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專業敲竹槓
趙廷美又斥道:「陸真，你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憑你一個五品防禦使，居然敢替本王管教奴才，還帶著軍士衝進王府，莫非還想管教本王不成？」
陸真嘻嘻一笑:「管教王爺可不敢，誰不知道王爺您是兩任官家的親弟弟？連官家都管教不了您，下官更沒這個本事！」
「放肆！」趙廷美聽到陸真話里夾槍帶棒，毫無屈服敬畏之意，越發惱怒起來，大喊道:「府兵何在？快將姓陸的和這幫巡防營軍士一起拿下！」
院子裡一陣騷動，院子各處門廊湧出一大群身穿青衣、手持棍棒的府衛親軍，將院子中央的陸真及巡防營軍士團團圍住。
按照大宋例制，王爺的府邸可蓄養五百人以下的府衛親軍，只是不能私著甲冑及軍械。趙廷美早年間出任過嘉州防禦使，手底下有一批忠心效命的軍士，也隨著他的遷調而進入京都王府。
「陸真，你要是識相，趕緊放下武器跪地悔罪！」趙廷美雙手叉腰，神態倨傲:「要不然，你和你手下這幫巡防營軍士都得倒大霉！」
「王爺，你府里的親軍不少呀！」陸真毫無懼意，略略掃視圍上來的府衛親軍:「這麼多人，你還讓馬管家去找咱巡防營過來疏導車馬？真把咱巡防營當做臭腳巡了麼？」
陸真說這番話，看起來是維護巡防營軍士，其實是暗中挑起巡防營軍士們的火氣。
巡防營軍士原本就是來助拳看熱鬧的，看到府衛親軍人數眾多，知道魏王動了真格，心裡都有些慌張，但被陸真這麼一撩拔，頓時生出不忿情緒，紛紛按住刀柄。
眼看時機已到，陸真雙手環胸，逼視石階上的趙廷美:「王爺，你可要搞清楚了。我這幫巡防營的弟兄，是您差人請過來的，可不是貿然衝擊王府。再者，巡防營是京畿防衛軍隊，由朝廷設定，您這些府衛親軍憑什麼來拿咱們？莫非……」
陸真意味深長地一笑，提高聲調逼問:「莫非王爺自持身份，連朝廷、連官家都不放在眼裡麼？」
陸真三言兩語又是一頂「大帽子」甩過去，暗示趙廷美有不軌之心。
「哈哈哈，好你個牙尖嘴利、巧舌如簧的大膽東西！」趙廷美怒極反笑:「死到臨頭還敢誣陷本王，也好，本王就先把你拿下，再送到官家面前治罪，看官家信你還是信我！給我上！」
府衛親軍們得令，便挺著棍棒朝陸真等人逼近，一個個殺氣騰騰。
陸真臉色一沉，抽出腰間佩刀，眾巡防營軍士為紛紛效仿，軍士們人數雖然吃虧，但想要仗著甲冑和武器的優勢教訓教訓這些府衛親軍。
原本喜氣洋洋的王府頓時一片肅殺之氣，在座賓客起身避席，唯恐傷及自身。
「且慢動手！」
雙方躍躍欲試之際，府門在一聲大喊，先前那名王府知客師再度急沖沖跑進院子裡，朝趙廷美稟報:「王爺，咱們整個王府都讓巡防營的人馬圍住了！」
話音未落，又一隊巡防營軍士從大門口涌了進來，領頭的是個虬須漢子，也不理會主人趙廷美，徑直向陸真拱手稟報:「屬下曹九峰參見防禦使大人！屬下聽說陸大人您前來替魏王府疏導車馬，唯恐大人帶領的人手不足，特來協助！」
來人正是巡防營副尉曹九峰，巡防營二把手，與陸真很對脾氣，往日閒暇時沒少一起賭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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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先前陸真當街掌摑王府管家馬吉安，轟動街市，不到一炷香光景，整個京都都傳遍了，在別處街市巡查的曹九峰聽聞此事，立馬點齊巡防營人馬，前往魏王府接應陸真。
