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重陽
藍田沙海，黑洞空間。
一片昏黃，死寂無邊。
方羽和風芷若行走在無垠的沙丘之上。
腳下流沙鬆軟，每一步都需耗費些許氣力。
「按照零星記載，這片空間並非絕地，存在一個出口，連接著外界的『紫陽城』。」風芷若拭去額角細汗，聲音清晰，「紫陽城內有一處古傳送陣，或可借之返回宗門附近。」
方羽點頭。
目光銳利，不斷掃視四周。
這片空間元氣雖稀薄，卻異常精純，對他修煉的九龍吞月訣大有裨益。
體內氣血奔流不息，比初入時更為凝練。
「前方地勢開闊，可稍作休整。」他開口道。
風芷若自然無異議。
兩人尋得一處背風沙坳。
「方師兄，請指教。」
風芷若長劍出鞘，神色認真。
同行數日，切磋已成常態。
方羽也不多言，青鱗劍輕吟，一道凝練劍氣破空而去。
他未動用魔功，僅以五品修為催動基礎劍訣。
然而劍氣之凌厲，速度之迅捷，已遠超同儕。
風芷若不敢怠慢，流雲劍訣展開，劍光如水，綿綿不絕。
她在這般對練中獲益良多，劍法肉眼可見地精進著。
「鏘！」
雙劍交擊，火星一閃。
風芷若借力後撤，氣息微亂，眼中卻帶著明悟。
「多謝方師兄。」
方羽收劍而立。
他能感覺到，不僅是風芷若，他自己對力量的掌控也更為精微。
九龍吞月訣在體內自行運轉，絲絲縷縷吞噬著此地精純元氣，滋養著那新生的、蘊含無限可能的命格。
稍作調息，兩人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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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明確——紫陽城。
……
紫陽河。
一條早已乾涸的寬闊河床，橫亘在沙海之中，蜿蜒通向遠方。
河床裸露著灰白色的巨石，寂靜無聲。
依照風芷若的判斷，沿著這條古河道前行，便能抵達紫陽城遺址。
就在兩人踏入河床區域不久。
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驟然降臨！
空氣瞬間凝固。
風芷若臉色煞白，嬌軀劇顫，幾乎要跪伏下去。
方羽亦是心頭一凜，氣血運轉頓時滯澀。
他猛地抬頭。
只見前方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青袍玉帶，面容古樸，周身繚繞著淡淡清光，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那雙眼睛，淡漠，深邃，正落在方羽……
不，是落在他手中的青鱗劍上。
天人境！
方羽瞬間判斷出來者境界。
遠超五品，甚至超越了莫空城長老的威勢！
「你身上，怎麼會有青鱗劍的氣息？」
來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奪了孟傲然的劍？」
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虛妄。
方羽心頭劇震。
孟傲然？
是了，這青鱗劍原主，正是龍陽峰弟子！
而眼前之人，氣息與方清雪同源，卻強橫何止十倍！
必然是龍陽峰頂尖人物！
沈重陽！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曾在宗門卷宗中瞥見過。
龍陽峰天驕，天人境仙人！
甚至是比白慧靈還要天才的青年一輩。
是天都門精心培養的核心弟子。
麻煩大了！
方羽體內九龍吞月訣瘋狂運轉，抵抗著那無處不在的威壓，面上卻不動聲色：
「前輩明鑑，此劍乃弟子偶然所得，並非搶奪。」
「哼。」
沈重陽冷哼一聲，顯然不信。
他也無需信。
區區外門弟子，擒回去搜魂便知。
他甚至懶得再問風芷若。
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無形之力瞬間罩向風芷若。
風芷若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化為精鋼，將她死死禁錮其中，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眼中頓時充滿恐懼與絕望。
仙術定身！
這就是天人境的手段！
沈重陽看也不看被定住的風芷若，目光再次鎖定方羽。
同樣袖袍一拂。
「過來吧。」
在他看來，擒拿兩個小輩，與拈花摘葉無異。
然而——
那足以定住風芷若，足以讓尋常五品修士毫無反抗之力的仙術之力，在觸及方羽身體的剎那——
竟如同泥牛入海！
消失了！
方羽只覺一股奇異力量侵入體內，尚未發威，便被奔騰的氣血與那新生的命格本能地一絞，吞噬殆盡！
他甚至感覺到，九龍吞月訣似乎……興奮地雀躍了一下？
沈重陽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
錯愕。
隨即轉為震怒。
「嗯？！」
他的仙術，竟被一個五品小輩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此子有古怪！
方羽在仙術失效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
「走！」
他低喝一聲，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向著乾涸河床的下遊方向激射而去！
流雲步被催發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他甚至顧不上風芷若。
面對天人境，能逃一個是一個！
「想走？」
沈重陽眼中寒光一閃。
此子不僅能抵禦他的仙術，身上秘密定然不小！
青鱗劍的異動，詭異的化解手段……
必須擒下！
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風中，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直追方羽而去。
