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準備出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塵看著沈朗放在桌面上的路引,上面的精細的徽記和小印,心中難免驚訝。

  這老岳父,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曾經是士族、儀態風度根本不是作假。

  衣服、佩劍,必定也是此前留下的,大概率就是真的

  至於這路引,江塵雖然看不出來真假。

  但沈朗父女能靠它從南到北,肯定也不是粗製濫造出來的。

  可以說,有這幾樣東西,加上古代信息傳遞的難度。

  只要沈朗不犯什麼大事,根本沒人能戳穿他的身份。

  想想,雖然沈朗只是一介文人,能帶著沈硯秋從京城一路南逃到三山村,也肯定有其遮掩身份的法門。

  甚至,江塵懷疑就算有人給真正的沈家去信,沈朗也未必會怕。

  瘦死的駱駝還比馬大,即便是被貶,也該有幾分人情在,說不定有的還在沈朗逃難的途中幫助過他。

  這麼一看,沈朗還真沒說錯,他現在就是沈朗士族身份最大的破綻。

  士庶不通婚,雖沒有寫入律法,卻是各個士族心照不宣的成規。

  而且,就算同為士族,頂級門閥也少有和次級高門聯姻,文治世家也少會和武勛豪族聯姻。

  現在沈朗自稱士族,卻將女兒嫁給庶人。

  幾乎可以百分百確定身份為假了,所以沈朗才準備對外說,沈硯秋是其侍女。

  江塵開口:「只把陳豐田拉下來就夠了嗎?村中人可也知道硯秋......」

  沈朗父女一直在村中深入淺出,說村中人誤認還可以解釋。

  但陳豐田見過那張路引,一旦想明白其中的關竅,隨時可能惹來麻煩,江塵覺得,只是將其拉下來還遠遠不夠。

  沈朗道:「庶不與尊斗,只要陳豐田不再是里正,說話沒有可信度就夠了。」

  他的身份只要沒有辦法證偽,那說話的可信度就會比陳豐田高。

  或許因為曾經是士族,沈朗對自己足夠自信。

  但江塵一向求穩,閉目沉思後,再睜眼時,心中已有了別的想法。

  最好是鼓動村民衝進陳豐田的宅子,動亂之下,永絕後患才為好。

  他要做的,只是讓村中百姓的情緒爆發的更猛烈一些,在原本的計劃後面加一個收尾而已。

  只不過,此事還需要隨機應變,他也沒有跟沈朗說明。

  於是對沈朗開口:「好,我來處理就好。」

  沈朗微微頷首,似是對此並不擔心。

  之前沈朗說暫且不動,可陳炳這麼快就出手,而且毫不掩飾。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𝚃𝚆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

  他為了安穩度日,也不能坐以待斃了。

  只不過,他卻還有一個問題。

  「伯父,我還有一個問題。」

  「說。」

  「你為什麼願意將硯秋嫁給我?」

  這是確認了沈朗曾經的身份後,江塵的主要想法。

  士庶不通婚並非律法,卻生在每個士族心中。

  即便沈朗不再是士族,可也不是能放下心中成見的。

  就算他曾經在村中辦過私塾,足見其應該是士族中較開明的一類,江塵仍舊有些疑惑。

  沈朗輕出一口氣:「你以為,我還能將女兒嫁給士族嗎......」

  「我現在也只是庶人而已,你不用想的太多。」

  說完,起身。

  當江塵將沈朗送出屋子時,門外等著吃飯的一眾人看到沈朗,眼神中都多了幾分畏懼。

  此前只知道沈朗和沈硯秋父女讀過書、有學識,所以眾人都叫他一句 「沈先生」。

  可現在梁捕頭的反應證明他其實是個貴人。

  那種得罪就可能丟掉性命的貴人,現在,他們對沈朗又多了幾分畏懼,甚至連正眼看都不敢。

  沈朗也不在意,在眾人面前依舊保持著那副倨傲的神態,不經意地從眾人面前走過。


  此前,他的計劃起碼需要一兩個月讓事情發酵,現在卻已有些等不及了,必須得加快速度。

  希望加速之後,不出什麼問題。

  江塵進門時,將顧二河一同叫了進去。

  顧二河坐到江塵面前,臉上還有些憤憤不平:「陳豐田這老狗,真把自己當成官府的狗了.......」

  江塵擺擺手:「二河,先不說這個,你今年的春種準備好了嗎?」

  顧二河一聽見這話,立馬有些萎靡,低聲開口:「是去陳里正家裡借的。」

  可隨即又振奮起來:

  「塵哥,他這是把你往死里害呀,要是你進了縣衙的大牢,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呢,你也不用想著不得罪他們家了!」

  看來顧二河來借糧的時候,江有林對他也是跟張常青一樣的說辭。

  江塵嘆了一口氣,開口:「我也沒想到他會做得這麼絕,畢竟都是一個村子的。」

  轉而發問:「你借的糧春種怎麼樣?有沒有什麼問題?」

  顧二河頗為不耐的開口:「跟往年一樣唄 ——十斤的米種里有兩成都是陳的、癟的,得擇出來之後才能播種。」

  江塵一聽,來了興趣。

  他家之前還真沒去陳豐田家裡借過種子,於是多問了幾句。

  聽顧二河說完,嘴角又微微上揚。

  十斤種子有兩成都是壞的,這已經是 「八出十三歸」 了,可村中百姓還不能拒絕,只能受著。

  借春種本是施恩,陳豐田這麼一做,那就變成施怨了。

  難怪,難怪今天的事就差點就引發眾怒,江有林在村民心中的形象,比他想像的還壞啊。

  「那就怪不得我了.......」 江塵心中自語。

  「塵哥兒?」顧二河低聲喊了一句,江塵才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這事做得有些過了,不過還好......」

  「這還好?附近幾個村子都沒有像他這麼狠的!」 顧二河仍舊憤憤不平。

  「這有什麼?」江塵道:「我可是聽說,附近縣中有豪紳借出去的粟米種,都是先用藥水泡過,用藥水泡過的粟米種肉眼根本看不出來,甚至還能發芽。」

  「可等收穫時,收成卻連平常一半不到。」

  「啊?」 顧二河瞬間瞪大了眼珠。這種事情他還是第一次聽說:「為什麼要這麼害人?」

  江塵沒說話,顧二河卻已經反應了過來:「那些借糧的肯定是拿田契做抵了,那些豪紳等著收地是不是!」

  想到自家借糧,也是用田地抵押。

  顧二河立刻感同身受起來,咬牙開口:「種人真是該殺!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