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男神
這事過後，蔣茂然再也沒往江雲辛跟前湊。
江奶奶倒是反覆念叨，生怕她沒長教訓，說她心大，從小不記仇，也不記事。江雲辛在心裡默默反駁了，她記仇，可記仇了。
比如三年級的時候，奶奶一手拿樹枝，一手抓著她的手臂，要揍她。她掙脫不開，被打得轉圈圈，奶奶也跟著轉圈圈。
江雲辛哭，低頭慪氣不看奶奶。
奶奶抽她一下：「怎麼不看我？是不是心虛？」
江雲辛不心虛，趕緊抬頭盯著奶奶看。
結果奶奶又抽她一下：「瞪我幹啥子？不服氣嗎？」
「……」
看也被打。
不看也被打。
江雲辛閉眼嚎啕大哭。
後來委屈地跑去找魏君寧，哭得直打嗝：「嗚嗚嗚我討厭奶奶，我就不應該有眼睛嗚嗚嗚。」
這件事她一直記到現在。
江雲辛覺得自己的心很小，也記仇記事，只是有時事情太多了記不過來，但想記的她都會記住。
她跟奶奶再三保證，被欺負了一定會說，這事算是翻篇了。
生活平靜悠然，乍一看跟之前沒什麼區別，但江雲辛還是發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變化。
問題出在了好姐妹魏君寧身上。
好姐妹沉迷於看書，已經無法自拔——
放學就和曾美殊直奔小書店，寫完作業就捧著書與世隔絕，課上發呆，時不時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不看動畫片，不玩芭比娃娃，不玩過家家，周末更是可以兩天都不出門！床頭花里胡哨的書堆了一本又一本，看著她眼下日益嚴重的黑眼圈，江雲辛懷疑她晚上也在看。
真的這麼好看嗎？
江雲辛拿樹枝戳著泥巴，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魏寧寧每天都在看書，已經把她江辛辛拋之腦後了！
都好幾天沒來找她玩了！
她耷拉著眼，決定跟魏君寧絕交。
結果晚上魏君寧來找她，江雲辛又單方面和好如初。
倆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魏君寧咳了一聲，湊到她耳邊捂著嘴，聲音很輕，還有幾分羞怯：「江辛辛，我跟你說個秘密。」
她們之間居然還有沒說的秘密？
江雲辛的神情頗有些凝重。
「我有男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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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辛看著她，努力去理解『男神』二字的意思，半天沒說一句話。
魏君寧被她看得不自在：「咋了？」
江雲辛小聲問：「男神是什麼意思？很神的男的？」
「……」
「就是你很喜歡，很崇拜的男生，這個男生就是你的男神。」
「這樣啊，你的男神是誰？」江雲辛恍然大悟，緊接著好奇問道。她確實不知道魏君寧會崇拜什麼樣的男生，在今天之前，她倆不是看動畫片就是玩過家家。
魏君寧：「你認識的。」
她說了一個男生的名字，汪紀。
江雲辛的表情陷入短暫的空白，她還真認識，同班同學。她回想了一下對汪紀的印象，瘦高，話癆，體育委員，外號麻杆兒。
哪一點很男神？
江雲辛還沒問，魏君寧已經全盤托出：「前兩天不是上體育課嘛，他們男生在打籃球，我們女生在場外跳繩，你還記得嗎！有一個球突然朝我砸了過來！」
「記得，汪紀幫你擋了，你沒被砸到。」江雲辛認真地點點頭。
「對啊！」
「然後呢？」
魏君寧發現小姐妹過於遲鈍了，掰開揉碎了講：「他幫我擋了球誒，我沒被砸到，他還替那個不小心扔球的男生說sorry，突然發現他很好啊。擋籃球這種情節一般都是發生在命中注定的人身上，小說里不都這麼寫的嗎？男女主就此相遇，產生糾葛，相愛終身，你說他會不會是我的真命天子？」
江雲辛：「他說對不起是說sorry嗎？」
「是啊，怎麼了？」
「這麼洋氣。」
「……」
江雲辛的思維又發散了一下：「如果是我幫你擋的籃球，我會是你的真命天女嗎？」
「江辛辛！」
「好吧好吧。」江雲辛坐直了一些，她其實沒懂這個邏輯，只能附和道，「我知道了，汪紀現在是你男神！」
「對！」魏君寧滿意地點頭。
江雲辛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可後來她的表現屬實超出江雲辛的預料。
比如上個廁所都會挽著她的胳膊特意繞路從汪紀的座位邊走過。
比如下課聊天時會特意大聲地說話。
比如上課主動回答老師的問題，前所未有的積極。
比如放學後緊跟在汪紀後面……
