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原初第一禁忌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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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無邊死寂的宇宙深處,

  一道道沉眠亘古的禁忌存在,緩緩睜開了雙眼。

  它們沉睡的歲月,早已超越億萬星辰的生滅,見證過一批又一批大帝崛起、隕落,看過無數文明興起又化作塵埃。

  本是渾渾噩噩,沉浸在道的參悟之中。

  可就在這一刻,一股無可匹敵的磅礴力量轟然震盪整個時空,硬生生將它們從亘古的沉眠當中驚醒。

  永遠漆黑死寂、連光都不願逗留的浩瀚宇宙,驟然被刺目的光華徹底點亮。

  一道道光芒,比億萬顆太陽疊加在一起還要璀璨億萬倍,那光芒宏大蒼茫,仿佛是宇宙這尊龐然大物緩緩睜開了自己的眼睛。

  這是那些禁忌存在的眸光,他們發威了!

  可怖、懾人、帶著審判萬物的威壓的流光撕裂一重又一重虛空屏障,跨越無盡星河,如同九天垂落的天罰,籠罩在了巍峨無邊的不周山之上。

  整座不周山,一瞬間化作了整片宇宙最為耀眼奪目的唯一中心。

  萬事萬物的目光,不論生靈還是死物,全部不由自主被它吸引,成為整個宇宙的焦點。

  不周山的山根之下,堆積著億萬萬逝去生靈的骸骨,無數戰死的強者殘魂、覆滅文明遺留下來的萬千冤魂被困鎖於此。

  它們承受著不周山鎮壓文明所逸散出來的大道之力,痛苦不堪,此起彼伏的慘叫與悲鳴源源不斷向上飄蕩,在群山之間來回迴蕩。

  可這無數亡魂的哀鳴,絲毫動搖不了不周山分毫。

  在漫天璀璨奪目的神光洗禮之下,不周山愈發宏偉浩瀚。

  山體層層向上延展,山石之上遍布密密麻麻的古老道紋,流轉著黑白交織的秩序光澤。

  偉岸無邊,遮天蔽日,

  不周山仿佛當真要掙脫一切束縛,屹立於整個宇宙的最巔峰。

  「晉?」

  一道低沉古老的意念,跨越無盡虛空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

  「晉!」

  又一道意念響起,語氣沉重如山,滿是忌憚。

  「晉。」

  第三道聲音淡淡落下,肯定下來。

  甦醒過來的一尊尊禁忌存在,動用自身大道本源反覆推演、查探,終於確認了那個讓所有人心神戰慄的事實,晉」這條大道,真的被人證出來了。

  話音落下之後,整片宇宙深淵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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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億萬年來,無數站在宇宙頂點的強者,窮盡心血鑽研十境之路,推演過時間、空間、輪迴、因果、毀滅、創造,可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生靈,敢去證「晉升」這條大道。

  在此之前,「晉升」只是一個虛無縹緲的概念。

  它是一切生靈向上求索的念頭,是大道演化的一種趨勢,沒有形體,沒有本源,沒有載體。

  既然沒有生靈將它證道化,那它就永遠是虛幻的,只能任由萬千強者自行摸索,哪怕前路渺茫,依舊留有一線機會。

  但現在,王勝,昔日的初聖,以不周山為根基,硬生生把「晉」從虛無當中拉扯出來,化為一條實實在在、可以掌控、可以運轉的至高大道。

  晉升,就此具象化!

  這帶來兩個讓所有禁忌存在進退維谷的殘酷選擇。

  若是出手斬殺「晉」,這條大道本源隨之崩毀。

  從今往後,宇宙之內,世間萬物將徹底斷絕向上攀登的可能。

  無論天才何等驚艷,無論付出多少血汗,都再也沒有晉升的機會。大道固化,境界鎖死,整個宇宙都會徹底陷入永恆僵化,再無進步的希望。

  可若是不動手斬殺晉,難道就眼睜睜看著對方借著這條大道,不斷鎮壓一個又一個文明,吞噬萬千道運,一步步積蓄力量,最終登臨真正的宇宙之巔,凌駕於所有禁忌存在之上?

  想要將晉鎮壓困住,更是千難萬難。

  晉已經與不周山、浩瀚宇宙規則隱隱綁定,宇宙本身都在暗中庇護。

  轟隆隆!!!

