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炕
今天的的早飯很簡單。
粟米，野菜，混著一些瘦肉丁。
雖不至於照出人影，但也算是清湯寡水了。
對於姜欣她們來說，能吃飽喝足還有一點肉丁已經不錯了，要不是秦羽不允許，她們連肉都不放，全部拿去換粟米吃。
莊戶人吃飯，一般都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吃稠的，這個規矩姜欣和柳眉都懂，所以給秦羽盛了一碗稠的，她們都是稀湯。
秦羽見狀眉頭微皺。
姜欣連忙笑道：「夫君，你得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打獵，我們閒著在家吃那麼多幹什麼？」
柳眉忙不迭點頭：「是啊是啊，當家的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得保證你吃好喝好有精神！」
秦羽聞言眉頭舒展開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
然後低頭乾飯。
表面上他沒有什麼。
但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歸根結底還是太窮了。
但凡家裡有足夠多的糧食和肉，她們需要如此這般？
好在這樣的情況快要結束了。
今日中吉，晚上將會大有收穫。
吃飽喝足後，秦羽拿著掃帚出門，打算將院子裡的積雪和院子前的空地清掃乾淨，否則雪要是化了就會變成泥潭。
等清掃乾淨，便去找秦奎來修炕。
秦奎，是整個秦家莊最擅長盤炕修炕的匠人，在周圍其他幾個莊子裡都很有名，將此事交給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
人家不會白來幹活，一斤肉得是要給的。
院子裡的雪還沒掃完，就見張翠花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朝這邊走來，秦羽定睛這麼一看，來人正是秦奎。
「昨晚凍著了吧？我把修炕的給你喊來了，工錢我已近給了，你們給奎子搭把手，爭取上午修好下午就用小火烤，快的話明天晚上你們就能睡上熱炕了。」
張翠花笑呵呵的說道。
秦奎贊感慨道：「秦羽啊秦羽，遇到這麼好的嫂子是你的福氣，你可要把人家孤兒寡女的照看好了。」
「放心吧，奎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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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讓你婆娘去燒些熱水，我找找點黏土，你準備個大木盆子，再搞些稻草來，石頭……算了，石頭我待會兒看情況自己去挑吧。」
秦奎快速安排了幾句，便去忙活了。
「嫂子……」
秦羽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但話到嘴邊，卻是不知從何處說起。
「什麼都別說了，請奎子的工錢，是你給我的那隻野兔換的粟米給的，足足三斤，所以你就不用給他肉了。」
「嗯！」
秦羽重重的點了點頭。
張翠花話鋒一轉：「行了，丫丫一個人在家裡睡覺估摸著快醒了，我先回去了，要幫忙的話就來找我。」
「知道了，嫂子。」
張翠花走了。
秦羽忙活了起來。
在秦奎的指揮下，一個上午便把炕修好了。
「記住，用小火用煙慢慢的熏干，不敢直接燒大火，否則就要炸了！告訴你，大火燒壞的我可不管！」
「知道了。」
「還有，今天炕上不能上人……」
說著秦奎瞥了眼姜欣和柳眉，又補充道：
「明天晚上也不行，等後天晚上你們才能上炕睡覺，而且動作還要輕點，裡面還沒有結油膏子，不結實。」
柳眉和姜欣聞言都羞紅了臉。
秦羽則大大方方的應了一聲。
送走秦奎後回來，柳眉和姜欣已經在火炕里添東西了，是一小筐子枯枝敗葉，在炕洞口塞了一點，然後從灶火借火過來。
這個炕的添炕洞口在室內，跟灶火共用一個排煙口，實際上將中間的隔斷拿開後，做一頓飯的時間炕就有熱氣了。
這就是將灶火與炕設計在一起的原因。
