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差一個人
第233章 差一個人
許半仙聽完，「我早就知道這事兒，沒想到官員還能被拿下。這皇宮裡的東西，溥儀和太監們都偷運出來多少了。」
「溥儀是遜帝，但沒把他趕出宮去。」莫小年接著說道，「官員不同，有法可依。」
許半仙擺擺手，「他只是拿了讓人仿，然後再放回去，只要沒傷沒殘，其實沒什麼。
只能是同僚玩了陰招啊。」
莫小年點點頭，「要麼是競爭更高位置的對手，要麼是覬覦他現在位置的人。」
「對嘍，多半就是和你們倪掌柜吃飯的那個官員玩的把戲。」許半仙夾了塊醬牛肉，慢慢咀嚼：「紅字款官窯，讓我想起了琉璃廠已經關張的一家鋪子。」
「哦？賣高仿瓷器的？」
「不是。」許半仙放下筷子，點了一支煙，「既然聊起來了，我給你講講。」
莫小年也點了一支煙，跟著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中，許半仙開始了講述：「前清同治年間，那時候我也才二十來歲，琉璃廠西街開了一家鋪子。
這家鋪子名叫華光齋，同治年間開張，滿清亡了，它也關張了，開了大概四十年。
華光齋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紅字款官窯瓷器專賣。
當然，不可能是康雍乾的紅字款官窯，而是同治和光緒的紅字款官窯。
據說華光齋的東家背景很大，這是得到了慈禧的特許。
實際上呢，他賣的並不是真正的宮裡用的官窯，而是派人去景德鎮，用民窯燒制紅字款官窯。
民窯是民窯，工藝和材料卻和官窯一般無二，而且得到了慈禧的特許。
同治朝燒同治紅字款，光緒朝燒光緒紅字款，本朝同燒，實際上不是古董，沒年份哪。
但是呢，畢竟是官窯，還是紅字款，所以也很金貴，而且廣受歡迎。
就這四十年，華光齋名氣很大，很多大戶人家女子出嫁，或者廳堂陳設等等，都去華光齋，買紅字款官窯。
慈禧死了之後，宣統時期，華光齋就沒落了，生意越來越差，民國建立之後，這鋪子也就關了。」
莫小年聽許半仙講完，「前門的兩家仿瓷店，天興泰的普仿，德泰的高仿，是不是後來對華光齋衝擊很大？」
「對，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許半仙點頭。
莫小年又問，「這鋪子原先在琉璃廠西街，關張了，鋪子總不能閒置不用吧？
」
「後來有人接手過，去年又易主了，不過一直關著門，位置就在韞和軒的對面。」
莫小年心說，韞和軒？不就是關元林的鋪子嘛！
而韞和軒對面的鋪子，現在確實是關著門沒開張；橫向得有五間常規屋子大小的門臉，後頭應該還是個二進的院子，真真是好。
「老爺子，這鋪子去年有人接手之後，居然沒再開張。好位置，好鋪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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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和開張是兩碼事兒，我接手了，但還沒開張。」許半仙微微一笑。
「好嘛！您這賣了好大一個關子，原來現在那鋪子的東家是您啊！」
「也不算賣關子，之前沒聊到過，現在聊起來了，不是順勢就告訴你了嘛。」
許半仙接著說道：「鋪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格古齋。但是，還得等新東家回來才能開張。」
莫小年心頭一震，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許太炎開的格古齋啊！
莫小年便就接了，「您連東家都不做了。這個人，定然就是山清水秀的大哥，許太炎「」
O
「對。」許半仙點頭，「他回來，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那可太好了。」莫小年笑道，「格古齋，好名字！格物致知，格古通史。」
