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花仙皂生意
馬車搖搖晃晃往宮內去，江塵心中終究有些沒底，向對面的衛望問道：「衛公公，不知太后找我什麼事？」
衛望微微一笑：「太后的心思，我哪裡能揣摩得到？」
「不過大人也不用擔心，太后性子一向溫和，不會為難人的，江大人安坐就是。」
江塵也只能安坐了，只是心裏面卻不信太后性子一向溫和。
這位李太后曾經垂簾聽政數年，只是蕭承佑繼位，才將鋒芒收起來了而已，怎麼可能是什麼和善的老婦人。
下了馬車，江塵跟著衛望一路行到崇訓殿偏殿，衛望才開口說道：「江大人稍候，我進去通傳。」
崇訓殿旁邊就是後宮地界，江塵自是不能擅入，只能老老實實等著了。
不過他側耳細聽，隱約能聽到隔壁傳來咿咿呀呀的伶人唱誦聲，應該是在聽戲。
衛望進去後，約摸兩刻鐘，江塵才聽得那戲停了。
過了一陣，才聽得腳步聲傳來，隨即見到了李太后。
她左手邊的李靜訓，仍舊穿著頗厚的織錦袍，小臉鼓鼓囊囊，卻還帶著幾分蒼白。
其右手邊，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攙著。
一身白繡暗蘭的襦裙，肌膚瑩潤如雪，眉眼間和李太后有些許相似，但卻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溫婉。
江塵目光落過去時，一時間竟有些晃神。
這女子的衣物飾品都頗為素淨，可看過去卻偏給人一種濃艷奪目的美感。
只論面相，堪稱絕美。
但江塵也不至於失態，只掃了一眼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躬身行了一禮：「臣江塵，拜見太后。」
李麗華道：「不必多禮，快坐吧。」
李麗華在那女子的攙扶下坐下，李靜訓則雙手一搭，就要往李麗華腿上坐。
那女子輕聲呵了一下：「靜訓！」
「姑姑～」李靜訓奶聲奶氣地撒起嬌來。
李麗華笑了笑，徑直將李靜訓抱到腿上：「令姝，你也坐。」
被李靜訓喚作姑姑的女子，才在李麗華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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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華這才看向江塵：「江大人準備要回北邊了？」
「是，縣中諸事繁多，臣放心不下，趕早回去為好。」
李麗華忽的一問：「江大人心中可有委屈？」
江塵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李太后大概是在說救駕賞賜的事。
他是覺得足夠了，蕭承佑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可以半郡治事的名頭，已經算來京城的意外之喜了。
但是他把這個消息告訴馮卯的時候，馮卯卻罵了一句，說滿朝公卿，斤斤計較，沒一個大度的。
就連蕭承佑，也只是拿救駕之功作為和群臣談判的籌碼。
在馮卯看來，救駕之功，竟然只有兩個虛職。
唯一有含金量的，大概就是那縣男的爵位，可食邑也是虛封，終究只是名頭而已，還是沒落到實處。
大概李麗華也是這般想法，覺得江塵心中或許會有不滿。
江塵不管心中是什麼想法，也只是開口道：「回太后，臣所做不過盡本分之責而已，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李麗華微微頷首道：「你能這麼想就好，朝中諸君各有心思，也不是陛下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李麗華說完，也沒等江塵答話，便繼續開口說道：「你的那個花仙皂不錯，但你一個男人家，又是一縣之主，怎麼會想著弄這些女子之物？」
說這話時，李麗華臉上帶了些許調笑的表情，不經意間就讓江塵少了些拘謹。
江塵：「回太后，實在是北地苦寒，又年年災荒，只能想法子換糧。」
「費盡心力做出花仙皂，也只是想著能否在京城或別地賣出去換糧，如此能為北地百姓求一個生路。」
李麗華聽到北地災荒，表情又淡下去：「此前北地災荒、蝗災，情形如何？」
「慘不忍睹。」
「十室九空，餓殍遍地。有父割肉餵子，有母賣女換糧，人相食，犬食人。」
李麗華的表情還算鎮定，旁邊的李令姝卻肩頭微微一顫，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李靜訓似是也聽懂了，嚇得從李麗華腿上滑落，怯怯道：「小官，你說的好嚇人。」
「並非嚇人，只是過去兩年的北地常態而已。」
李靜訓臉色有些發白，跟著忍不住捂嘴咳了兩聲，索性快步跑到後面去了。
「嗯。」
李麗華只隨口一問，並未在這上面多說，而是繼續開口道，「這花仙皂，你準備怎麼在京城賣？」
江塵心中一動，猜到了李麗華些許心思：「本來的計劃是在京城租個商鋪，慢慢賣出去就是。只是這花仙皂造價頗貴，買者不多，自和朔縣到京城又路途遙遠，售賣所得，還不知道能不能抵上路途消耗。」
李麗華開口道：「在京城想做生意也沒那麼簡單，各家都有各家的產業。」
江塵自然順著話接下去：「太后可有指教？」
李麗華轉頭看向旁邊的李令姝。
