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重新燃起了希望
蘇棠低下頭，看著懷裡那張被雨水打濕的小臉。
丫丫從剛才呆滯的狀態里好了一點，眼睛裡全是一種祈求。
祈求哥哥們還會像以前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最後都會回來找她。
這是小丫頭在看到哥哥們被洪水沖走之後，心裡唯一的念想了。
蘇棠把丫丫額前濕漉漉的碎發撥到一邊，「哥哥們在遠一點的地方，被水衝到下游去了。等到天亮了，姐姐就帶丫丫去找他們。好不好？」
丫丫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蘇棠從空間裡摸出兩顆糖。
她剝開一顆，塞進丫丫的嘴裡。
丫丫含著糖，說了一句「好甜」，然後就不說話了，含著糖靠在蘇棠的懷裡，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蘇棠自己也剝了一顆糖塞進嘴裡，讓那股甜味驅散疲憊。
她靠在樹幹上，一隻手摟著丫丫，另一隻手握著複合弩，目光在黑暗中掃視著樹下的每一寸地面。
雨還在下，但雨勢已經比之前小了很多，從傾盆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是老天爺終於哭累了，開始慢慢地收住眼淚。
遠處的洪流轟鳴聲也漸漸地低了下去。
但蘇棠還是不敢睡。
她怕自己睡著了之後，丫丫會從樹上掉下去，怕會有野獸爬上樹來。
她就那麼靠在樹幹上，抱著丫丫，睜著眼睛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天終於亮了。
雨在黎明前終於停了，只剩下樹葉上還在滴落的水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蘇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覺整個人沒有一處不疼的。
蘇棠沒有叫醒丫丫，而是先自己從空間裡摸出兩包方便麵。
她又摸出一個燜燒杯，她把方便麵掰成小塊，又倒了點礦泉水進去泡了一會兒，等麵餅軟了，才輕輕地拍了拍丫丫的臉。
「丫丫，醒醒，吃點東西。」
丫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小鼻子不由自主地吸了吸。
她接過保溫杯，低頭喝了一口熱湯，整個人像是被激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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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吃了一口泡軟的麵條，「姐姐，這個好好吃。」
兩個人蹲在樹杈上，就著一個燜燒杯，你一勺我一勺地分吃了方便麵。
麵條下肚之後，蘇棠感覺自己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點溫度，手腳也不再那麼冰涼了。
她帶著丫丫從樹上爬了下來。
天已經大亮了。
蘇棠站在樹下，環顧四周，原本聚集在這裡的那些野獸，在天亮之後已經散去了。
洪水的水位已經退下去不少，雖然山谷里還有大片大片的積水，但已經不再是昨晚那種鋪天蓋地的汪洋了。
蘇棠把丫丫重新背到背上，用布帶固定好。
然後她認準了方向，沿著昨晚那條被洪水沖刷出來的河道，向下遊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看到路邊出現一處升騰著白色霧氣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樹木環繞的低洼地，白色的熱氣從地面上升騰起來，在清晨的空氣中形成一團團朦朧的霧靄。
蘇棠走近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是一個溫泉。
而且是一個很大的溫泉，水面足有四五米見方，水色碧綠清澈，熱氣從水面上升騰起來，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溫泉的旁邊，是一道天然的矮崖。
崖壁不高，大約三四米的樣子，但崖頂非常平整，是一塊巨大的岩石緩台，面積至少有幾十平方米，光禿禿的，沒有樹木遮擋，視野開闊。
蘇棠站在崖頂往下看，能看到整個溫泉的全貌，能看到周圍的山林和遠處正在退去的洪水。
這個地方，太適合建房子了。