省柴火。
當然，想要睡得足夠暖和舒坦，當靠灶火傳來的熱氣顯然是不夠的，還得添炕，一看兩女的手法就知道，以前沒少幹這活兒。
見他們準確把握了火的大小，秦羽便不再操這心，把牆上長槍拿下來，將上面的槍頭拆下，用磨刀石仔細磨了起來。
刺啦！刺啦！
下套索拿下野豬後，無論是那隻成年野豬，還是那些普通小野豬，近身用刀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因為你根本做不到一擊致命。
至於拿箭射，那就更不現實了。
成年野豬皮厚，出了也是皮毛傷。
如果掛了甲的話，那就更是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最好的武器是長槍，槍頭對準要害猛的扎進去，既能給獵物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還能保護自己不被攻擊到。
因為他這把長槍，足足有兩米長！
柳眉見狀疑惑的道：「夫君，你今天還要出去打獵嗎？」
「嗯，得想辦法打點獵物，要不然這日子都沒法過了。」秦羽開玩笑道。
姜欣一聽這話連忙勸道：「當家的，這個時候入山有點太晚了，不如明天再去。」
秦羽見狀笑道：「我是獵人，豈能不知今天不適合入山？我是準備去山腳下下幾個套子。」
「下套子？」
「是啊，昨天晚上下了那麼大一場雪，山上肯定更大，裡面的野獸找不到吃的，還不得下山？」
秦羽引導著說道，他需要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合適的理由。
「夫君，你的意思是……去你去挖陷阱下套子？」
「聰明！」
秦羽朝姜欣豎起大拇指說道，然後找到繩索忙活了起來。
在家裡把探索綁好，等到了目的地，便可以直接選合適的地方下套。
省事兒。
叫秦羽要去下套兒，兩女連忙煮了一鍋稠粟米粥給他吃。
粟米這種粗糙的米味道真的非常差勁，尤其是單獨吃沒有菜的時候，對於秦羽而言簡直就是受罪。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大口大口吃完，看了看天色，背上繩套拿著長槍便出發了。
路上遇到了同村人。
「這不羽哥兒嗎？都這點兒了，出去幹啥啊？是去打獵嗎？」
「看你揹著繩子，這是要去下套子吧？這法子抓獵物可難哦。」
秦羽大方承認自己就是去下套，並且提前給遇到的同村人做思想準備。
「昨天下那麼大的雪，山頂上冷不說，還缺少食物，怕是有野獸下山。」
「白天它們不敢來，只能等天黑再行動，現在正好是下套子的好機會，運氣好就能有收穫。」
粟米，野菜，混著一些瘦肉丁。
雖不至於照出人影，但也算是清湯寡水了。
對於姜欣她們來說，能吃飽喝足還有一點肉丁已經不錯了，要不是秦羽不允許，她們連肉都不放，全部拿去換粟米吃。
莊戶人吃飯，一般都是家裡的主要勞動力吃稠的，這個規矩姜欣和柳眉都懂，所以給秦羽盛了一碗稠的，她們都是稀湯。
秦羽見狀眉頭微皺。
姜欣連忙笑道：「夫君，你得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打獵，我們閒著在家吃那麼多幹什麼？」
柳眉忙不迭點頭：「是啊是啊，當家的你是家裡的頂樑柱，得保證你吃好喝好有精神！」
秦羽聞言眉頭舒展開來，輕輕的點了點頭。
「好。」
然後低頭乾飯。
表面上他沒有什麼。
但心裡卻有些不是滋味。
歸根結底還是太窮了。
但凡家裡有足夠多的糧食和肉，她們需要如此這般？
好在這樣的情況快要結束了。
今日中吉，晚上將會大有收穫。
吃飽喝足後，秦羽拿著掃帚出門，打算將院子裡的積雪和院子前的空地清掃乾淨，否則雪要是化了就會變成泥潭。
等清掃乾淨，便去找秦奎來修炕。
秦奎，是整個秦家莊最擅長盤炕修炕的匠人，在周圍其他幾個莊子裡都很有名，將此事交給他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
人家不會白來幹活，一斤肉得是要給的。
院子裡的雪還沒掃完，就見張翠花和一個中年男人一起朝這邊走來，秦羽定睛這麼一看，來人正是秦奎。
「昨晚凍著了吧？我把修炕的給你喊來了，工錢我已近給了，你們給奎子搭把手，爭取上午修好下午就用小火烤，快的話明天晚上你們就能睡上熱炕了。」
