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河邊接戰
按之前的慣例，到了這個時辰，山裡的匪寇便該下山襲擾了。
守兵只盼今日賊兵不多，連日襲擾之下，他們早就疲憊不堪。
好在，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眼見天邊只剩一抹昏黃的光灑在河堤岸上，河旁的營寨的守卒終於漸漸鬆懈下來。
只道這群山匪今日總算消停，多半不會來了。
守兵鬆了氣，埋伏在坡後的衛崢等人，卻不免有些焦急。
衛崢手握雙鞭，神色有些焦躁：「這血嬌龍不會今夜不來了吧？」
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這裡設伏，等的就是血嬌龍下山。
要是他們不來，就真是白等一場了。
今天進涿州城已經鬧出不少動靜，雖說出城時儘量隱秘，卻也未必沒人瞧見。
要是城裡有人給血嬌龍通風報信，可就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江塵心中反倒安定了下來。
看來馮卯已經把信傳了出去，血嬌龍今日多半不會來了。
正這麼想著，山中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江塵起身望去，只看見之前衛崢所指的兩山夾縫內，驟然湧出一群衣衫襤褸的山匪。
手裡拿著木桿綁著槍頭的簡易長槍，呼嚎著從山裡衝出，直奔勞工營寨而去。
剛鬆了口氣的河堤守軍，頓時緊張地舉起長槍，列陣迎敵。
旁邊衛崢方才還一臉焦急，見山匪衝出來。
登時興奮道：「終於來了！哈哈哈哈，讓老子等這麼久！」
站在衛崢身後的兩名屬下也急不可耐道：「將軍，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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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崢連忙擺手壓住陣腳，道：「不急。等他們衝到河堤邊，退無可退的時候，咱們再衝殺出去。」
他這次可不只是要打退匪寇，而是要徹底打散他們的膽氣，叫他們再不敢再來！
最好能直接擒下匪首，一舉全功。
江塵目光，也看向突然湧出來的匪眾。
這伙衝出來的山匪，粗略一數就有兩三千人。
但最醒目的，還是中間那杆大旗。
旗面沒字，只是紅染料染成通紅，在風中獵獵飄搖。
旗杆前，是青衣墨甲的匪首。
騎一匹高頭大馬，一襲猩紅披風裹身。
身側挎朱紅大弓，手持長槍，俯身低伏，帶兵朝著河堤直衝過去。
看這樣子，估計就是那些民夫說的血嬌龍了。
縱馬之時，一襲赤紅披風獵獵飛揚，真如蛟龍破水，還真和這名頭相稱。
他旁邊衛崢自然也看見了陣中的血嬌龍。
登時哈哈笑道：「江大人，這次咱們可算來著了！看那紅衣裳的，想必就是匪首血嬌龍，待會看我於萬軍叢中，生擒此女，獻於陛下！」
江塵微微頷首：「那就看衛大人的勇武了。」
他也不知道馮卯有沒有把消息送到，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與他無關了。
說話間，只見血嬌龍已帶著大股山匪湧向河堤。
連續遭襲數日的河堤守軍，還在勉強結陣防禦。
他們手中有盾牌、還能依寨而守。
而衝下來的山匪數量雖多，大多只能用簡陋的長槍胡亂捅刺，因此守軍暫時還能支撐。
可這時守卒身後，數不清的民夫早已蠢蠢欲動。
他們都知道繼續留在河堤早晚是死，不少人都想著跟著血嬌龍落草。
只是旁邊還有監工和兵卒彈壓，他們也只是蠢蠢欲動，等著什麼時候血嬌龍能帶兵沖入營寨。
那時，只怕所有民夫都會一哄而起，逃進山里。
雙方戰過一陣，看著守軍有支撐不住的跡象，後方的民夫越發嘈雜起來。
衛崢終於等不及了，翻身上馬，喝道：「兒郎們，隨我衝殺，建功！」
衛崢一夾馬腹，整個人如箭般射了出去。
他身後三百禁軍也同時翻過坡地，直朝山口衝殺而去。
江塵也翻身上馬，緊跟其後。
