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6章 市長被槍擊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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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音沒了!真的沒了!

  對路北方而言,這個女市長的份量,她不僅是那個紮根基層、勤勉務實,想著辦法搞蔬菜節,要發展經濟的的雲嶺市市長,而是路北方在湖陽工作時,自己能隨時吩咐,甚至說話還有點靦腆的小姑娘,是自己看著成長的親信,是以後還能扛大事,能在市里,省里扛大事的一方父母官。

  但是,她在這場突如其來的惡性槍擊案中,終究沒能熬過生死關口,徹底定格在了這場血色劫難里!她殞落了!猶如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瞬間墜落。

  路北方僵在行軍床上,四肢僵硬,眼底湧上的紅色血絲,密密麻麻爬滿眼眶,溫熱的酸脹感,讓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只是,路北方深知自己是一省之長,是全場所有人的主心骨。男兒有淚不輕彈,此時此刻,數萬警力還有兩省全力追逃。

  他不能垮,也垮不了。

  雖然這巨大的悲痛,如同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壓在胸口,壓得路北方,連呼吸都帶著鈍痛。

  甚至,他只要微微一閉眼,那廣場上飛濺的鮮血、轟然倒地的身影、阿音最後掙扎的模樣,就輪番在腦海里肆虐,撕扯著他的心神。

  但是,再睜開眼,路北方僅是抽過一張紙,借著擦眼鏡,將自己的眼角淚水痕擦了擦,沙啞乾澀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打破了滿室死寂道:

  「勝春!……」

  市委書記受傷,市長去世,作為常務副市長,黎勝春從事發到現在,一直就陪在路北方身邊。

  現在,他同樣面色慘白,身形恍惚,眼眶通紅,沉浸在同僚離世的巨大悲痛中,但是,聽到路北方說話,他聞聲抬頭,抬眼望向路北方。

  「路省長!」黎勝春輕聲湊過來

  路北方強行壓下心底翻湧的悲慟,語氣緩慢卻堅定,字字沉重,「阿音這邊,你們聯繫她的家屬了嗎?」

  「聯繫了!」

  「好。雲嶺市這邊,善後工作一定要做妥當,撫恤事宜和家屬安置,要有專門的班子跟進,務必周全妥當,不能有半點疏漏!而且,規格方面,你請示下省里民政部門,看以什麼規格來辦?」

  「呃,還有,各方面的輿論,要管控好,別讓大家說三道四,一定要將阿音最好的一面展示給大家,要讓雲嶺全市所有同志,向阿音這種為工作,為人民付出的精神學習!」

  在此時,路北方的聲音雖然很小。

  但是,黎勝春和周邊的同志都聽得出來,路北方的聲音中,帶著克制的哽咽,特別是他眼底的猩紅,在這時,越發濃冽,似乎說話明,眸子中帶著血色的淚珠,要滴落下來。

  黎勝春重重點頭,眼眶泛紅,嗓音沙啞:「我明白了,路省長,我立刻吩咐相關部門去辦這事,保證妥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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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了,黎勝春也不再多言,轉身快步走出指揮室。

  當然,他事實上,就在指揮室外,聯繫雲嶺的相關部門,在副市郭於學聯絡阿音的家屬,並推進善後各項工作!!當然,相關追悼會是肯定會召開的,只是,當下雲嶺各方面還在手忙腳亂中,肯定得槍擊案暫告一階落後,才研究處理此事。

  黎勝春去交待工作後,指揮部這個角落,再度陷入沉寂。

  燈光慘白,刺眼,映照著路北方那張疲憊且凝重的臉龐。

  這連日來通宵奮戰的疲憊,以及案情停滯的焦灼,還有驟然傳來的噩耗,不僅是路北方,就是現在指揮部所有人,有匆匆趕來的常務副省長明玉輝,省應急管理局局長丁蕊,還有省公安廳廳長付精益,現在,所有人的心情,都低落到了谷底。

  明玉輝、付精益等人守著臨時設立的公安指揮中心,靜等前線的消息,路北方可以暫時休息,或者住到醫院去,但是他沒有去,他坐在指揮中心一角的簡易行軍床上,身形孤寂落寞。

  路北方右腿的傷口,經過一夜靜養,非但沒有緩解,反而愈發脹痛,紗布滲出的血絲愈發明顯,隱隱染紅了外層敷料。

  但是,路北方沒有管它,這傷口的物理劇痛,遠遠不及心底的萬分之一苦澀與煎熬。

  他就這麼靜靜地坐著,一動不動,雙目空洞地望著地面,腦海中千頭萬緒、紛亂翻湧。

  事實上,路北方也在復盤,在無數次回溯案發前後的每一個細節。

  他知道,這果蔬果,還是疏忽了,這農業的盛會,無論從省里,還是省里,還是沒有特別細緻地布置防範系統,若是像中非三周年商貿論壇一樣,早就幾個月前就布局人手,分析局勢,從情報到人員背景進行細緻分,那麼,槍擊案子,就不會發生,就算發生了,也不會產生這麼大的傷亡。

  當然,路北方也考慮過,若是省公安廳及時響應,未有推諉懈怠,在收到信息後立馬響應,那麼,幾個小時的黃金追逃時間,就不存在官場內耗,有可能,這幫歹徒,早就抓到了?

  但這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如果?這種假設,僅是存於人們腦中的一種念想,或者自我寬慰罷了。

  錯了就是錯了,貽誤戰機已成定局,傷亡慘劇已然發生,所有後果,都需要有人來承擔。

  不知靜坐了多久,幾分鐘,亦或是十幾分鐘。

  漫長的死寂過後,路北方猛地閉了閉眼,再度睜開時,眼底的空洞與悲傷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凌厲的堅毅與沉沉的冷意。

  悲痛於事無補,沉溺情緒,只會繼續貽誤戰機。

  當下,他知道,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必須將這幫歹徒抓到。

  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把這六名持槍亡命徒抓捕歸案,以告慰逝者、安撫民心,最大限度,彌補自己的失職與過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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