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益州風雲
建安二年正月甲子，葭萌關。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劉備站在關樓上，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白水關燈火，久久不動。他的身後，沮授、審配、周倉、裴元紹等人靜靜站立，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主公。」沮授輕聲道，「張松傳來訊息，張任已率兩萬大軍進駐白水關。明日，劉璋的削兵令便會送達。」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公與，你說得對。不能再等了。」
他走下關樓，來到議事廳中。眾將緊隨其後，分列兩旁。劉備在帥案後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劉備自涿郡起兵以來，轉戰天下，屢敗屢戰。今日，我等被困益州，寄人籬下，劉璋猜忌，張任虎視。若不奮起一搏，必死無葬身之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決定，今夜起事。」
眾將齊齊抱拳：「願隨主公！」
劉備看向周倉：「周倉，你率本部兵馬，埋伏在關外十里處。明日張任若來，便截其後路。」
周倉抱拳道：「諾！」
劉備看向裴元紹：「裴元紹，你率五百精兵，換上百姓裝束，潛入白水關。待張任離關，便與張松裡應外合，奪取關城。」
裴元紹抱拳道：「諾！」
劉備看向沮授、審配：「公與、正南，你們隨我坐鎮葭萌關，排程全域性。」
二人齊聲道：「諾！」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白水關的方向，喃喃道：「劉璋，你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
白水關，張任大營。
張任坐在帳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他的目光，在葭萌關、成都之間來回移動，眉頭緊鎖。劉璋命他進駐白水關，監視劉備，他卻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將軍。」一名親衛掀簾而入，抱拳道，「關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劉備的使者。」
張任眉頭一挑：「劉備的使者？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青衣的文士走了進來，正是簡雍。他向張任躬身一禮：「簡雍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拜見張將軍。」
張任冷冷地看著他：「劉備讓你來做什麼？」
簡雍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將軍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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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任接過信，拆開一看，面色微變。信中，劉備言辭懇切，表示自己絕無二心，願與張任結為兄弟，共保益州。信的末尾，還附了一張禮單——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張任沉默良久，終於道：「劉備倒是有心。只是……本將如何信他？」
簡雍道：「將軍若不信，可隨我去葭萌關一見。我家主公願與將軍當面歃血為盟。」
張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去，還是不去？
他沉吟片刻，終於道：「好。明日一早，本將便去葭萌關。若劉備真心，本將自當與他結盟；若他有詐，休怪本將刀下無情。」
簡雍躬身道：「將軍英明。」
待簡雍離去，張任獨坐帳中，望著那封書信，久久不語。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窗外，夜色正濃。他不知道，一場風暴，正在向他逼近。
---
翌日，天色微明。
張任率五百親衛，離開白水關，向葭萌關而去。他走後不到一個時辰，關外忽然湧來無數「百姓」，聲稱是附近村落的難民，前來投奔。守關士卒不疑有他，開啟關門。那些「百姓」一擁而入，突然從懷中抽出短刀，見人就殺。
「有奸細！」守關士卒大驚失色，卻已來不及抵抗。裴元紹率五百精兵殺入關中，與張松的內應裡應外合，不到半個時辰，便控制了整座關城。
白水關的旗幟，換上了「劉」字大旗。
---
張任率軍行至半路，忽然接到急報：白水關失守！他面色大變，急聲高呼：「中計了！快撤！」
然而，話音剛落，四周忽然殺聲四起。周倉率伏兵從兩側殺出，將張任團團圍住。張任拼死突圍，身中數箭，仍奮力衝殺。他的親衛死傷殆盡，最後只剩十餘騎，護著他向成都方向逃去。
周倉率軍追擊，直追出三十餘里，斬獲無數。張任逃到成都時，身邊只剩下三騎。
---
成都，州牧府。
劉璋坐在堂上，手中捧著張任送來的急報，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白水關失守，張任大敗，劉備起兵造反……一連串的噩耗，將他打得暈頭轉向。
「主公！」張任踉蹌而入，跪倒在堂前，泣聲道，「末將無能，中了劉備奸計，請主公治罪！」
劉璋看著他，眼中滿是絕望：「張將軍，如今……如今該當如何？」