  不等一眾禁忌存在商議出萬全對策,變故再起。

  「諸位,我等著你們加入!」

  晉,也就是王勝,立身不周山的主峰之巔。

  他意念一動,整座不周山劇烈震顫,浩瀚神威沖天而起,無盡威壓朝著宇宙四面八方延伸。

  在一眾禁忌存在眼皮底下,不周山轟轟烈烈開啟了鎮壓各大文明的征伐。

  那些傳承億萬載、底蘊深不可測的古老文明,一個接一個步入危機。

  即便是曾經誕生過禁忌存在的頂尖恐怖文明,疆域橫跨無數星海,防禦陣法、絕殺帝器、世代流傳的保命手段數不勝數,層層疊疊,固若金湯。

  可疆域實在太過浩瀚,星系億萬,防線不可能做到密不透風,千防萬防,終究會出現紕漏。

  更何況,晉的本體便是昔日名震寰宇的初聖。

  論算計、偷襲、布局的手段,冠絕當代。

  尋常頂級文明,根本抵擋不住他蓄謀已久的突襲。

  絕大多數文明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身的大道本源被不周山汲取。

  只有少數底蘊真正雄厚的古老文明,依靠族內存活的禁忌存在,可以保全一些生靈。

  眼見文明一個個陷落,一部分按捺不住的禁忌存在終於選擇出手,結成聯盟,跨越星河圍殺晉。

  可宇宙何其廣袤無垠,無邊無際。

  一尊達到禁忌層次的強者,想要找一處次元夾縫、時空褶皺隱匿自身,何其簡單。

  宇宙之中的文明,更是多如沙漠之中的沙礫,數之不盡。

  誰也無法預判,下一刻晉會將不周山挪移向哪一片星域。

  想要提前蹲守伏擊,幾乎是痴人說夢。

  就算僥倖能夠尋到晉的蹤跡,可真到了交戰之時,他們又不敢痛下死手。

  能夠走到禁忌這一步的生靈,距離夢寐以求的十境,僅僅只剩下最後一層隔膜。

  億萬年苦修,誰不渴求更進一步,窺見那至高無上的境界?一旦擊殺晉,晉升大道破滅,自己也將永遠斷絕前路。

  出手不行,不出手更不行。

  一眾禁忌存在陷入兩難的死局,彼此之間,猜忌重重。

  時光如水,歲月滔滔,一萬年彈指一揮間匆匆流逝。

  王勝踏足到了第五十步十境。

  他的身影,連同不周山的威壓,足跡已經踏遍足足十分之一的浩瀚宇宙。

  宇宙之內,大大小小所有頂級文明,無人不知那座來歷神秘、威勢滔天的不周山文明。

  它四處征伐吞噬,鎮壓一方又一方的星域,聲勢浩大到極致。

  往日高高在上的九階大帝,在不周山面前渺小如同螻蟻,就算是禁忌存在聯手,也屢屢阻攔失敗。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蔓延開來。

