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日子就要吃好的
在地質勘測隊的時候，隊裡養了好幾條勘探犬。
有德國牧羊犬，有拉布拉多，還有幾條土狗雜交的後代。
那些狗陪著他們在戈壁灘上走過幾百公里的路，在雪山腳下守過夜，在暴雨中幫他們找回丟失的設備。
它們是她最忠誠的夥伴，是她在這世界上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她記得那條叫「大黃」的土狗，是隊裡最老的勘探犬，跟著隊長跑了八年，走遍了半個中國的荒野。
大黃特別聰明，能在幾百米外聞到水源的氣息，能在暴風雪來臨之前焦躁不安地轉圈，提醒隊員們做好防護。
後來大黃老了，跑不動了，蘇棠也把它養在營地里，每天給它餵飯，跟它說話。
她還記得那條叫「追風」的德國牧羊犬，是隊裡最年輕的勘探犬，跑起來像一陣風一樣快。
有一次她在戈壁灘上迷了路，是追風循著她的氣味找到了她，帶著她走回了營地。
那天晚上她抱著追風的脖子哭了很久，追風就一直安靜地坐著，用腦袋蹭她的臉，一下一下地，像是在說沒關係，我找到你了。
那些狗，都是她的朋友。
所以她做不到把豺狗的屍體剝皮吃肉。
她知道在這座深山裡，不該有這樣的婦人之仁。
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可以殺蜈蚣，可以殺魚，可以殺雞殺鴨，但她沒辦法吃狗，哪怕它們長得只是有點像狗。
阿崢沒有跟她講什麼「深山裡的生存法則」。她說了「我以前養過狗」，他就懂了。
他什麼都沒說，拿起鏟子就去挖坑了。
這種沉默的理解，比任何言語都讓蘇棠感到安心。
她站在崖頂邊緣，看著阿崢把最後一具豺狗的屍體放進坑裡，然後一鏟一鏟地填上土壓實，又在上面蓋了一層碎石，防止被野獸刨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扛著鏟子走上崖頂，路過蘇棠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野果樹，摘點果子回來，給孩子們換個口味。」
他沒有提豺狗的事，就好像那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蘇棠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沒關係，我理解你，你不願意做的事，我來替你善後。
蘇棠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點酸澀壓下去，然後說了一句：「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夜幕完全降臨了。
蘇棠從空間裡拿出蠟燭點燃，木屋裡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芒從窗口透出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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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棠站在木屋中央，環顧四周，心裡湧起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今天算是木屋的喬遷之喜，又打跑了豺狗，雙喜臨門，不好好慶祝一下都說不過去。
她從空間裡拿出了幾包方便麵，紅燒牛肉味的，番茄牛肉味的。
今天是好日子，就要吃好的。
她把木鍋架到火堆上，等水燒開了，把麵餅放進去，又撕開調料包，紅燒牛肉麵的那種標誌性的氣息，像是一顆香氣炸彈，瞬間席捲了整個區域。
那香味太濃烈了，和森林裡的木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皇宮裡的御膳被端到了乞丐的破廟裡。
丫丫的鼻子最先動了起來。
她的小腦袋順著香味的方向走過來，說道：「姐姐……這是什麼呀？好香啊……」
「好吃的。」蘇棠笑著回答，用筷子攪了攪鍋里的麵條，讓麵餅散開，「今天是我們搬新家的好日子，要吃好的。這是姐姐珍藏的好東西，平時捨不得拿出來，今天就給你們煮了。」
石頭盯著鍋里翻滾的麵條，咽了一下口水。
阿崢聞著那股他從未聞過的霸道香味，忽然說道：「這也是你祖傳的？」
蘇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咳了兩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點了點頭：「對，祖傳的。我家祖傳的秘方麵條，平時捨不得吃，就等重要日子拿出來。」
