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偷襲
黑衣人悄無聲息退出密林，
回去面見頭領。
「官軍剛打完一仗，
元氣未復，正在休整，
眼下正是動手良機。」
頭領眼中寒光一閃。
「即刻集結人手馬上行動。」
黑衣人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飛身上馬
帶著所有人沖向大營。
馬過之處塵土飛揚。
士兵們遠遠看見，
面色一變。
「黑衣人來了。」
士兵吃過煙包的甜頭，
不少人心中急切。
「那煙甚是管用，
不知還有沒有？」
暗中監視的小頭目，
向主將低聲稟報，
方才親眼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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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楊家幾個孩子投擲出去的煙包。
主將目光望向撲來的黑衣死士。
「主力盡數防備大敵。
派兩名弓箭手悄悄過去便可。」
兩名兵士領命，快步來到楊喜梅母子身旁。
「可否討些水喝？」
「水有，只是不在此處。」
小楠看了看前邊著急的推了推楊喜梅胳膊，
小聲說，
娘，又有壞人來了。
楊喜梅點點頭，
眼見黑衣死士越來越近。
「她多加一些迷藥粉末，
再添些油脂！
這伙黑衣死士兇悍，萬萬不可大意。」
一個士兵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旁年紀尚幼的小小，
心思單純藏不住話，
手裡擺弄著煙包，脫口而出。
「我們在做煙包，
那煙可嗆人了，上次我都被熏得直掉眼淚！」
話音剛落，
氣氛驟然一僵。
一旁的曉楠神色一變，
連忙伸手碰了小小一把，
急忙上前打圓場遮掩。
「妹妹是說方才玩火的草包，
小孩子胡亂玩耍的物件，
不值一提。」
他眼神暗暗示意小小閉嘴，
不讓他再多吐露半個字。
兩名兵士聞言，
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一包包艾絨藥料之上，
心中已然生出幾分猜測。
那兩名兵士饒有興致看向小小。
「這個煙包，很好玩嗎？」
小小性子直白，張嘴便答。
「可好玩了！」
兵士順勢笑道。
「那能不能也讓我們玩玩？」
此時，
黑衣人越來越近。
楊喜梅心頭一凜，
局勢危急，已經顧不上掩藏手段。
她暗暗給小小，小明遞去一個眼色。
兩個孩子會意，
抱著一包一包裹好的艾絨油包，
悄悄退到一旁，
抬手便向著敵陣方向投擲出去。
兩名兵士看得好奇。
「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小小脫口而出。
「丟煙包呢。」
一名兵士來了興致。
「那我也來丟，看我扔得比他們更遠。」
他伸手拿起一包藥包，
直接穿搭在箭矢之上。
拉滿長弓，嗖的一聲射出。
箭矢破空飛出，
重重落進黑衣死士人群之中。
藥包受撞擊崩開，
油脂引燃艾絨，
滾滾濃煙當即升騰而起。
小小見一箭奏效，
忍不住拍起小手歡呼。
「射得好！」
另一名兵士被誇得鬥志高漲，
也不甘示弱，
迅速拿起藥包搭箭，
接二連三弓弦響動，
箭矢一道接著一道飛射向敵群。
楊喜梅見弓箭的射程遠勝過孩童投石，
效果遠超預想。
眼下大敵當前，
早已顧不得會不會暴露本事。
她立刻把已經引燃，
