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高橋，雨夜，邁巴赫
路明非默默退出了地下室，順手帶上了那扇生鏽的暗門。
他靠在外面剝落的牆皮上，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即便隔著暗門，他也能清楚地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幾乎要將肺管子撕裂的喘息聲。
路明非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在心裡嘆了口氣。
表面上拎著村雨砍龍不眨眼的殺胚，骨子裡到底還是那個坐在台階上等爸爸的十五歲小孩。
足足過了一小時，楚子航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他的眼眶還有些泛紅，但那種困擾了他多年的、游離於世界之外的迷茫感消失了。
現在是一種找到了坐標後的極度冷峻，這把絕世好刀，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刀鞘。
「明非，我叫了車，我要把東西帶走。」楚子航開口。
「行。」
兩人回到地面，黑太子集團的邵一峰正滿頭大汗地站在樓下，身後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站得筆挺。
門衛通報這倆人在這之後，他就立馬趕了過來。
「路先生，楚先生。」邵公子立刻迎上來，腰彎得恨不能折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
「沒有，從哪來回哪去吧，今天我們倆沒來過。」
看邵一峰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路明非明白了什麼：「凱撒那邊我會打招呼的，放心吧，謝謝你。」
「哎呀您說的是什麼話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們走了，有事隨時叫我。」
邵一峰連連點頭，帶著保鏢們上車走人。
楚子航和路明非一趟趟地上下樓，威士忌、雪茄櫃、黑膠唱片，床和上面澳大利亞羊皮，全被小心地裝進防撞箱。
最後，楚子航將那面掛滿紅線和照片的網，原封不動地拍下全景，隨後將所有資料裝進了一個黑色密碼箱。
收拾好一切後，站在貨車尾部，楚子航看著路明非。
「謝謝。」
「師兄太客氣了，順手的事。接下來問題又繞回來了，怎麼找到奧丁。」
路明非靠著車廂，摸著下巴琢磨。
他現在很清楚，楚子航和他老爹當年撞見的是尼伯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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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兒被稱為死人的國度，本質上是用鍊金術製造的虛構空間。
空間摺疊、時間停止，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在裡面完全失效，但它又是真實存在於現世背面的。
只要穿越界面，就能進入那個空間。
問題在於，界面的鑰匙到底是什麼。
嘶，頭好痛，要長腦子了。
「師兄那你先回去吧，我再找個人問問。」
「好。」
路明非回到別墅時，已經是黃昏。
繪梨衣在房間裡和源稚生打視頻電話，零在客廳看一部很老的電影。
路明非溜溜達達地走過去，一屁股擠在零的沙發扶手上。
「請教個學術問題，」路明非看了一眼她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鎖骨，「你知道怎麼進入尼伯龍根麼？」
「權柄。」
「詳細點。」
「尼伯龍根基於創造它的龍類制定的規則存在，你想進去只有兩條路，要麼你有這扇門的鑰匙，滿足它的准入規則。要麼……」
「要麼？」
「要麼你足夠強悍用自己的權柄碾碎它的規則，強行破門。」
路明非明白了，就是拿門禁卡刷進去，和拿C4炸藥把門連同門框一起炸爛的區別。
「大概知道了，我再琢磨琢磨。「
「不用問他們了，她們給出的結論是一樣。」
路明非咦了一聲，這三個人果然關係很好，弄不好私下還有qq群沒事蛐蛐一下別人呢。
「吃飯咯，有點餓。」
路明非慢條斯理的吃完零準備的晚餐，去房間換了身衣服。
將折刀藏在袖口，又提上了草薙劍。
可惜家裡沒有炸藥，不然路明非準備帶上幾百公斤。
「看好門。」路明非轉身走向玄關，推開大門，傍晚的冷風灌進他的領口。
「我去殺個人，哦不，殺條龍。」
夜裡十一點，一輛保時捷駛出市區，速度慢得像老頭樂。
路明非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看起來就像個無所事事出來吹風的街溜子。