「可惜，你不僅不能去格古齋幫忙，反而要跟他打對頭。」許半仙也笑了笑。
莫小年看了看許半仙，「剛說完介紹我倆認識，我跟他打什麼對頭？老爺子啊，雖然我們未曾謀面，但我對他可是佩服得緊！」
「他是格古齋的東家，你是對過的韞和軒的掌柜，那不是打對頭？」許半仙解釋。
「原來是這個打對頭······不對啊，我怎麼就成了韞和軒的掌柜？」
「關家我又不是不熟，小關我又不是不認識。而且有些事兒，我還替小關把過關哩。」
「老爺子，我說實話，這事兒我還沒想好呢。其實吧，鋪子是小事兒，我們商量的本來是手藝上的事兒。」莫小年一聽許半仙都知道了，乾脆說開了。
「我明白，手藝很重要，但鋪子也該有，這是個對外的通道。」
莫小年又點了一支煙，「老爺子，這麼說，您贊同我跟關元林合作，也覺得我應該兼任韞和軒的掌柜？」
「這是你的造化，不是我贊同不贊同的事兒。」許半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想想，你來了琉璃廠不到倆月，是不是已經要飛起來了？」
「飛？」莫小年笑不可抑，「老爺子，您這個比喻有意思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一個夥計，哪有你這麼出風頭的？有意思的是，出了風頭不僅沒被一巴掌拍死，好事兒還挺多，還撈了不少外快！」
許半仙頓了頓，「而且吧，就何上善、鍾百鍊、衣鐵寒這些人，我告訴你，一般人他們都不屑於多說一句話的，你居然和他們能打成一片！」
莫小年卻掰著手指頭說道，「何兄精通書畫，百鍊兄精通瓷器，衣兄精通青銅器。蕭先生嘛，跟您差不多，巫術之類的···...」
「臭小子，怎麼成巫術了？我們都是正兒八經的陰陽五行之術！」
莫小年哈哈大笑，「對，老爺子是我表述不當。我想說的是，就古玩主要門類來說，好像還有玉石一類和木器一類，缺倆人啊！」
不等許半仙開口，莫小年又道，「對了！許太炎許大哥應該是一個，那就差一個人。
「」
「你猜得還挺准。」許半仙直接介紹：「還有一個人，名叫朱正梁。他去印度了，要採購一批紫檀。以後你遇上這個名字的木器高手，那就對了。」
「印度是英屬，而且今年有點兒亂，他可得小心。」莫小年抿了口酒。
許半仙聽完，「我早就知道這事兒，沒想到官員還能被拿下。這皇宮裡的東西，溥儀和太監們都偷運出來多少了。」
「溥儀是遜帝，但沒把他趕出宮去。」莫小年接著說道，「官員不同，有法可依。」
許半仙擺擺手，「他只是拿了讓人仿，然後再放回去，只要沒傷沒殘，其實沒什麼。
只能是同僚玩了陰招啊。」
莫小年點點頭，「要麼是競爭更高位置的對手，要麼是覬覦他現在位置的人。」
「對嘍，多半就是和你們倪掌柜吃飯的那個官員玩的把戲。」許半仙夾了塊醬牛肉，慢慢咀嚼：「紅字款官窯，讓我想起了琉璃廠已經關張的一家鋪子。」
「哦？賣高仿瓷器的？」
「不是。」許半仙放下筷子，點了一支煙，「既然聊起來了，我給你講講。」
莫小年也點了一支煙，跟著吞雲吐霧。
煙霧繚繞中，許半仙開始了講述：「前清同治年間，那時候我也才二十來歲，琉璃廠西街開了一家鋪子。
這家鋪子名叫華光齋，同治年間開張，滿清亡了，它也關張了，開了大概四十年。
華光齋最特殊的地方就在於紅字款官窯瓷器專賣。
當然，不可能是康雍乾的紅字款官窯，而是同治和光緒的紅字款官窯。
據說華光齋的東家背景很大，這是得到了慈禧的特許。
實際上呢，他賣的並不是真正的宮裡用的官窯，而是派人去景德鎮，用民窯燒制紅字款官窯。
民窯是民窯，工藝和材料卻和官窯一般無二，而且得到了慈禧的特許。
同治朝燒同治紅字款，光緒朝燒光緒紅字款，本朝同燒，實際上不是古董，沒年份哪。
但是呢，畢竟是官窯，還是紅字款，所以也很金貴，而且廣受歡迎。
就這四十年，華光齋名氣很大，很多大戶人家女子出嫁，或者廳堂陳設等等，都去華光齋，買紅字款官窯。
慈禧死了之後，宣統時期，華光齋就沒落了，生意越來越差，民國建立之後，這鋪子也就關了。」
