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2 章 關於她,他有很多想承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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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很安靜,這還是林一琳第一次這樣和蘇慕織交流。

  她本來以為今天晚上,自己會被蘇慕織用犀利狠辣的語言給羞辱的遍體鱗傷,然後縮在被子裡一個人偷偷抹眼淚。

  很難想像,那個臉上總是掛著笑容,喜歡以他人取樂的蘇學姐還有這麼一面。

  「學長,學長他呢,他知道嗎?」

  思考了片刻後,林一琳又發問。

  「知道,我也從來沒有瞞著的打算,就像他一樣,什麼都不會瞞著我。」

  蘇慕織眯著眼躺在床上,聲音多了幾分愜意。

  「及時治療的話,不會有所好轉嗎?」

  「要是可以的話,我的爸媽會更早地採取行動。」

  「哦……」

  林一琳看著床上蘇慕織年輕的臉龐,很難想像這麼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人就開始考慮死亡的事情。

  蘇學姐口中的老了,究竟是什麼時候呢?

  10年後?30年後?

  這就是紅顏薄命嗎?

  「那……學姐的意思究竟是什麼呢?」

  「你可以不用顧忌我,大膽地和他在一塊就好了。」

  「可學長心裡是有學姐你的吧。」

  「沒錯,你是假女朋友,我是真女朋友!」

  蘇慕織扭頭,眉毛上揚,看向林一琳。

  「這種時候就不要開玩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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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一琳有點生氣,想拿枕頭偷偷打一下蘇慕織,但卻沒有勇氣。

  「呵呵,這種事情交給他處理就好了,你只管放手去愛,這些煩惱都是他咎由自取的。」

  蘇慕織躺在床上,翻了個身。

  「怎麼可能不去在乎自己喜歡的人的感受啊。」

  「那是他該考慮的事,你只管把自己的傷心,苦惱,統統化作怒火放在他身上就好了。」

  「這樣學長不就是情緒垃圾桶了嗎?」

  「呵呵,因為這樣他的愧疚會少一點。」

  林一琳抿著唇,沒去問蘇慕織口中的愧疚是什麼意思。

  她抓了抓頭髮,小眉毛皺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猛地往床上一撲,把臉埋在枕頭上:

  「我不管啦!我不管啦!你和學長什麼關係你們兩人自己處理就好了!」

  「我處理好自己和學長的關係就行了。」

  蘇慕織瞧著她這個表現,呵呵笑了笑。

  「那現在就這樣吧。」

  林一琳沒有回話。

  如果蘇學姐對我凶一點就好了,如果學長騙騙我就好了。

  反正我又好欺負又好被騙。

  可偏偏兩個人都這樣,讓人討厭也討厭不起來。

  生氣又不知道生誰的氣。

  想到這裡,她突然又問道:

  「我晚上可以去找學長談談話嗎?」

  「你要問的話,那就是不行。」

  蘇慕織看向林一琳,眉毛上挑。

  非得問嗎?自己不知道偷偷摸摸的去嗎?故意氣人似的。

  「唔……學姐不同意沒有用,我還要去找。」

  林一琳現在已經很明了了。

  自己和蘇學姐是兩個相互平行的面,互不干擾!學長則是與我們相交的面!

  沒錯!就是這樣!

  「呵呵,小一琳,你這是挑釁嗎?」

  「……聽起來很像嗎?」

  「你覺得呢?」

  蘇慕織看了眼林一琳,無奈地嘆了口氣,說:

  「你想去找他,我覺得你推開門就能看到了。」

  「什麼意思?」

  「你覺得他真的會放心讓我們兩個住一間房嗎?現在指不定在門口蹲著,等著你哭著跑出去。」

  「……哭著跑出去的是蘇學姐也說不定。」

  林一琳撇撇嘴。

  蘇慕織呵呵笑了笑。

  嘴真硬。

  「呵呵,那我就哭著跑出去吧,然後晚上他會安慰我,接著呢,我再說一些你的壞話,把自己塑造的慘兮兮的,等夜深了,你猜猜我們要幹嘛?」

  她笑著說道。

  「……我也會!」

  林一琳面紅耳赤的說著,不知道為什麼臉紅。

  「呵呵,找他去吧,你和他好好談談。」

  蘇慕織收回視線,淡淡說道。

  「那……那蘇學姐你呢?」

  林一琳問。

  蘇慕織眯起了眼睛,想著泡足浴時不安分的那雙腳:

