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段珩謀局，風起燕州
「已無轉機可言，橫豎都是死，那就只能先行占得先機，一個字快！」段珩輕搖紫骨羽扇，眸中划過一絲狠戾之色。
「快？」方洛霄微蹙眉峰。
「沒錯，就是要快，只要當今天子知曉此事，主公不管起事與否，都是死路一條。」
「為今之計，就是先發制人，蒼帝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主公打出『清君側』的旗號起兵，占大義。」
「對外宣稱迫於蒼帝的逼迫無奈自衛之舉，對內要儘快掌握燕州九郡，如今三郡是方家的，那兩郡要保證不出意外。」
「如此，方家有了後方根基，北聯合北莽王庭，南合無生蓮教，才有抗衡朝廷的資格。」
段珩聲音冷得令人發寒，他似是對如今的局勢早有安排，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話語落，堂下方洛霄的心腹文武，目光紛紛落在陷入沉思中的方洛霄神色。
方洛霄心如明鏡，隨著蒼帝年老體衰早有了打壓各地手握重兵的藩鎮，或是王侯公爵的心思。
他若是選擇坐以待斃，最多幾日欽差就會帶著聖旨將其調回天闕城，同時，派人接管燕州九郡的大小事宜。
方洛霄回京述職，最好也就是被『明上暗降』囚禁於天闕城，最壞的就是誅九族。
「好，蒼帝聽信讒言，謀害忠義之士，我為自保不得不起兵自衛。」
「諸位皆是本將的心腹重臣，本將保證今日隨某家起事，他日盡享榮華富貴，封侯拜相，皆是從龍之功！」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方洛霄不想失去自由的活著，更不想要就這樣死。
他眼中的陰冷厲色愈發濃烈，眸光中透出一絲爭雄天下的野心。
段珩將方洛霄的神色變化都收入眼中，不著痕跡微頷首，方洛霄這般變化正是他想要的。
「願隨將軍起兵反蒼，共謀霸業！」
堂下的文臣武將齊聲應道，他們眼眸中儘是狂熱之色。
學得一身本事，賣身帝王家。
甭管是哪個帝王，方洛霄再差也能混個反王，反王也是個王啊。
「傳令！燕州各郡全面備戰，三日後，祭旗誓師，起兵推翻大蒼，再造乾坤！」
方洛霄目含厲色寒芒，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斬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起的龐然野心。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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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確認了細節之後，諸位文武眾人離開了議事堂。
「仲德，鎮北侯不除，我心有不安。」方洛霄負手而立，目光沉沉望向段珩，面帶肅然冷聲道。
「主公所慮極是，嬴玄雖年少，卻非是田虎之流，手下宇文成都、史萬歲等皆萬人敵。」
「近日又收編了田虎手下的孫安、喬道清等人，此人恐是主公鯨吞九郡的大敵。」
段珩眼眸有幽芒，方家的情報網也不吃素，宇文成都、史萬歲等將破田虎又不是什麼秘密。
「仲德，可有什麼辦法，除掉如此心腹大患？」
方洛霄眼中殺意沸騰。
「除嬴玄此人易，重要的是吞下漁陽郡，近年以來漁陽可是燕州九郡中最富庶的郡。」
段珩輕搖紫骨羽扇淡然道。
「那以仲德之見，有何計教我？」方洛霄追問道。
「北莽八萬大軍南下在即，沐明煦獨木難支，又身負重創，北闕關頂多再撐十日。」
「沐明煦必然向主公、朝廷求教，而漁陽、北平、溯揚三郡離北闕關最近，也會派人前去求援。」
「北闕關破，以漁陽為首北方三郡必然遭殃，嬴玄絕不會坐以待斃。」
段珩輕搖羽扇，羽扇指向堪輿圖上的北闕關，眸子冷靜狠厲。
「嬴玄一旦北上馳援，就是主公的機會，可命閻星率張繡、孫奕等諸將領三萬兵，正面直取白狼關。」