陸真頓時底氣跟足，故意拍拍曹九峰肩膀問道:「老曹，你做得很好。王府今日辦喜事，安全尤為重要，不知你帶了多少人馬來？」
「稟大人，也不多，才三百步卒、兩百騎兵，共計五百人馬，護衛王府綽綽有餘，保證外頭一隻蒼蠅也得不進來。」曹九峰瞥了一眼四周的府兵親衛:「裡頭的蒼蠅也甭想飛出去！」
巡防營兩位頭頭一唱一和，無非是在警告趙廷美:要比人馬，老子比你多！
「陸真！你們想幹什麼？！」趙廷美果然不敢再讓府兵硬上:「帶兵包圍王府，這可是死罪！」
「哎呀，王爺，這是從何說起呀？」陸真踱步笑道:「是您差人叫巡防營過來的，現在反而冤枉巡防營包圍王府，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趙廷美知道眼下形勢對自己不利，只得強壓心頭怒火，岔開話題道:「本王沒空跟你鬥嘴，眼下已是開宴吉時，你速速退出府外，有什麼事情，咱們官家面前再說。」
「退出王府沒問題。」陸真點點頭:「不過凡事得講道理。王爺讓巡防營來就來，讓巡防營走就走，這說不過去吧？你們在這兒吃香喝辣，下官手底下這幫弟兄還餓著肚子呢！」
趙廷美眯著眼睛:「那你想如何？」
「簡單極了，王府世子百日喜宴，巡防營的弟兄們想沾沾喜氣，王爺不妨賞幾個紅包意思意思，也不枉弟兄們跑這一趟！」
「你這簡直是帶兵打劫！」趙廷美吸了口涼氣，五百巡防營軍士，這得打賞多少錢？
「那您到底給不給呢？」陸真懶得辯解:「我這幫弟兄都是行伍里的粗人，萬一餓極了只怕會爬上桌子胡吃海塞，攪擾了王府的喜宴了可就不好了。」
趙廷美現在拿陸真毫無辦法，只得朝挨揍的馬吉安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帳房取五千兩銀子來！」
「五千兩？王爺您未免也太小氣了！」陸真掰著指頭一算:「五百軍士，每人怎麼著也得二十兩吧？您給拿一萬兩得了，討個好彩頭嘛。」
「你……」趙廷美瞪著陸真，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哪裡是討彩頭，簡直是在宰肥羊！
「一萬兩就一萬兩！」趙廷美長吁一口氣:「拿了銀子，馬上離開王府！」
陸真嘻嘻一笑:「管教王爺可不敢，誰不知道王爺您是兩任官家的親弟弟？連官家都管教不了您，下官更沒這個本事！」
「放肆！」趙廷美聽到陸真話里夾槍帶棒，毫無屈服敬畏之意，越發惱怒起來，大喊道:「府兵何在？快將姓陸的和這幫巡防營軍士一起拿下！」
院子裡一陣騷動，院子各處門廊湧出一大群身穿青衣、手持棍棒的府衛親軍，將院子中央的陸真及巡防營軍士團團圍住。
按照大宋例制，王爺的府邸可蓄養五百人以下的府衛親軍，只是不能私著甲冑及軍械。趙廷美早年間出任過嘉州防禦使，手底下有一批忠心效命的軍士，也隨著他的遷調而進入京都王府。
「陸真，你要是識相，趕緊放下武器跪地悔罪！」趙廷美雙手叉腰，神態倨傲:「要不然，你和你手下這幫巡防營軍士都得倒大霉！」
「王爺，你府里的親軍不少呀！」陸真毫無懼意，略略掃視圍上來的府衛親軍:「這麼多人，你還讓馬管家去找咱巡防營過來疏導車馬？真把咱巡防營當做臭腳巡了麼？」
陸真說這番話，看起來是維護巡防營軍士，其實是暗中挑起巡防營軍士們的火氣。
巡防營軍士原本就是來助拳看熱鬧的，看到府衛親軍人數眾多，知道魏王動了真格，心裡都有些慌張，但被陸真這麼一撩拔，頓時生出不忿情緒，紛紛按住刀柄。
眼看時機已到，陸真雙手環胸，逼視石階上的趙廷美:「王爺，你可要搞清楚了。我這幫巡防營的弟兄，是您差人請過來的，可不是貿然衝擊王府。再者，巡防營是京畿防衛軍隊，由朝廷設定，您這些府衛親軍憑什麼來拿咱們？莫非……」
陸真意味深長地一笑，提高聲調逼問:「莫非王爺自持身份，連朝廷、連官家都不放在眼裡麼？」
