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宴會上暗流洶湧
可溫家能壓下全網的新聞，卻無法阻止消息在豪門圈內擴散。
只一晚，真假千金的鬧劇便像長了腿一般，在圈內大面積的散播開，幾乎是平地一抹驚雷，那些人雖然人前不談，可私底下各種譏諷、嘲諷、看戲地人卻不在少數。
什麼抱錯、報復的流言愈演愈烈，但更多的目光，卻是聚焦於溫穗與溫書意身上，畢竟平淡的勾心鬥角已然滿足不起這群人的神經，他們揣測著、觀望著、期盼著——
要看昔日百億千金溫穗被驅逐出門、要看落難千金強勢回歸、看溫穗墜落神壇一無所有、看溫書意一步步搶走屬於溫穗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戎家與溫家的婚約是換人，還是就此作廢，華庭的股價會不會重創……
這種滿懷嫉妒與惡意的流言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要將溫家淹沒。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於今夜的宴會。
兩台全球限量7台的萊肯Lykan HyperSport疾馳在市中心的公路上。
溫穗偏頭，透過車窗外的後視鏡，不留痕跡地盯著緊跟在身後的那台超跑，面色微沉。
「……穗穗。」駕駛座上的溫宴舟覷了眼人的眼色，兀地開口，「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跟二哥說，知道嗎？」
溫穗回神，耳墜垂下的流蘇蕩漾，粉鑽在晦暗的車廂中格外耀眼，她抿了個笑，壓下眸底的那些細碎：
「哥哥，你說什麼呢，穗穗沒有不開心。」
「你別騙我，外面那些人說什麼我都知道。」溫宴舟也看了眼後視鏡，有些嘟囔，可字句都很清晰，「都在看咱們家笑話呢，等會兒去到宴會，你要是聽到有人嚼舌根可得告訴我，我上去揍他。」
溫穗笑了，眉目間放鬆了點，有點好笑：「要是你的粉絲們看見你這個樣子，不會脫粉嗎？」
溫宴舟哼了一聲，亞麻色的短髮被盡數撩了上去，露出了光滑的額頭和那張痞里痞氣卻吸粉無數的臉：
「你哥我可是靠臉吃飯的人，我會怕這個？對了，穗穗，你……」
溫宴舟頓了頓，收了笑意，轉而有些小心翼翼，再續：
「你跟她相處得怎麼樣？」
她？
溫穗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她望向溫宴舟，垂眸，抿了抿唇：「你是說姐姐嗎？」
「我跟你說，穗穗，二哥絕對站你這邊！」溫宴舟義正言辭，憤慨中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肯定，「我這兩天把所有抱錯孩子、真假千金、回歸復仇的電視劇全看了一遍，剛化妝師遮了兩遍才遮住我的黑眼圈，我絕對懂你們倆現在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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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內詭異地沉默了一瞬。
溫穗忍了忍，終究是沒忍住：「我覺得吧，你可能也沒那麼懂。」
溫宴舟害了一聲，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敲，面帶肯定：「我懂！」
「你不太懂。」
「我真的懂！」
「……」
行吧。
你覺得開心就好。
溫穗選擇沉默，止住了話題。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處莊園，溫宴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帥氣地踩了下剎車，在大堂門前來了個漂移，成功吸引了所有剛想進門的人的眼光。
溫穗垂眸，看著溫宴舟下車，他騷包地頂著那些目光繞了一圈才來打開了溫穗的車門，卻在溫穗露臉的那一刻微微彎腰，紳士地向她伸出手：
「下車吧——」
「我的小公主。」
