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野人
小太陽江雲辛此刻正仰躺在小沙發上等開飯，她正前方的牆上掛著一塊小黑板，上邊寫著的正是魏君寧口中的家規。
「不許講髒話，飯前便後要洗手，筷子不能插在米飯上，不能跟陌生人走……」她小聲嘀咕著。
「吃飯了。」
「來啦！」江雲辛翻身坐起來，踩著拖鞋跑過去幫奶奶端菜，幫奶奶打飯。
一老一小相對而坐，江奶奶給她夾青菜：「不能挑食，菜也要多吃一點。」
江雲辛回憶起冷熠知單開三頁的壯舉，覺得自己還是很好養活的：「我能吃的已經很多了，不挑食，表弟才算挑食。」
話題落到冷熠知身上，江奶奶的好奇心冒了出來，不經意間打聽：「這個表弟叫什麼名字？」
「冷熠知。」
「這個姓不常見啊，聽你葉姨說，他要待在這跟你們一起上學？」
「對啊，他在二班。」
魏君寧和江雲辛都在一班，江雲辛想起了什麼，激動道：「奶奶我跟你說，今天表弟去報到，我們班還有女生跑去看他，說他長得很好看，魏寧寧很自豪地說是她表弟，我們班的女生都圍著魏寧寧，問了她好多問題。」
「什麼問題？」
「就問表弟有多高啊，喜歡幹什麼，怎麼突然轉學之類的。」江雲辛扒了口飯，嘆了口氣，「可惜魏寧寧一問三不知。」
問什麼都是不知道。
女生們失望而歸。
江奶奶笑了一聲：「小屁孩還知道什麼是好看？」
江雲辛：「當然知道，有眼睛的都知道表弟長得好看。」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每個人審美不一樣嘞，就比如有人喜歡玫瑰，有人偏愛月季，你這話就說得絕對了。」
江雲辛抬頭茫然道：「那喜歡玫瑰的人，會否認月季的美嗎？」
「……」
江奶奶偶爾會想不明白，不喜歡看書的孫女怎麼每次說起話來都頭頭是道的，仔細琢磨一下還覺得挺有道理，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是是是，說起來我還沒見過這個小表弟呢，改天你帶他還有寧寧君鉑來家裡，我給你們做花餅吃。」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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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辛眼睛亮了，奶奶很擅長用花做糕點，每次都會趕著不同的花季做不同的花餅，什麼玫瑰酥餅、玉蘭花酥、桃花酥、桂花糖糕，只要花能吃，奶奶就能做。
「真的，花卉基地剛好摘了一批食用玫瑰，可以做玫瑰鮮花餅。」
第二天一早,上學的路上，江雲辛公布了這個重大消息。
「好耶好耶！」
魏君寧開心得想蹦起來，她最喜歡吃鮮花餅了，但是書包里全是書，蹦躂了兩下沒蹦起來，還累得夠嗆：「書包好重，感覺要斷氣了。」
這個學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書不能留在教室，她們就只能每天背著沉重的書包上下學，跟書本搬運工一樣。
「表弟，期不期待！你想啥時候來我們家？」江雲辛跳到冷熠知面前，仰著笑臉問。
冷熠知還沒開機。
他從來沒起這麼早去上學。
還是走路上學。
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江雲辛的動作太突然，他沒剎住直接撞了上去，身高差太大差點將江雲辛撞倒。
江雲辛趕緊抬手摟住他的腰站穩，然後一仰頭，『咣』一聲撞向冷熠知下巴。
「……」
冷熠知好痛。
又困又懵，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垂了頭，額頭剛好抵著江雲辛瘦弱的肩膀。
