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濮陽之戰(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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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軍驚恐萬分,他們已經鏖戰兩個多時辰,都已筋疲力盡,鬥志大大減弱,迅烈如狂濤般的重甲騎兵令他膽寒股慄,紛紛調頭而逃,混亂成一團。曹操臉色大變,竟然是重甲騎兵,他在中平年間,黃巾之亂時,劉霖率軍出征長社時已經見識過這種重甲騎兵的強大衝擊力。但他知道此時不能後退,他高聲大喊:「給我頂上去!」

  曹軍有的執矛上前。有的拼命後撤,他們在戰和逃之間猶豫,更加混亂,前排的騎兵恐懼得大喊大叫。

  烈馬奔騰,殺氣沖天,兩萬重甲騎兵距離敵軍只剩下數十步,曹操大軍在最後一刻終於崩潰了。他們調轉馬頭,向曠野里拼命奔逃。兩萬重甲騎兵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力量衝進了敵群,曹軍被撞得粉身碎骨,數十具屍體和戰馬橫飛出去,無數人被戰馬踐踏在鐵蹄之下,連慘叫的聲音都喊不出。一群群人就彷佛麥子似的被割倒,屍體血肉模糊,血漿遍地。曹純此刻正在軍隊的前方,他眼睜睜地看著曹軍人牆如摔碎的瓷器般。破裂成了千萬片,屍骨橫飛,碎肉四濺,一支被鮮血染得通紅的鐵甲騎兵出現在他眼前,戰馬儼如怪獸,鼻子噴著粗濃的白煙,雙眼通紅地向他衝來。

  「啊!」曹純恐懼得失聲狂叫,他身邊的百名侍衛已經無法營救,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將軍被燕軍鐵騎捲入蹄下,踐踏成肉泥。重甲騎兵的長槍刺殺飛挑,他們勢如破竹,所向披靡,殺開了一條血路。在他們的身後,數萬大軍開始向曹軍軍陣而來,此刻曹軍已經四處潰散,曹操已經被夏侯淵等將保護著撤退,他們沒有選擇進入濮陽城,因為今日一戰濮陽已經無兵可守,趙雲已經下達了濮陽的命令,張郃和高覽則率部追擊曹軍,而張飛則帶著兩萬重甲騎兵在戰場上衝擊那些來不及逃走,卻又不願意投降的曹軍,這是一面倒的屠殺,整個戰場成了煉獄一般,劉霖看著到處逃竄的曹軍,嘆了一口氣道:「曹操的時代結束了!」

  「殿下為曹操感到可惜?」徐庶突然出現在劉霖的面前,高聲問道,劉霖打量了一眼徐庶,見徐庶渾身上下沾滿了血漬,眼中帶著一絲的興奮之色,他沒有回答徐庶之言,只是笑著說道:「元直可願意追擊曹軍?」徐庶一聽,趕緊抱拳道:「末將願意!」劉霖點了點頭,沉聲說道:「徐庶聽命!」徐庶大喜,趕緊高聲道:「末將在!」「本王任命你為中郎將,從趙將軍那裡抽調三千人馬,由你統帥,前去追擊曹軍!」徐庶一聽,趕緊翻身下馬,高聲道:「末將領命!」看見徐庶飛快的騎馬奔去,劉霖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今日一戰,他已經見識到了徐庶的勇,至於他的智謀,相信很快就會有好訊息!

  曹操帶著兩萬多殘軍,在夏侯兄弟的護衛下,匆匆向白馬津而逃,白馬津是渡河的要塞,曹操為了防止劉霖將其困在濮陽,便在白馬津派遣重兵五千,由大將樂進統帥,樂進是早年跟隨曹操的大將之一,文武兼備,深得曹操信任。

  樂進早已經得到曹操潰敗的訊息,在驚訝之餘,迅速命令軍隊徵調船隻,以供大軍向官渡撤軍,畢竟官渡還有曹洪駐軍五萬,就在樂進命令軍隊徵調船隻的時候,徐庶已經率領三千兵馬來到白馬津,徐庶知道濮陽已失,東郡兵力空虛,回師東郡已經毫無意義,唯有官渡駐軍五萬,才能與之抗衡,所以徐庶從趙雲那裡調撥三千精兵之後,迅速南下,直奔白馬津,這三千兵馬,儘是騎兵,皆是軍中精銳,這次徐庶領兵,趙雲知道定是劉霖要重用徐庶,所以在調兵之時,選派的都是軍中悍卒,這也算是給徐庶結一個善緣。

  徐庶帶領軍隊來到白馬津之時,已經得到樂進正將徵調的船隻聚攏,以備曹軍南撤的訊息,迅速命令軍隊向白馬津的樂進軍進攻,樂進大軍儘管是精銳,但是畢竟都是步兵,根本難以阻擋,但是樂進知道,要是白馬津丟失,那麼曹操的數萬大軍以及曹操就會折戟在濮陽,他將是曹軍的罪人,於是他一邊下令抵抗,一邊迅速派人向曹操報信。

  樂進不愧是曹軍中的能力突出的大將,徐庶命令軍隊三次攻擊,都被樂進硬生生的擋住了,當然樂進的大軍付出了慘重的代價,眼見曹操的潰軍越來越近,徐庶便改變策略,命令兩千軍隊繼續沖陣,而另外一千軍隊綁縛易燃物資,向靠在白馬津的船隻投去,等樂進發現情況不妙之時,白馬津渡口徵調的船隻,已經大部被點燃了,正是冬季天乾物燥之時,最忌大火,徐庶這一把火,燒的曹軍膽魄皆無,紛紛潰敗!

  樂進一見,大怒,但是此事已經成了定局,只好帶著兵將正要撤退,這時,只見遠處曹操帶著潰敗的兩萬大軍向白馬而來,樂進趕緊帶著軍隊向曹操匯集,曹操見白馬津燃起大火,便大怒道:「劉霖小兒,你欺人太甚!」此時哪裡還有當年稱兄道弟之情!

  不過曹操在大罵劉霖之餘,他也知道如果不將白馬津奪回,那麼今日自己定會喪命於白馬,於是迅速命令于禁阻擋追兵,夏侯兄弟率領本部人馬奪回白馬津,看見身邊的將領如今只有這四人,曹操心中悲痛萬分,長子曹昂如今被困守在濮陽,想必此刻已經落入劉霖之手,而曹純更是在萬馬軍中被馬踏而死,曹休和程昱、鍾繇如今在混亂之中下落不明,想必也是凶多吉少,想我曹操經營數年,今日一戰便損失慘重,再難恢復元氣,難道這真是天意?

  曹操的心中泛起了一股莫名的失落感,這也難怪,最近幾年來,平日裡毫不起眼的小角色都成了一方諸侯,而自己卻屢屢受挫,不管是在徐州,還是在中牟,都將自己壓的透不過氣來,而那劉備、孫策卻已經坐鎮一方,「唉!」曹操嘆了一口氣,臉上有些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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