冷熠知也發現了表姐的不正常，放學後冰棍不愛了，辣條不買了，拽著江雲辛的手臂走在人群中，明明走在陽光大道，行為動作卻鬼鬼祟祟，像是在跟蹤人。
他觀察了幾天，在魏君寧進小賣部時，拉住了準備邁腿跟上的江雲辛。
「你們跟那個瘦高個有仇？」他擔心出現跟蔣茂然類似的事情。
江雲辛被他拉住書包提手，被迫轉了個身，她又看了眼前邊緊跟著汪紀、毫無察覺的魏君寧。後退兩步靠近冷熠知，捂著嘴小聲道：「那是魏寧寧的男神。」
「男神？」
冷熠知第一反應是很神經的男的。
都怪前不久罵了人，心懷不安，進貼吧搜了別人罵人的經驗及罵後感，想安慰自己。
結果被那些人粗魯、火力全開的污言穢語震碎了三觀。
徹底釋懷的代價就是眼睛不乾淨了。
江雲辛主動解釋道：「就是魏寧寧很崇拜的男生。」
崇拜兩個字好理解。
冷熠知抬眼，視線落在那個男生身上，脫口而出：「崇拜那個麻杆兒什麼？」
對上江雲辛瞪大且滿是震驚的眼睛，冷熠知閉了閉眼。
服了。
閉嘴吧冷熠知，最近別講話了。
結果江雲辛哇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他的外號是麻杆兒？」
「……」
「因為他幫魏寧寧擋了籃球。」江雲辛又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沒了。」江雲辛說，「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擋籃球是男女主產生愛情火花的開始，她覺得可能是某種徵兆，是真命天子也不一定。」
「……」
什麼玩意？
冷熠知忍了一下，沒說出口，抿唇道：「好吧。」
江雲辛驚訝於他的坦然接受，她其實還是沒懂，她以為表弟也不會懂，打算倆人探討一下的，可是冷熠知就這麼淡定地說了一句好吧。
大家好像都懂。
她不懂。
顯得她是笨蛋。
江雲辛不打算探討了，她決定去看魏君寧口中所說的小說。
晚上九點躺在床上，她偷摸打開手電筒，翻出魏君寧給她的小說，有好幾本，封面都花花綠綠的，書名也很花里胡哨。
江雲辛認真辨別上邊的字，眼睛都看花了，好幾分鐘才看懂一個書名。
《惡魔少爺的寶貝女友》
魏寧寧口頭講述過了，不看。
《啞巴總裁狠狠愛》
看不懂。
《貓妖轉世：我來愛你》
妖怪？不看。
《霸道冷少愛上我》
咦？
江雲辛捕捉到了關鍵詞，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放下打哈欠的手，立馬抽出這本壓在最底下的書。
江奶奶倒是反覆念叨，生怕她沒長教訓，說她心大，從小不記仇，也不記事。江雲辛在心裡默默反駁了，她記仇，可記仇了。
比如三年級的時候，奶奶一手拿樹枝，一手抓著她的手臂，要揍她。她掙脫不開，被打得轉圈圈，奶奶也跟著轉圈圈。
江雲辛哭，低頭慪氣不看奶奶。
奶奶抽她一下：「怎麼不看我？是不是心虛？」
江雲辛不心虛，趕緊抬頭盯著奶奶看。
結果奶奶又抽她一下：「瞪我幹啥子？不服氣嗎？」
「……」
看也被打。
不看也被打。
江雲辛閉眼嚎啕大哭。
後來委屈地跑去找魏君寧，哭得直打嗝：「嗚嗚嗚我討厭奶奶，我就不應該有眼睛嗚嗚嗚。」
這件事她一直記到現在。
江雲辛覺得自己的心很小，也記仇記事，只是有時事情太多了記不過來，但想記的她都會記住。
她跟奶奶再三保證，被欺負了一定會說，這事算是翻篇了。
生活平靜悠然，乍一看跟之前沒什麼區別，但江雲辛還是發現了一個非常明顯的變化。
問題出在了好姐妹魏君寧身上。
好姐妹沉迷於看書，已經無法自拔——
放學就和曾美殊直奔小書店，寫完作業就捧著書與世隔絕，課上發呆，時不時露出一抹詭異的微笑。不看動畫片，不玩芭比娃娃，不玩過家家，周末更是可以兩天都不出門！床頭花里胡哨的書堆了一本又一本，看著她眼下日益嚴重的黑眼圈，江雲辛懷疑她晚上也在看。
真的這麼好看嗎？
江雲辛拿樹枝戳著泥巴，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魏寧寧每天都在看書，已經把她江辛辛拋之腦後了！
都好幾天沒來找她玩了！
她耷拉著眼，決定跟魏君寧絕交。
結果晚上魏君寧來找她，江雲辛又單方面和好如初。
倆人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魏君寧咳了一聲，湊到她耳邊捂著嘴，聲音很輕，還有幾分羞怯：「江辛辛，我跟你說個秘密。」
她們之間居然還有沒說的秘密？
江雲辛的神情頗有些凝重。
「我有男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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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雲辛看著她，努力去理解『男神』二字的意思，半天沒說一句話。
