——
仙門之中消息並非完全閉塞，更何況最近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凌華在養傷期間，也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風聲。
他聽聞殷道墨新官上任便手段酷烈，立威四方，引得怨聲載道，甚至招致仙門嚴正警告。這與他印象中殷道墨往日低調圓滑的形象大相逕庭，但權力使人膨脹，或許殷道墨隱忍多年，一朝得勢便暴露了本性也未可知。
這日，他又去找了緋羅。
「你……可聽說了外面的事？」
緋羅挑眉：「外面？這水牢與世隔絕，能聽說什麼？」
凌華將聽說的關於殷道墨在邊境大肆屠戮、引發眾怒、被仙門警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緋羅的反應。
「殷道墨？」她嗤笑一聲，語氣輕蔑，「本尊早就料到，這老狗一旦得了勢，尾巴定然翹到天上去。怎麼，這才多久，就按捺不住，開始露出獠牙，四處咬人了？」
「魔域的那群人，尤其是殷道墨這種慣會隱忍、實則野心勃勃的，骨子裡就是這般德性。最喜燒殺搶掠，仗著有點實力便覺高人一等，行事只憑一時喜好與利益，全無長遠眼光，更無半點……嗯，用你們仙門的話說，叫『悲憫』或者『底線』。」
「他們腦子裡裝著的，除了爭權奪利，便是如何攫取更多資源，如何打壓對手，如何彰顯自己的威風。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哪怕掀起腥風血雨，哪怕弄得天怒人怨，也在所不惜。反正，只要自己一時爽快，或者能坐穩那個位置，哪管他人死活？」
「尊上，所有涉及搶奪『瀚海玉魄』的修士及其直系血脈，共計十七人，已全部清除。」
瀾璣將玉魄呈給緋羅，「此物是從最後一對夫妻處尋得。此外，行事時故意留下殷道墨麾下『墨影衛』的魔氣特徵，如今外界已將此事歸咎於他。仙門已派人介入調查，為首者是凌華仙君的弟子許楠樺，屬下與其交手時，未下死手。」
緋羅接過那枚冰涼的玉魄，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古老而殘缺的紋路。就是這東西，改變了凌華的命運。
她將玉魄收起，看向瀾璣：
「知道了。接下來，靜觀其變。殷道墨那邊，想必不會好過。仙門也不會毫無反應。」
「是，尊上。」
——
魔域，殷道墨的臨時主事大殿。
「廢物！一群廢物！」 殷道墨面色鐵青，將手中的情報玉簡狠狠摔在地上，「查了這麼久，竟然連是誰在背後搗鬼都查不清楚？！還讓人把屎盆子牢牢扣在本座頭上！」
殿內幾名心腹噤若寒蟬，額頭冷汗涔涔。
短短几日，魔域內部已傳出不少質疑之聲，指責他急功近利，暴虎馮河。幾個原本態度曖昧的中立派長老，如今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警惕與疏離。仙門那邊更是發來了措辭嚴厲的警告信函，要求他就此事做出解釋，並立即停止暴行。
殷道墨又氣又急。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他又不蠢！這分明是有人栽贓嫁禍，要把他架在火上烤！
究竟是誰？！
他煩躁地在殿內踱步。
忽然，他腳步一頓，腦海中猛地閃過之前與殷血尋那次不愉快的對話。
緋羅！
難道是她？她身陷仙門水牢，竟還能掀起如此風浪？這怎麼可能？但如果是她，似乎一切又說得通了。
只有她，才有如此詭譎莫測的手段。她是來報復自己的！
他臉色陰晴不定，立刻對心腹下令：「加派人手，嚴密監視魔宮舊部，尤其是緋羅曾經的親信和直屬力量！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還有，想辦法，往仙門那邊遞個消息，提醒他們，水牢里的那位，可能並不安分。」
他必須做兩手準備。一方面要儘快洗清自己身上的污名，穩住魔域局勢；另一方面，也得防著緋羅還有後手，甚至捲土重來。
魔域·少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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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血尋也得到了邊境連環血案以及殷道墨焦頭爛額的消息。
「肯定……肯定是她！」他低聲自語，拳頭不自覺握緊，「我就知道！她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栽了！殷道墨那個老狐狸，還真以為能輕易坐上那個位置？做夢！」
在他看來，這些事件，正是緋羅在向殷道墨宣告：她雖然暫時被困，但她的力量仍在，她的意志仍能貫徹，任何試圖取代她、或者小看她的人，都會付出代價！
這讓他那顆因緋羅被擒而一直懸著的心，瞬間安定了不少。
「等著吧，叔父……好戲，才剛剛開始。」
——
雲霄仙門，掌門靜室。
清虛真人收到了許楠樺的傳訊，眉頭緊鎖。
「舊事……」
「果然不是殷道墨。」清虛真人心中瞭然。
「行事狠辣精準，訓練有素，實力遠超尋常魔修，且與一樁舊事有牽連……」清虛真人喃喃自語，「以殷道墨的性格和處境，絕不會如此高調的處理陳年舊事，這對他鞏固權力毫無益處，反而樹敵無數。」
恐怕是當年搶奪瀚海玉魄的那件事吧，她果然還是知道的。
清虛真人又想起凌華幼年被雲榭封印的那段記憶。
當初沒有貿然對她出手是對的，她並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被動。
他沉吟片刻，提筆給許楠樺回信：
「楠樺，傳訊已悉。此事詭異，牽扯甚廣，未必如表面所見。你之自責，師伯祖理解，然魔生性狡詐，非你之過。繼續暗中探查，重點查清所有死者之共同交集。行事需加倍謹慎，遇可疑之人，以保全自身為上，勿要輕易衝突。有任何發現，即刻密報。此外，此事暫且勿要聲張，尤其……勿要讓你師父知曉，以免擾他養傷，徒增煩憂。」
清虛真人特意叮囑瞞著凌華。他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若真是為了當年的事，那一定不能讓凌華知曉。
——
仙門之中消息並非完全閉塞，更何況最近這件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凌華在養傷期間，也斷斷續續聽到了一些風聲。
他聽聞殷道墨新官上任便手段酷烈，立威四方，引得怨聲載道，甚至招致仙門嚴正警告。這與他印象中殷道墨往日低調圓滑的形象大相逕庭，但權力使人膨脹，或許殷道墨隱忍多年，一朝得勢便暴露了本性也未可知。
這日，他又去找了緋羅。
「你……可聽說了外面的事？」
緋羅挑眉：「外面？這水牢與世隔絕，能聽說什麼？」
凌華將聽說的關於殷道墨在邊境大肆屠戮、引發眾怒、被仙門警告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他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著緋羅的反應。
「殷道墨？」她嗤笑一聲，語氣輕蔑，「本尊早就料到，這老狗一旦得了勢，尾巴定然翹到天上去。怎麼，這才多久，就按捺不住，開始露出獠牙，四處咬人了？」
「魔域的那群人，尤其是殷道墨這種慣會隱忍、實則野心勃勃的，骨子裡就是這般德性。最喜燒殺搶掠，仗著有點實力便覺高人一等，行事只憑一時喜好與利益，全無長遠眼光，更無半點……嗯，用你們仙門的話說，叫『悲憫』或者『底線』。」
「他們腦子裡裝著的，除了爭權奪利，便是如何攫取更多資源，如何打壓對手，如何彰顯自己的威風。為了達到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哪怕掀起腥風血雨，哪怕弄得天怒人怨，也在所不惜。反正，只要自己一時爽快，或者能坐穩那個位置，哪管他人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