直到車子駛入南郊，在一條偏僻的高架橋匝道口，保時捷停了下來。
收費站的紅色燈牌在夜色中閃爍，前方的路面延伸進無邊的黑暗，連路燈的光暈都被吞噬了。
路明非推門下車，他站在空無一人的匝道口，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權柄，零的話在腦子裡迴蕩。
權柄不知道怎麼解釋，血統更好理解吧。
秘黨那幫老怪物拼了命想抽他的血，路鳴澤天天在腦子裡喊他哥哥，這說明自己的血統肯定很高，說不定可以和奧丁碰碰。
路明非閉上眼睛，兩秒後，他突然睜開眼。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從瞳孔深處轟然爆發，血威壓瞬間降臨，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路明非不打算去找什麼鑰匙，他選擇直接用幻術反向覆蓋這片空間。
六芒星急速轉動，龐大的瞳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與體內狂暴的龍血產生劇烈共鳴。
面前的空間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
周遭的景象變了，路燈散發的光線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噬。
空氣中泛起刺骨的寒意，一股腥鹹的氣息鑽進鼻腔，一滴冰冷的水砸在路明非的額頭上。
下一秒，暴雨傾盆。
狂風呼嘯而至，路旁的行道樹在風雨中劇烈搖晃，枝條發出悽厲的嗚咽，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
只有眼前的一條高架路呈弧線狀延伸出去，沒入不見底的黑暗中。
冰冷的雨水淋濕了他的風衣，順著發梢流進脖頸。
路明非笑了，這才是對的。
「找到你了。」
這時，兩束刺眼的黃色光柱突然從後方的雨幕中穿透出來。
緊接著，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風雨交加的夜空，路明非站在匝道邊，狂風掀起他的衣角。
一輛漆黑的轎車以極高的速度在積水中狂飆，帶起兩道巨大的白色水浪，幾乎是貼著保時捷的車身呼嘯而過。
就在錯車的一瞬間，路明非的鎖定了對方的車尾。
雙M交疊的車標，邁巴赫62S。
車燈照亮了路邊一塊殘破的綠色路牌，0號高速。
一切都對上了。
高橋，雨夜，邁巴赫！
路明非拉開保時捷的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一腳將油門踩死，八缸引擎發出野獸般的狂吼。
保時捷撞破雨幕，化作一道閃電，狠狠扎進了那條沒有盡頭的死亡高速。
管他前方是死人國度，還是高高在上的奧丁。
師兄的老爹既然在裡面，那他就把這個神的神國，徹底翻個底朝天。
就算全世界的龍擋在面前，他也絕不減速。
「老子來了！」
他靠在外面剝落的牆皮上，摸出一根雪茄點燃。
即便隔著暗門，他也能清楚地聽見裡面傳來壓抑的、幾乎要將肺管子撕裂的喘息聲。
路明非仰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霉斑，在心裡嘆了口氣。
表面上拎著村雨砍龍不眨眼的殺胚，骨子裡到底還是那個坐在台階上等爸爸的十五歲小孩。
足足過了一小時，楚子航從地下室走了出來。
他的眼眶還有些泛紅，但那種困擾了他多年的、游離於世界之外的迷茫感消失了。
現在是一種找到了坐標後的極度冷峻，這把絕世好刀，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刀鞘。
「明非，我叫了車，我要把東西帶走。」楚子航開口。
「行。」
兩人回到地面，黑太子集團的邵一峰正滿頭大汗地站在樓下，身後幾個穿著黑西裝的保鏢站得筆挺。
門衛通報這倆人在這之後，他就立馬趕了過來。
「路先生，楚先生。」邵公子立刻迎上來，腰彎得恨不能折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麼？」
「沒有，從哪來回哪去吧，今天我們倆沒來過。」
看邵一峰眼巴巴的看著自己，路明非明白了什麼：「凱撒那邊我會打招呼的，放心吧，謝謝你。」
「哎呀您說的是什麼話啊，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們走了，有事隨時叫我。」
邵一峰連連點頭，帶著保鏢們上車走人。
楚子航和路明非一趟趟地上下樓，威士忌、雪茄櫃、黑膠唱片，床和上面澳大利亞羊皮，全被小心地裝進防撞箱。
最後，楚子航將那面掛滿紅線和照片的網，原封不動地拍下全景，隨後將所有資料裝進了一個黑色密碼箱。
收拾好一切後，站在貨車尾部，楚子航看著路明非。
「謝謝。」
「師兄太客氣了，順手的事。接下來問題又繞回來了，怎麼找到奧丁。」
路明非靠著車廂，摸著下巴琢磨。