崖頂的岩石緩台平坦堅固，不需要再費力打地基，視野開闊，可以觀察到周圍的動靜，便於防禦野獸。
她掏出一截布條，系在了崖頂邊緣的一棵小樹上，做了一個記號。
然後背著丫丫，繼續沿著河道往下遊走去。
她走了很久。
太陽慢慢地爬到了天頂，蘇棠的腿已經麻木了，腳底磨出了水泡。
她沿著河道搜尋了一路，但什麼也沒有找到。
有任何阿崢和石頭曾經在這裡停留過的痕跡。
蘇棠的心裡越來越擔心。
她開始害怕自己會找到他們，但找到的是他們已經冰冷的身體。
也害怕自己永遠也找不到他們，永遠也不知道他們被洪水衝到了哪裡。
她不敢往下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那些可怕的畫面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進她的腦海。
就在她快要被那些可怕的念頭淹沒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被河道邊一塊石頭上的痕跡吸引了。
她湊近了仔細看，那是一道金屬划過的痕跡，深深地刻在石頭的表面，邊緣還很新鮮。
是手斧留下的痕跡。
蘇棠順著那道痕跡的方向看去，發現它一直延伸到河道的邊緣，然後消失在水中。
她幾乎可以想像出當時的畫面，阿崢被洪水裹挾著衝下來，在經過這塊石頭的時候，他拼盡全力，用手斧砍向石頭，試圖把自己固定在石頭上，抵抗洪水的衝擊力。
但那道痕跡只延續了一小段就中斷了，說明當時的水流太急了，他沒有能夠固定住自己，被洪水繼續沖走了。
但至少在那個時候，他還活著。
蘇棠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加快了腳步，沿著河道繼續往下遊走去。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河面，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
她轉過了一個河灣，又轉過了一個河灣，就在她快要走到一處狹窄的峽谷入口時，她看到了。
河道在這裡變得很窄，兩岸的岩石向中間擠壓，水流變得湍急而洶湧。
就在那狹窄的河道中間，有兩棵被洪水連根拔起的大樹，橫著卡在了兩塊巨石的縫隙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攔截網。
而在那兩棵樹的枝椏之間，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石頭。
他被卡在樹枝之間，身體半泡在水裡，頭歪向一邊，整個人一動不動。
而在那兩棵大樹的下方，更靠近河道中心的位置，阿崢用手斧將自己固定在了一塊巨石上。
手斧深深地嵌入了石頭的裂縫中，他握著斧柄，整個人被洪水沖刷得一晃一晃的。
他的頭低垂著，整個人也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握著斧柄。
丫丫從剛才呆滯的狀態里好了一點，眼睛裡全是一種祈求。
祈求哥哥們還會像以前一樣，不管發生什麼事，最後都會回來找她。
這是小丫頭在看到哥哥們被洪水沖走之後，心裡唯一的念想了。
蘇棠把丫丫額前濕漉漉的碎發撥到一邊，「哥哥們在遠一點的地方，被水衝到下游去了。等到天亮了，姐姐就帶丫丫去找他們。好不好？」
丫丫用力地點了點頭：「好。」
蘇棠從空間裡摸出兩顆糖。
她剝開一顆，塞進丫丫的嘴裡。
丫丫含著糖，說了一句「好甜」，然後就不說話了，含著糖靠在蘇棠的懷裡，慢慢地安靜了下來。
蘇棠自己也剝了一顆糖塞進嘴裡，讓那股甜味驅散疲憊。
她靠在樹幹上，一隻手摟著丫丫，另一隻手握著複合弩，目光在黑暗中掃視著樹下的每一寸地面。
雨還在下，但雨勢已經比之前小了很多，從傾盆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像是老天爺終於哭累了，開始慢慢地收住眼淚。
遠處的洪流轟鳴聲也漸漸地低了下去。
但蘇棠還是不敢睡。
她怕自己睡著了之後，丫丫會從樹上掉下去，怕會有野獸爬上樹來。
她就那麼靠在樹幹上，抱著丫丫，睜著眼睛等待著黎明的到來。
天終於亮了。
雨在黎明前終於停了，只剩下樹葉上還在滴落的水珠，啪嗒啪嗒地砸在地面上。
蘇棠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感覺整個人沒有一處不疼的。
蘇棠沒有叫醒丫丫，而是先自己從空間裡摸出兩包方便麵。
她又摸出一個燜燒杯，她把方便麵掰成小塊，又倒了點礦泉水進去泡了一會兒，等麵餅軟了，才輕輕地拍了拍丫丫的臉。
「丫丫，醒醒，吃點東西。」
