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祖上幾代都是做木工的
「就是靠木頭本身的凹凸咬合來固定。」蘇棠解釋道，一邊在地上畫出一個簡單的示意圖，「你看，這根橫樑的接頭處挖出一個凸起的榫頭，另一根立柱上挖出一個同樣形狀的卯眼，把榫頭插進卯眼裡，嚴絲合縫地卡住，比釘子還牢固。而且木頭熱脹冷縮的時候，榫卯會跟著一起伸縮，會更加牢固。」
蘇棠一邊說一邊畫，把木屋的結構一點點拆解開來：「主體框架分為四個部分：地基、立柱、橫樑、屋頂。地基就是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平台，我已經選定了三棵紅松作為主要的承重支柱。在這三棵樹的基礎上，我們再加四根輔助立柱，分布在平台的四個角上，這樣整個結構的穩定性就大大增強了。」
阿崢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手中移動的樹枝，看得極其認真。
「框架搭好之後，就是牆壁和屋頂。」蘇棠繼續畫，「牆壁用木板拼接，木板之間用企口縫對接，就是一塊木板的邊緣開槽，另一塊木板的邊緣做成凸起的榫條，兩塊板子一扣，嚴絲合縫，風透不進來，雨也打不進來。屋頂用樹皮和茅草鋪設，分層鋪，最底下是一層防水樹皮，中間是茅草隔熱，最上面再壓一層樹皮，用木條壓邊固定，防止被大風掀翻。」
她又畫了幾個細節圖，包括窗戶的位置、門的朝向、屋檐的延伸長度，以及如何在屋檐下設置集水槽，把雨水收集起來引入儲水容器中。
她講得很細緻，每一處細節的功能考量，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整個木屋最難的部分，其實是第一根橫樑的架設。」蘇棠說道，「只要第一根橫樑架穩了，後面的所有構件都可以以此為基準進行校準。所以我們第一步，就是要先把這根主梁架好。」
她說完看向阿崢。她本以為他會提出一些疑問，或者至少需要她再解釋一遍某些複雜的節點。
但阿崢只是伸出手，指著立柱和橫樑的連接處，問了一句：「這個地方的榫頭，你打算挖多深？」
蘇棠心裡驚喜。他沒有問她「什麼是榫卯」，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直接跳到了具體實施的層面，榫頭挖多深。
這說明他不僅聽懂了她的全部講解，而且已經開始在腦子裡構建實際操作的步驟了。
「大概兩寸。」蘇棠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深度要超過橫樑截面的一半，但不能完全穿透，留一點餘量，這樣咬合力最強。」
阿崢點了點頭，又指著窗戶的位置：「窗戶開多大？」
「三尺寬，四尺高。」蘇棠說，「朝南開，白天能曬進太陽，冬天也能藉助日光取暖。窗戶要用樹皮做一扇可推拉的擋板，晚上關上，既能防風又能防野獸。」
阿崢又點了點頭，目光在地上掃視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說道：「現在雨大，上不了樹。但平台下面能遮雨，可以先做一些屋板和房頂。等雨稍微小一點，就把板子和房頂先架上去，這樣更結實。」
他說完，轉身就要去幹活。
「等等。」蘇棠一把拽住了他。
阿崢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蘇棠鬆開手，踩著繩梯爬回了樹屋。
她在帳篷里假裝翻找了一會兒，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把之前整理好的那幾樣工具取了出來。
一把手斧、一把鋼鋸、一把羊角錘、一把木工刨子、一把鑿子、一套刻刀，還有一卷麻繩。
她把這些東西裹成一個包袱，拎在手裡，又爬了下去。
她把包袱往阿崢懷裡一塞。
阿崢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他好奇的打開了包袱。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
大多數他是不認識的，但能猜到是工具。
他拿起那把鋼鋸，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鋸齒的邊緣，感受到了那種屬於精良工具特有的鋒利。
他又拿起那把木工刨子，來回翻轉看不出所以然。
這個女人，她到底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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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流放到這裡的嗎？
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來搭救他們的？
蘇棠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家以前是工匠世家，祖上幾代都是做木工的。這些工具是我離家的時候帶出來的，一直藏在包袱底層。」
阿崢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如果不是工匠世家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懂得建樹屋？
又怎麼可能隨手拿出這樣一套精良的工具？
他點了點頭，把工具拎在手裡，說道：「那現在做什麼？」
蘇棠鬆了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先找到了一個樹樁。
那棵樹樁截面平整，直徑約有四十公分，正好可以用來當作工作檯。
「先把那個樹樁搬到平台下面，當工作檯用。」蘇棠指了指那個樹樁，「然後我教你這些工具怎麼用。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我們先用邊角料做一個小模型，把木屋的結構完整地走一遍。等你親手做一遍，心裡就有數了。」
阿崢直接冒雨走過去，彎腰抱住那個樹樁，將它搬到了平台下方雨水淋不到的位置，放正後又用手壓了壓，確認它不會晃動。
蘇棠把工具在樹樁上一字排開，然後拿起那把手斧，握在手裡，給阿崢演示了一個基本的握姿和發力方式：「手斧主要用於去皮和初步整形，握的時候手要穩，落斧的角度控制在三十度左右，順著木頭的紋理劈，不要逆紋，逆紋容易劈裂。」