  「我?我去看看還有哪個人敢惦記我的遺產。」

  「遺產?」

  「呵呵,等我死了,江臨淵就是我最大的遺產,小一琳你是第一順位繼承人哦。」

  「什麼鬼啦!不要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林一琳見蘇慕織真的一點也不在意,就去開了門。

  腦袋剛探出去,就看到江臨淵站在一邊。

  真被學姐說中了。

  她呆呆地想著。

  「嗯?看到我很意外?我出來拿個外賣。」

  江臨淵說。

  「呵呵,口是心非的老公也很可愛呢。」

  蘇慕織也走了過來,笑眯眯地看向他。

  「什麼老公!你們還沒領證呢!」

  林一琳擋在兩人中間,氣鼓鼓的。

  「呵呵……」

  蘇慕織也就笑笑。

  見到兩人這個情況,江臨淵便清楚了。

  小蘇,以後我肯定要治好你的,犯人刑期還沒到呢,行刑的怎麼可以早早就走了呢。

  「你們這是打算出門?」

  江臨淵問。

  「我去找一下那個叫張君棠的。」

  蘇慕織看著他,笑眯眯的,想著足浴時那不安分的小腳。

  不是林竹,不是小一琳,那只能是你了。

  呵呵,有點想起來了,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的態度就有些怪。


  林一琳結合蘇慕織剛才說的話,很是意外,眨了眨黝黑的大眼睛:

  「不太可能吧,君棠和學長都沒怎麼接觸過。」

  「呵呵……」

  蘇慕織也就笑笑。

  人家就算有所接觸過,以小一琳的性格,也察覺不出來。

  江臨淵看著蘇慕織,想了想,也沒多問什麼。

  小蘇肯定看出來小顛婆的不對勁,自己也婉拒過小顛婆,再讓小蘇去斷了她的想法吧。

  「那小一琳是一塊去找張君棠的?」

  他又問。

  林一琳紅著臉:「我是來找學長的。」

  江臨淵愣了下,道:

  「出去走走?」

  「嗯」林一琳點了點頭。

  「呵呵,把你房卡給我,我到時候在你房間等你。」

  蘇慕織笑著說。

  江臨淵把房卡遞了過去,又問:

  「需要我帶什麼回來嗎?」

  「不把小一琳帶進房間就可以了。」

  「我才不會跟著進去哩!」

  林一琳紅著臉喊著。

  到時候也不讓學長和蘇學姐住一塊!

  兩人出了門,走在一條種滿了樹木的柏油路上,光禿禿的,不知道是什麼樹。

  「蘇學姐剛剛和我說了很多哦。」

  晚上第一次喝了酒,現在享受著舒適的夜風,吹散了點醉意,林一琳的聲音比吃飯的時候多了一絲明動。

  「我猜她說了你可以不用在乎我的感受,更不用在乎她的感受,自己心裡想什麼就去做什麼。」

  江臨淵雙手插在兜里,望著夜空稀疏的星星。

  「猜的好准。」

  林一琳有些驚嘆,隨後又道:

  「還有她心臟問題的事情。」

  「她居然把這個也告訴你了?」

  「怎麼聽起來這是個特殊的事情?」

  「不,我只是想不到她為什麼要告訴你這個。」

  心臟問題對於小蘇來說,是個弱點,她是個極為要強的人,一般不會主動開口提及這個。

  因為只要說出來了,那簡直就像是在示弱一樣。

  「看來學長不是很了解蘇學姐哦?」

  林一琳側過臉,望向江臨淵。

  夜風吹動他的頭髮,喉結很好看。

  「女孩子是詩嘛,怎麼讀都會有新的體悟。」

  江臨淵聲音里含著笑,說完,他又扭頭和林一琳對視:

  「小一林這麼好懂的人,也會有讓我不懂的地方。」

  路上有車輛行駛,車燈照亮了兩人,

  「什麼地方?」林一琳問。

  「欺騙了你之後,你會怎麼樣,我不想去懂。」

  「理由呢?」

  「這要什麼理由?」

  江臨淵搖了搖頭。

  「學長是膽小鬼呢,害怕女孩子生氣了?」

  林一琳說。

  「是啊,我可膽小,害怕女孩子生氣,所以只能想盡辦法去逗她們開心。」

  江臨淵嘆息著,好像真的為自己的膽小而惋惜。

  「我沒被逗開心。」

  林一琳繃著臉蛋,很正經的樣子。

  江臨淵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也在看自己。

  兩人相互對視,明明只是巧合,可因為彼此的關係,就一廂情願的認為這是緣分。

  「真不開心?」

  江臨淵問。

  林一挪開視線,餘光里,就在不遠處,人聲鼎沸,很熱鬧。

  「不開心就不會和學長你單獨走出來了。」

  她說著,停下腳步:

