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憤怒的貴公子
弗羅斯特將手機扣在桌上，愷撒的聲音不算很大，但在這間素來安靜的辦公室里已經算得上清晰可聞。
「不要激動愷撒，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該對這種小事發這麼大的火。」弗羅斯特的聲音十分平靜，和手機那頭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截然不同：「這不是什麼噁心骯髒的手段，這是家族對你愛情的一點小小幫助。」
「我不需要你們所謂的狗屁幫助。」愷撒的聲音冰冷，「這種行為只會讓我更加對你們感覺到噁心。」
「忘了之前我們曾經談過的事情麼？」弗羅斯特認真起來，語氣帶上了刻意的沉重，「你是家族幾百年來罕見的天才，血統天賦都是第一流的。你也渴望成為領袖，而且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家族是愛你的，想幫助你。如你一般的天才應該有著足夠優秀的妻子，她應該是能夠與你比肩的優秀......我們在上次的談話里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儘管陳墨瞳不算一個好的妻子，但出於對你的愛和寬容，我們願意接受......」
「夠了。」
弗羅斯特沒有停下，這位在任職代理家主後讓加圖索家更上一個台階的領袖屬實算得上優秀的演講家，他看向窗外高飛的白鳥慷慨陳詞：「陳墨瞳曾經並不被家族所看好，但我們願意做出讓步，這都是為了你。我們曾經那次並不算愉快的交談讓我們初步得到了關於你愛情和婚姻的和解，然而現在卻有人想要奪走你的戰利品，這對於一位註定要成為至高領袖的人來說難道不算一種侮辱麼？」
「家族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你能夠如願以償地拿到屬於自己的愛情！」
說到最後，弗羅斯特眼中甚至閃爍出了金色。
「我說，」愷撒這次真的怒吼起來，仿佛獅子咆哮：「夠了！」
距離羅馬遠隔數千里以外的卡塞爾學院，愷撒正坐在自己的主席辦公室里，他剛一拳將身前堅韌的紫檀木桌硬生生敲出了一個坑狀凹陷。原本冰藍色的瞳孔此刻閃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他沒有楚子航那樣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如此灼目的金色只能代表他此刻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龍血熾熱沸騰！
「我以前和你說過么叔叔？我覺得這個家族最令我作嘔的一點。」愷撒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他將手機放在桌上，手指撫摸過桌子上被他砸出的凹陷。
電話那邊的弗羅斯特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不過愷撒本身也沒打算的得到他的反饋，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最噁心的一點就是你們總是將一切都物化，將所有事情都放在你們那座所謂的利益天平上當作砝碼量來量去。無論那東西是龍王的遺產，或者是活生生的人。」
「也許我也是一枚砝碼吧？只不過是比較重的那一個。」
「愷撒，你還看不出家族對你的重視麼？」弗羅斯特的聲音激動起來 ，「你是家族最出色的未來領袖！我們怎麼可能會拿家族的領袖去做交易？」
「所以，領袖的妻子和愛情，就可以是天平上的砝碼了。」愷撒冷冷地笑笑，他的表情變了，很少人見過他藏起來的這張臉，笑容涼薄，瞳孔里像是結著冰。這種帶著嘲諷與鄙夷的表情他平日裡幾乎從不示人，僅有的幾次都是對著他這位「好叔叔」。
「這絕非我的本意，我們只是想替你維護家族的尊嚴，讓你感受到家族對你的愛！」
「別開玩笑了叔叔，你們所謂的愛，就是替我去污衊一個我曾經愛著的、剛剛與我分手的女孩？」愷撒低聲笑笑，「果然我沒說錯，你們永遠讓我覺得骯髒和噁心。」
