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這是打窩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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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歷從兜里掏出那把瑞士軍刀,對著降落傘的傘繩一頓比劃。

  「唰唰」兩刀,紅白相間的傘蓋被他利落割斷。他留了兩根最粗的尼龍繩在箱體卡扣上,剩下的傘繩首尾相連,硬生生手搓成了一條五米多長的簡易拖拽繩。

  這空投箱長寬高都超過一米,外殼是高分子防水複合材料。裡面那口鈦合金鍋和五常大米已經留在姜如沐的「海景大平層」里了。現在,這就是個巨大的空心浮漂。

  李歷把繩子另一頭在極簡工裝褲的腰帶上打了個死結。拽了兩下,極其結實。

  他拍了拍箱子外殼,水花四濺。這玩意兒,天生就是個絕佳的「打窩」神器。

  下水。極限身體素質開啟。雙腿在海水中交替發力,打出細碎均勻的白浪。

  巨大的黑色空投箱被他拖在身後,穩穩噹噹地漂在水面上。

  更有意思的是,賽事組為了方便選手夜間尋找,空投箱的四個邊緣都鑲嵌著紅色的LED閃光指示燈。

  夜色下的印度洋,這玩意兒一閃一閃,跟個海上迪廳的燈球似的。

  方圓幾海里內,只要沒瞎,絕對能看得清清楚楚。

  【臥槽!李歷這是在幹嘛?他把空投箱偷走了?】

  【神特麼偷走!東西都給老婆留下了,他拖個空殼子下海乾什麼?】

  【李院長化身人形拖船!他腰上綁著繩子,硬拖著一個一立方米的箱子在海里游?這阻力得多大!】

  【牛頓看了想打人,阿基米德看了要燒書!這哥們的體能到底有沒有上限?】

  海面上,幾個散落的島嶼邊緣。

  朴智勛正裹著救生衣在097號島的礁石上發抖。他剛被一隻海蟑螂嚇得半死,這會兒正盯著海面懷疑人生。

  紅光閃爍。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遠處海面上那個勻速移動的發光體。隱約能看見前面有個黑影在破浪前行,後面拖著個發光的巨大箱子。

  「西八……那是空投?空投成精了?!」朴智勛咽了口唾沫,感覺這峇里島的荒野求生瞬間變成了靈異節目。


  他也看到了那個紅光,不用看都知道是誰。

  「李歷同志的拉練強度太可怕了!」金哲對著紅光敬了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語氣充滿敬佩,「負重泅渡,這是東大特種部隊的頂級訓練科目!我必須加倍努力!」

  李歷根本不管別人怎麼想。他保持著穩定的呼吸節奏,在海里犁出一條筆直的白浪。

  一個小時後。

  003號島的輪廓出現在前方。

  谷雅沒睡。她正蹲在篝火殘骸邊上,拿根木棍百無聊賴地扒拉著灰燼。

  國家隊集訓養成的生物鐘讓她在野外淺眠,加上旁邊沒了李歷那個能給人絕對安全感的大佬,她總覺得海風裡透著股陰森。

  水聲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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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雅一抬頭,就看見一個渾身濕透的男人從海里爬上來,腰上還拴著根繩子。繩子後面,拖著個閃著紅光的龐然大物。

  「媽呀!」谷雅嚇得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手裡的木棍差點扔出去。

  定睛一看,那張掛著水珠的臉,除了李歷還能有誰。

  「李哥?你大半夜不睡覺,去海里撈貨櫃了?!」谷雅指著那個巨大的空投箱,聲音直接劈岔。

  李歷解開腰上的繩扣,把箱子拽上淺灘。「去001號島串了個門,順手帶點土特產回來。」

  谷雅麻了。

  去三公里外串門?遊了快三個小時?不僅自己游回來了,還特麼拖了個空投箱回來?