張任抬起頭，沉聲道：「主公，劉備雖拿下白水關，但兵力有限。末將願率軍再戰，與劉備決一死戰！」
劉璋沉默良久，終於道：「好。張將軍，你……你盡力而為吧。」
張任抱拳道：「末將領命！」
待張任離去，劉璋獨坐堂上，望著空蕩蕩的大廳，喃喃道：「劉備，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負我？」
沒有人回答他。窗外，夜色漸濃。遠處，隱約傳來戰鼓的聲音。
---
葭萌關，劉備大營。
劉備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成都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白水關已下，張任大敗，益州門戶洞開。下一步，便是成都。
「主公。」沮授走了進來，抱拳道，「張松傳來訊息，成都城中人心惶惶，劉璋已無戰意。他勸主公速速進兵，一舉拿下成都。」
劉備點了點頭，緩緩道：「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南下。目標——成都！」
眾將齊聲道：「諾！」
---
成都之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張任率軍拼死抵抗，數次擊退劉備的進攻。但劉備兵多將廣，又有張松、法正等人為內應，步步緊逼。三月丁卯，成都城門被攻破，張任戰死城頭，劉璋出降。
劉備進入成都，自稱益州牧，接管益州軍政大權。他封張松為別駕，法正為軍師，審配為治中，沮授為長史，周倉、裴元紹等將皆有封賞。一時間，益州上下，盡歸劉備。
訊息傳到江東，孫策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劉備果然成了氣候。」
訊息傳到薊州，劉霖微微一笑，對荀彧、郭嘉道：「劉備拿下益州，是好事。讓他去折騰，待他立足未穩，咱們再動手不遲。」
荀彧道：「殿下，益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等劉備站穩腳跟，再圖益州，難上加難。」
劉霖搖了搖頭，緩緩道：「文若放心，劉備此人，野心勃勃，絕非甘居人下之輩。他拿下益州，必會圖謀漢中、荊州。屆時，他與劉表、孫權必有衝突。咱們坐山觀虎鬥，待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不遲。」
荀彧恍然，躬身道：「殿下英明。」
劉霖望向西方，喃喃道：「劉備，恭喜你拿下益州。不過……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春光明媚。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
夜色如墨，寒風如刀。劉備站在關樓上，望著遠處若隱若現的白水關燈火，久久不動。他的身後，沮授、審配、周倉、裴元紹等人靜靜站立，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主公。」沮授輕聲道，「張松傳來訊息，張任已率兩萬大軍進駐白水關。明日，劉璋的削兵令便會送達。」
劉備轉過身來，看著他，緩緩道：「公與，你說得對。不能再等了。」
他走下關樓，來到議事廳中。眾將緊隨其後，分列兩旁。劉備在帥案後坐下，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諸位，劉備自涿郡起兵以來，轉戰天下，屢敗屢戰。今日，我等被困益州，寄人籬下，劉璋猜忌，張任虎視。若不奮起一搏，必死無葬身之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我決定，今夜起事。」
眾將齊齊抱拳：「願隨主公！」
劉備看向周倉：「周倉，你率本部兵馬，埋伏在關外十里處。明日張任若來，便截其後路。」
周倉抱拳道：「諾！」
劉備看向裴元紹：「裴元紹，你率五百精兵，換上百姓裝束，潛入白水關。待張任離關，便與張松裡應外合，奪取關城。」
裴元紹抱拳道：「諾！」
劉備看向沮授、審配：「公與、正南，你們隨我坐鎮葭萌關，排程全域性。」
二人齊聲道：「諾！」
劉備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望著白水關的方向，喃喃道：「劉璋，你我之間，該有個了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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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水關，張任大營。
張任坐在帳中，面前攤著一份地圖。他的目光，在葭萌關、成都之間來回移動，眉頭緊鎖。劉璋命他進駐白水關，監視劉備，他卻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將軍。」一名親衛掀簾而入，抱拳道，「關外有一人求見，自稱是劉備的使者。」
張任眉頭一挑：「劉備的使者？讓他進來。」
片刻之後，一個身穿青衣的文士走了進來，正是簡雍。他向張任躬身一禮：「簡雍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拜見張將軍。」
張任冷冷地看著他：「劉備讓你來做什麼？」
簡雍微微一笑，從袖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將軍看了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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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任沉默良久，終於道：「劉備倒是有心。只是……本將如何信他？」
