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給你一刀
卡塞爾學院地下深處終年不見天日。
走廊兩側的牆壁里，封存著學院最引以為傲的戰利品，
按照學院那幫人的說法，這裡連一隻蒼蠅都絕對飛不進來。
不過這套安保系統攔不住一頭血統已經登頂的古龍。
路鳴澤輕車熟路地穿過防爆門，盡頭出現了一個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球形收藏室。
穿著身西裝的老人正背對著入口方向站立，手裡拿著一塊天鵝絨鹿皮布，反覆擦拭著一把表面布滿銅綠的古董長劍。
「昂熱校長真是精力旺盛，大半夜還要親自跑到地下室來做保潔工作。」
昂熱沒有立刻回過頭去查看闖入者的樣貌，反倒是非常有耐心地把那塊髒兮兮的鹿皮布沿著對角線仔細摺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回內衣口袋裡。
「挺利索的。」
昂熱轉過身面向坐在高腳凳上晃悠短腿的男孩，他挺直的脊背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屬於老人的佝僂感。
路鳴澤偏過頭，打量著四周那些號稱能抹殺一切入侵者的武器發射裝置。
「回自己花錢建設的地下室散步，總不至於還要按照規矩去填一份繁瑣的訪客登記表吧。」
昂熱笑了笑。
「你們姓路的這家人性格真的很奇怪，總喜歡滿世界去惹麻煩，然後大搖大擺地炫耀戰果。」
「你哥哥剛在俄羅斯的冰原上殺光了秘黨派過去的執行專員，現在又踩著我們的大本營跟我談股權。」
「這說明我們家有教養，遇到問題都喜歡當面解決。」
路鳴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里畫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圈，嗤笑了一聲。
「別把我和你這個腦子裡只剩復仇的老瘋子放在一塊比較。」
「我做所有事情的初衷非常簡單，只是為了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能安安穩穩活下去而已。」
昂熱略作沉吟:「你是什麼意思，專門過來這裡滅我的口嗎。」
「怎麼會呢，我是來找老朋友敘舊/聯絡感情的。」
「我們的合作不是一直都很愉快麼，我還以為我們早就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了。」
昂熱慢慢壓低整個身體的重心，西裝的後擺跟著動作拉出一道極具攻擊性的銳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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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合作愉快，指的是你們兄弟倆已經決定要再次掀起一場抹除人類的全面戰爭?」
「少在那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就現在這群靠著稀薄龍血苟延殘喘的殘兵敗將，全綁在一塊也不夠打的。「
昂熱徹底鬆開了領帶的溫莎結。
「聽起來我們這些爬蟲在你們的眼睛裡，連上戰場當炮灰的資格都已經被剝奪了。」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老傢伙，乾脆就在這裡試試看能不能咬斷神明的脖子。」
「好呀。」路鳴澤打了個哈欠，單手托著腮幫子，看著對面那個準備動手的老頭。
時間零的領域擴張，
時間這個概念在昂熱所在的這片空間裡被強行拉伸到一種極度扭曲的形態。
灰暗的折刀刀刃切開濃稠的空氣阻力，直逼路鳴澤的咽喉，這是跨越了一個多世紀的絕殺一擊。
路鳴澤只是隨隨便便地抬起右手，大拇指壓住中指的指腹向前一錯。
啪。
「無效。」
時間流逝的速度被一雙看不見的手強行撥回到正常運轉的軌道上，刀尖端距離路鳴澤的喉嚨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路鳴澤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前面的高腳凳上消失了。
他閒庭信步般站在昂熱的背後，手裡倒提著一把暗紅色光芒流轉的鐮刀，鋒刃就這麼明晃晃地架在昂熱的脖子上。
「哇哦，很厲害。」
路鳴澤把鐮刀往前送了半寸，刀口上的鐵鏽味鑽進昂熱的鼻腔。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是覺得，我現在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脫離了你們能理解的常識。」
路鳴澤用左手拍了拍昂熱的肩膀。
「更讓你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我用的這些小把戲，我那個傻哥哥同樣可以輕輕鬆鬆做到。」
「相反，哪怕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連我都覺得頭疼、無法解決的麻煩事，我哥哥也能拿替我掃平所有障礙。」
路鳴澤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我這幾天其實一直在思考一個非常極端的方案。」
「萬一你們這群蟲子真的不長眼，把我給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我就跑過去求我哥哥，把我整個人吞噬掉好了。」
「你好好猜一猜，如果殘缺權柄在一個人身上徹底合二為一......」
昂熱皺起眉頭，表情空前嚴肅。「所以你想告訴我，你們兩個是殺不死的嗎？」
「當然不是了。」
路鳴澤把架在昂熱脖子上的鐮刀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哥哥不是要和平嘛，我就想著來看看你們的態度，能不能替他友好磋商一下。」