  「你這土特產包裝挺大啊。」谷雅圍著箱子轉了一圈,「裡面裝的啥?鮑魚還是龍蝦?」

  「裝的空氣。」李歷甩掉碎蓋短髮上的水,走到庇護所旁邊拿起水壺灌了一口,「東西全留在001號島了。」

  谷雅瞪大眼睛,滿臉寫著「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你費這麼大勁,拖個空殼子回來幹嘛?準備在海里開盲盒?」

  李歷沒接茬,反問了一句:「你會游泳吧?」

  「會啊。我好歹是個運動員,體能和水性都不差。游個幾百米沒問題。」谷雅拍了拍胸口。

  「行。」李歷指了指自己那個002號島的方向,「晚上十一點五十,你游到我那個島上去。在打卡機上刷臉。」

  谷雅愣住,腦子沒轉過彎來。「啊?去你的島上打卡?那不是違規嗎?規則不是說必須在島上打卡……」

  「規則的原話是,『必須處於獨一人的島嶼上』。」李歷打斷她,指腹擦過碳纖維魚叉的邊緣,「它沒說必須是『你自己的島』。只要那個島上只有你一個人,打卡機就會認。」

  谷雅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個聰明人,能在國家隊卷到冠軍,腦子絕對夠用。李歷這句話一出,她立刻明白了這背後的邏輯漏洞。

  「賽事組的仿生機器人只認物理狀態!這漏洞太離譜了!」谷雅壓低聲音,生怕被頭頂的無人機聽見。

  「所以,你游過去,占我的島打卡。」李歷語氣平淡,像在安排明天的早飯。

  「那你呢?」谷雅急了,「我占了你的島,你去哪打卡?你沒地方打卡會被直接淘汰的!」

  李歷嘴角扯起一個弧度,左邊那顆不易察覺的虎牙露了出來。

  他抬腳踢了踢那個閃著紅光的空投箱。

  「這附近不是還有很多島嗎?」李歷看向遠處黑漆漆的海面,「我打算在你的島打卡,順便把大衛拖在水裡讓他打不了卡」

  谷雅腦子「嗡」的一聲。

  【臥槽!李歷不做人了!他要開殺戒了!】

  【借你個地兒打卡?你這是去搶劫好嗎!這特麼是荒島求生,被你玩成了搶灘登陸!】

  【大衛危!大衛快跑!魔鬼帶著空投箱來找你了!】

  【谷雅的表情就是我的表情,這大哥的腦迴路是怎麼長出來的?】

  谷雅咽了口唾沫,看著李歷那張毫無波瀾的臉。

  「李哥,你拖著這個空投箱去,是為了……」

  「坑人。」李歷重新把繩子綁在腰上,「大衛昨天沒搶到空投,今天肯定餓急眼了。這箱子在這閃著光,你猜他看了會不會眼紅?」

  谷雅懂了,徹徹底底懂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空投箱,這是李歷給大衛量身定製的催命符!

  「行了,按計劃行事。別遊錯方向。」李歷沒多廢話,轉身重新踏入海浪。

  海水漫過腰際,他拖著那個閃爍的巨大「浮漂」,再次化身暗夜裡的獵手,朝著004號島的方向游去。

  谷雅站在沙灘上,看著那個紅光越來越遠,默默在胸口畫了個十字。

  「大衛,你自求多福吧。惹誰不好,非惹這個活閻王。」

  海面上。

  起風了。

  一大片厚重的烏雲被海風吹過來,遮住了原本皎潔的月光。整個印度洋陷入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風浪開始變大,海浪拍打著礁石,發出沉悶的轟鳴。

  004號島。

  大衛縮在礁石背風處,整個人抖得像個篩子。

  他倆下水半天抓不到一個東西,體能消耗還大。

  他那塊改裝過的多功能戶外手錶顯示,當前體表溫度只有十六度。對於泡過海水、吹著海風、一天只吃了一包半壓縮餅乾的人來說,這溫度足以引發輕度失溫。

  莎爾比他更慘,嘴唇已經凍得發紫,牙齒打顫的聲音在風裡聽得一清二楚。

  「大衛……我們……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莎爾抱著膝蓋,聲音虛弱。

  「閉嘴!」大衛咬著牙,眼底滿是紅血絲,「我是高級情報官,我怎麼可能死在這種破遊戲裡!都是李歷那個瘋子!要不是他昨天搶了我的物資,我們怎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