莫小年聽許半仙講完，「前門的兩家仿瓷店，天興泰的普仿，德泰的高仿，是不是後來對華光齋衝擊很大？」
「對，這也是很重要的原因。」許半仙點頭。
莫小年又問，「這鋪子原先在琉璃廠西街，關張了，鋪子總不能閒置不用吧？
」
「後來有人接手過，去年又易主了，不過一直關著門，位置就在韞和軒的對面。」
莫小年心說，韞和軒？不就是關元林的鋪子嘛！
而韞和軒對面的鋪子，現在確實是關著門沒開張；橫向得有五間常規屋子大小的門臉，後頭應該還是個二進的院子，真真是好。
「老爺子，這鋪子去年有人接手之後，居然沒再開張。好位置，好鋪子，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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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手和開張是兩碼事兒，我接手了，但還沒開張。」許半仙微微一笑。
「好嘛！您這賣了好大一個關子，原來現在那鋪子的東家是您啊！」
「也不算賣關子，之前沒聊到過，現在聊起來了，不是順勢就告訴你了嘛。」
許半仙接著說道：「鋪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叫格古齋。但是，還得等新東家回來才能開張。」
莫小年心頭一震，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許太炎開的格古齋啊！
莫小年便就接了，「您連東家都不做了。這個人，定然就是山清水秀的大哥，許太炎「」
O
「對。」許半仙點頭，「他回來，我介紹給你們認識。」
「那可太好了。」莫小年笑道，「格古齋，好名字！格物致知，格古通史。」
「可惜，你不僅不能去格古齋幫忙，反而要跟他打對頭。」許半仙也笑了笑。
莫小年看了看許半仙，「剛說完介紹我倆認識，我跟他打什麼對頭？老爺子啊，雖然我們未曾謀面，但我對他可是佩服得緊！」
「他是格古齋的東家，你是對過的韞和軒的掌柜，那不是打對頭？」許半仙解釋。
「原來是這個打對頭······不對啊，我怎麼就成了韞和軒的掌柜？」
「關家我又不是不熟，小關我又不是不認識。而且有些事兒，我還替小關把過關哩。」
「老爺子，我說實話，這事兒我還沒想好呢。其實吧，鋪子是小事兒，我們商量的本來是手藝上的事兒。」莫小年一聽許半仙都知道了，乾脆說開了。
「我明白，手藝很重要，但鋪子也該有，這是個對外的通道。」
莫小年又點了一支煙，「老爺子，這麼說，您贊同我跟關元林合作，也覺得我應該兼任韞和軒的掌柜？」
「這是你的造化，不是我贊同不贊同的事兒。」許半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想想，你來了琉璃廠不到倆月，是不是已經要飛起來了？」
「飛？」莫小年笑不可抑，「老爺子，您這個比喻有意思了。」
「我只是實話實說，一個夥計，哪有你這麼出風頭的？有意思的是，出了風頭不僅沒被一巴掌拍死，好事兒還挺多，還撈了不少外快！」
許半仙頓了頓，「而且吧，就何上善、鍾百鍊、衣鐵寒這些人，我告訴你，一般人他們都不屑於多說一句話的，你居然和他們能打成一片！」
莫小年卻掰著手指頭說道，「何兄精通書畫，百鍊兄精通瓷器，衣兄精通青銅器。蕭先生嘛，跟您差不多，巫術之類的···...」
「臭小子，怎麼成巫術了？我們都是正兒八經的陰陽五行之術！」
莫小年哈哈大笑，「對，老爺子是我表述不當。我想說的是，就古玩主要門類來說，好像還有玉石一類和木器一類，缺倆人啊！」
不等許半仙開口，莫小年又道，「對了！許太炎許大哥應該是一個，那就差一個人。
「」
「你猜得還挺准。」許半仙直接介紹：「還有一個人，名叫朱正梁。他去印度了，要採購一批紫檀。以後你遇上這個名字的木器高手，那就對了。」
「印度是英屬，而且今年有點兒亂，他可得小心。」莫小年抿了口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