  「學長,你有足夠的勇氣嗎?」

  「除了小一琳這樣女孩子生氣,我應該沒什麼好怕的。」

  江臨淵說。

  「哼哼,那學長要努力讓我開心,我生氣的話,是會吃人的!」

  「妖怪小一琳?」

  「是的是的,我是閩南的海妖,專門吃讓女孩子掉眼淚的,叫江臨淵的,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失敬失敬,我其實也是妖怪,大王可以不吃我嗎?」

  「那就給我當小弟吧!」

  林一琳仰著腦袋,露出了笑,笑容像月牙,明亮亮的。

  兩人走了幾步,發現不遠處的廣場有著火光傳來。

  「那是什麼?」江臨淵問。

  「打鐵花吧。」

  「閩南也有嗎,這不是豫州的嗎?」

  「豫州最出名吧,哪都有的,我們這裡莆田打鐵花也比較出名呢。」

  「說到莆田,我的第一印象是鞋子。」

  「那就帶你刷新一下這個固有印象!」

  林一琳抓著江臨淵的手,往人群跑過去。

  看打鐵花的人很多,舉著手機錄像的,也有打視頻電話的。

  「學長以前看過打鐵花嗎?」

  林一琳看著面前四濺的火花,扭頭看向江臨淵。

  「沒。」

  江臨淵看著眼前的一幕。

  匠人振臂,鐵花怒放,星雨傾天,揮灑著一場燃燒的星河。

  後面就是湖水,所以,不用特別擔心安全問題。

  「那我猜蘇學姐也沒看過。」

  林一琳笑著看向江臨淵。

  「所以,這個時候的我,是唯一呢。」

  江臨淵扭頭。

  火光把她身上單薄的白色外套染成了一層落日餘暉般虛幻的色彩,濃得像是化不開來的糖漿。

  她手掩嘴角,好看的笑了起來:

  「學長,在我的人生里,江臨淵只有一個。」

  「在我的人生里,林一琳也只有一個。」

  江臨淵說。

  看著他的眼睛,林一琳繼續道:

  「可蘇學姐也只有一個。」

  「所以,不要你人生里只有一個的女孩子掉眼淚,可以做到嗎?學長?」

  江臨淵盯著她的眼睛,裡面閃爍著燈火。

  璀璨的火樹銀花,交織的人流,絢爛的閃光燈。

  世界流光溢彩,景色美不勝收,一切的一切,浪漫又溫馨。

  「我可以。」

  他點頭,無比認真的說。

  林一琳笑了起來,把手已經放在了江臨淵的手上。

  兩人所在的地方,冬夜不再寒冷,寒風也不再蕭瑟。

  「學長。」

  她的聲音很輕,在人群的喧鬧聲之中顯得很小。

  「怎麼了嗎?」

  江臨淵能感覺到她握著自己的手有些用力,指甲深深地陷在肉里。

  像是在控訴,又像是在害怕。

  「學長,雖然我現在乖乖的,但是我以後發脾氣的話,可是會打人的。」

  「這是我應得的福報。」

  「抖m嗎你是!」

  林一琳扭頭,抬了腳,輕輕踩了他一下,然後又縮了回去。

  不疼也不癢。

  「可以是。」

  江臨淵說。

  林一琳看著他這副模樣,又生氣又好笑,把手抽了出來,鼓起腮幫子,長長出了一口氣,探出一根小拇指:

  「牽手。」

  「我們剛剛不是在牽手嗎?」

  「那是我去握的,這次,你來……」

  她偏過腦袋,紅潤的側臉勝過火光,聲若蚊吟:

  「學長主動的話,我只能給你一根小手指牽。」

  江臨淵笑了一下,扯住她的小拇指。

  兩人就這樣在火光下站著。

  黑黝黝的天空,火花四濺,明媚動人。

  廣場周圍傳來熱鬧的歡呼聲,順著風傳入耳中。

  風很溫柔,夜也很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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