陸真三言兩語又是一頂「大帽子」甩過去，暗示趙廷美有不軌之心。
「哈哈哈，好你個牙尖嘴利、巧舌如簧的大膽東西！」趙廷美怒極反笑:「死到臨頭還敢誣陷本王，也好，本王就先把你拿下，再送到官家面前治罪，看官家信你還是信我！給我上！」
府衛親軍們得令，便挺著棍棒朝陸真等人逼近，一個個殺氣騰騰。
陸真臉色一沉，抽出腰間佩刀，眾巡防營軍士為紛紛效仿，軍士們人數雖然吃虧，但想要仗著甲冑和武器的優勢教訓教訓這些府衛親軍。
原本喜氣洋洋的王府頓時一片肅殺之氣，在座賓客起身避席，唯恐傷及自身。
「且慢動手！」
雙方躍躍欲試之際，府門在一聲大喊，先前那名王府知客師再度急沖沖跑進院子裡，朝趙廷美稟報:「王爺，咱們整個王府都讓巡防營的人馬圍住了！」
話音未落，又一隊巡防營軍士從大門口涌了進來，領頭的是個虬須漢子，也不理會主人趙廷美，徑直向陸真拱手稟報:「屬下曹九峰參見防禦使大人！屬下聽說陸大人您前來替魏王府疏導車馬，唯恐大人帶領的人手不足，特來協助！」
來人正是巡防營副尉曹九峰，巡防營二把手，與陸真很對脾氣，往日閒暇時沒少一起賭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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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先前陸真當街掌摑王府管家馬吉安，轟動街市，不到一炷香光景，整個京都都傳遍了，在別處街市巡查的曹九峰聽聞此事，立馬點齊巡防營人馬，前往魏王府接應陸真。
陸真頓時底氣跟足，故意拍拍曹九峰肩膀問道:「老曹，你做得很好。王府今日辦喜事，安全尤為重要，不知你帶了多少人馬來？」
「稟大人，也不多，才三百步卒、兩百騎兵，共計五百人馬，護衛王府綽綽有餘，保證外頭一隻蒼蠅也得不進來。」曹九峰瞥了一眼四周的府兵親衛:「裡頭的蒼蠅也甭想飛出去！」
巡防營兩位頭頭一唱一和，無非是在警告趙廷美:要比人馬，老子比你多！
「陸真！你們想幹什麼？！」趙廷美果然不敢再讓府兵硬上:「帶兵包圍王府，這可是死罪！」
「哎呀，王爺，這是從何說起呀？」陸真踱步笑道:「是您差人叫巡防營過來的，現在反而冤枉巡防營包圍王府，真是翻臉比翻書還快呢！」
趙廷美知道眼下形勢對自己不利，只得強壓心頭怒火，岔開話題道:「本王沒空跟你鬥嘴，眼下已是開宴吉時，你速速退出府外，有什麼事情，咱們官家面前再說。」
「退出王府沒問題。」陸真點點頭:「不過凡事得講道理。王爺讓巡防營來就來，讓巡防營走就走，這說不過去吧？你們在這兒吃香喝辣，下官手底下這幫弟兄還餓著肚子呢！」
趙廷美眯著眼睛:「那你想如何？」
「簡單極了，王府世子百日喜宴，巡防營的弟兄們想沾沾喜氣，王爺不妨賞幾個紅包意思意思，也不枉弟兄們跑這一趟！」
「你這簡直是帶兵打劫！」趙廷美吸了口涼氣，五百巡防營軍士，這得打賞多少錢？
「那您到底給不給呢？」陸真懶得辯解:「我這幫弟兄都是行伍里的粗人，萬一餓極了只怕會爬上桌子胡吃海塞，攪擾了王府的喜宴了可就不好了。」
趙廷美現在拿陸真毫無辦法，只得朝挨揍的馬吉安吩咐道:「還愣著幹什麼？快去帳房取五千兩銀子來！」
「五千兩？王爺您未免也太小氣了！」陸真掰著指頭一算:「五百軍士，每人怎麼著也得二十兩吧？您給拿一萬兩得了，討個好彩頭嘛。」
「你……」趙廷美瞪著陸真，氣得說不出話來，這哪裡是討彩頭，簡直是在宰肥羊！
「一萬兩就一萬兩！」趙廷美長吁一口氣:「拿了銀子，馬上離開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