  不少文明已經放棄固守世代繁衍的疆域,捨棄大量普通子民,僅僅收攏族群之內的精英強者,撕裂空間避世潛藏,躲進無人能夠探尋的隱秘之地。

  他們靜靜等待,盼望著哪一天,有強者能夠覆滅不周山,他們才敢重見天日。

  就在這樣的大環境之下,一部分禁忌存在,動了別樣的心思。

  他們思慮再三,收拾珍藏無數紀元的奇珍異寶、本源寶物,捧著寶物,主動跨越茫茫星海,前來投效,登上了那座令無數生靈聞之色變的不周山。

  前來投靠的這些禁忌存在,修為大多和乎差不多,處在三十至四十步十境,困在這個關卡已經億萬年之久,遲遲找不到突破的契機。

  一萬年前,王勝才剛剛證出晉道。

  可不過短短一萬年光陰,對方已經一路狂飆,抵達五十步十境。

  提升的速度,比他們過往修行快上數百、數千倍。

  他們並非一時頭腦發熱。

  一萬年裡,他們四處打探消息,暗中觀察各路禁忌存在一次次圍獵失敗,清清楚楚看見,整片宇宙已經沒有能夠阻攔王勝崛起的力量。

  繼續對抗,等待自己的只會是文明覆滅,自身被不周山鎮壓煉化。

  與其死路一條,不如賭上一把,借晉道的偉力,謀求自身更進一步的機會。

  隨著一尊尊擁有強大實力的禁忌存在選擇歸附,源源不斷的道運與修行感悟匯入不周山,整座神山的力量再度暴漲。

  得益於此,王勝的修行更是一日千里。

  這般恐怖到不講道理的晉升速度,被遠方暗中窺探的其餘禁忌存在盡收眼底,嫉妒、羨慕、恐懼,萬千心緒交織在一起。

  歲月繼續流轉,又是五萬年匆匆而過。

  王勝穩穩登臨七十步十境。

  這五萬年之間,前來圍剿他的禁忌存在一波接著一波,數次結成龐大聯軍圍追堵殺。

  激烈的大戰打崩過成片星河,打碎無數次元。

  王勝不止一次身受重創,肉身崩裂,神魂受損,數次被逼入絕境,距離隕落僅僅只差一線。

  可每到生死攸關的時刻,總會發生各種匪夷所思的意外,讓他死裡逃生。

  有時候,某個沉睡億萬年、心智已經近乎瘋癲的古老禁忌存在毫無徵兆甦醒,不分敵我肆意開戰,攪亂聯軍陣型,為王勝創造出逃的空隙。

  有時候,次元空間深處會誕生一頭亘古未見的聚合體巨型怪物,衝出次元,殺入現實宇宙,調轉矛頭撲向圍殺王勝的一眾禁忌強者。

  所有人都看得明白,這是宇宙本身在偏袒晉。

  並非宇宙擁有自我感情,心生偏愛。

  這是宇宙底層固有的規則程序在自主運轉。

  晉一旦隕落,晉升大道隨之消亡,整個宇宙便會走向僵化,那是宇宙本源絕不願意看見的結局。

  所以宇宙會調動潛藏的力量,想盡一切辦法,儘可能保全晉的性命。

  「真的沒有辦法了?」

  「沒有辦法。」

  另一道聲音滿是無奈,

  「正面圍剿,有宇宙規則暗中護持,我們很難真正殺死晉。困住他,代價我們誰都不願意獨自承擔。」

  「晉被證道出世,或許,這對於我們,也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

  「機會?」有人立刻反駁,語氣充滿顧慮,

  「那可是十境的機緣,億萬年都未必能遇見一回。可若是就此投靠不周山,到最後,恐怕只會是晉一人得道。我們苦苦堅守億萬年,到頭來,僅僅只是給他鋪路的墊腳石而已!

  「對了,那位發瘋的禁忌老傢伙如何了?」

  「弄清楚了,它是,有!」

  簡簡單單一個字,仿佛無形驚雷,在這片宇宙深淵當中轟然炸響。

  聚集在此地的一眾禁忌存在盡數動容,心緒激盪,難以平復。

  「竟然是他!」

  「這位前輩,還沒有超脫嗎?」

  「宇宙剛誕生的時代,原初時代的禁忌,竟然到現在還活著!」

  這些禁忌存在中,有生,有死,有證了時間的宙,有證了空間的宇,有證了輪迴的羅,有證了因果的一等等。

  這些禁忌存在,每一位皆是六十步十境以上的存在。

  最強的一位,是八十九步十境的淵。

  淵,是深淵的淵。

  宇宙深淵這片恐怖的地域,便是淵親手開闢創造。

  淵一直以來都在苦心鑽研,他效仿「暗」所開闢的宇宙暗面,還有「幻」創造出來的無盡次元空間,一心想要打造一處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獨立小宇宙。

  但凡能夠在主宇宙之中,分割開闢出一方完整獨立天地的存在,無一不是踏足九十步十境之上的頂級禁忌存在。

  現在,

  眾多禁忌存在聽聞到,有,的名字,紛紛變色。

  有,比之暗,幻都要古老太多太多。

  暗,幻這等九十步十境以上的存在,已經近乎獨立,自成一宇宙,他們在冷眼旁觀不周山,也沒加入到追殺不周山的行列。

  而,有,也是一位九十步十境以上的古老存在。

  他沒有創造出小宇宙。

  他最大的功績在於,復原了整個宇宙。

  某個古老的年代,曾有一場小辯論,有和無,哪個先出現。

  一些九階生靈爭論了上萬年,沒有結果。

  而後他們去請教了一位禁忌存在。

  那位禁忌存在只說,「無出現時,整個宇宙都要不復存在。」

  當然,

  這個辯論真假都還未知。

  可那位禁忌存在說的話,是真的。

  無如果先出現,現在所有宇宙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所以,必然是有先出現。而後無後出現。

  有,在無出現的時代,出手拯救了宇宙。

  故而,當時世人無不歌頌有的功德,尊稱有為,原初第一禁忌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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