「愷撒！」弗羅斯特似乎憤怒了，「就算你不理解家族的苦心，但是你該明白，陳墨瞳是被那個名為『路明非』的男人蠱惑了！他們表現出來的密切程度絕非剛剛認識的師姐弟那麼簡單，難道這點還需要家族來告訴你麼！」
「我的愛情不需要家族來指點，我喜歡的女孩也是。」愷撒起身，從一邊的柜子里取出一瓶琴酒，開啟後緩緩地倒進桌子上的玻璃杯里。「至於她和路明非的關係，我同樣不會順應著你們的想法認為那是什麼狗屁的『破壞他人感情』。我當初選擇她的時候是出於對她那份美好純粹的衝動，現在我仍然不會為了什麼家族的願景再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加圖索家說是紳士的家族，卻使出這種下三濫的低級手段。」
「我的愛情與家族無關，現在，帶著你所謂的善意和援助......」愷撒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隨後以吐出一口濃痰的力量噴出了兇狠的一個字，「滾！」
電話被掛斷了。
弗羅斯特依舊看著遠方起伏的海岸線和海鷗，仿佛並沒有因為侄子的憤怒和冒犯而感到不悅。
「少爺果然對家族的做法極為不滿。」站在一旁的帕西說，「我們是否真的需要撤回下一步行動？」
弗羅斯特笑了，但儘管那個表情可以稱之為「笑」，可那雙眼睛卻毫無波瀾，像是幽深的古井。
「愷撒的孩子氣和不懂事，早就在家族的預料之中。以那孩子的性格，得知這件事之後的反應必然是極度抗拒。」弗羅斯特說，「但他不會為此和家族決裂，因為我們還沒有真正做到什麼傷害陳墨瞳本人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
「撤回那些網絡和輿情的手段吧，我親愛的侄兒不想我們干涉他的愛情，那我們就滿足他的願望。」弗羅斯特沉默了一會，良久，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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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墨瞳對家族來說......」
「這兩者並不衝突，帕西。」弗羅斯特緩緩地開口，「長老們已經與我下我示意，如果愷撒真的執意放棄陳墨瞳的感情，我們將採取另外的措施，奪回『弗里嘉三號』......時間還多，我們無需為了一個股掌之間的東西惹怒未來的家主。」
「用我那侄兒的話說，這叫......不夠分量吧？」
帕西他默默地注視著正看向遠方的老人，而後鞠躬示意自己明白了弗羅斯特說的話，彎腰的瞬間，左眼的黃金瞳展露出來，和另一隻冰藍色的瞳孔一起出現在一張臉上，像是猙獰的惡鬼。
「不要激動愷撒，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不該對這種小事發這麼大的火。」弗羅斯特的聲音十分平靜，和手機那頭壓抑著怒火的聲音截然不同：「這不是什麼噁心骯髒的手段，這是家族對你愛情的一點小小幫助。」
「我不需要你們所謂的狗屁幫助。」愷撒的聲音冰冷，「這種行為只會讓我更加對你們感覺到噁心。」
「忘了之前我們曾經談過的事情麼？」弗羅斯特認真起來，語氣帶上了刻意的沉重，「你是家族幾百年來罕見的天才，血統天賦都是第一流的。你也渴望成為領袖，而且一直以來都很努力。家族是愛你的，想幫助你。如你一般的天才應該有著足夠優秀的妻子，她應該是能夠與你比肩的優秀......我們在上次的談話里已經表達的很清楚了，儘管陳墨瞳不算一個好的妻子，但出於對你的愛和寬容，我們願意接受......」
「夠了。」
弗羅斯特沒有停下，這位在任職代理家主後讓加圖索家更上一個台階的領袖屬實算得上優秀的演講家，他看向窗外高飛的白鳥慷慨陳詞：「陳墨瞳曾經並不被家族所看好，但我們願意做出讓步，這都是為了你。我們曾經那次並不算愉快的交談讓我們初步得到了關於你愛情和婚姻的和解，然而現在卻有人想要奪走你的戰利品，這對於一位註定要成為至高領袖的人來說難道不算一種侮辱麼？」
「家族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讓你能夠如願以償地拿到屬於自己的愛情！」
說到最後，弗羅斯特眼中甚至閃爍出了金色。
