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我不裝了，我攤牌了
「嘎嘣、嘎嘣。」機艙里充斥著咀嚼聲。
芬格爾癱坐在座椅上，仰著頭把一整瓶高純度鈣片往嘴裡倒。
青灰色的肌肉已經退去，但他現在的臉色比白紙還要難看。
爆血的後遺症正在抽乾他全身的骨髓，他現在急需補充流失的營養。
路明非解開安全帶，走到芬格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嘴白色粉末的廢柴師兄。
「親愛的芬格爾師兄，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芬格爾被鈣片噎了一下，用力捶了捶胸口，猛灌了一大口蘇打水。
「說什麼？我該說的在學院裡早跟你說乾淨了。我，芬格爾，八年級廢柴，欠錢不還的王八蛋。」
「你明明這麼強，明明可以輕鬆畢業，卻一直留級，為了什麼？」
芬格爾撓了撓油膩的頭髮，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
「畢業有什麼好的？畢業就得滿世界亂跑去屠龍，多危險啊，不如在學院裡混吃等死泡妹子。」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臉：「師兄，你看我臉上有『煞筆』兩個字嗎？」
芬格爾煞有介事地端詳了一番，點頭：「你不就是嗎？不然誰會帶著一幫通緝犯來俄羅斯送死。」
「來，你過來。」路明非拍了拍大腿，微笑著揚起下巴。
「你把頭伸過來，我保證不弄死你。」
機艙內的氣氛突然凝滯，芬格爾臉上的嬉笑一點點褪去。
他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做派，腰背不自覺地挺直。
「事到如今，確實沒什麼能瞞過你們的了。」
他伸手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當初格陵蘭島的冰海任務，活下來一個半人。半個是誰你早就知道了，我是另外那個完好無損的『一個』。」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路明非眼神微動。
「我的女朋友，還有我最親愛的同伴們，全死在了那天。只有我逃了回來。」
「從那之後我成了一條敗犬，我唯一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情，就是替他們復仇。」
楚子航詢問道：「和校長一樣的復仇者？」
「對。」芬格爾點頭，「我們要做的，都是殺死龍王。」
「等等。」路明非皺起眉頭。
「龍王？剛才在下面，蘭斯洛特那幫人可是把你親愛的師弟我當成龍王來圍剿的。既然你要殺龍王，豈不是早晚得給我脖子上來一刀？」
芬格爾沒有接這個玩笑，他抬頭看著機艙頂部。
「沒有人見過龍王全盛時期的力量。我有時候閉上眼睛就在想，當年哪怕去再多的混血種天才，哪怕執行部全軍覆沒，是不是也得死在格陵蘭島那片黑色的海里。」
「至於師弟你到底是不是龍王，我不知道。」
「你在等我？」路明非忽然問。
「嗯，」芬格爾吐出一口青煙，「我在學院留級八年，就是為了等你出現。」
路明非冷笑到：「不用說，又是昂熱校長讓你這麼幹的。」
「準確地說，是屠龍的欲望讓我這麼做的。校長需要一把能殺死神明的刀，我也需要。」
路明非忽然全明白了。
酒德麻衣、蘇恩曦、零，這三個妞組成的團隊，一直在暗中為他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而另一邊，昂熱派出芬格爾作為眼線，時刻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其實從踏入卡塞爾學院的那一天起，他就活在重重監視之下。
「所以我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龍王？」
「這個終極問題，等這趟俄羅斯之旅結束，你自己回學院去問校長咯。」
芬格爾站起身，他大步走到機艙側面的氣密門前，一把拉開安全栓。
狂風和極寒的空氣倒灌進來，吹得眾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半個身子探出艙外。
「來吧，師弟。這是我欺騙你這麼多年的代價。把我扔下去。」
他看著路明非，咧嘴笑了起來，笑容里透著一種解脫的瘋狂。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風中那個寬闊卻悲涼的肩膀，他嘆了口氣。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明知道我不會這麼做。」