阿崢稱讚道：「你家真厲害。」
蘇棠裝沒聽到。
麵條煮好了。
蘇棠先給丫丫和石頭盛了一碗番茄牛肉味地，湯色紅亮，酸甜的番茄味和牛肉的鮮香完美融合，麵條煮得筋道彈牙。
兩個孩子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同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同時低下頭，開始埋頭猛吃，吃得頭都不抬，呼嚕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蘇棠給阿崢盛了一碗紅燒牛肉味的，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四個人圍坐在桌子邊，每人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麵，吃得滿頭大汗。
丫丫吃到一半，抬起頭，小臉上沾著一圈油光，「姐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蘇棠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漬：「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一頓飯吃下來，幾個人都吃得直冒汗，連湯帶面吃得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丫丫放下碗的時候，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蘇棠身上，滿足地打著小嗝。
飯後，蘇棠給石頭檢查額頭上的傷口。
她拆開紗布，仔細看了一下，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連痂都掉了。
小孩子的新陳代謝就是快，恢復能力驚人，才幾天的工夫，那麼長一道口子就長好了。
蘇棠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的皮膚，問石頭疼不疼，石頭搖了搖頭說不疼，她又問癢不癢，石頭說有一點癢。
蘇棠點了點頭，癢就對了，說明傷口正在長新肉，是好事。
她沒有再包紮，讓傷口敞開著透氣，只叮囑石頭不要去撓。
然後她拉著兩個孩子走到門框邊，讓他們背靠著門框站直，腳跟併攏，抬頭挺胸。
她用刀在丫丫頭頂對應的位置刻了一道淺淺的痕跡，又在石頭頭頂對應的位置刻了另一道。
「以後每個月都要量一次，刻一道印子。」蘇棠看著門框上那兩道嶄新的刻痕，「看看你倆誰長得快。左邊是丫丫的，右邊是石頭的。等明年這個時候，看看你們能長高多少。」
丫丫踮起腳尖，仰著小臉問：「姐姐，我長高了之後，是不是就能吃到樹上的果子了？」
有德國牧羊犬，有拉布拉多，還有幾條土狗雜交的後代。
那些狗陪著他們在戈壁灘上走過幾百公里的路，在雪山腳下守過夜，在暴雨中幫他們找回丟失的設備。
它們是她最忠誠的夥伴，是她在這世界上最信任的朋友之一。
她記得那條叫「大黃」的土狗，是隊裡最老的勘探犬，跟著隊長跑了八年，走遍了半個中國的荒野。
大黃特別聰明，能在幾百米外聞到水源的氣息，能在暴風雪來臨之前焦躁不安地轉圈，提醒隊員們做好防護。
後來大黃老了，跑不動了，蘇棠也把它養在營地里，每天給它餵飯，跟它說話。
她還記得那條叫「追風」的德國牧羊犬，是隊裡最年輕的勘探犬，跑起來像一陣風一樣快。
有一次她在戈壁灘上迷了路，是追風循著她的氣味找到了她，帶著她走回了營地。
那天晚上她抱著追風的脖子哭了很久，追風就一直安靜地坐著，用腦袋蹭她的臉，一下一下地，像是在說沒關係，我找到你了。
那些狗，都是她的朋友。
所以她做不到把豺狗的屍體剝皮吃肉。
她知道在這座深山裡，不該有這樣的婦人之仁。
但她就是做不到。
她可以殺蜈蚣，可以殺魚，可以殺雞殺鴨，但她沒辦法吃狗，哪怕它們長得只是有點像狗。
阿崢沒有跟她講什麼「深山裡的生存法則」。她說了「我以前養過狗」，他就懂了。
他什麼都沒說，拿起鏟子就去挖坑了。
這種沉默的理解，比任何言語都讓蘇棠感到安心。
她站在崖頂邊緣，看著阿崢把最後一具豺狗的屍體放進坑裡，然後一鏟一鏟地填上土壓實，又在上面蓋了一層碎石，防止被野獸刨出來。
做完這一切，他扛著鏟子走上崖頂，路過蘇棠身邊的時候，說了一句：「明天我去那邊看看，有沒有野果樹，摘點果子回來，給孩子們換個口味。」