她把斧頭遞給他：「你試試。」
阿崢接過去，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找了一根廢棄的樹枝，按照蘇棠說的角度，試著劈了一斧。
斧刃沿著紋理順暢地滑下去，削下一片薄而均勻的木皮。
他低頭看了看那片木皮，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把斧頭太好用了！
蘇棠一邊說一邊畫，把木屋的結構一點點拆解開來：「主體框架分為四個部分：地基、立柱、橫樑、屋頂。地基就是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平台，我已經選定了三棵紅松作為主要的承重支柱。在這三棵樹的基礎上，我們再加四根輔助立柱，分布在平台的四個角上，這樣整個結構的穩定性就大大增強了。」
阿崢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她手中移動的樹枝，看得極其認真。
「框架搭好之後，就是牆壁和屋頂。」蘇棠繼續畫，「牆壁用木板拼接，木板之間用企口縫對接，就是一塊木板的邊緣開槽，另一塊木板的邊緣做成凸起的榫條，兩塊板子一扣，嚴絲合縫，風透不進來，雨也打不進來。屋頂用樹皮和茅草鋪設，分層鋪，最底下是一層防水樹皮，中間是茅草隔熱，最上面再壓一層樹皮，用木條壓邊固定，防止被大風掀翻。」
她又畫了幾個細節圖，包括窗戶的位置、門的朝向、屋檐的延伸長度，以及如何在屋檐下設置集水槽，把雨水收集起來引入儲水容器中。
她講得很細緻，每一處細節的功能考量，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整個木屋最難的部分，其實是第一根橫樑的架設。」蘇棠說道，「只要第一根橫樑架穩了，後面的所有構件都可以以此為基準進行校準。所以我們第一步，就是要先把這根主梁架好。」
她說完看向阿崢。她本以為他會提出一些疑問，或者至少需要她再解釋一遍某些複雜的節點。
但阿崢只是伸出手，指著立柱和橫樑的連接處，問了一句：「這個地方的榫頭，你打算挖多深？」
蘇棠心裡驚喜。他沒有問她「什麼是榫卯」，也沒有問她「為什麼要這麼做」，他直接跳到了具體實施的層面，榫頭挖多深。
這說明他不僅聽懂了她的全部講解，而且已經開始在腦子裡構建實際操作的步驟了。
「大概兩寸。」蘇棠用手指比劃了一下，「深度要超過橫樑截面的一半，但不能完全穿透，留一點餘量，這樣咬合力最強。」
阿崢點了點頭，又指著窗戶的位置：「窗戶開多大？」
「三尺寬，四尺高。」蘇棠說，「朝南開，白天能曬進太陽，冬天也能藉助日光取暖。窗戶要用樹皮做一扇可推拉的擋板，晚上關上，既能防風又能防野獸。」
阿崢又點了點頭，目光在地上掃視了一遍，確認沒有遺漏之後，才說道：「現在雨大，上不了樹。但平台下面能遮雨，可以先做一些屋板和房頂。等雨稍微小一點，就把板子和房頂先架上去，這樣更結實。」
他說完，轉身就要去幹活。
「等等。」蘇棠一把拽住了他。
阿崢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蘇棠鬆開手，踩著繩梯爬回了樹屋。
她在帳篷里假裝翻找了一會兒，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把之前整理好的那幾樣工具取了出來。
一把手斧、一把鋼鋸、一把羊角錘、一把木工刨子、一把鑿子、一套刻刀，還有一卷麻繩。
她把這些東西裹成一個包袱，拎在手裡，又爬了下去。
她把包袱往阿崢懷裡一塞。
阿崢只覺得入手沉甸甸的，他好奇的打開了包袱。
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訝。
大多數他是不認識的，但能猜到是工具。
他拿起那把鋼鋸，用手指輕輕颳了一下鋸齒的邊緣，感受到了那種屬於精良工具特有的鋒利。
他又拿起那把木工刨子，來回翻轉看不出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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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被流放到這裡的嗎？
還是說……她根本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來搭救他們的？
蘇棠被他那目光看得有些心虛，但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我家以前是工匠世家，祖上幾代都是做木工的。這些工具是我離家的時候帶出來的，一直藏在包袱底層。」
阿崢想了想，覺得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通。
如果不是工匠世家出身的人，怎麼可能懂得建樹屋？
又怎麼可能隨手拿出這樣一套精良的工具？
他點了點頭，把工具拎在手裡，說道：「那現在做什麼？」
蘇棠鬆了口氣，環顧了一下四周，先找到了一個樹樁。
那棵樹樁截面平整，直徑約有四十公分，正好可以用來當作工作檯。
「先把那個樹樁搬到平台下面，當工作檯用。」蘇棠指了指那個樹樁，「然後我教你這些工具怎麼用。不過光說不練假把式，我們先用邊角料做一個小模型，把木屋的結構完整地走一遍。等你親手做一遍，心裡就有數了。」
阿崢直接冒雨走過去，彎腰抱住那個樹樁，將它搬到了平台下方雨水淋不到的位置，放正後又用手壓了壓，確認它不會晃動。
蘇棠把工具在樹樁上一字排開，然後拿起那把手斧，握在手裡，給阿崢演示了一個基本的握姿和發力方式：「手斧主要用於去皮和初步整形，握的時候手要穩，落斧的角度控制在三十度左右，順著木頭的紋理劈，不要逆紋，逆紋容易劈裂。」
她把斧頭遞給他：「你試試。」
阿崢接過去，握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找了一根廢棄的樹枝，按照蘇棠說的角度，試著劈了一斧。
斧刃沿著紋理順暢地滑下去，削下一片薄而均勻的木皮。
他低頭看了看那片木皮，目光里閃過一絲意外。
這把斧頭太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