芬格爾笑得更開心了：「嘿嘿嘿，我也就是客套一……」
話音未落，路明非一步跨上前，一記毫無保留的重拳狠狠砸在芬格爾的臉上。
「去你媽的！」
……
飛機在極寒的高空中連續飛行，一路上他們在荒無人煙的冰原上降落了兩次，僅僅為了補充航空燃油。
第二次降落的地點，是一片光禿禿的凍土區。
沒有任何植被，沒有任何參照物，天與地之間只有刺目的白。
但就在這片連北極熊都不會涉足的死地中心，突兀地矗立著一座現代化的加油站。
更加詭異的是，加油站旁邊還配套了一個24小時便利店，招牌上的霓虹燈在風雪中頑強地閃爍著。
機艙門打開，眾人全副武裝地走進便利店，貨架上擺滿了高熱量的巧克力、伏特加、自熱軍糧和防凍液。
路明非撕開一包牛肉乾用力嚼著，轉頭看向正在挑選薯片的蘇恩曦。
「這也是你老闆的傑作？」路明非指著窗外正在給飛機加注高標號燃油的自動管線。
「當然，不然你以為哪個石油寡頭會跑到這種鬼地方開加油站，專門給一架飛機加油？」
路明非點點頭：「這手筆太大了。在北西伯利亞建這種補給點，需要多大的財力和資源網絡。」
「在整個北西伯利亞的無人區，我一共建了幾百座這樣的加油站。」蘇恩曦聳聳肩，
「老闆心思很細，他不讓我知道真正的航線坐標，只讓我盲建補給點。」
路明非眉頭緊鎖，幾百座加油站的工程量，只為一次掩人耳目的飛行，他心中那種被絲線牽扯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圖什麼？」路明非問。
聽起來確實挺詭異，事實就是如此。我也不知道那個目的地究竟有什麼。每次他在電話里向我提到最終目的地時，總會用那種又宏大又空洞的修辭……」
蘇恩曦清了清嗓子，眼神上翻，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棍模樣，改變了聲線：
「啊！我們的孩子將踏著諸王的墓碑，眺望浩瀚的冰洋……」
「啊！埋葬了靈魂之後，便可走上坦蕩的征途……」
「啊！腐朽的殿堂里矗立著屬於他一人的王座……」
「啊！骷髏壘起的高塔之下，會誕生新的神明……」
這裝逼到極點、二逼到令人髮指的語調，這種動不動就王座、神明、諸王墓碑的中二病台詞，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人，根本不會有第二個。
路明非的呼吸頓了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後腦勺，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路鳴澤，那個叫他哥哥的惡魔，就是蘇恩曦口中那個手眼通天的老闆。
芬格爾癱坐在座椅上，仰著頭把一整瓶高純度鈣片往嘴裡倒。
青灰色的肌肉已經退去，但他現在的臉色比白紙還要難看。
爆血的後遺症正在抽乾他全身的骨髓，他現在急需補充流失的營養。
路明非解開安全帶，走到芬格爾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嘴白色粉末的廢柴師兄。
「親愛的芬格爾師兄，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芬格爾被鈣片噎了一下，用力捶了捶胸口，猛灌了一大口蘇打水。
「說什麼？我該說的在學院裡早跟你說乾淨了。我，芬格爾，八年級廢柴，欠錢不還的王八蛋。」
「你明明這麼強，明明可以輕鬆畢業，卻一直留級，為了什麼？」
芬格爾撓了撓油膩的頭髮，又恢復了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德行。
「畢業有什麼好的？畢業就得滿世界亂跑去屠龍，多危險啊，不如在學院裡混吃等死泡妹子。」
路明非指了指自己的臉：「師兄，你看我臉上有『煞筆』兩個字嗎？」
芬格爾煞有介事地端詳了一番，點頭：「你不就是嗎？不然誰會帶著一幫通緝犯來俄羅斯送死。」
「來，你過來。」路明非拍了拍大腿，微笑著揚起下巴。
「你把頭伸過來，我保證不弄死你。」
機艙內的氣氛突然凝滯，芬格爾臉上的嬉笑一點點褪去。
他嘆了口氣，收起了那副爛泥扶不上牆的做派，腰背不自覺地挺直。
「事到如今，確實沒什麼能瞞過你們的了。」
他伸手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當初格陵蘭島的冰海任務，活下來一個半人。半個是誰你早就知道了，我是另外那個完好無損的『一個』。」
本書首發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超好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路明非眼神微動。