簡雍道：「將軍若不信，可隨我去葭萌關一見。我家主公願與將軍當面歃血為盟。」
張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去，還是不去？
他沉吟片刻，終於道：「好。明日一早，本將便去葭萌關。若劉備真心，本將自當與他結盟；若他有詐，休怪本將刀下無情。」
簡雍躬身道：「將軍英明。」
待簡雍離去，張任獨坐帳中，望著那封書信，久久不語。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卻又說不上來。
窗外，夜色正濃。他不知道，一場風暴，正在向他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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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微明。
張任率五百親衛，離開白水關，向葭萌關而去。他走後不到一個時辰，關外忽然湧來無數「百姓」，聲稱是附近村落的難民，前來投奔。守關士卒不疑有他，開啟關門。那些「百姓」一擁而入，突然從懷中抽出短刀，見人就殺。
「有奸細！」守關士卒大驚失色，卻已來不及抵抗。裴元紹率五百精兵殺入關中，與張松的內應裡應外合，不到半個時辰，便控制了整座關城。
白水關的旗幟，換上了「劉」字大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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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任率軍行至半路，忽然接到急報：白水關失守！他面色大變，急聲高呼：「中計了！快撤！」
然而，話音剛落，四周忽然殺聲四起。周倉率伏兵從兩側殺出，將張任團團圍住。張任拼死突圍，身中數箭，仍奮力衝殺。他的親衛死傷殆盡，最後只剩十餘騎，護著他向成都方向逃去。
周倉率軍追擊，直追出三十餘里，斬獲無數。張任逃到成都時，身邊只剩下三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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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州牧府。
劉璋坐在堂上，手中捧著張任送來的急報，面色慘白，渾身顫抖。白水關失守，張任大敗，劉備起兵造反……一連串的噩耗，將他打得暈頭轉向。
「主公！」張任踉蹌而入，跪倒在堂前，泣聲道，「末將無能，中了劉備奸計，請主公治罪！」
劉璋看著他，眼中滿是絕望：「張將軍，如今……如今該當如何？」
張任抬起頭，沉聲道：「主公，劉備雖拿下白水關，但兵力有限。末將願率軍再戰，與劉備決一死戰！」
劉璋沉默良久，終於道：「好。張將軍，你……你盡力而為吧。」
張任抱拳道：「末將領命！」
待張任離去，劉璋獨坐堂上，望著空蕩蕩的大廳，喃喃道：「劉備，我待你不薄，你為何要負我？」
沒有人回答他。窗外，夜色漸濃。遠處，隱約傳來戰鼓的聲音。
---
葭萌關，劉備大營。
劉備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成都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白水關已下，張任大敗，益州門戶洞開。下一步，便是成都。
「主公。」沮授走了進來，抱拳道，「張松傳來訊息，成都城中人心惶惶，劉璋已無戰意。他勸主公速速進兵，一舉拿下成都。」
劉備點了點頭，緩緩道：「傳令下去，明日一早，全軍南下。目標——成都！」
眾將齊聲道：「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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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都之戰，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張任率軍拼死抵抗，數次擊退劉備的進攻。但劉備兵多將廣，又有張松、法正等人為內應，步步緊逼。三月丁卯，成都城門被攻破，張任戰死城頭，劉璋出降。
劉備進入成都，自稱益州牧，接管益州軍政大權。他封張松為別駕，法正為軍師，審配為治中，沮授為長史，周倉、裴元紹等將皆有封賞。一時間，益州上下，盡歸劉備。
訊息傳到江東，孫策沉默良久，終於嘆了口氣：「劉備果然成了氣候。」
訊息傳到薊州，劉霖微微一笑，對荀彧、郭嘉道：「劉備拿下益州，是好事。讓他去折騰，待他立足未穩，咱們再動手不遲。」
荀彧道：「殿下，益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等劉備站穩腳跟，再圖益州，難上加難。」
劉霖搖了搖頭，緩緩道：「文若放心，劉備此人，野心勃勃，絕非甘居人下之輩。他拿下益州，必會圖謀漢中、荊州。屆時，他與劉表、孫權必有衝突。咱們坐山觀虎鬥，待他們兩敗俱傷，再出手不遲。」
荀彧恍然，躬身道：「殿下英明。」
劉霖望向西方，喃喃道：「劉備，恭喜你拿下益州。不過……這天下，終究是我的。」
窗外，春光明媚。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而天下，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