「以閻星為餌，吸引鎮北軍守軍，再令張繡率五千騎走從小路繞道，直取朔蒼城。」
「嬴玄北上帶走大部分鎮北軍，朔蒼城必然空虛，張繡的五千騎足可破城。」
「此大局已定，縱然嬴玄回城也無力回天。」
方洛霄明白了段珩的算計，「若是嬴玄手下之人識破計劃，不願意北上又該如何？」
「嬴玄若不選擇北上，那蒼帝下個目標就是鎮北侯。」
段珩目光冷厲，沉靜地說道。
嬴玄作為鎮北侯，最重要的是守土之責，平叛那是朝廷要做的事情，如今北莽鐵騎南下，他首要職責是對付北莽鐵騎。
若是不出兵北上，難免會有人給嬴玄扣上『擁兵自重，坐實北闕淪陷』的罪名。
這朝廷、這北疆中暗流涌動，盯著嬴玄手中軍權的人不在少數。
雖然嬴玄的父親給他留下了幾個舊友，但敵人比朋友多。
「哈哈……」
方洛霄愣神了片刻，發出譏諷的冷笑，眸子陰狠冷厲，開口道：
「計策甚好，就依仲德計劃行事。」
「仲德，再另外安排幾名殺手，在北闕關待命，等嬴玄到了北闕關，就殺了嬴玄和沐明煦兩人。」
他的聲音低沉卻寒如徹骨。
「只要嬴玄身死，鎮北軍群龍無首，張繡再破朔蒼城，漁陽可定矣，燕州無後顧之憂。」
段珩望向方洛霄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近日有幾名江湖人想要投靠主公，在燕州江湖中有幾分威名和諢號，正可以交給他們處理以作投名狀。」
他想了想沉聲道，「除此之外，無生蓮教不是想合作嗎？合作需要有所付出。」
「分為兩批分次對嬴玄刺殺，令其防不勝防，事半功倍。」
「事成之後，論功行賞。」方洛霄是做大事的人，從來不吝嗇自己人。
這也是方洛霄那些手下願意跟隨他的原因之一。
之後，兩人又看著燕州的堪輿圖，討論起接下來的計劃，若是走錯一步，皆有可能滿盤皆輸。
廣寧郡·武寧城。
這裡是方家的大本營，方家老祖便是從此地發家崛起，帶著方家一步步走向頂峰，成為燕州六大世家之首。
方府，議事堂中。
方家大長老方蒼端坐於太師椅上，渾濁的雙眸微闔，在其下都是方家的長老、重要人員以及『麒麟兒』們。
「大長老，洛霄來信，決定三日後正式起兵。」現任的族長方凌徹開口道。
「凌徹你是族長，你認為如何？」方蒼低沉的聲音響起。
「大長老，洛霄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流言四起，朝廷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這步棋雖險，但險中求穩，已無他路可走。」
方凌徹怕大長老怪罪方洛霄開口道。
「呵……凌徹你是族長，你認為是對的那就放手去做吧，趁著老朽這把老骨頭還動得了，搏一搏又何妨？」
方蒼聲音低沉，睜開渾濁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冷厲刺骨的寒芒。
「大長老，放心，凌徹明白了。」方凌徹應聲道。
有了大長老的首肯，方凌徹開始布置。
方家年輕一輩由幾個『麒麟兒』帶隊入軍中歷練。
族中精銳待命，調集方家在各郡的糧草，上谷、代陽兩郡在方家手中隨時響應。
長寧、樂郡皆在方家門生手中，但段珩早已將兩位郡守架空。
此刻的方家就如戰爭戰車般高速運轉中。
燕州六大世家，有野心的肯定不止有方家，有的靜觀其變，有的蠢蠢欲動，想要分一杯羹。
而如今的局勢猶如暴風雨降臨之前，靜謐而沉悶。
……
朔蒼城，鎮北府。
這日的清早，嬴玄起了個早跟母親孟輕漪一同用早膳，自從做了鎮北侯後，就少有陪伴在母親身旁。
「玄兒，這粥是你最愛喝的，趁熱喝些吧。」
「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多加小心，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千萬不要衝動行事。」
孟輕漪將一碗溫熱的粥推至嬴玄的面前，溫和柔聲道。
「有景略、成都他們在，不會的。」
嬴玄不覺得嘮叨反覺得心中有一股暖意涌動，嘴角溫和地輕笑道。