罪魁禍首僵得像根木頭，然後抬手摸他的腦袋：「對不起對不起，不痛不痛，給你呼呼，呼——」
魏君寧緊張地站在一旁：「表弟，表弟，你不會哭了吧？」
正要蹲下去看，就聽冷熠知開了口，嗓音又冷又悶：「別呼了，沒哭。」
他已經徹底清醒了。
江雲辛連忙後退兩步去看他的下巴，鬆了口氣：「沒事沒事，下巴很好，沒有歪掉。」
冷熠知將這件事翻篇，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哦哦，我奶奶說要給你做鮮花餅吃，你想啥時候來我們家？」
「都可以。」
江雲辛就等這句話：「那就明天吧！」
魏君寧在一旁歡快地跟她擊了個掌。
因為這個，江雲辛一整天都很開心，但是快放學時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課間休息時間，江雲辛和魏君寧結伴去上廁所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人坐了，看清是誰後，江雲辛很不開心：「蔣茂然，你不要坐我的位置，快起來。」
江雲辛不喜歡這個同學，他很討人厭，不講衛生，調皮搗蛋，還會罵人，總是喜歡捉弄她，碰她的頭髮，藏她的鉛筆，不經過同意拿她的作業。
真的很討厭！
江雲辛很想用頭髮甩他一耳光，又想起冷熠知說的話，怕髒了自己的頭髮。
蔣茂然嘿嘿笑道：「坐一下不行嗎？」
「不行，你沒有自己的位置嗎？」江雲辛繃起臉，表情很嚴肅。
「那你坐我的位置唄。」
「我才不坐。」他的位置跟個豬窩似的，亂糟糟，髒兮兮，下邊全都是他製造出的垃圾。
江雲辛看向自己的位置，有點苦惱地皺起眉，她覺得自己的椅子也髒了。
「快起來！」
「我就不起！」蔣茂然做鬼臉，又略略略了兩句。
江雲辛想把他直接拽起來，又不想碰他，想罵人，又沒罵過人，想了半天只在腦海中搜索到一個詞：笨蛋。
嘴巴剛動了一下，就聽小姐妹魏君寧手指著他，罵道：「蔣茂然你不要臉！」
不要臉比笨蛋要有殺傷力。
結果蔣茂然紋絲不動，繼續做鬼臉：「我就是不要臉。」
「……」
幸好沒罵笨蛋。
還在想著，蔣茂然臉色一變，站起身一下就溜到了後排，原來是老師來了。
江雲辛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做個情緒穩定的乖孩子，於是她用紙巾擦完椅子後，扯了扯嘴角，扯了個標準的八齒笑。
八齒笑在看到桌上的紙張後繃不住了。
紙上寫著蔣茂然的狗爬字：江雲辛是豬【豬頭】
江雲辛面無表情地上完了一整節課，興許是表情過於苦大仇深，被老師叫起來了兩次。
「……」
江雲辛想，她今天再也不會快樂了。
明天會快樂，明天有鮮花餅吃。
顯然，江雲辛低估了自己，放學鈴一響，她就已經有點開心了，跟冷熠知匯合，看到冷熠知的帥臉，又開心了一點點。在校門口找到提前幾分鐘放學的魏君鉑，四個人買了兩包五毛錢的辣條，逆著風，迎著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江雲辛已經將不愉快拋之腦後。
魏君寧說：「我剛才還打算跟曾美殊去小書店借新的書看，但是她媽媽來得太早了！剛出校門就被拉回家了。」
今天買的辣條好辣，江雲辛吸了吸鼻子，吐著氣，說：「我們可以跟你去啊。」
「是哦！那我們明天放學去吧。」
魏君寧又問冷熠知：「表弟，你今天上學怎麼樣？有沒有交到朋友？」
「沒有。」
他早上太困，不想說話。
下午太熱，也不想說話。
老師教的知識他學過，忘記是什麼時候學的了，望著黑板發呆，盯著桌面打盹，一整天就這麼混過來了。
「哦吼——」一聲猴叫由遠及近，一個穿得邋裡邋遢的男生炫技般站著蹬自行車，從他們身側飛快掠過，他背著兩邊帶子不一樣長的書包，一甩一甩的。他還有兩個同伴，複製粘貼一樣，一個做派。