他一臉溫柔，眸底全然是寵溺，將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先行擋在了溫穗的身後。
溫穗的眼眶忽然就有些酸澀。
在知道自己不是親生女兒之前，溫穗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一句「小公主」而熱淚盈眶。
溫書意昨天說的那句話是對的。
溫穗在害怕。
她怕的不是被趕出門，不是一無所有，也不是任何人的冷眼與嘲諷，不是要趕走溫書意、也不想去任何屬於溫書意的東西，因為她知道那是不對的，那會是虧欠。
可她只是單純地在害怕，害怕失去原本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可能會被收回去的、溫家人的愛。
那她要怎麼辦呢？
哪有人教過她這些。
溫穗驀然回神。
但是幸好，她總是擅長矯飾外表下暗涌的情緒，只留一身清明。
溫穗將手搭在溫宴舟手上，提著裙擺下車，溫宴舟將她的手轉而牽進自己的臂彎里，頓了頓，還是望向了緊隨在身後下車的人。
溫書意一身淡白色的絲綢長裙，一改昨日白T牛仔褲的裝扮，長發盤起，只顯得溫婉而又嫻靜，她站在那裡，任由人們注視，似是根本無所謂。
四目相對兩秒，溫穗的餘光精準地將那些貴婦名媛端的面色都收入眼底，然後她笑了，頂著那些刺眼的、惡意的眼光，提著裙擺小跑到了溫書意的身邊，牽著人的手一起走：
「下次還是換個司機吧，這人開車好慢啊，姐姐，快進去。」
依舊肆意。
溫書意一頓，目光在溫穗牽著自己的手上上定了定，旋即毫無痕跡地抿笑回挽。
溫宴舟緊隨其後。
赫然是一副美好的畫面。
將所有看戲的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溫書意含蓄地笑著，只是發出的氣音卻清晰地傳到溫穗耳中，「你這是幹什麼？心軟救場？」
溫穗同樣笑著，她引人走到圓桌前站定，遞了個杯香檳過去，偏頭，同樣氣音，笑得燦爛，只是笑意下卻藏著幾抹顯而易見的嘲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在門口凹遺世獨立的大女主人設。」
溫書意剛想搖晃高腳杯的手一僵。
淦，又被看穿了。
她怎麼知道我今天要換遺世獨立的堅強大女主風？
明明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上！
溫穗滿意地看著人臉色僵硬了幾秒，她抿了一口香檳入口，眸底水光瀲灩，藏住了些許得意，才慢悠悠地輕聲：
「你拒絕了媽媽讓哥哥開車送我們一起的建議，有能坐下幾個你的加長林肯不選，非要選個兩人座的超跑。」
溫書意笑意僵了幾分。
「你是不是想營造出一種我帶著哥哥們孤立你而你堅強自信又無謂的感覺？」溫穗眨了眨眼。
「……」
「主要是吧……」溫穗一頓，笑意更濃，「我昨晚聽見你在花園跟你的小姐妹打電話了，你說我綠茶，她讓你換大女主風，你說你想換高冷人設，她說行不通，走遺世獨立的白蓮風更好。」
溫書意的笑意更僵。
淦。
失策了。
「姐姐別傷心，其實你做得挺好的。」溫穗就這麼看著她，只是眼底的揶揄明晃晃，「就是沒有人家好而已啦。」
溫書意明顯感覺到自己太陽穴緊了緊。
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個語氣，昨天跟自己的小姐妹說她還不信！
她就說這個人，很！難！搞！
第二回合。
溫書意敗。
就在兩人你來我回的時候，宴會上的人早已用目光將人肆意穿透，企圖找出一絲一毫的痕跡，來滿足自己的八卦心。
「她們怎麼這麼和諧？」有個女生悄悄問身邊的姐妹，「不是說溫穗鬧了一晚，都用上絕食了嗎？」
不遠處的當事人一頓，而溫書意的笑容則慢慢擴大。
「什麼絕食？」另一個小姐妹回復那個女生，「我聽到的可是溫穗氣急敗壞，一定要將真千金趕出家門，而溫宴舟也寵著她，搞得真千金流落街頭，在溫家大宅門口睡了一晚！」
「……」溫書意笑不出來了。
溫穗默默偏頭跟人對視一眼，反應過來後，又默契地藏著嫌棄移開視線。
首先，你們談論的聲音未免過於大了。
其次，這流言會不會過於離譜了一點？
而就在詭異的沉默中，原本表面平和的大廳卻被一聲充滿了惡意的嬌笑打破：