「我的女朋友，還有我最親愛的同伴們，全死在了那天。只有我逃了回來。」
「從那之後我成了一條敗犬，我唯一想做卻又做不到的事情，就是替他們復仇。」
楚子航詢問道：「和校長一樣的復仇者？」
「對。」芬格爾點頭，「我們要做的，都是殺死龍王。」
「等等。」路明非皺起眉頭。
「龍王？剛才在下面，蘭斯洛特那幫人可是把你親愛的師弟我當成龍王來圍剿的。既然你要殺龍王，豈不是早晚得給我脖子上來一刀？」
芬格爾沒有接這個玩笑，他抬頭看著機艙頂部。
「沒有人見過龍王全盛時期的力量。我有時候閉上眼睛就在想，當年哪怕去再多的混血種天才，哪怕執行部全軍覆沒，是不是也得死在格陵蘭島那片黑色的海里。」
「至於師弟你到底是不是龍王，我不知道。」
「你在等我？」路明非忽然問。
「嗯，」芬格爾吐出一口青煙，「我在學院留級八年，就是為了等你出現。」
路明非冷笑到：「不用說，又是昂熱校長讓你這麼幹的。」
「準確地說，是屠龍的欲望讓我這麼做的。校長需要一把能殺死神明的刀，我也需要。」
路明非忽然全明白了。
酒德麻衣、蘇恩曦、零，這三個妞組成的團隊，一直在暗中為他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而另一邊，昂熱派出芬格爾作為眼線，時刻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他以為自己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其實從踏入卡塞爾學院的那一天起，他就活在重重監視之下。
「所以我到底是個什麼怪物？龍王？」
「這個終極問題，等這趟俄羅斯之旅結束，你自己回學院去問校長咯。」
芬格爾站起身，他大步走到機艙側面的氣密門前，一把拉開安全栓。
狂風和極寒的空氣倒灌進來，吹得眾人的衣服獵獵作響。
他轉過身，張開雙臂，半個身子探出艙外。
「來吧，師弟。這是我欺騙你這麼多年的代價。把我扔下去。」
他看著路明非，咧嘴笑了起來，笑容里透著一種解脫的瘋狂。
路明非站在原地，看著風中那個寬闊卻悲涼的肩膀，他嘆了口氣。
「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啊，明知道我不會這麼做。」
芬格爾笑得更開心了：「嘿嘿嘿，我也就是客套一……」
話音未落，路明非一步跨上前，一記毫無保留的重拳狠狠砸在芬格爾的臉上。
「去你媽的！」
……
飛機在極寒的高空中連續飛行，一路上他們在荒無人煙的冰原上降落了兩次，僅僅為了補充航空燃油。
第二次降落的地點，是一片光禿禿的凍土區。
沒有任何植被，沒有任何參照物，天與地之間只有刺目的白。
但就在這片連北極熊都不會涉足的死地中心，突兀地矗立著一座現代化的加油站。
更加詭異的是，加油站旁邊還配套了一個24小時便利店，招牌上的霓虹燈在風雪中頑強地閃爍著。
機艙門打開，眾人全副武裝地走進便利店，貨架上擺滿了高熱量的巧克力、伏特加、自熱軍糧和防凍液。
路明非撕開一包牛肉乾用力嚼著，轉頭看向正在挑選薯片的蘇恩曦。
「這也是你老闆的傑作？」路明非指著窗外正在給飛機加注高標號燃油的自動管線。
「當然，不然你以為哪個石油寡頭會跑到這種鬼地方開加油站，專門給一架飛機加油？」
路明非點點頭：「這手筆太大了。在北西伯利亞建這種補給點，需要多大的財力和資源網絡。」
「在整個北西伯利亞的無人區，我一共建了幾百座這樣的加油站。」蘇恩曦聳聳肩，
「老闆心思很細，他不讓我知道真正的航線坐標，只讓我盲建補給點。」
路明非眉頭緊鎖，幾百座加油站的工程量，只為一次掩人耳目的飛行，他心中那種被絲線牽扯的不祥預感越來越強烈。
「他圖什麼？」路明非問。
聽起來確實挺詭異，事實就是如此。我也不知道那個目的地究竟有什麼。每次他在電話里向我提到最終目的地時，總會用那種又宏大又空洞的修辭……」
蘇恩曦清了清嗓子，眼神上翻，裝出一副悲天憫人的神棍模樣，改變了聲線：
「啊！我們的孩子將踏著諸王的墓碑，眺望浩瀚的冰洋……」
「啊！埋葬了靈魂之後，便可走上坦蕩的征途……」
「啊！腐朽的殿堂里矗立著屬於他一人的王座……」
「啊！骷髏壘起的高塔之下，會誕生新的神明……」
這裝逼到極點、二逼到令人髮指的語調，這種動不動就王座、神明、諸王墓碑的中二病台詞，在這個世界上除了那個人，根本不會有第二個。
路明非的呼吸頓了一下，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竄後腦勺，那是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聲音。
路鳴澤，那個叫他哥哥的惡魔，就是蘇恩曦口中那個手眼通天的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