丫丫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小鼻子不由自主地吸了吸。
她接過保溫杯，低頭喝了一口熱湯，整個人像是被激活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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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吃了一口泡軟的麵條，「姐姐，這個好好吃。」
兩個人蹲在樹杈上，就著一個燜燒杯，你一勺我一勺地分吃了方便麵。
麵條下肚之後，蘇棠感覺自己的身體終於恢復了一點溫度，手腳也不再那麼冰涼了。
她帶著丫丫從樹上爬了下來。
天已經大亮了。
蘇棠站在樹下，環顧四周，原本聚集在這裡的那些野獸，在天亮之後已經散去了。
洪水的水位已經退下去不少，雖然山谷里還有大片大片的積水，但已經不再是昨晚那種鋪天蓋地的汪洋了。
蘇棠把丫丫重新背到背上，用布帶固定好。
然後她認準了方向，沿著昨晚那條被洪水沖刷出來的河道，向下遊走去。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看到路邊出現一處升騰著白色霧氣的地方。
那是一片被樹木環繞的低洼地，白色的熱氣從地面上升騰起來，在清晨的空氣中形成一團團朦朧的霧靄。
蘇棠走近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那是一個溫泉。
而且是一個很大的溫泉，水面足有四五米見方，水色碧綠清澈，熱氣從水面上升騰起來，在空氣中彌散開來。
溫泉的旁邊，是一道天然的矮崖。
崖壁不高，大約三四米的樣子，但崖頂非常平整，是一塊巨大的岩石緩台，面積至少有幾十平方米，光禿禿的，沒有樹木遮擋，視野開闊。
蘇棠站在崖頂往下看，能看到整個溫泉的全貌，能看到周圍的山林和遠處正在退去的洪水。
這個地方，太適合建房子了。
崖頂的岩石緩台平坦堅固，不需要再費力打地基，視野開闊，可以觀察到周圍的動靜，便於防禦野獸。
她掏出一截布條，系在了崖頂邊緣的一棵小樹上，做了一個記號。
然後背著丫丫，繼續沿著河道往下遊走去。
她走了很久。
太陽慢慢地爬到了天頂，蘇棠的腿已經麻木了，腳底磨出了水泡。
她沿著河道搜尋了一路，但什麼也沒有找到。
有任何阿崢和石頭曾經在這裡停留過的痕跡。
蘇棠的心裡越來越擔心。
她開始害怕自己會找到他們，但找到的是他們已經冰冷的身體。
也害怕自己永遠也找不到他們，永遠也不知道他們被洪水衝到了哪裡。
她不敢往下想，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那些可怕的畫面像是決堤的洪水一樣，一波一波地湧進她的腦海。
就在她快要被那些可怕的念頭淹沒的時候，她的目光忽然被河道邊一塊石頭上的痕跡吸引了。
她湊近了仔細看，那是一道金屬划過的痕跡，深深地刻在石頭的表面，邊緣還很新鮮。
是手斧留下的痕跡。
蘇棠順著那道痕跡的方向看去，發現它一直延伸到河道的邊緣，然後消失在水中。
她幾乎可以想像出當時的畫面，阿崢被洪水裹挾著衝下來，在經過這塊石頭的時候，他拼盡全力，用手斧砍向石頭，試圖把自己固定在石頭上，抵抗洪水的衝擊力。
但那道痕跡只延續了一小段就中斷了，說明當時的水流太急了，他沒有能夠固定住自己，被洪水繼續沖走了。
但至少在那個時候，他還活著。
蘇棠的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加快了腳步，沿著河道繼續往下遊走去。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河面，不放過任何一處可能藏人的角落。
她轉過了一個河灣，又轉過了一個河灣，就在她快要走到一處狹窄的峽谷入口時，她看到了。
河道在這裡變得很窄，兩岸的岩石向中間擠壓，水流變得湍急而洶湧。
就在那狹窄的河道中間，有兩棵被洪水連根拔起的大樹，橫著卡在了兩塊巨石的縫隙之間，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攔截網。
而在那兩棵樹的枝椏之間，有一個小小的身影。
石頭。
他被卡在樹枝之間，身體半泡在水裡，頭歪向一邊，整個人一動不動。
而在那兩棵大樹的下方，更靠近河道中心的位置，阿崢用手斧將自己固定在了一塊巨石上。
手斧深深地嵌入了石頭的裂縫中，他握著斧柄，整個人被洪水沖刷得一晃一晃的。
他的頭低垂著，整個人也已經失去了意識，但他的手依然死死地握著斧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