他們一現身，互相攻殺的雙方全看了過來。
已經疲憊不堪的河堤守軍，一見旁邊湧出一支甲冑鮮明的隊伍，立刻面露喜色。
高呼道：「援軍！郡內來援軍了！我們有援軍了！」
一時間士氣大振，將剛剛翻上營寨的山匪全部趕了出去。
而正進攻的匪眾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有人掉頭就跑，有人則開始往北邊退去。
所有山匪，開始如潮水一般退去，避開衛崢帶的禁軍。
可匪陣中那一抹亮眼的紅，卻始終紋絲不動，連軍旗也沒怎麼搖晃。
待到衛崢帶著禁軍衝到山匪近前。
才發現山匪如潮水般退開後，露出了陣中的血嬌龍，以及她身側的五十餘騎。
還有身後的三百步卒。
這些步卒，身上的甲冑兵刃明顯不是那些普通山匪能比的。一看就是匪眾的精兵。
衛崢看清後，當即眼皮一跳：「騎兵？」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支基本由挖運河民夫組成的山匪里，竟然還有騎兵，而且有五十餘騎。
他們這一趟出來，一共也就帶了二三十匹馬，其中一半還是駑馬。
這次伏擊也只有步卒而已。
卻沒料到，己方沒有騎兵，這群山匪中反倒有。
而且緊跟著血嬌龍的那三百步卒，也紋絲不動地列陣等著，看來完全沒被他們嚇到。
「看來，沒有那麼簡單啊。」衛崢低聲喃喃了一句。
但不論如何，他們都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要是一鼓作氣衝散匪眾陣型，叫他們自相踐踏，依舊是大勝；
可若是心生畏懼往後退，對方騎兵趁機衝鋒，那那就要損失慘重了。
隨後衛崢再次拍馬，當即將手中金鞭高高揚起，喝道：「隨我衝殺，斬匪首者重賞！」
而那血嬌龍看著衛崢帶人衝來，同樣心頭一緊。
她的確收到了消息，知道朝廷來了三百步卒要伏擊他們，可她還是決定搏一搏。
可當真見到這些全副甲冑的禁軍時，還是心頭一顫，不知此戰能有幾成勝。
但事已至此，已經是有進無退了。
血嬌龍一夾馬腹，手中長槍一舉：「隨我殺！」
說著策馬當先，直衝過去。
「跟著姑奶奶上啊！殺光這些官府的走狗！」
「往後退的都是沒卵蛋的孬種！」
一時間，除了血嬌龍身後的幾十騎和精銳步卒，剛剛被嚇退的山匪也被鼓動的往前沖。
雙方的軍陣剛剛碰上，鮮血就濺射開來，在空地上綻出一朵朵殷紅的花。
守兵只盼今日賊兵不多，連日襲擾之下，他們早就疲憊不堪。
好在，又過了小半個時辰，
眼見天邊只剩一抹昏黃的光灑在河堤岸上，河旁的營寨的守卒終於漸漸鬆懈下來。
只道這群山匪今日總算消停，多半不會來了。
守兵鬆了氣，埋伏在坡後的衛崢等人，卻不免有些焦急。
衛崢手握雙鞭，神色有些焦躁：「這血嬌龍不會今夜不來了吧？」
他們好不容易趕到這裡設伏，等的就是血嬌龍下山。
要是他們不來，就真是白等一場了。
今天進涿州城已經鬧出不少動靜，雖說出城時儘量隱秘，卻也未必沒人瞧見。
要是城裡有人給血嬌龍通風報信，可就再沒有這麼好的機會了。
江塵心中反倒安定了下來。
看來馮卯已經把信傳了出去，血嬌龍今日多半不會來了。
正這麼想著，山中忽然響起一陣嘈雜的呼喊聲。
江塵起身望去，只看見之前衛崢所指的兩山夾縫內，驟然湧出一群衣衫襤褸的山匪。
手裡拿著木桿綁著槍頭的簡易長槍，呼嚎著從山裡衝出，直奔勞工營寨而去。
剛鬆了口氣的河堤守軍，頓時緊張地舉起長槍，列陣迎敵。
旁邊衛崢方才還一臉焦急，見山匪衝出來。
登時興奮道：「終於來了！哈哈哈哈，讓老子等這麼久！」
站在衛崢身後的兩名屬下也急不可耐道：「將軍，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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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崢連忙擺手壓住陣腳，道：「不急。等他們衝到河堤邊，退無可退的時候，咱們再衝殺出去。」
他這次可不只是要打退匪寇，而是要徹底打散他們的膽氣，叫他們再不敢再來！