「有景略先生，我也放心，成都那孩子驍勇剛烈，對你是忠心不二。」
孟輕漪輕搖了搖頭，聲音柔和道。
「母親，成都哥，有他，孩兒的安危不會有問題，再者孩兒的身邊還有典韋在。」
「而且如今的鎮北軍有成都、敦煌戍主、由基等這樣的猛將，不需要我衝鋒陷陣，放心吧。」
嬴玄說完就喝完了手中的溫熱的粥。
「快？」方洛霄微蹙眉峰。
「沒錯，就是要快，只要當今天子知曉此事，主公不管起事與否，都是死路一條。」
「為今之計，就是先發制人，蒼帝上位的手段不光彩，主公打出『清君側』的旗號起兵，占大義。」
「對外宣稱迫於蒼帝的逼迫無奈自衛之舉，對內要儘快掌握燕州九郡，如今三郡是方家的，那兩郡要保證不出意外。」
「如此，方家有了後方根基，北聯合北莽王庭，南合無生蓮教，才有抗衡朝廷的資格。」
段珩聲音冷得令人發寒，他似是對如今的局勢早有安排，有條不紊地分析道。
話語落，堂下方洛霄的心腹文武，目光紛紛落在陷入沉思中的方洛霄神色。
方洛霄心如明鏡，隨著蒼帝年老體衰早有了打壓各地手握重兵的藩鎮，或是王侯公爵的心思。
他若是選擇坐以待斃，最多幾日欽差就會帶著聖旨將其調回天闕城，同時，派人接管燕州九郡的大小事宜。
方洛霄回京述職，最好也就是被『明上暗降』囚禁於天闕城，最壞的就是誅九族。
「好，蒼帝聽信讒言，謀害忠義之士，我為自保不得不起兵自衛。」
「諸位皆是本將的心腹重臣，本將保證今日隨某家起事，他日盡享榮華富貴，封侯拜相，皆是從龍之功！」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方洛霄不想失去自由的活著，更不想要就這樣死。
他眼中的陰冷厲色愈發濃烈，眸光中透出一絲爭雄天下的野心。
段珩將方洛霄的神色變化都收入眼中，不著痕跡微頷首，方洛霄這般變化正是他想要的。
「願隨將軍起兵反蒼，共謀霸業！」
堂下的文臣武將齊聲應道，他們眼眸中儘是狂熱之色。
學得一身本事，賣身帝王家。
甭管是哪個帝王，方洛霄再差也能混個反王，反王也是個王啊。
「傳令！燕州各郡全面備戰，三日後，祭旗誓師，起兵推翻大蒼，再造乾坤！」
方洛霄目含厲色寒芒，心中最後一絲猶豫被徹底斬斷，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熊熊燃起的龐然野心。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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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量確認了細節之後，諸位文武眾人離開了議事堂。
「仲德，鎮北侯不除，我心有不安。」方洛霄負手而立，目光沉沉望向段珩，面帶肅然冷聲道。
「主公所慮極是，嬴玄雖年少，卻非是田虎之流，手下宇文成都、史萬歲等皆萬人敵。」
「近日又收編了田虎手下的孫安、喬道清等人，此人恐是主公鯨吞九郡的大敵。」
段珩眼眸有幽芒，方家的情報網也不吃素，宇文成都、史萬歲等將破田虎又不是什麼秘密。
「仲德，可有什麼辦法，除掉如此心腹大患？」
方洛霄眼中殺意沸騰。
「除嬴玄此人易，重要的是吞下漁陽郡，近年以來漁陽可是燕州九郡中最富庶的郡。」
段珩輕搖紫骨羽扇淡然道。
「那以仲德之見，有何計教我？」方洛霄追問道。
「北莽八萬大軍南下在即，沐明煦獨木難支，又身負重創，北闕關頂多再撐十日。」
「沐明煦必然向主公、朝廷求教，而漁陽、北平、溯揚三郡離北闕關最近，也會派人前去求援。」
「北闕關破，以漁陽為首北方三郡必然遭殃，嬴玄絕不會坐以待斃。」
段珩輕搖羽扇，羽扇指向堪輿圖上的北闕關，眸子冷靜狠厲。
「嬴玄一旦北上馳援，就是主公的機會，可命閻星率張繡、孫奕等諸將領三萬兵，正面直取白狼關。」
「以閻星為餌，吸引鎮北軍守軍，再令張繡率五千騎走從小路繞道，直取朔蒼城。」
「嬴玄北上帶走大部分鎮北軍，朔蒼城必然空虛，張繡的五千騎足可破城。」