「我說，」愷撒這次真的怒吼起來，仿佛獅子咆哮：「夠了！」
距離羅馬遠隔數千里以外的卡塞爾學院，愷撒正坐在自己的主席辦公室里，他剛一拳將身前堅韌的紫檀木桌硬生生敲出了一個坑狀凹陷。原本冰藍色的瞳孔此刻閃出璀璨的金色光芒，他沒有楚子航那樣永不熄滅的黃金瞳，如此灼目的金色只能代表他此刻已經憤怒到了極致。
龍血熾熱沸騰！
「我以前和你說過么叔叔？我覺得這個家族最令我作嘔的一點。」愷撒的聲音漸漸平靜下來，他將手機放在桌上，手指撫摸過桌子上被他砸出的凹陷。
電話那邊的弗羅斯特並沒有回應他的問題，不過愷撒本身也沒打算的得到他的反饋，自顧自地說下去：「我最噁心的一點就是你們總是將一切都物化，將所有事情都放在你們那座所謂的利益天平上當作砝碼量來量去。無論那東西是龍王的遺產，或者是活生生的人。」
「也許我也是一枚砝碼吧？只不過是比較重的那一個。」
「愷撒，你還看不出家族對你的重視麼？」弗羅斯特的聲音激動起來 ，「你是家族最出色的未來領袖！我們怎麼可能會拿家族的領袖去做交易？」
「所以，領袖的妻子和愛情，就可以是天平上的砝碼了。」愷撒冷冷地笑笑，他的表情變了，很少人見過他藏起來的這張臉，笑容涼薄，瞳孔里像是結著冰。這種帶著嘲諷與鄙夷的表情他平日裡幾乎從不示人，僅有的幾次都是對著他這位「好叔叔」。
「這絕非我的本意，我們只是想替你維護家族的尊嚴，讓你感受到家族對你的愛！」
「別開玩笑了叔叔，你們所謂的愛，就是替我去污衊一個我曾經愛著的、剛剛與我分手的女孩？」愷撒低聲笑笑，「果然我沒說錯，你們永遠讓我覺得骯髒和噁心。」
「愷撒！」弗羅斯特似乎憤怒了，「就算你不理解家族的苦心，但是你該明白，陳墨瞳是被那個名為『路明非』的男人蠱惑了！他們表現出來的密切程度絕非剛剛認識的師姐弟那麼簡單，難道這點還需要家族來告訴你麼！」
「我的愛情不需要家族來指點，我喜歡的女孩也是。」愷撒起身，從一邊的柜子里取出一瓶琴酒，開啟後緩緩地倒進桌子上的玻璃杯里。「至於她和路明非的關係，我同樣不會順應著你們的想法認為那是什麼狗屁的『破壞他人感情』。我當初選擇她的時候是出於對她那份美好純粹的衝動，現在我仍然不會為了什麼家族的願景再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加圖索家說是紳士的家族，卻使出這種下三濫的低級手段。」
「我的愛情與家族無關，現在，帶著你所謂的善意和援助......」愷撒仰頭，將杯中的酒液一飲而盡，隨後以吐出一口濃痰的力量噴出了兇狠的一個字，「滾！」
電話被掛斷了。
弗羅斯特依舊看著遠方起伏的海岸線和海鷗，仿佛並沒有因為侄子的憤怒和冒犯而感到不悅。
「少爺果然對家族的做法極為不滿。」站在一旁的帕西說，「我們是否真的需要撤回下一步行動？」
弗羅斯特笑了，但儘管那個表情可以稱之為「笑」，可那雙眼睛卻毫無波瀾，像是幽深的古井。
「愷撒的孩子氣和不懂事，早就在家族的預料之中。以那孩子的性格，得知這件事之後的反應必然是極度抗拒。」弗羅斯特說，「但他不會為此和家族決裂，因為我們還沒有真正做到什麼傷害陳墨瞳本人的事情。」
「您的意思是......」
「撤回那些網絡和輿情的手段吧，我親愛的侄兒不想我們干涉他的愛情，那我們就滿足他的願望。」弗羅斯特沉默了一會，良久，發出一聲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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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陳墨瞳對家族來說......」
「這兩者並不衝突，帕西。」弗羅斯特緩緩地開口，「長老們已經與我下我示意，如果愷撒真的執意放棄陳墨瞳的感情，我們將採取另外的措施，奪回『弗里嘉三號』......時間還多，我們無需為了一個股掌之間的東西惹怒未來的家主。」
「用我那侄兒的話說，這叫......不夠分量吧？」
帕西他默默地注視著正看向遠方的老人，而後鞠躬示意自己明白了弗羅斯特說的話，彎腰的瞬間，左眼的黃金瞳展露出來，和另一隻冰藍色的瞳孔一起出現在一張臉上，像是猙獰的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