「......」
昂熱很難想像，在路鳴澤的嘴裡會出現這麼溫柔的字眼。
「你要什麼？」
「很簡單啊，你們忙你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昂熱忽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是什麼支撐我活到一百三十歲的？是復仇......」
話音未落，昂熱胸前射出一道血線。
路鳴澤扛著鐮刀，大搖大擺的往電梯走：「神經病。」
走廊兩側的牆壁里，封存著學院最引以為傲的戰利品，
按照學院那幫人的說法，這裡連一隻蒼蠅都絕對飛不進來。
不過這套安保系統攔不住一頭血統已經登頂的古龍。
路鳴澤輕車熟路地穿過防爆門，盡頭出現了一個足足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球形收藏室。
穿著身西裝的老人正背對著入口方向站立，手裡拿著一塊天鵝絨鹿皮布，反覆擦拭著一把表面布滿銅綠的古董長劍。
「昂熱校長真是精力旺盛，大半夜還要親自跑到地下室來做保潔工作。」
昂熱沒有立刻回過頭去查看闖入者的樣貌，反倒是非常有耐心地把那塊髒兮兮的鹿皮布沿著對角線仔細摺疊成一個小方塊，放回內衣口袋裡。
「挺利索的。」
昂熱轉過身面向坐在高腳凳上晃悠短腿的男孩，他挺直的脊背完全看不出一丁點屬於老人的佝僂感。
路鳴澤偏過頭，打量著四周那些號稱能抹殺一切入侵者的武器發射裝置。
「回自己花錢建設的地下室散步，總不至於還要按照規矩去填一份繁瑣的訪客登記表吧。」
昂熱笑了笑。
「你們姓路的這家人性格真的很奇怪，總喜歡滿世界去惹麻煩，然後大搖大擺地炫耀戰果。」
「你哥哥剛在俄羅斯的冰原上殺光了秘黨派過去的執行專員，現在又踩著我們的大本營跟我談股權。」
「這說明我們家有教養，遇到問題都喜歡當面解決。」
路鳴澤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里畫了一個亂七八糟的圈，嗤笑了一聲。
「別把我和你這個腦子裡只剩復仇的老瘋子放在一塊比較。」
「我做所有事情的初衷非常簡單，只是為了讓我那個不成器的哥哥能安安穩穩活下去而已。」
昂熱略作沉吟:「你是什麼意思，專門過來這裡滅我的口嗎。」
「怎麼會呢，我是來找老朋友敘舊/聯絡感情的。」
「我們的合作不是一直都很愉快麼，我還以為我們早就建立起深厚的革命友誼了。」
昂熱慢慢壓低整個身體的重心，西裝的後擺跟著動作拉出一道極具攻擊性的銳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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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合作愉快，指的是你們兄弟倆已經決定要再次掀起一場抹除人類的全面戰爭?」
「少在那裡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就現在這群靠著稀薄龍血苟延殘喘的殘兵敗將，全綁在一塊也不夠打的。「
昂熱徹底鬆開了領帶的溫莎結。
「聽起來我們這些爬蟲在你們的眼睛裡，連上戰場當炮灰的資格都已經被剝奪了。」
「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半截身子埋進土裡的老傢伙，乾脆就在這裡試試看能不能咬斷神明的脖子。」
「好呀。」路鳴澤打了個哈欠，單手托著腮幫子，看著對面那個準備動手的老頭。
時間零的領域擴張，
時間這個概念在昂熱所在的這片空間裡被強行拉伸到一種極度扭曲的形態。
灰暗的折刀刀刃切開濃稠的空氣阻力，直逼路鳴澤的咽喉，這是跨越了一個多世紀的絕殺一擊。
路鳴澤只是隨隨便便地抬起右手，大拇指壓住中指的指腹向前一錯。
啪。
「無效。」
時間流逝的速度被一雙看不見的手強行撥回到正常運轉的軌道上，刀尖端距離路鳴澤的喉嚨只剩下不到一厘米的距離。
路鳴澤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從前面的高腳凳上消失了。
他閒庭信步般站在昂熱的背後，手裡倒提著一把暗紅色光芒流轉的鐮刀，鋒刃就這麼明晃晃地架在昂熱的脖子上。
「哇哦，很厲害。」
路鳴澤把鐮刀往前送了半寸，刀口上的鐵鏽味鑽進昂熱的鼻腔。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肯定是覺得，我現在展現出來的力量已經脫離了你們能理解的常識。」
路鳴澤用左手拍了拍昂熱的肩膀。
「更讓你絕望的事情還在後面，我用的這些小把戲，我那個傻哥哥同樣可以輕輕鬆鬆做到。」
「相反，哪怕在這個世界上有一些連我都覺得頭疼、無法解決的麻煩事，我哥哥也能拿替我掃平所有障礙。」
路鳴澤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我這幾天其實一直在思考一個非常極端的方案。」
「萬一你們這群蟲子真的不長眼，把我給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步。」
「我就跑過去求我哥哥，把我整個人吞噬掉好了。」
「你好好猜一猜，如果殘缺權柄在一個人身上徹底合二為一......」
昂熱皺起眉頭，表情空前嚴肅。「所以你想告訴我，你們兩個是殺不死的嗎？」
「當然不是了。」
路鳴澤把架在昂熱脖子上的鐮刀往後拉開了一點距離，語氣里滿是不耐煩。
「我哥哥不是要和平嘛，我就想著來看看你們的態度，能不能替他友好磋商一下。」
「......」
昂熱很難想像，在路鳴澤的嘴裡會出現這麼溫柔的字眼。
「你要什麼？」
「很簡單啊，你們忙你們的，我們過我們的。」
昂熱忽然冷笑了一聲：「你以為是什麼支撐我活到一百三十歲的？是復仇......」
話音未落，昂熱胸前射出一道血線。
路鳴澤扛著鐮刀，大搖大擺的往電梯走：「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