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來信
「小強！小強！你怎麼了？小強！
小強！你不能死啊！啊啊啊！
小強！小強！你怎麼了？小強！
小強！你不能死啊！啊啊啊！」
堪稱噪音的歌聲從路明非床頭的黑色球形物體中發出，準確來講它的位置並不是一直在床頭的，因為那玩意兒正在用肚子上的轉向輪瘋狂的滿屋亂跑，像個存心報復社會的ai機器人。
極度慘烈的音質下是歌詞非常沒品的歌，歌沒品也就算了，伴奏還是鬧騰的胡琴小鼓鑼，像是某家出殯，又像是開封府要升堂。路明非瞬間就被這東西從床上召喚起來，開始滿屋追殺。
「媽的你們兩個一定要用這個東西作為什麼鬼的約會禮物麼？！」芬格爾也被這個鬼東西吵醒了，八年級的大師兄自然沒有路明非早八的煩惱，此時正該是他酣睡的時刻，卻被這個鬼東西擾人清夢。
「趕快抓住它！明天你再用這個鬼鬧鐘我不拆了它我是你生的！」芬格爾無能狂怒地拍床。
「得嘞得嘞小人這就搞定！」
路明非終於在黑色球體準備鑽進床底下的前一秒將其精準逮捕，手忙腳亂地摳下了它的電池。
那個仿佛永遠都不會消停的東西這一刻總算安靜下去。
「師兄你別激動，我明天不用這東西了。」路明非訕笑著看向滿臉怒色的芬格爾，廢柴師兄的頭髮像個爆炸的雞窩一樣沖天而起，眼角處還掛著眼屎……這樣的狀態下他仍然能從床上爬起來怒視路明非，可見確實被這個東西折磨的不輕。
沒辦法，這是諾諾送給他的禮物，他總得用上幾天。
這個黑色的球狀物體是個鬧鐘，和路明非前一世送給諾諾的是同款。那時候這個東西在路明非買過沒多久就停產了，而且路明非送給諾諾的時候包裝盒上既沒有商標也沒有說明，不知道諾諾到底怎麼搞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來給他的。
但確實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禮物，路明非對它簡直視若珍寶，因此明知道這東西有多賤，他還是忍不住用了兩天，芬格爾能忍到今天才怒噴他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路明非將鬧鐘扔到床邊，推門而出。
今天他一天滿課，必須得趕快跑到課堂。
其實他原本並不需要報晚上的那門選修課，但是礙於他在古德里安教授的課上學分不是很夠，需要補一點拓展學分。
還沒從加州回來的時候路明非就接到了古德里安教授的電話，接起來之後對面的語氣簡直可以說是痛心疾首。老頭兒仔細的和他羅列了這學期在課堂和學業方面的種種惡行，並嚴肅地表示儘管他在實戰方面的表現無比優秀，但真正能成才的學生絕不能偏科，因此他決定只給路明非這學期的平時分一個及格。
那一刻路明非剛剛吃了一大口在迪士尼買的冰淇淋，聽到這差點背過氣去。
「叮咚。」一條新的簡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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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掏出手機，點開那條簡訊，發件人的並不是他的通訊錄好友，因此只顯示了一串電話，簡訊內容只有幾個字：
「是你拿走了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骸』？」
明明是伊利諾州陽光明媚的早晨，路明非卻感覺到自己仿佛置身西伯利亞的冬天，寒意一瞬間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這人是誰？為什麼突然找到他並問出這樣一句話？那股自重生回來後就一直盤旋在他心間的不安又一次重新出現。
諾頓和康斯坦丁儘管在三峽一戰中都失去了生命體徵，但昂熱已經在和他談話中不止一次的提及，一人一龍不同形態的二位雙生子，都僅僅只打撈到了「屍體」，而非對於龍類來說至關重要的「骸」，也就是所謂的「龍骨十字」。
也正因如此，《青銅報告》中對於青銅與火之王兩位雙生子的戰後情況至今還記錄的是「疑似死亡」。
路明非其實對此有過懷疑，他確實在和康斯坦丁於江底最終的那一場告別時感受到了非常異常的心脈波動，而這股奇異的波動也正是在康斯坦丁化為白色飛屑後出現。
他起初以為那是自己那個「不要死」言靈的作用，但後來他意識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青銅與火之王的權能所掌握的高溫是不可消磨不可逆轉的，以他那受到康斯坦丁正面領域轟擊的燒灼程度來講，本應該任何的恢復能力都無法與那股永不熄滅的龍炎對抗才對。