正冒著濃煙的藥包遞過去，
催促二人抓緊放箭。
兩名兵士輪番開弓。
一支支帶著煙火的箭矢落入敵陣。
一團團濃煙在黑衣死士當中接連炸開。
死士四處躲閃，
往哪邊退都不好受。
往前沖，便要直面官軍刀兵圍堵，
往後退，依舊躲不開嗆人的濃煙。
煙氣刺得眾人眼淚直流，
頭腦陣陣發沉，
攻勢徹底被瓦解。
黑衣人頭目眼見手下節節敗退，
再耗下去只會損失慘重，
咬牙高聲喝令。
「撤！」
黑衣死士一眾，
只得狼狽向後退走。
這一仗大獲全勝。
主將不敢給敵人捲土重來的機會，
當即傳令全軍，即刻繼續趕路。
幾個孩子快步跟上行進的隊伍，
一邊走一邊低聲復盤方才的戰況。
你一言我一語，
討論方才的疏漏，
琢磨下一回該如何互相配合。
方才那兩名參與射箭的兵士，
連忙找到暗中監視的小頭目，
把方才交戰的全部經過，
原原本本稟報上去。
小頭目不敢耽擱，
立刻前去，
將方才交戰的經過，
一五一十稟報給主將。
主將聽完，
沉吟片刻，
他取來一小包碎銀。
「把這些銀兩給那婦人。
眼下秋風漸起，
給孩子們添件衣裳。」
小頭目心中實在費解，低聲開口。
「將軍，此計頗為管用，
為何不直接討要，
反倒給她銀兩？」
主將目光望向遠方。
「煙火之計受制於風向，並非萬全。
再者，那是她母子保命的底牌。
我們只是臨時相互依靠，
不可強逼索取，免得結下嫌隙。
只需繼續暗中盯緊便可。」
小頭目心中恍然。
他躬身行禮，
緩緩退身向外走去。
一邊邁步退下，
心底一邊飛快盤算。
這絕妙的法子，
到底是母子當中何人想出來的？
如今煙火之計已經暴露，
不知道她們接下來又作何打算。
尋個機會接近，
說不定還能套出來，
她們手中是否還藏著別的應急手段。
該找個什麼緣由，
才好上前試探一番？
念頭幾番打轉，
他眼中微光一閃。
有了。
給那母子幾人送些東西過去。
另一邊。
敗退出去的黑衣人頭領，
胸中怒火難平。
來人，快去查查那個到底是什麼煙霧？
手下二胖追查之下才知曉，
那嗆人的煙火是艾草做的。
之前逃跑的那伙人，
是地下山莊的人馬。
黑衣頭領打定主意，
親自帶人趕往地下山莊，
要和對方當面談判。
兩方頭目坐到一處，
各懷算計。
黑衣死士擅長搏殺打仗，
地下山莊熟稔這一帶山川地利。
一番討價還價過後，
雙方達成協議。
他們攤開地形圖反覆查看。
前方橫亘一道大峽谷。
周遭儘是荒山野嶺，
沒有繞行的便道。
不論糧隊選擇哪一條道路前行，
想要去往邊關，
就必定要經過這處峽谷。
兩名頭目望著峽谷入口，
相視哈哈大笑。
「等他們進了這條狹道，
便是插翅也難飛。」
兩撥人馬當即合兵，
悄無聲息趕奔大峽谷。
早早潛伏在峽谷的山林兩側，
靜靜等候糧隊踏入圈套。
行軍的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休息間隙，
曉楠湊到楊喜梅身旁，
心底壓著不安。
「娘，
那兩伙敵人，
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吧？」
楊喜梅輕輕搖頭。
「他們絕不會就此罷手。」
她轉頭看向圍過來的幾個孩子。
「若是敵人再度殺來，
咱們該如何自保？」
小小性子單純，率先開口。
「繼續點燃煙包，
用濃煙去嗆他們便是。」
曉楠緩緩搖了搖頭。
「煙包適合偷襲，
已經用過一次，
下次敵人必定早有防備，
未必還能奏效。」
「那我們該怎麼辦？」
幾個孩子面露焦灼，
四道目光齊刷刷，
全部落在楊喜梅的身上。
楊喜梅神色平靜，
看向眼前幾個少年。
「好好想一想，
平日裡我教給你們的，