冷熠知看到江雲辛的臉迅速拉了下來。
男生騎出去一段距離，又倒回來，喊道：「江雲辛！」
江雲辛沒理。
魏君寧：「有病啊！」
蔣茂然大喊著：「反彈反彈！」
他騎著車從他們後方繞過來，經過時放聲大笑，怪腔怪調道：「江雲辛，你爸爸媽媽不要你啦。」兩個同伴也跟著發出放肆的笑聲，騎著車打算揚長而去。
「她要哭了要哭了。」
魏君寧快氣炸了，正打算罵，就見小姐妹沖了出去。
江雲辛跑的速度挺快，加上他們故意挑釁逗留，差點被追上。
蔣茂然罵了句髒話：「快跑快跑！」
他著急蹬著自行車，往後看時就見江雲辛掄起了書包。
還沒反應過來，就是「咣啷」一聲。
書包砸到自行車後輪，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還沒察覺到疼痛，就見江雲辛又撿起了道路兩側施工用到板磚，舉著磚頭走過來就要砸他。
！
蔣茂然嚇得心臟驟停，嘴唇發白，還是硬氣道：「有本事你砸啊！有本事砸死我！」
「不要臉的醜八怪，沒人要的死東西，少管別人！」江雲辛氣狠了，說砸就砸，高高舉起磚頭。
蔣茂然快嚇尿了。
『砰』一聲，耳邊傳來巨大聲響，揚起的塵土撲了蔣茂然一臉，沒死，他下意識看旁邊，就見磚頭碎得四分五裂，離他的腦袋僅一步之遙。
他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就聽江雲辛說：「砸歪了。」
看她還要去撿磚頭，蔣茂然想跑，但是腿好像扭著了，他嚇出了哭腔：「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嗚嗚嗚。」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魏君寧她們和蔣茂然的同伴們都愣住了，回過神後連忙跑過去。
那兩個同伴兇巴巴地瞪著江雲辛，正要說話，一個高個子就擋在了她的前面，臉色很冷，不好惹的樣子。
冷熠知看著他們，見他們沒有什麼動作才去看坐在地上的蔣茂然。
他皺了下眉，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像個沒人要的野人，髒亂差，還沒教養。」
「不許講髒話，飯前便後要洗手，筷子不能插在米飯上，不能跟陌生人走……」她小聲嘀咕著。
「吃飯了。」
「來啦！」江雲辛翻身坐起來，踩著拖鞋跑過去幫奶奶端菜，幫奶奶打飯。
一老一小相對而坐，江奶奶給她夾青菜：「不能挑食，菜也要多吃一點。」
江雲辛回憶起冷熠知單開三頁的壯舉，覺得自己還是很好養活的：「我能吃的已經很多了，不挑食，表弟才算挑食。」
話題落到冷熠知身上，江奶奶的好奇心冒了出來，不經意間打聽：「這個表弟叫什麼名字？」
「冷熠知。」
「這個姓不常見啊，聽你葉姨說，他要待在這跟你們一起上學？」
「對啊，他在二班。」
魏君寧和江雲辛都在一班，江雲辛想起了什麼，激動道：「奶奶我跟你說，今天表弟去報到，我們班還有女生跑去看他，說他長得很好看，魏寧寧很自豪地說是她表弟，我們班的女生都圍著魏寧寧，問了她好多問題。」
「什麼問題？」
「就問表弟有多高啊，喜歡幹什麼，怎麼突然轉學之類的。」江雲辛扒了口飯，嘆了口氣，「可惜魏寧寧一問三不知。」
問什麼都是不知道。
女生們失望而歸。
江奶奶笑了一聲：「小屁孩還知道什麼是好看？」
江雲辛：「當然知道，有眼睛的都知道表弟長得好看。」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每個人審美不一樣嘞，就比如有人喜歡玫瑰，有人偏愛月季，你這話就說得絕對了。」
江雲辛抬頭茫然道：「那喜歡玫瑰的人，會否認月季的美嗎？」
「……」