但他不僅奇蹟般地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更是在之後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仿佛那次與龍王貼面跳的死亡舞蹈只是一場幻覺。
昂熱已經與他對這種堪稱「重塑」的恐怖復原力進行了兩次討論，並且邀請了數位言靈學的教授進行探討，這其中還包括了他自己的導師古德里安。但目前為止，仍然沒能對這個問題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路明非攥著手機，他不確定對方的意圖，但顯然能直接找到他的聯繫方式，並問出這種近乎絕密的問題，顯然對方的能量和身份都非同小可。
「你是誰？」
他最終還是回問了這個簡單卻致命的問題。
意外的是，對方的回覆來的極快，簡直像是一直守在手機旁邊等他回復。
「我是誰不重要，問題是，路明非，你是誰？」
「……我是誰？」
路明非喃喃，心間猛顫。能問出這種問題，對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他的信息？
「不必為此緊張，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希望你能始終保持活躍，我期待見到『那一位』的存在。」對方的消息又發了過來，「在這一點上，我可以保證，我目前對你沒有惡意。」
「你到底是誰？」
「你向我說這些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簡訊回復寂靜，無論路明非又發了數條疑問，對方再也沒有回消息過來。路明非盯著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試圖將它發給芬格爾查找一下。
「電話號碼顯示不存在。」又被他吵醒的芬格爾聲音中帶著平靜的無奈，像是對這個最近陷入戀愛中師弟的寵溺。「對方用了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手段，這種不可能查到來路。」
「好吧，還是謝了哈。晚上請你吃夜宵。」
路明非將手機揣進兜里，他的早八又遲到了，但他已經無心在意這些。自回來之後那些不再按照原來軌跡前行的故事線仿佛在此匯聚，徹底走向了新的方向。
「我是誰……麼？」
他的腦中，閃現出路鳴澤那張孩子般的臉。
小強！你不能死啊！啊啊啊！
小強！小強！你怎麼了？小強！
小強！你不能死啊！啊啊啊！」
堪稱噪音的歌聲從路明非床頭的黑色球形物體中發出，準確來講它的位置並不是一直在床頭的，因為那玩意兒正在用肚子上的轉向輪瘋狂的滿屋亂跑，像個存心報復社會的ai機器人。
極度慘烈的音質下是歌詞非常沒品的歌，歌沒品也就算了，伴奏還是鬧騰的胡琴小鼓鑼，像是某家出殯，又像是開封府要升堂。路明非瞬間就被這東西從床上召喚起來，開始滿屋追殺。
「媽的你們兩個一定要用這個東西作為什麼鬼的約會禮物麼？！」芬格爾也被這個鬼東西吵醒了，八年級的大師兄自然沒有路明非早八的煩惱，此時正該是他酣睡的時刻，卻被這個鬼東西擾人清夢。
「趕快抓住它！明天你再用這個鬼鬧鐘我不拆了它我是你生的！」芬格爾無能狂怒地拍床。
「得嘞得嘞小人這就搞定！」
路明非終於在黑色球體準備鑽進床底下的前一秒將其精準逮捕，手忙腳亂地摳下了它的電池。
那個仿佛永遠都不會消停的東西這一刻總算安靜下去。
「師兄你別激動，我明天不用這東西了。」路明非訕笑著看向滿臉怒色的芬格爾，廢柴師兄的頭髮像個爆炸的雞窩一樣沖天而起，眼角處還掛著眼屎……這樣的狀態下他仍然能從床上爬起來怒視路明非，可見確實被這個東西折磨的不輕。
沒辦法，這是諾諾送給他的禮物，他總得用上幾天。
這個黑色的球狀物體是個鬧鐘，和路明非前一世送給諾諾的是同款。那時候這個東西在路明非買過沒多久就停產了，而且路明非送給諾諾的時候包裝盒上既沒有商標也沒有說明，不知道諾諾到底怎麼搞到一個一模一樣的東西來給他的。
但確實是個很有紀念意義的禮物，路明非對它簡直視若珍寶，因此明知道這東西有多賤，他還是忍不住用了兩天，芬格爾能忍到今天才怒噴他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路明非將鬧鐘扔到床邊，推門而出。
今天他一天滿課，必須得趕快跑到課堂。