他沒有提豺狗的事，就好像那件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蘇棠知道，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告訴她，沒關係，我理解你，你不願意做的事，我來替你善後。
蘇棠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點酸澀壓下去，然後說了一句：「好。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夜幕完全降臨了。
蘇棠從空間裡拿出蠟燭點燃，木屋裡亮了起來，橘黃色的光芒從窗口透出來，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溫暖。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蘇棠站在木屋中央，環顧四周，心裡湧起一種強烈的滿足感。
今天算是木屋的喬遷之喜，又打跑了豺狗，雙喜臨門，不好好慶祝一下都說不過去。
她從空間裡拿出了幾包方便麵，紅燒牛肉味的，番茄牛肉味的。
今天是好日子，就要吃好的。
她把木鍋架到火堆上，等水燒開了，把麵餅放進去，又撕開調料包，紅燒牛肉麵的那種標誌性的氣息，像是一顆香氣炸彈，瞬間席捲了整個區域。
那香味太濃烈了，和森林裡的木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像是皇宮裡的御膳被端到了乞丐的破廟裡。
丫丫的鼻子最先動了起來。
她的小腦袋順著香味的方向走過來，說道：「姐姐……這是什麼呀？好香啊……」
「好吃的。」蘇棠笑著回答，用筷子攪了攪鍋里的麵條，讓麵餅散開，「今天是我們搬新家的好日子，要吃好的。這是姐姐珍藏的好東西，平時捨不得拿出來，今天就給你們煮了。」
石頭盯著鍋里翻滾的麵條，咽了一下口水。
阿崢聞著那股他從未聞過的霸道香味，忽然說道：「這也是你祖傳的？」
蘇棠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咳了兩聲，面不改色心不跳地點了點頭：「對，祖傳的。我家祖傳的秘方麵條，平時捨不得吃，就等重要日子拿出來。」
阿崢稱讚道：「你家真厲害。」
蘇棠裝沒聽到。
麵條煮好了。
蘇棠先給丫丫和石頭盛了一碗番茄牛肉味地，湯色紅亮，酸甜的番茄味和牛肉的鮮香完美融合，麵條煮得筋道彈牙。
兩個孩子捧著碗，低頭喝了一口湯，然後同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然後又同時低下頭，開始埋頭猛吃，吃得頭都不抬，呼嚕呼嚕的聲音此起彼伏。
蘇棠給阿崢盛了一碗紅燒牛肉味的，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四個人圍坐在桌子邊，每人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方便麵，吃得滿頭大汗。
丫丫吃到一半，抬起頭，小臉上沾著一圈油光，「姐姐，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東西。」
蘇棠伸手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漬：「好吃就多吃點，鍋里還有。」
一頓飯吃下來，幾個人都吃得直冒汗，連湯帶面吃得乾乾淨淨，一滴都不剩。
丫丫放下碗的時候，小肚子圓滾滾的，靠在蘇棠身上，滿足地打著小嗝。
飯後，蘇棠給石頭檢查額頭上的傷口。
她拆開紗布，仔細看了一下，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連痂都掉了。
小孩子的新陳代謝就是快，恢復能力驚人，才幾天的工夫，那麼長一道口子就長好了。
蘇棠用手指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的皮膚，問石頭疼不疼，石頭搖了搖頭說不疼，她又問癢不癢，石頭說有一點癢。
蘇棠點了點頭，癢就對了，說明傷口正在長新肉，是好事。
她沒有再包紮，讓傷口敞開著透氣，只叮囑石頭不要去撓。
然後她拉著兩個孩子走到門框邊，讓他們背靠著門框站直，腳跟併攏，抬頭挺胸。
她用刀在丫丫頭頂對應的位置刻了一道淺淺的痕跡，又在石頭頭頂對應的位置刻了另一道。
「以後每個月都要量一次，刻一道印子。」蘇棠看著門框上那兩道嶄新的刻痕，「看看你倆誰長得快。左邊是丫丫的，右邊是石頭的。等明年這個時候，看看你們能長高多少。」
丫丫踮起腳尖，仰著小臉問：「姐姐，我長高了之後，是不是就能吃到樹上的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