被定在原地的風芷若，眼睜睜看著方羽遠遁，沈重陽追去，心中已被巨大的惶恐淹沒。
方師兄他……竟然能掙脫仙術？
可面對天人境追殺，他能逃掉嗎？
自己又會是何下場？
……
方羽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耳邊風聲呼嘯，兩旁的巨石化作模糊灰影。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股恐怖的威壓正在急速逼近！
如同附骨之疽，無法擺脫。
天人境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這樣下去，不出十息，必被追上！
他心頭沉重，袖中拳頭緊握，魔功已在蠢蠢欲動。
難道真要在此地，與天人境搏命？
就在此時——
「嗡！」
周圍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無形之力撥動。
緊接著，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無邊、令人心旌搖曳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此地。
這股氣息，清冷，高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仿佛月宮仙子臨凡，雪蓮綻放於幽谷。
追擊在後的沈重陽，身形猛地一頓，停駐在半空。
他眉頭緊蹙，看向某個方向，臉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方羽也停下了腳步。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這股新出現的氣息，看似柔和，卻仿佛凍結了周遭的一切。
讓他心生警兆，不敢妄動。
他順著沈重陽的目光望去。
乾涸的河床盡頭，那片昏黃的沙塵之上。
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窈窕身影。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已站立了千年。
容顏絕世，清冷孤傲，宛如冰雕玉琢。
周身並無耀眼華光，卻自然而然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她的目光，越過沈重陽，直接落在了方羽身上。
那目光，複雜難明。
有審視，有淡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瞭然。
方羽呼吸一滯。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是她！
白慧靈！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重陽面色凝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忌憚：
「白師妹？你為何會在此地？」
白慧靈並未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方羽，片刻後，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
清冷的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在這死寂的河床上響起：
「我為何不能在此？」
一片昏黃，死寂無邊。
方羽和風芷若行走在無垠的沙丘之上。
腳下流沙鬆軟，每一步都需耗費些許氣力。
「按照零星記載，這片空間並非絕地，存在一個出口，連接著外界的『紫陽城』。」風芷若拭去額角細汗，聲音清晰，「紫陽城內有一處古傳送陣，或可借之返回宗門附近。」
方羽點頭。
目光銳利，不斷掃視四周。
這片空間元氣雖稀薄，卻異常精純，對他修煉的九龍吞月訣大有裨益。
體內氣血奔流不息，比初入時更為凝練。
「前方地勢開闊，可稍作休整。」他開口道。
風芷若自然無異議。
兩人尋得一處背風沙坳。
「方師兄，請指教。」
風芷若長劍出鞘，神色認真。
同行數日，切磋已成常態。
方羽也不多言，青鱗劍輕吟，一道凝練劍氣破空而去。
他未動用魔功，僅以五品修為催動基礎劍訣。
然而劍氣之凌厲，速度之迅捷，已遠超同儕。
風芷若不敢怠慢，流雲劍訣展開，劍光如水，綿綿不絕。
她在這般對練中獲益良多，劍法肉眼可見地精進著。
「鏘！」
雙劍交擊，火星一閃。
風芷若借力後撤，氣息微亂，眼中卻帶著明悟。
「多謝方師兄。」
方羽收劍而立。
他能感覺到，不僅是風芷若，他自己對力量的掌控也更為精微。
九龍吞月訣在體內自行運轉，絲絲縷縷吞噬著此地精純元氣，滋養著那新生的、蘊含無限可能的命格。
稍作調息，兩人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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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明確——紫陽城。
……
紫陽河。
一條早已乾涸的寬闊河床，橫亘在沙海之中，蜿蜒通向遠方。
河床裸露著灰白色的巨石，寂靜無聲。
依照風芷若的判斷，沿著這條古河道前行，便能抵達紫陽城遺址。
就在兩人踏入河床區域不久。
異變陡生！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無形山嶽，驟然降臨！
空氣瞬間凝固。
風芷若臉色煞白，嬌軀劇顫，幾乎要跪伏下去。
方羽亦是心頭一凜，氣血運轉頓時滯澀。
他猛地抬頭。