「哎，溫穗，這就是你的姐姐嗎——」
「聽說，你不是溫家的親生女兒？那你，怎麼有臉來出席宴會呀？」
只一晚，真假千金的鬧劇便像長了腿一般，在圈內大面積的散播開，幾乎是平地一抹驚雷，那些人雖然人前不談，可私底下各種譏諷、嘲諷、看戲地人卻不在少數。
什麼抱錯、報復的流言愈演愈烈，但更多的目光，卻是聚焦於溫穗與溫書意身上，畢竟平淡的勾心鬥角已然滿足不起這群人的神經，他們揣測著、觀望著、期盼著——
要看昔日百億千金溫穗被驅逐出門、要看落難千金強勢回歸、看溫穗墜落神壇一無所有、看溫書意一步步搶走屬於溫穗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戎家與溫家的婚約是換人，還是就此作廢，華庭的股價會不會重創……
這種滿懷嫉妒與惡意的流言幾乎在一夜之間就要將溫家淹沒。
而所有人的目光，也都聚焦於今夜的宴會。
兩台全球限量7台的萊肯Lykan HyperSport疾馳在市中心的公路上。
溫穗偏頭，透過車窗外的後視鏡，不留痕跡地盯著緊跟在身後的那台超跑，面色微沉。
「……穗穗。」駕駛座上的溫宴舟覷了眼人的眼色，兀地開口，「如果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一定要跟二哥說，知道嗎？」
溫穗回神，耳墜垂下的流蘇蕩漾，粉鑽在晦暗的車廂中格外耀眼，她抿了個笑，壓下眸底的那些細碎：
「哥哥，你說什麼呢，穗穗沒有不開心。」
「你別騙我，外面那些人說什麼我都知道。」溫宴舟也看了眼後視鏡，有些嘟囔，可字句都很清晰，「都在看咱們家笑話呢，等會兒去到宴會，你要是聽到有人嚼舌根可得告訴我，我上去揍他。」
溫穗笑了，眉目間放鬆了點，有點好笑：「要是你的粉絲們看見你這個樣子，不會脫粉嗎？」
溫宴舟哼了一聲，亞麻色的短髮被盡數撩了上去，露出了光滑的額頭和那張痞里痞氣卻吸粉無數的臉：
「你哥我可是靠臉吃飯的人，我會怕這個？對了，穗穗，你……」
溫宴舟頓了頓，收了笑意，轉而有些小心翼翼，再續：
「你跟她相處得怎麼樣？」
她？
溫穗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她望向溫宴舟，垂眸，抿了抿唇：「你是說姐姐嗎？」
「我跟你說，穗穗，二哥絕對站你這邊！」溫宴舟義正言辭，憤慨中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肯定，「我這兩天把所有抱錯孩子、真假千金、回歸復仇的電視劇全看了一遍，剛化妝師遮了兩遍才遮住我的黑眼圈，我絕對懂你們倆現在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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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廂內詭異地沉默了一瞬。
溫穗忍了忍，終究是沒忍住：「我覺得吧，你可能也沒那麼懂。」
溫宴舟害了一聲，握在方向盤上的手指敲了敲，面帶肯定：「我懂！」
「你不太懂。」
「我真的懂！」
「……」
行吧。
你覺得開心就好。
溫穗選擇沉默，止住了話題。
車子平穩地駛入一處莊園，溫宴舟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他帥氣地踩了下剎車，在大堂門前來了個漂移，成功吸引了所有剛想進門的人的眼光。
溫穗垂眸，看著溫宴舟下車，他騷包地頂著那些目光繞了一圈才來打開了溫穗的車門，卻在溫穗露臉的那一刻微微彎腰，紳士地向她伸出手：
「下車吧——」
「我的小公主。」
他一臉溫柔，眸底全然是寵溺，將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先行擋在了溫穗的身後。
溫穗的眼眶忽然就有些酸澀。
在知道自己不是親生女兒之前，溫穗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因為這一句「小公主」而熱淚盈眶。
溫書意昨天說的那句話是對的。
溫穗在害怕。
