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帳前斬將,謀主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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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牆上,沐明煦一身戰袍染血,目光堅如磐石,渾身殺氣尚沒斂去。

  他對宇文成都抱拳感謝道,「多謝鎮北侯願意出兵相援。」

  「若無將軍及時趕到,北闕關已破。」

  「沐某必然牢記這份恩情,日後鎮北侯若有驅策,北闕關上下,萬死不辭。」

  沐明煦當即向宇文成都表態。

  聲音雖因連日廝殺而沙啞,但言語卻是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沐明煦的表態正如嬴玄和王猛等人所商量,錦上添花哪有雪中送炭來得好。

  宇文成都收斂起了幾分冷硬,眼眸中儘是敬重之色,抱拳回應:

  「沐將軍保家衛國,我家侯爺也是佩服至極,由於要防方洛霄對漁陽發動奇襲。」

  「故,只率一萬鎮北軍北上北闕,不日就可抵至北闕關。」

  「另外,我家侯爺也寫信給了北平、溯揚兩郡,相信兩郡援軍也會陸續抵達北闕關。」

  話語落,沐明煦、盧澈兩人不禁皺起了眉峰,鎮北侯為何要防方洛霄?

  難不成兩人之間起了衝突不成。

  鎮北侯和方洛霄也沒有傳出什麼不合的訊息,這是鬧到了程度,居然演變成了兵戎相見。

  「敢問將軍,侯爺為何要防方洛霄?」沐明煦身旁的盧澈不解問道。

  「沐將軍不知道嗎?」

  宇文成都目光示意了下身旁的裴驚穹。

  「發生了何事?」沐明煦心中頓時升起了不安的情緒。

  「方洛霄欲要起兵造反,此事燕州九郡已盡知。」

  「侯爺,懷疑方洛霄跟北莽私通,因此侯爺留下部分兵力鎮守漁陽,以免遭歹人偷襲。」

  「請沐將軍勿要怪責!」

  裴驚穹目光一凜,神色凝重地沉聲道。

  「方洛霄!安敢如此!」

  「怪不得一直對本將的求援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原來早就起了叛亂的心思。」

  「難道他就不怕成為大蒼的罪人,遺臭萬年!」

  沐明煦暴怒如狂獅,鬚髮如戟並發,周身散出一股凜冽的戾氣,眼眸中殺意幾乎快要溢位。

  就因方洛霄的一己私利,致使北闕關傷亡如此之大。

  豈能不讓沐明煦怒火中燒,恨不得殺死方洛霄。

  方洛霄手握重兵,但凡及時馳援北闕關,這攻防戰都不至於打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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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將軍請息怒。」

  「方洛霄之事自有朝廷平叛,當務之急是要守住北闕關。」

  裴驚穹見狀當即勸道。

  「將軍,此次北莽的攻勢比起前幾日似乎沒有那麼激烈,不知赫連鉞蒼在搞什麼。」

  盧澈話鋒微轉,岔開了話題轉移到。赫連鉞蒼的身上。


  沐明煦明顯感到了赫連鉞蒼似有所不對。

  「今日宇文將軍沖陣成功,主要是北莽有輕敵之嫌,不知宇文將軍神勇無敵。」

  「看似大勝,實則險之又險。」

  裴驚穹接過話頭,目光投向關外,神色頓時凝重了幾分,繼續分析。

  「前軍受創,他能迅速收攏潰兵結陣,嚴陣以待。」

  「數萬人完全能圍殺宇文將軍等人。」

  「赫連鉞蒼在此時鳴金收兵,這絕非是怯戰,怕是另有圖謀。」

  他目光轉向韓擒虎,開口問道,「擒虎,你認為呢?」

  「宇文將軍率部沖陣,連斬數將,威懾北莽諸部,軍心渙散不穩,退兵以重整旗鼓。」

  「這只是最表面的原因,更深層次的原因,末將不知道。」

  「或許是在等時機,或許在等援軍。」

  韓擒虎聞言沉默了片刻,他也沒有多頭緒可言,只能給出了個模稜兩可的原因。

  他頓了頓,開口道,「等侯爺到了之後,問問子房先生對此有見解吧。」

  「不管赫連鉞蒼有何陰謀詭計,有我沐明煦在,不會讓北莽異族踏入北闕關半步。」

  沐明煦聲如洪鐘,言語中透出鏗鏘金鐵之音。

  趁著北莽軍暫時退去,關牆上的守軍終於得了片刻喘息之機。

  沐明煦目光望向一張張疲憊卻堅毅的面孔,

  他的心中既悲且壯。

  這些北地好兒郎跟著他死守孤城。

  而如今鎮北侯的援軍將至,總算讓他們看到了生的希望。

  宇文成都、裴驚穹等人也未曾休息,立即著手清點傷亡,修補防禦工事。

  裴驚穹望著關外的一片荒蕪的空地,對宇文成都低聲道,「將軍,赫連鉞蒼今日收兵,恐非吉兆。」

  「此人用兵詭譎,絕不會因一時失利便偃旗息鼓。」

  宇文成都冷哼一聲,鳳翅鎦金钂重重一頓,砸得腳下磚石崩裂,「管他什麼詭計,來便殺!」

  同時,距離北闕關二十里之外的北莽大營。

  營地連綿起伏,一眼望不到盡頭,仿若蟄伏於荒野之上的蠻荒巨獸,旌旗在朔風中獵獵作響,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中軍大帳內,炭火熊熊。

  赫連鉞蒼端坐於虎皮王座之上,手中把玩著一隻充滿野性的獸骨酒杯,狹長的狼眸寒意逼人,不知在思量著什麼。

  他的目光冷厲,掃向地上跪著的拓跋破軍。

  「王上,饒……饒命啊。」

  拓跋破軍渾身顫抖,額頭重重磕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末將無能,損兵折將,請王上恕罪!」

  赫連鉞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冷冷道,「無能?豈止是無能!」

  「本王的前軍就因你的無能被宇文成都沖得七零八落,千夫長、百夫長死了數名,陣亡北莽勇士不計其數。」

  拓跋破軍面如死灰,顫聲道:「末將知罪!可那宇文成都實在勇猛,末將……」

  「夠了!」赫連鉞蒼猛地將酒杯摔碎在地,碎片四濺。「勝敗乃兵家常事,但臨陣怯戰,致使軍心渙散,此罪難饒!」

  他站起身,那雙如狼般的眸子,冷冷盯著拓跋破軍,周邊的諸將沒有人選擇給他求情。

  「王上,臨陣殺將視為不詳,拓跋破軍在軍中也是少有的猛將。」

  「今日沖陣的那名將軍名為宇文成都,神勇無敵,有萬夫不當之勇,拓跋破軍不敵也是情有可原。」

  「若是想要宇文成都,拓跋破軍是不可缺少的一員。」

  「王上,今日不如留他的性命。」

  「令其戴罪立功如何?」

  就在這時,赫連鉞蒼的首席謀主陸盛出聲為其求情道。

  宇文成都的橫勇蓋世,除了赫連鉞蒼無人可以正面對付宇文成都。

  但赫連鉞蒼作為北莽主帥肯定不能斗將。

  宇文成都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他改變不了數萬甚至十數萬人的戰局。

  只需要派幾名悍將帶兵圍殺宇文成都即可。

  而拓跋破軍的武力正是對付的宇文成都的人選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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