「此大局已定，縱然嬴玄回城也無力回天。」
方洛霄明白了段珩的算計，「若是嬴玄手下之人識破計劃，不願意北上又該如何？」
「嬴玄若不選擇北上，那蒼帝下個目標就是鎮北侯。」
段珩目光冷厲，沉靜地說道。
嬴玄作為鎮北侯，最重要的是守土之責，平叛那是朝廷要做的事情，如今北莽鐵騎南下，他首要職責是對付北莽鐵騎。
若是不出兵北上，難免會有人給嬴玄扣上『擁兵自重，坐實北闕淪陷』的罪名。
這朝廷、這北疆中暗流涌動，盯著嬴玄手中軍權的人不在少數。
雖然嬴玄的父親給他留下了幾個舊友，但敵人比朋友多。
「哈哈……」
方洛霄愣神了片刻，發出譏諷的冷笑，眸子陰狠冷厲，開口道：
「計策甚好，就依仲德計劃行事。」
「仲德，再另外安排幾名殺手，在北闕關待命，等嬴玄到了北闕關，就殺了嬴玄和沐明煦兩人。」
他的聲音低沉卻寒如徹骨。
「只要嬴玄身死，鎮北軍群龍無首，張繡再破朔蒼城，漁陽可定矣，燕州無後顧之憂。」
段珩望向方洛霄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之色。
「近日有幾名江湖人想要投靠主公，在燕州江湖中有幾分威名和諢號，正可以交給他們處理以作投名狀。」
他想了想沉聲道，「除此之外，無生蓮教不是想合作嗎？合作需要有所付出。」
「分為兩批分次對嬴玄刺殺，令其防不勝防，事半功倍。」
「事成之後，論功行賞。」方洛霄是做大事的人，從來不吝嗇自己人。
這也是方洛霄那些手下願意跟隨他的原因之一。
之後，兩人又看著燕州的堪輿圖，討論起接下來的計劃，若是走錯一步，皆有可能滿盤皆輸。
廣寧郡·武寧城。
這裡是方家的大本營，方家老祖便是從此地發家崛起，帶著方家一步步走向頂峰，成為燕州六大世家之首。
方府，議事堂中。
方家大長老方蒼端坐於太師椅上，渾濁的雙眸微闔，在其下都是方家的長老、重要人員以及『麒麟兒』們。
「大長老，洛霄來信，決定三日後正式起兵。」現任的族長方凌徹開口道。
「凌徹你是族長，你認為如何？」方蒼低沉的聲音響起。
「大長老，洛霄這也是無奈之舉，如今流言四起，朝廷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這步棋雖險，但險中求穩，已無他路可走。」
方凌徹怕大長老怪罪方洛霄開口道。
「呵……凌徹你是族長，你認為是對的那就放手去做吧，趁著老朽這把老骨頭還動得了，搏一搏又何妨？」
方蒼聲音低沉，睜開渾濁的眼眸中，透出一股冷厲刺骨的寒芒。
「大長老，放心，凌徹明白了。」方凌徹應聲道。
有了大長老的首肯，方凌徹開始布置。
方家年輕一輩由幾個『麒麟兒』帶隊入軍中歷練。
族中精銳待命，調集方家在各郡的糧草，上谷、代陽兩郡在方家手中隨時響應。
長寧、樂郡皆在方家門生手中，但段珩早已將兩位郡守架空。
此刻的方家就如戰爭戰車般高速運轉中。
燕州六大世家，有野心的肯定不止有方家，有的靜觀其變，有的蠢蠢欲動，想要分一杯羹。
而如今的局勢猶如暴風雨降臨之前，靜謐而沉悶。
……
朔蒼城，鎮北府。
這日的清早，嬴玄起了個早跟母親孟輕漪一同用早膳，自從做了鎮北侯後，就少有陪伴在母親身旁。
「玄兒，這粥是你最愛喝的，趁熱喝些吧。」
「戰場上刀劍無眼，你要多加小心，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千萬不要衝動行事。」
孟輕漪將一碗溫熱的粥推至嬴玄的面前，溫和柔聲道。
「有景略、成都他們在，不會的。」
嬴玄不覺得嘮叨反覺得心中有一股暖意涌動，嘴角溫和地輕笑道。
「有景略先生，我也放心，成都那孩子驍勇剛烈，對你是忠心不二。」
孟輕漪輕搖了搖頭，聲音柔和道。
「母親，成都哥，有他，孩兒的安危不會有問題，再者孩兒的身邊還有典韋在。」
「而且如今的鎮北軍有成都、敦煌戍主、由基等這樣的猛將，不需要我衝鋒陷陣，放心吧。」
嬴玄說完就喝完了手中的溫熱的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