最好能直接擒下匪首，一舉全功。
江塵目光，也看向突然湧出來的匪眾。
這伙衝出來的山匪，粗略一數就有兩三千人。
但最醒目的，還是中間那杆大旗。
旗面沒字，只是紅染料染成通紅，在風中獵獵飄搖。
旗杆前，是青衣墨甲的匪首。
騎一匹高頭大馬，一襲猩紅披風裹身。
身側挎朱紅大弓，手持長槍，俯身低伏，帶兵朝著河堤直衝過去。
看這樣子，估計就是那些民夫說的血嬌龍了。
縱馬之時，一襲赤紅披風獵獵飛揚，真如蛟龍破水，還真和這名頭相稱。
他旁邊衛崢自然也看見了陣中的血嬌龍。
登時哈哈笑道：「江大人，這次咱們可算來著了！看那紅衣裳的，想必就是匪首血嬌龍，待會看我於萬軍叢中，生擒此女，獻於陛下！」
江塵微微頷首：「那就看衛大人的勇武了。」
他也不知道馮卯有沒有把消息送到，反正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與他無關了。
說話間，只見血嬌龍已帶著大股山匪湧向河堤。
連續遭襲數日的河堤守軍，還在勉強結陣防禦。
他們手中有盾牌、還能依寨而守。
而衝下來的山匪數量雖多，大多只能用簡陋的長槍胡亂捅刺，因此守軍暫時還能支撐。
可這時守卒身後，數不清的民夫早已蠢蠢欲動。
他們都知道繼續留在河堤早晚是死，不少人都想著跟著血嬌龍落草。
只是旁邊還有監工和兵卒彈壓，他們也只是蠢蠢欲動，等著什麼時候血嬌龍能帶兵沖入營寨。
那時，只怕所有民夫都會一哄而起，逃進山里。
雙方戰過一陣，看著守軍有支撐不住的跡象，後方的民夫越發嘈雜起來。
衛崢終於等不及了，翻身上馬，喝道：「兒郎們，隨我衝殺，建功！」
衛崢一夾馬腹，整個人如箭般射了出去。
他身後三百禁軍也同時翻過坡地，直朝山口衝殺而去。
江塵也翻身上馬，緊跟其後。
他們一現身，互相攻殺的雙方全看了過來。
已經疲憊不堪的河堤守軍，一見旁邊湧出一支甲冑鮮明的隊伍，立刻面露喜色。
高呼道：「援軍！郡內來援軍了！我們有援軍了！」
一時間士氣大振，將剛剛翻上營寨的山匪全部趕了出去。
而正進攻的匪眾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有人掉頭就跑，有人則開始往北邊退去。
所有山匪，開始如潮水一般退去，避開衛崢帶的禁軍。
可匪陣中那一抹亮眼的紅，卻始終紋絲不動，連軍旗也沒怎麼搖晃。
待到衛崢帶著禁軍衝到山匪近前。
才發現山匪如潮水般退開後，露出了陣中的血嬌龍，以及她身側的五十餘騎。
還有身後的三百步卒。
這些步卒，身上的甲冑兵刃明顯不是那些普通山匪能比的。一看就是匪眾的精兵。
衛崢看清後，當即眼皮一跳：「騎兵？」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支基本由挖運河民夫組成的山匪里，竟然還有騎兵，而且有五十餘騎。
他們這一趟出來，一共也就帶了二三十匹馬，其中一半還是駑馬。
這次伏擊也只有步卒而已。
卻沒料到，己方沒有騎兵，這群山匪中反倒有。
而且緊跟著血嬌龍的那三百步卒，也紋絲不動地列陣等著，看來完全沒被他們嚇到。
「看來，沒有那麼簡單啊。」衛崢低聲喃喃了一句。
但不論如何，他們都已經沒有後退的餘地了。
要是一鼓作氣衝散匪眾陣型，叫他們自相踐踏，依舊是大勝；
可若是心生畏懼往後退，對方騎兵趁機衝鋒，那那就要損失慘重了。
隨後衛崢再次拍馬，當即將手中金鞭高高揚起，喝道：「隨我衝殺，斬匪首者重賞！」
而那血嬌龍看著衛崢帶人衝來，同樣心頭一緊。
她的確收到了消息，知道朝廷來了三百步卒要伏擊他們，可她還是決定搏一搏。
可當真見到這些全副甲冑的禁軍時，還是心頭一顫，不知此戰能有幾成勝。
但事已至此，已經是有進無退了。
血嬌龍一夾馬腹，手中長槍一舉：「隨我殺！」
說著策馬當先，直衝過去。
「跟著姑奶奶上啊！殺光這些官府的走狗！」
「往後退的都是沒卵蛋的孬種！」
一時間，除了血嬌龍身後的幾十騎和精銳步卒，剛剛被嚇退的山匪也被鼓動的往前沖。
雙方的軍陣剛剛碰上，鮮血就濺射開來，在空地上綻出一朵朵殷紅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