張翠花笑呵呵的說道。
秦奎贊感慨道：「秦羽啊秦羽，遇到這麼好的嫂子是你的福氣，你可要把人家孤兒寡女的照看好了。」
「放心吧，奎子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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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讓你婆娘去燒些熱水，我找找點黏土，你準備個大木盆子，再搞些稻草來，石頭……算了，石頭我待會兒看情況自己去挑吧。」
秦奎快速安排了幾句，便去忙活了。
「嫂子……」
秦羽有千言萬語想要說。
但話到嘴邊，卻是不知從何處說起。
「什麼都別說了，請奎子的工錢，是你給我的那隻野兔換的粟米給的，足足三斤，所以你就不用給他肉了。」
「嗯！」
秦羽重重的點了點頭。
張翠花話鋒一轉：「行了，丫丫一個人在家裡睡覺估摸著快醒了，我先回去了，要幫忙的話就來找我。」
「知道了，嫂子。」
張翠花走了。
秦羽忙活了起來。
在秦奎的指揮下，一個上午便把炕修好了。
「記住，用小火用煙慢慢的熏干，不敢直接燒大火，否則就要炸了！告訴你，大火燒壞的我可不管！」
「知道了。」
「還有，今天炕上不能上人……」
說著秦奎瞥了眼姜欣和柳眉，又補充道：
「明天晚上也不行，等後天晚上你們才能上炕睡覺，而且動作還要輕點，裡面還沒有結油膏子，不結實。」
柳眉和姜欣聞言都羞紅了臉。
秦羽則大大方方的應了一聲。
送走秦奎後回來，柳眉和姜欣已經在火炕里添東西了，是一小筐子枯枝敗葉，在炕洞口塞了一點，然後從灶火借火過來。
這個炕的添炕洞口在室內，跟灶火共用一個排煙口，實際上將中間的隔斷拿開後，做一頓飯的時間炕就有熱氣了。
這就是將灶火與炕設計在一起的原因。
省柴火。
當然，想要睡得足夠暖和舒坦，當靠灶火傳來的熱氣顯然是不夠的，還得添炕，一看兩女的手法就知道，以前沒少幹這活兒。
見他們準確把握了火的大小，秦羽便不再操這心，把牆上長槍拿下來，將上面的槍頭拆下，用磨刀石仔細磨了起來。
刺啦！刺啦！
下套索拿下野豬後，無論是那隻成年野豬，還是那些普通小野豬，近身用刀都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因為你根本做不到一擊致命。
至於拿箭射，那就更不現實了。
成年野豬皮厚，出了也是皮毛傷。
如果掛了甲的話，那就更是一點用都沒有。
所以最好的武器是長槍，槍頭對準要害猛的扎進去，既能給獵物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傷，還能保護自己不被攻擊到。
因為他這把長槍，足足有兩米長！
柳眉見狀疑惑的道：「夫君，你今天還要出去打獵嗎？」
「嗯，得想辦法打點獵物，要不然這日子都沒法過了。」秦羽開玩笑道。
姜欣一聽這話連忙勸道：「當家的，這個時候入山有點太晚了，不如明天再去。」
秦羽見狀笑道：「我是獵人，豈能不知今天不適合入山？我是準備去山腳下下幾個套子。」
「下套子？」
「是啊，昨天晚上下了那麼大一場雪，山上肯定更大，裡面的野獸找不到吃的，還不得下山？」
秦羽引導著說道，他需要為自己的行為找到合適的理由。
「夫君，你的意思是……去你去挖陷阱下套子？」
「聰明！」
秦羽朝姜欣豎起大拇指說道，然後找到繩索忙活了起來。
在家裡把探索綁好，等到了目的地，便可以直接選合適的地方下套。
省事兒。
叫秦羽要去下套兒，兩女連忙煮了一鍋稠粟米粥給他吃。
粟米這種粗糙的米味道真的非常差勁，尤其是單獨吃沒有菜的時候，對於秦羽而言簡直就是受罪。
但他還是忍了下來，大口大口吃完，看了看天色，背上繩套拿著長槍便出發了。
路上遇到了同村人。
「這不羽哥兒嗎？都這點兒了，出去幹啥啊？是去打獵嗎？」
「看你揹著繩子，這是要去下套子吧？這法子抓獵物可難哦。」
秦羽大方承認自己就是去下套，並且提前給遇到的同村人做思想準備。
「昨天下那麼大的雪，山頂上冷不說，還缺少食物，怕是有野獸下山。」
「白天它們不敢來，只能等天黑再行動，現在正好是下套子的好機會，運氣好就能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