危急之時，該如何保全自身。」
……
此時主將接過手下遞來的地圖，
手指一下一下敲在圖冊之上，
思索大軍接下來的行軍路線。
目光落到那處大峽谷的標記。
眉頭緊緊擰起，
心底生出幾分愁緒。
峽谷地勢狹隘，
乃是天然的險地，
該怎樣安全通過大峽谷呢？
回去面見頭領。
「官軍剛打完一仗，
元氣未復，正在休整，
眼下正是動手良機。」
頭領眼中寒光一閃。
「即刻集結人手馬上行動。」
黑衣人躬身領命，退了出去。
飛身上馬
帶著所有人沖向大營。
馬過之處塵土飛揚。
士兵們遠遠看見，
面色一變。
「黑衣人來了。」
士兵吃過煙包的甜頭，
不少人心中急切。
「那煙甚是管用，
不知還有沒有？」
暗中監視的小頭目，
向主將低聲稟報，
方才親眼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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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楊家幾個孩子投擲出去的煙包。
主將目光望向撲來的黑衣死士。
「主力盡數防備大敵。
派兩名弓箭手悄悄過去便可。」
兩名兵士領命，快步來到楊喜梅母子身旁。
「可否討些水喝？」
「水有，只是不在此處。」
小楠看了看前邊著急的推了推楊喜梅胳膊，
小聲說，
娘，又有壞人來了。
楊喜梅點點頭，
眼見黑衣死士越來越近。
「她多加一些迷藥粉末，
再添些油脂！
這伙黑衣死士兇悍，萬萬不可大意。」
一個士兵問你們這是在幹什麼？
一旁年紀尚幼的小小，
心思單純藏不住話，
手裡擺弄著煙包，脫口而出。
「我們在做煙包，
那煙可嗆人了，上次我都被熏得直掉眼淚！」
話音剛落，
氣氛驟然一僵。
一旁的曉楠神色一變，
連忙伸手碰了小小一把，
急忙上前打圓場遮掩。
「妹妹是說方才玩火的草包，
小孩子胡亂玩耍的物件，
不值一提。」
他眼神暗暗示意小小閉嘴，
不讓他再多吐露半個字。
兩名兵士聞言，
目光落在他們手中的一包包艾絨藥料之上，
心中已然生出幾分猜測。
那兩名兵士饒有興致看向小小。
「這個煙包，很好玩嗎？」
小小性子直白，張嘴便答。
「可好玩了！」
兵士順勢笑道。
「那能不能也讓我們玩玩？」
此時，
黑衣人越來越近。
楊喜梅心頭一凜，
局勢危急，已經顧不上掩藏手段。
她暗暗給小小，小明遞去一個眼色。
兩個孩子會意，
抱著一包一包裹好的艾絨油包，
悄悄退到一旁，
抬手便向著敵陣方向投擲出去。
兩名兵士看得好奇。
「他們這是要做什麼？」
小小脫口而出。
「丟煙包呢。」
一名兵士來了興致。
「那我也來丟，看我扔得比他們更遠。」
他伸手拿起一包藥包，
直接穿搭在箭矢之上。
拉滿長弓，嗖的一聲射出。
箭矢破空飛出，
重重落進黑衣死士人群之中。
藥包受撞擊崩開，
油脂引燃艾絨，
滾滾濃煙當即升騰而起。
小小見一箭奏效，
忍不住拍起小手歡呼。
「射得好！」
另一名兵士被誇得鬥志高漲，
也不甘示弱，
迅速拿起藥包搭箭，
接二連三弓弦響動，
箭矢一道接著一道飛射向敵群。
楊喜梅見弓箭的射程遠勝過孩童投石，
效果遠超預想。
眼下大敵當前，
早已顧不得會不會暴露本事。
她立刻把已經引燃，
正冒著濃煙的藥包遞過去，
催促二人抓緊放箭。
兩名兵士輪番開弓。
一支支帶著煙火的箭矢落入敵陣。
一團團濃煙在黑衣死士當中接連炸開。
死士四處躲閃，
往哪邊退都不好受。
往前沖，便要直面官軍刀兵圍堵，
往後退，依舊躲不開嗆人的濃煙。
煙氣刺得眾人眼淚直流，