江奶奶偶爾會想不明白，不喜歡看書的孫女怎麼每次說起話來都頭頭是道的，仔細琢磨一下還覺得挺有道理，也算是天賦異稟了。
「是是是，說起來我還沒見過這個小表弟呢，改天你帶他還有寧寧君鉑來家裡，我給你們做花餅吃。」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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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雲辛眼睛亮了，奶奶很擅長用花做糕點，每次都會趕著不同的花季做不同的花餅，什麼玫瑰酥餅、玉蘭花酥、桃花酥、桂花糖糕，只要花能吃，奶奶就能做。
「真的，花卉基地剛好摘了一批食用玫瑰，可以做玫瑰鮮花餅。」
第二天一早,上學的路上，江雲辛公布了這個重大消息。
「好耶好耶！」
魏君寧開心得想蹦起來，她最喜歡吃鮮花餅了，但是書包里全是書，蹦躂了兩下沒蹦起來，還累得夠嗆：「書包好重，感覺要斷氣了。」
這個學校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書不能留在教室，她們就只能每天背著沉重的書包上下學，跟書本搬運工一樣。
「表弟，期不期待！你想啥時候來我們家？」江雲辛跳到冷熠知面前，仰著笑臉問。
冷熠知還沒開機。
他從來沒起這麼早去上學。
還是走路上學。
腦子還處於混沌狀態，江雲辛的動作太突然，他沒剎住直接撞了上去，身高差太大差點將江雲辛撞倒。
江雲辛趕緊抬手摟住他的腰站穩，然後一仰頭，『咣』一聲撞向冷熠知下巴。
「……」
冷熠知好痛。
又困又懵，突如其來的疼痛讓他垂了頭，額頭剛好抵著江雲辛瘦弱的肩膀。
罪魁禍首僵得像根木頭，然後抬手摸他的腦袋：「對不起對不起，不痛不痛，給你呼呼，呼——」
魏君寧緊張地站在一旁：「表弟，表弟，你不會哭了吧？」
正要蹲下去看，就聽冷熠知開了口，嗓音又冷又悶：「別呼了，沒哭。」
他已經徹底清醒了。
江雲辛連忙後退兩步去看他的下巴，鬆了口氣：「沒事沒事，下巴很好，沒有歪掉。」
冷熠知將這件事翻篇，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哦哦，我奶奶說要給你做鮮花餅吃，你想啥時候來我們家？」
「都可以。」
江雲辛就等這句話：「那就明天吧！」
魏君寧在一旁歡快地跟她擊了個掌。
因為這個，江雲辛一整天都很開心，但是快放學時發生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情。
課間休息時間，江雲辛和魏君寧結伴去上廁所回來，發現自己的位置被人坐了，看清是誰後，江雲辛很不開心：「蔣茂然，你不要坐我的位置，快起來。」
江雲辛不喜歡這個同學，他很討人厭，不講衛生，調皮搗蛋，還會罵人，總是喜歡捉弄她，碰她的頭髮，藏她的鉛筆，不經過同意拿她的作業。
真的很討厭！
江雲辛很想用頭髮甩他一耳光，又想起冷熠知說的話，怕髒了自己的頭髮。
蔣茂然嘿嘿笑道：「坐一下不行嗎？」
「不行，你沒有自己的位置嗎？」江雲辛繃起臉，表情很嚴肅。
「那你坐我的位置唄。」
「我才不坐。」他的位置跟個豬窩似的，亂糟糟，髒兮兮，下邊全都是他製造出的垃圾。
江雲辛看向自己的位置，有點苦惱地皺起眉，她覺得自己的椅子也髒了。
「快起來！」
「我就不起！」蔣茂然做鬼臉，又略略略了兩句。
江雲辛想把他直接拽起來，又不想碰他，想罵人，又沒罵過人，想了半天只在腦海中搜索到一個詞：笨蛋。
嘴巴剛動了一下，就聽小姐妹魏君寧手指著他，罵道：「蔣茂然你不要臉！」
不要臉比笨蛋要有殺傷力。
結果蔣茂然紋絲不動，繼續做鬼臉：「我就是不要臉。」