她怕的不是被趕出門，不是一無所有，也不是任何人的冷眼與嘲諷，不是要趕走溫書意、也不想去任何屬於溫書意的東西，因為她知道那是不對的，那會是虧欠。
可她只是單純地在害怕，害怕失去原本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可能會被收回去的、溫家人的愛。
那她要怎麼辦呢？
哪有人教過她這些。
溫穗驀然回神。
但是幸好，她總是擅長矯飾外表下暗涌的情緒，只留一身清明。
溫穗將手搭在溫宴舟手上，提著裙擺下車，溫宴舟將她的手轉而牽進自己的臂彎里，頓了頓，還是望向了緊隨在身後下車的人。
溫書意一身淡白色的絲綢長裙，一改昨日白T牛仔褲的裝扮，長發盤起，只顯得溫婉而又嫻靜，她站在那裡，任由人們注視，似是根本無所謂。
四目相對兩秒，溫穗的餘光精準地將那些貴婦名媛端的面色都收入眼底，然後她笑了，頂著那些刺眼的、惡意的眼光，提著裙擺小跑到了溫書意的身邊，牽著人的手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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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意一頓，目光在溫穗牽著自己的手上上定了定，旋即毫無痕跡地抿笑回挽。
溫宴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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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意含蓄地笑著，只是發出的氣音卻清晰地傳到溫穗耳中，「你這是幹什麼？心軟救場？」
溫穗同樣笑著，她引人走到圓桌前站定，遞了個杯香檳過去，偏頭，同樣氣音，笑得燦爛，只是笑意下卻藏著幾抹顯而易見的嘲諷：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又想在門口凹遺世獨立的大女主人設。」
溫書意剛想搖晃高腳杯的手一僵。
淦，又被看穿了。
她怎麼知道我今天要換遺世獨立的堅強大女主風？
明明自己昨晚想了一晚上！
溫穗滿意地看著人臉色僵硬了幾秒，她抿了一口香檳入口，眸底水光瀲灩，藏住了些許得意，才慢悠悠地輕聲：
「你拒絕了媽媽讓哥哥開車送我們一起的建議，有能坐下幾個你的加長林肯不選，非要選個兩人座的超跑。」
溫書意笑意僵了幾分。
「你是不是想營造出一種我帶著哥哥們孤立你而你堅強自信又無謂的感覺？」溫穗眨了眨眼。
「……」
「主要是吧……」溫穗一頓，笑意更濃，「我昨晚聽見你在花園跟你的小姐妹打電話了，你說我綠茶，她讓你換大女主風，你說你想換高冷人設，她說行不通，走遺世獨立的白蓮風更好。」
溫書意的笑意更僵。
淦。
失策了。
「姐姐別傷心，其實你做得挺好的。」溫穗就這麼看著她，只是眼底的揶揄明晃晃，「就是沒有人家好而已啦。」
溫書意明顯感覺到自己太陽穴緊了緊。
就是這個眼神，就是這個語氣，昨天跟自己的小姐妹說她還不信！
她就說這個人，很！難！搞！
第二回合。
溫書意敗。
就在兩人你來我回的時候，宴會上的人早已用目光將人肆意穿透，企圖找出一絲一毫的痕跡，來滿足自己的八卦心。
「她們怎麼這麼和諧？」有個女生悄悄問身邊的姐妹，「不是說溫穗鬧了一晚，都用上絕食了嗎？」
不遠處的當事人一頓，而溫書意的笑容則慢慢擴大。
「什麼絕食？」另一個小姐妹回復那個女生，「我聽到的可是溫穗氣急敗壞，一定要將真千金趕出家門，而溫宴舟也寵著她，搞得真千金流落街頭，在溫家大宅門口睡了一晚！」
「……」溫書意笑不出來了。
溫穗默默偏頭跟人對視一眼，反應過來後，又默契地藏著嫌棄移開視線。
首先，你們談論的聲音未免過於大了。
其次，這流言會不會過於離譜了一點？
而就在詭異的沉默中，原本表面平和的大廳卻被一聲充滿了惡意的嬌笑打破：
「哎，溫穗，這就是你的姐姐嗎——」
「聽說，你不是溫家的親生女兒？那你，怎麼有臉來出席宴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