頭腦陣陣發沉，
攻勢徹底被瓦解。
黑衣人頭目眼見手下節節敗退，
再耗下去只會損失慘重，
咬牙高聲喝令。
「撤！」
黑衣死士一眾，
只得狼狽向後退走。
這一仗大獲全勝。
主將不敢給敵人捲土重來的機會，
當即傳令全軍，即刻繼續趕路。
幾個孩子快步跟上行進的隊伍，
一邊走一邊低聲復盤方才的戰況。
你一言我一語，
討論方才的疏漏，
琢磨下一回該如何互相配合。
方才那兩名參與射箭的兵士，
連忙找到暗中監視的小頭目，
把方才交戰的全部經過，
原原本本稟報上去。
小頭目不敢耽擱，
立刻前去，
將方才交戰的經過，
一五一十稟報給主將。
主將聽完，
沉吟片刻，
他取來一小包碎銀。
「把這些銀兩給那婦人。
眼下秋風漸起，
給孩子們添件衣裳。」
小頭目心中實在費解，低聲開口。
「將軍，此計頗為管用，
為何不直接討要，
反倒給她銀兩？」
主將目光望向遠方。
「煙火之計受制於風向，並非萬全。
再者，那是她母子保命的底牌。
我們只是臨時相互依靠，
不可強逼索取，免得結下嫌隙。
只需繼續暗中盯緊便可。」
小頭目心中恍然。
他躬身行禮，
緩緩退身向外走去。
一邊邁步退下，
心底一邊飛快盤算。
這絕妙的法子，
到底是母子當中何人想出來的？
如今煙火之計已經暴露，
不知道她們接下來又作何打算。
尋個機會接近，
說不定還能套出來，
她們手中是否還藏著別的應急手段。
該找個什麼緣由，
才好上前試探一番？
念頭幾番打轉，
他眼中微光一閃。
有了。
給那母子幾人送些東西過去。
另一邊。
敗退出去的黑衣人頭領，
胸中怒火難平。
來人，快去查查那個到底是什麼煙霧？
手下二胖追查之下才知曉，
那嗆人的煙火是艾草做的。
之前逃跑的那伙人，
是地下山莊的人馬。
黑衣頭領打定主意，
親自帶人趕往地下山莊，
要和對方當面談判。
兩方頭目坐到一處，
各懷算計。
黑衣死士擅長搏殺打仗，
地下山莊熟稔這一帶山川地利。
一番討價還價過後，
雙方達成協議。
他們攤開地形圖反覆查看。
前方橫亘一道大峽谷。
周遭儘是荒山野嶺，
沒有繞行的便道。
不論糧隊選擇哪一條道路前行，
想要去往邊關，
就必定要經過這處峽谷。
兩名頭目望著峽谷入口，
相視哈哈大笑。
「等他們進了這條狹道，
便是插翅也難飛。」
兩撥人馬當即合兵，
悄無聲息趕奔大峽谷。
早早潛伏在峽谷的山林兩側，
靜靜等候糧隊踏入圈套。
行軍的隊伍緩緩向前挪動。
休息間隙，
曉楠湊到楊喜梅身旁，
心底壓著不安。
「娘，
那兩伙敵人，
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吧？」
楊喜梅輕輕搖頭。
「他們絕不會就此罷手。」
她轉頭看向圍過來的幾個孩子。
「若是敵人再度殺來，
咱們該如何自保？」
小小性子單純，率先開口。
「繼續點燃煙包，
用濃煙去嗆他們便是。」
曉楠緩緩搖了搖頭。
「煙包適合偷襲，
已經用過一次，
下次敵人必定早有防備，
未必還能奏效。」
「那我們該怎麼辦？」
幾個孩子面露焦灼，
四道目光齊刷刷，
全部落在楊喜梅的身上。
楊喜梅神色平靜，
看向眼前幾個少年。
「好好想一想，
平日裡我教給你們的，
危急之時，該如何保全自身。」
……
此時主將接過手下遞來的地圖，
手指一下一下敲在圖冊之上，
思索大軍接下來的行軍路線。
目光落到那處大峽谷的標記。
眉頭緊緊擰起，
心底生出幾分愁緒。
峽谷地勢狹隘，
乃是天然的險地，
該怎樣安全通過大峽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