魏君寧被她看得不自在：「咋了？」
江雲辛小聲問：「男神是什麼意思？很神的男的？」
「……」
「就是你很喜歡，很崇拜的男生，這個男生就是你的男神。」
「這樣啊，你的男神是誰？」江雲辛恍然大悟，緊接著好奇問道。她確實不知道魏君寧會崇拜什麼樣的男生，在今天之前，她倆不是看動畫片就是玩過家家。
魏君寧：「你認識的。」
她說了一個男生的名字，汪紀。
江雲辛的表情陷入短暫的空白，她還真認識，同班同學。她回想了一下對汪紀的印象，瘦高，話癆，體育委員，外號麻杆兒。
哪一點很男神？
江雲辛還沒問，魏君寧已經全盤托出：「前兩天不是上體育課嘛，他們男生在打籃球，我們女生在場外跳繩，你還記得嗎！有一個球突然朝我砸了過來！」
「記得，汪紀幫你擋了，你沒被砸到。」江雲辛認真地點點頭。
「對啊！」
「然後呢？」
魏君寧發現小姐妹過於遲鈍了，掰開揉碎了講：「他幫我擋了球誒，我沒被砸到，他還替那個不小心扔球的男生說sorry，突然發現他很好啊。擋籃球這種情節一般都是發生在命中注定的人身上，小說里不都這麼寫的嗎？男女主就此相遇，產生糾葛，相愛終身，你說他會不會是我的真命天子？」
江雲辛：「他說對不起是說sorry嗎？」
「是啊，怎麼了？」
「這麼洋氣。」
「……」
江雲辛的思維又發散了一下：「如果是我幫你擋的籃球，我會是你的真命天女嗎？」
「江辛辛！」
「好吧好吧。」江雲辛坐直了一些，她其實沒懂這個邏輯，只能附和道，「我知道了，汪紀現在是你男神！」
「對！」魏君寧滿意地點頭。
江雲辛以為她只是嘴上說說，可後來她的表現屬實超出江雲辛的預料。
比如上個廁所都會挽著她的胳膊特意繞路從汪紀的座位邊走過。
比如下課聊天時會特意大聲地說話。
比如上課主動回答老師的問題，前所未有的積極。
比如放學後緊跟在汪紀後面……
冷熠知也發現了表姐的不正常，放學後冰棍不愛了，辣條不買了，拽著江雲辛的手臂走在人群中，明明走在陽光大道，行為動作卻鬼鬼祟祟，像是在跟蹤人。
他觀察了幾天，在魏君寧進小賣部時，拉住了準備邁腿跟上的江雲辛。
「你們跟那個瘦高個有仇？」他擔心出現跟蔣茂然類似的事情。
江雲辛被他拉住書包提手，被迫轉了個身，她又看了眼前邊緊跟著汪紀、毫無察覺的魏君寧。後退兩步靠近冷熠知，捂著嘴小聲道：「那是魏寧寧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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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辛主動解釋道：「就是魏寧寧很崇拜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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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熠知抬眼，視線落在那個男生身上，脫口而出：「崇拜那個麻杆兒什麼？」
對上江雲辛瞪大且滿是震驚的眼睛，冷熠知閉了閉眼。
服了。
閉嘴吧冷熠知，最近別講話了。
結果江雲辛哇了一聲：「你怎麼知道他的外號是麻杆兒？」
「……」
「因為他幫魏寧寧擋了籃球。」江雲辛又回答他剛才的問題。
「沒了。」江雲辛說，「小說里都是這麼寫的，擋籃球是男女主產生愛情火花的開始，她覺得可能是某種徵兆，是真命天子也不一定。」
「……」
什麼玩意？
冷熠知忍了一下，沒說出口，抿唇道：「好吧。」
江雲辛驚訝於他的坦然接受，她其實還是沒懂，她以為表弟也不會懂，打算倆人探討一下的，可是冷熠知就這麼淡定地說了一句好吧。
大家好像都懂。
她不懂。
顯得她是笨蛋。
江雲辛不打算探討了，她決定去看魏君寧口中所說的小說。
晚上九點躺在床上，她偷摸打開手電筒，翻出魏君寧給她的小說，有好幾本，封面都花花綠綠的，書名也很花里胡哨。
江雲辛認真辨別上邊的字，眼睛都看花了，好幾分鐘才看懂一個書名。
《惡魔少爺的寶貝女友》
魏寧寧口頭講述過了，不看。
《啞巴總裁狠狠愛》
看不懂。
《貓妖轉世：我來愛你》
妖怪？不看。
《霸道冷少愛上我》
咦？
江雲辛捕捉到了關鍵詞，眨了眨酸澀的眼睛，放下打哈欠的手，立馬抽出這本壓在最底下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