「……」
幸好沒罵笨蛋。
還在想著，蔣茂然臉色一變，站起身一下就溜到了後排，原來是老師來了。
江雲辛深吸了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做個情緒穩定的乖孩子，於是她用紙巾擦完椅子後，扯了扯嘴角，扯了個標準的八齒笑。
八齒笑在看到桌上的紙張後繃不住了。
紙上寫著蔣茂然的狗爬字：江雲辛是豬【豬頭】
江雲辛面無表情地上完了一整節課，興許是表情過於苦大仇深，被老師叫起來了兩次。
「……」
江雲辛想，她今天再也不會快樂了。
明天會快樂，明天有鮮花餅吃。
顯然，江雲辛低估了自己，放學鈴一響，她就已經有點開心了，跟冷熠知匯合，看到冷熠知的帥臉，又開心了一點點。在校門口找到提前幾分鐘放學的魏君鉑，四個人買了兩包五毛錢的辣條，逆著風，迎著晚霞，走在回家的路上，江雲辛已經將不愉快拋之腦後。
魏君寧說：「我剛才還打算跟曾美殊去小書店借新的書看，但是她媽媽來得太早了！剛出校門就被拉回家了。」
今天買的辣條好辣，江雲辛吸了吸鼻子，吐著氣，說：「我們可以跟你去啊。」
「是哦！那我們明天放學去吧。」
魏君寧又問冷熠知：「表弟，你今天上學怎麼樣？有沒有交到朋友？」
「沒有。」
他早上太困，不想說話。
下午太熱，也不想說話。
老師教的知識他學過，忘記是什麼時候學的了，望著黑板發呆，盯著桌面打盹，一整天就這麼混過來了。
「哦吼——」一聲猴叫由遠及近，一個穿得邋裡邋遢的男生炫技般站著蹬自行車，從他們身側飛快掠過，他背著兩邊帶子不一樣長的書包，一甩一甩的。他還有兩個同伴，複製粘貼一樣，一個做派。
冷熠知看到江雲辛的臉迅速拉了下來。
男生騎出去一段距離，又倒回來，喊道：「江雲辛！」
江雲辛沒理。
魏君寧：「有病啊！」
蔣茂然大喊著：「反彈反彈！」
他騎著車從他們後方繞過來，經過時放聲大笑，怪腔怪調道：「江雲辛，你爸爸媽媽不要你啦。」兩個同伴也跟著發出放肆的笑聲，騎著車打算揚長而去。
「她要哭了要哭了。」
魏君寧快氣炸了，正打算罵，就見小姐妹沖了出去。
江雲辛跑的速度挺快，加上他們故意挑釁逗留，差點被追上。
蔣茂然罵了句髒話：「快跑快跑！」
他著急蹬著自行車，往後看時就見江雲辛掄起了書包。
還沒反應過來，就是「咣啷」一聲。
書包砸到自行車後輪，他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還沒察覺到疼痛，就見江雲辛又撿起了道路兩側施工用到板磚，舉著磚頭走過來就要砸他。
！
蔣茂然嚇得心臟驟停，嘴唇發白，還是硬氣道：「有本事你砸啊！有本事砸死我！」
「不要臉的醜八怪，沒人要的死東西，少管別人！」江雲辛氣狠了，說砸就砸，高高舉起磚頭。
蔣茂然快嚇尿了。
『砰』一聲，耳邊傳來巨大聲響，揚起的塵土撲了蔣茂然一臉，沒死，他下意識看旁邊，就見磚頭碎得四分五裂，離他的腦袋僅一步之遙。
他還沒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就聽江雲辛說：「砸歪了。」
看她還要去撿磚頭，蔣茂然想跑，但是腿好像扭著了，他嚇出了哭腔：「我錯了我錯了對不起嗚嗚嗚。」
這一切發生得太突然，魏君寧她們和蔣茂然的同伴們都愣住了，回過神後連忙跑過去。
那兩個同伴兇巴巴地瞪著江雲辛，正要說話，一個高個子就擋在了她的前面，臉色很冷，不好惹的樣子。
冷熠知看著他們，見他們沒有什麼動作才去看坐在地上的蔣茂然。
他皺了下眉，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嫌棄：「你像個沒人要的野人，髒亂差，還沒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