他現在很清楚，楚子航和他老爹當年撞見的是尼伯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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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兒被稱為死人的國度，本質上是用鍊金術製造的虛構空間。
空間摺疊、時間停止，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在裡面完全失效，但它又是真實存在於現世背面的。
只要穿越界面，就能進入那個空間。
問題在於，界面的鑰匙到底是什麼。
嘶，頭好痛，要長腦子了。
「師兄那你先回去吧，我再找個人問問。」
「好。」
路明非回到別墅時，已經是黃昏。
繪梨衣在房間裡和源稚生打視頻電話，零在客廳看一部很老的電影。
路明非溜溜達達地走過去，一屁股擠在零的沙發扶手上。
「請教個學術問題，」路明非看了一眼她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鎖骨，「你知道怎麼進入尼伯龍根麼？」
「權柄。」
「詳細點。」
「尼伯龍根基於創造它的龍類制定的規則存在，你想進去只有兩條路，要麼你有這扇門的鑰匙，滿足它的准入規則。要麼……」
「要麼？」
「要麼你足夠強悍用自己的權柄碾碎它的規則，強行破門。」
路明非明白了，就是拿門禁卡刷進去，和拿C4炸藥把門連同門框一起炸爛的區別。
「大概知道了，我再琢磨琢磨。「
「不用問他們了，她們給出的結論是一樣。」
路明非咦了一聲，這三個人果然關係很好，弄不好私下還有qq群沒事蛐蛐一下別人呢。
「吃飯咯，有點餓。」
路明非慢條斯理的吃完零準備的晚餐，去房間換了身衣服。
將折刀藏在袖口，又提上了草薙劍。
可惜家裡沒有炸藥，不然路明非準備帶上幾百公斤。
「看好門。」路明非轉身走向玄關，推開大門，傍晚的冷風灌進他的領口。
「我去殺個人，哦不，殺條龍。」
夜裡十一點，一輛保時捷駛出市區，速度慢得像老頭樂。
路明非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看起來就像個無所事事出來吹風的街溜子。
直到車子駛入南郊，在一條偏僻的高架橋匝道口，保時捷停了下來。
收費站的紅色燈牌在夜色中閃爍，前方的路面延伸進無邊的黑暗，連路燈的光暈都被吞噬了。
路明非推門下車，他站在空無一人的匝道口，抬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權柄，零的話在腦子裡迴蕩。
權柄不知道怎麼解釋，血統更好理解吧。
秘黨那幫老怪物拼了命想抽他的血，路鳴澤天天在腦子裡喊他哥哥，這說明自己的血統肯定很高，說不定可以和奧丁碰碰。
路明非閉上眼睛，兩秒後，他突然睜開眼。
刺目的暗金色光芒從瞳孔深處轟然爆發，血威壓瞬間降臨，四周的空氣仿佛被瞬間抽乾。
路明非不打算去找什麼鑰匙，他選擇直接用幻術反向覆蓋這片空間。
六芒星急速轉動，龐大的瞳力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與體內狂暴的龍血產生劇烈共鳴。
面前的空間發出一聲刺耳的銳鳴，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夜空中炸響。
周遭的景象變了，路燈散發的光線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噬。
空氣中泛起刺骨的寒意，一股腥鹹的氣息鑽進鼻腔，一滴冰冷的水砸在路明非的額頭上。
下一秒，暴雨傾盆。
狂風呼嘯而至，路旁的行道樹在風雨中劇烈搖晃，枝條發出悽厲的嗚咽，能見度降到不足十米。
只有眼前的一條高架路呈弧線狀延伸出去，沒入不見底的黑暗中。
冰冷的雨水淋濕了他的風衣，順著發梢流進脖頸。
路明非笑了，這才是對的。
「找到你了。」
這時，兩束刺眼的黃色光柱突然從後方的雨幕中穿透出來。
緊接著，巨大的引擎轟鳴聲撕裂了風雨交加的夜空，路明非站在匝道邊，狂風掀起他的衣角。
一輛漆黑的轎車以極高的速度在積水中狂飆，帶起兩道巨大的白色水浪，幾乎是貼著保時捷的車身呼嘯而過。
就在錯車的一瞬間，路明非的鎖定了對方的車尾。
雙M交疊的車標，邁巴赫62S。
車燈照亮了路邊一塊殘破的綠色路牌，0號高速。
一切都對上了。
高橋，雨夜，邁巴赫！
路明非拉開保時捷的車門，坐進駕駛座。
他一腳將油門踩死，八缸引擎發出野獸般的狂吼。
保時捷撞破雨幕，化作一道閃電，狠狠扎進了那條沒有盡頭的死亡高速。
管他前方是死人國度，還是高高在上的奧丁。
師兄的老爹既然在裡面，那他就把這個神的神國，徹底翻個底朝天。
就算全世界的龍擋在面前，他也絕不減速。
「老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