其實他原本並不需要報晚上的那門選修課，但是礙於他在古德里安教授的課上學分不是很夠，需要補一點拓展學分。
還沒從加州回來的時候路明非就接到了古德里安教授的電話，接起來之後對面的語氣簡直可以說是痛心疾首。老頭兒仔細的和他羅列了這學期在課堂和學業方面的種種惡行，並嚴肅地表示儘管他在實戰方面的表現無比優秀，但真正能成才的學生絕不能偏科，因此他決定只給路明非這學期的平時分一個及格。
那一刻路明非剛剛吃了一大口在迪士尼買的冰淇淋，聽到這差點背過氣去。
「叮咚。」一條新的簡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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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掏出手機，點開那條簡訊，發件人的並不是他的通訊錄好友，因此只顯示了一串電話，簡訊內容只有幾個字：
「是你拿走了諾頓和康斯坦丁的『骸』？」
明明是伊利諾州陽光明媚的早晨，路明非卻感覺到自己仿佛置身西伯利亞的冬天，寒意一瞬間從心底蔓延至全身。
這人是誰？為什麼突然找到他並問出這樣一句話？那股自重生回來後就一直盤旋在他心間的不安又一次重新出現。
諾頓和康斯坦丁儘管在三峽一戰中都失去了生命體徵，但昂熱已經在和他談話中不止一次的提及，一人一龍不同形態的二位雙生子，都僅僅只打撈到了「屍體」，而非對於龍類來說至關重要的「骸」，也就是所謂的「龍骨十字」。
也正因如此，《青銅報告》中對於青銅與火之王兩位雙生子的戰後情況至今還記錄的是「疑似死亡」。
路明非其實對此有過懷疑，他確實在和康斯坦丁於江底最終的那一場告別時感受到了非常異常的心脈波動，而這股奇異的波動也正是在康斯坦丁化為白色飛屑後出現。
他起初以為那是自己那個「不要死」言靈的作用，但後來他意識到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青銅與火之王的權能所掌握的高溫是不可消磨不可逆轉的，以他那受到康斯坦丁正面領域轟擊的燒灼程度來講，本應該任何的恢復能力都無法與那股永不熄滅的龍炎對抗才對。
但他不僅奇蹟般地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更是在之後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仿佛那次與龍王貼面跳的死亡舞蹈只是一場幻覺。
昂熱已經與他對這種堪稱「重塑」的恐怖復原力進行了兩次討論，並且邀請了數位言靈學的教授進行探討，這其中還包括了他自己的導師古德里安。但目前為止，仍然沒能對這個問題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路明非攥著手機，他不確定對方的意圖，但顯然能直接找到他的聯繫方式，並問出這種近乎絕密的問題，顯然對方的能量和身份都非同小可。
「你是誰？」
他最終還是回問了這個簡單卻致命的問題。
意外的是，對方的回覆來的極快，簡直像是一直守在手機旁邊等他回復。
「我是誰不重要，問題是，路明非，你是誰？」
「……我是誰？」
路明非喃喃，心間猛顫。能問出這種問題，對方到底掌握了多少他的信息？
「不必為此緊張，我們很快就會見面。希望你能始終保持活躍，我期待見到『那一位』的存在。」對方的消息又發了過來，「在這一點上，我可以保證，我目前對你沒有惡意。」
「你到底是誰？」
「你向我說這些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簡訊回復寂靜，無論路明非又發了數條疑問，對方再也沒有回消息過來。路明非盯著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試圖將它發給芬格爾查找一下。
「電話號碼顯示不存在。」又被他吵醒的芬格爾聲音中帶著平靜的無奈，像是對這個最近陷入戀愛中師弟的寵溺。「對方用了最簡單也最有效的手段，這種不可能查到來路。」
「好吧，還是謝了哈。晚上請你吃夜宵。」
路明非將手機揣進兜里，他的早八又遲到了，但他已經無心在意這些。自回來之後那些不再按照原來軌跡前行的故事線仿佛在此匯聚，徹底走向了新的方向。
「我是誰……麼？」
他的腦中，閃現出路鳴澤那張孩子般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