只見前方空中，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青袍玉帶，面容古樸，周身繚繞著淡淡清光，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那雙眼睛，淡漠，深邃，正落在方羽……
不，是落在他手中的青鱗劍上。
天人境！
方羽瞬間判斷出來者境界。
遠超五品，甚至超越了莫空城長老的威勢！
「你身上，怎麼會有青鱗劍的氣息？」
來人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奪了孟傲然的劍？」
他目光如炬，似乎能看穿一切虛妄。
方羽心頭劇震。
孟傲然？
是了，這青鱗劍原主，正是龍陽峰弟子！
而眼前之人，氣息與方清雪同源，卻強橫何止十倍！
必然是龍陽峰頂尖人物！
沈重陽！
他腦海中閃過一個名字，曾在宗門卷宗中瞥見過。
龍陽峰天驕，天人境仙人！
甚至是比白慧靈還要天才的青年一輩。
是天都門精心培養的核心弟子。
麻煩大了！
方羽體內九龍吞月訣瘋狂運轉，抵抗著那無處不在的威壓，面上卻不動聲色：
「前輩明鑑，此劍乃弟子偶然所得，並非搶奪。」
「哼。」
沈重陽冷哼一聲，顯然不信。
他也無需信。
區區外門弟子，擒回去搜魂便知。
他甚至懶得再問風芷若。
袖袍隨意一拂。
一股無形之力瞬間罩向風芷若。
風芷若只覺得周身空間仿佛化為精鋼，將她死死禁錮其中，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動彈！
眼中頓時充滿恐懼與絕望。
仙術定身！
這就是天人境的手段！
沈重陽看也不看被定住的風芷若，目光再次鎖定方羽。
同樣袖袍一拂。
「過來吧。」
在他看來，擒拿兩個小輩，與拈花摘葉無異。
然而——
那足以定住風芷若，足以讓尋常五品修士毫無反抗之力的仙術之力，在觸及方羽身體的剎那——
竟如同泥牛入海！
消失了！
方羽只覺一股奇異力量侵入體內，尚未發威，便被奔騰的氣血與那新生的命格本能地一絞，吞噬殆盡！
他甚至感覺到，九龍吞月訣似乎……興奮地雀躍了一下？
沈重陽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
錯愕。
隨即轉為震怒。
「嗯？！」
他的仙術，竟被一個五品小輩無聲無息地化解了？
此子有古怪！
方羽在仙術失效的瞬間，沒有絲毫猶豫！
「走！」
他低喝一聲，身形已如離弦之箭，向著乾涸河床的下遊方向激射而去！
流雲步被催發到極致，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他甚至顧不上風芷若。
面對天人境，能逃一個是一個！
「想走？」
沈重陽眼中寒光一閃。
此子不僅能抵禦他的仙術，身上秘密定然不小！
青鱗劍的異動，詭異的化解手段……
必須擒下！
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融入風中，速度快得超乎想像，直追方羽而去。
被定在原地的風芷若，眼睜睜看著方羽遠遁，沈重陽追去，心中已被巨大的惶恐淹沒。
方師兄他……竟然能掙脫仙術？
可面對天人境追殺，他能逃掉嗎？
自己又會是何下場？
……
方羽將速度提升到極致。
耳邊風聲呼嘯，兩旁的巨石化作模糊灰影。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股恐怖的威壓正在急速逼近！
如同附骨之疽，無法擺脫。
天人境的速度，遠超他的想像！
這樣下去，不出十息，必被追上！
他心頭沉重，袖中拳頭緊握，魔功已在蠢蠢欲動。
難道真要在此地，與天人境搏命？
就在此時——
「嗡！」
周圍的空氣，忽然泛起一陣奇異的漣漪。
仿佛有什麼東西，被無形之力撥動。
緊接著，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浩瀚無邊、令人心旌搖曳的氣息，毫無徵兆地降臨此地。
這股氣息，清冷，高遠，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
仿佛月宮仙子臨凡，雪蓮綻放於幽谷。
追擊在後的沈重陽，身形猛地一頓，停駐在半空。
他眉頭緊蹙，看向某個方向，臉上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方羽也停下了腳步。
不是他不想逃，而是這股新出現的氣息，看似柔和，卻仿佛凍結了周遭的一切。
讓他心生警兆，不敢妄動。
他順著沈重陽的目光望去。
乾涸的河床盡頭，那片昏黃的沙塵之上。
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窈窕身影。
白衣如雪，青絲如瀑。
她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已站立了千年。
容顏絕世，清冷孤傲，宛如冰雕玉琢。
周身並無耀眼華光，卻自然而然成為了天地的中心。
她的目光，越過沈重陽，直接落在了方羽身上。
那目光，複雜難明。
有審視，有淡然，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瞭然。
方羽呼吸一滯。
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是她！
白慧靈！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重陽面色凝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忌憚：
「白師妹？你為何會在此地？」
白慧靈並未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著方羽，片刻後，唇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極難察覺的弧度。
清冷的聲音，如同玉珠落盤，在這死寂的河床上響起：
「我為何不能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