  大衛引以為傲的理智,在飢餓和寒冷的雙重夾擊下,已經碎成了渣。

  他滿腦子都是怎麼弄死李歷。怎麼利用規則,怎麼製造意外,怎麼讓那個東大人身敗名裂。

  就在這時,莎爾突然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前方漆黑的海面。

  「大衛……你看……那是什麼?」

  大衛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海浪起伏間,一個閃爍著紅色LED光的巨大方形物體,正順著洋流,慢悠悠地朝004號島漂過來。

  紅光在黑夜裡極其扎眼。

  大衛站起來,連膝蓋的酸痛都顧不上了。

  「空投!是空投箱!」大衛雙眼放光,那表情就像餓了三天的狼看見了肉,「賽事組在夜間投放了物資!而且正好漂到了我們的海域!」

  莎爾也激動得站了起來,但她很快發現不對勁。

  「大衛,可是……天上沒有飛機經過啊。而且那個箱子上沒有降落傘。」

  「管他有沒有降落傘!可能是洋流從別的地方推過來的!」大衛的邏輯已經被貪婪徹底蒙蔽。

  昨天他親眼看著李歷從空投里弄出魚叉和潛水鏡這種關鍵裝備,今天這個箱子比昨天的還大,裡面絕對有高熱量食物和保暖設備!

  只要拿到這個,他就能翻盤!

  「快!莎爾,跟我下水!把它搶回來!」大衛脫掉礙事的外套,毫不猶豫地扎進冰冷刺骨的海水裡。

  莎爾咬咬牙,也跟著跳了下去。

  兩人拼命踩著水,朝著那個閃爍的紅光游去。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大衛游在最前面,凍得發僵的手指終於觸碰到了高分子複合材料的箱體。

  「拿到了!我拿到了!」大衛狂喜地大喊。

  他摸索著箱子邊緣,確實沒有降落傘的傘繩。但在箱子底部的卡扣上,他摸到了一根粗壯的尼龍繩。

  繩子繃得很緊,一直延伸到箱子後方的黑暗海水中。

  大衛沒多想,以為那是用來固定箱子的配重繩。他一把抓住繩子,用力往自己這邊拽。

  「莎爾!過來幫忙!把它拉回島上!」大衛招呼著。

  兩人一左一右,拽著繩子,雙腿奮力打水,試圖把這個巨大的箱子往004號島的方向拖。

  遊了兩下。

  大衛感覺不對勁。

  箱子太輕了。輕得就像個空殼子。

  而且,繩子那頭傳來一股極其恐怖的反向拉力。

  這不是配重能產生的力量。這特麼是有人在往反方向拽!

  大衛的手腕被繩子勒得生疼,整個人在海里硬生生停住了。

  他用力過猛,嗆了一口苦澀的海水,劇烈咳嗽起來。

  「大衛,拉不動!好像卡住了!」莎爾在旁邊驚呼。

  大衛抹掉臉上的海水,死死抓著繩子,順著那股恐怖拉力的方向,轉過頭。

  烏雲恰好被海風吹開一道縫隙。

  清冷的月光灑在起伏的海面上。

  空投箱的紅光閃爍。

  在繩子的另一端,不到三米遠的水面上。

  一張帶著水珠、常年沒什麼表情的臉,正靜靜地看著他。

  李歷單手抓著繩子,另一隻手把玩著那把鋒利的碳纖維魚叉。左邊的虎牙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晚上好啊,大衛。」李歷的聲音穿透海風,平淡得像在打招呼。

  大衛死死攥著那根繩子,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彈出來,一聲悽厲到劈叉的慘叫聲,瞬間撕裂了峇里島海域的夜空:

  「怎麼又是你!!這是我先摸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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