李令姝微微向前一步，微微作揖，算是行了個禮，說道：「李大人，這花仙皂我也看了，的確是稀奇之物，京城內不少人應該會喜歡。
只是你在京城沒有根基，想要打開銷路恐怕不怎麼容易，不如交由我李氏商行售賣，到時所得五五分成，如何？」
將這東西交給李氏商行售賣，那就能依託李氏的產業，自然也能在京城暢通無阻，能給江塵省去不少力。
衛望微微一笑：「太后的心思，我哪裡能揣摩得到？」
「不過大人也不用擔心，太后性子一向溫和，不會為難人的，江大人安坐就是。」
江塵也只能安坐了，只是心裏面卻不信太后性子一向溫和。
這位李太后曾經垂簾聽政數年，只是蕭承佑繼位，才將鋒芒收起來了而已，怎麼可能是什麼和善的老婦人。
下了馬車，江塵跟著衛望一路行到崇訓殿偏殿，衛望才開口說道：「江大人稍候，我進去通傳。」
崇訓殿旁邊就是後宮地界，江塵自是不能擅入，只能老老實實等著了。
不過他側耳細聽，隱約能聽到隔壁傳來咿咿呀呀的伶人唱誦聲，應該是在聽戲。
衛望進去後，約摸兩刻鐘，江塵才聽得那戲停了。
過了一陣，才聽得腳步聲傳來，隨即見到了李太后。
她左手邊的李靜訓，仍舊穿著頗厚的織錦袍，小臉鼓鼓囊囊，卻還帶著幾分蒼白。
其右手邊，還有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攙著。
一身白繡暗蘭的襦裙，肌膚瑩潤如雪，眉眼間和李太后有些許相似，但卻多了幾分少女的靈動溫婉。
江塵目光落過去時，一時間竟有些晃神。
這女子的衣物飾品都頗為素淨，可看過去卻偏給人一種濃艷奪目的美感。
只論面相，堪稱絕美。
但江塵也不至於失態，只掃了一眼就將目光收了回來。
躬身行了一禮：「臣江塵，拜見太后。」
李麗華道：「不必多禮，快坐吧。」
李麗華在那女子的攙扶下坐下，李靜訓則雙手一搭，就要往李麗華腿上坐。
那女子輕聲呵了一下：「靜訓！」
「姑姑～」李靜訓奶聲奶氣地撒起嬌來。
李麗華笑了笑，徑直將李靜訓抱到腿上：「令姝，你也坐。」
被李靜訓喚作姑姑的女子，才在李麗華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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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華這才看向江塵：「江大人準備要回北邊了？」
「是，縣中諸事繁多，臣放心不下，趕早回去為好。」
李麗華忽的一問：「江大人心中可有委屈？」
江塵微微一怔，才反應過來李太后大概是在說救駕賞賜的事。
他是覺得足夠了，蕭承佑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可以半郡治事的名頭，已經算來京城的意外之喜了。
但是他把這個消息告訴馮卯的時候，馮卯卻罵了一句，說滿朝公卿，斤斤計較，沒一個大度的。
就連蕭承佑，也只是拿救駕之功作為和群臣談判的籌碼。
在馮卯看來，救駕之功，竟然只有兩個虛職。
唯一有含金量的，大概就是那縣男的爵位，可食邑也是虛封，終究只是名頭而已，還是沒落到實處。
大概李麗華也是這般想法，覺得江塵心中或許會有不滿。
江塵不管心中是什麼想法，也只是開口道：「回太后，臣所做不過盡本分之責而已，有什麼委屈不委屈的。」
李麗華微微頷首道：「你能這麼想就好，朝中諸君各有心思，也不是陛下一個人能說了算的。」
李麗華說完，也沒等江塵答話，便繼續開口說道：「你的那個花仙皂不錯，但你一個男人家，又是一縣之主，怎麼會想著弄這些女子之物？」
說這話時，李麗華臉上帶了些許調笑的表情，不經意間就讓江塵少了些拘謹。
江塵：「回太后，實在是北地苦寒，又年年災荒，只能想法子換糧。」
「費盡心力做出花仙皂，也只是想著能否在京城或別地賣出去換糧，如此能為北地百姓求一個生路。」
李麗華聽到北地災荒，表情又淡下去：「此前北地災荒、蝗災，情形如何？」
「慘不忍睹。」
「十室九空，餓殍遍地。有父割肉餵子，有母賣女換糧，人相食，犬食人。」
李麗華的表情還算鎮定，旁邊的李令姝卻肩頭微微一顫，整個人往後縮了縮。
李靜訓似是也聽懂了，嚇得從李麗華腿上滑落，怯怯道：「小官，你說的好嚇人。」
「並非嚇人，只是過去兩年的北地常態而已。」
李靜訓臉色有些發白，跟著忍不住捂嘴咳了兩聲，索性快步跑到後面去了。
「嗯。」
李麗華只隨口一問，並未在這上面多說，而是繼續開口道，「這花仙皂，你準備怎麼在京城賣？」
江塵心中一動，猜到了李麗華些許心思：「本來的計劃是在京城租個商鋪，慢慢賣出去就是。只是這花仙皂造價頗貴，買者不多，自和朔縣到京城又路途遙遠，售賣所得，還不知道能不能抵上路途消耗。」
李麗華開口道：「在京城想做生意也沒那麼簡單，各家都有各家的產業。」
江塵自然順著話接下去：「太后可有指教？」
李麗華轉頭看向旁邊的李令姝。
李令姝微微向前一步，微微作揖，算是行了個禮，說道：「李大人，這花仙皂我也看了，的確是稀奇之物，京城內不少人應該會喜歡。
只是你在京城沒有根基，想要打開銷路恐怕不怎麼容易，不如交由我李氏商行售賣，到時所得五五分成，如何？」
將這東西交給李氏商行售賣，那就能依託李氏的產業，自然也能在京城暢通無阻，能給江塵省去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