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屍人」型魔物
第168章 「屍人」型魔物
路明非乘坐的列車正緩緩駛入一個中途大站。
丹佛,科羅拉多州首府,落基山脈東麓的重要城市。
魔物災厄全球爆發後,這裡因為人口密集、城市結構複雜,加上周邊山區可能存在的特殊環境因素,報告的魔物事件頻率相當高,屬於「重災區」之一。
此時,車廂里的廣播正用平靜的語調播報著即將到站的信息,提醒乘客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然而就在列車即將平穩滑入站台時,列車忽然強行停止,進行了極為突然的急剎車!
「啊!」
「怎麼回事?!」
「天哪!」
車廂內瞬間一片驚惶,乘客們被慣性狠狠甩向前方,行李架上的包裹噼里啪啦往下掉。
短暫的混亂後,恐慌迅速蔓延開來。
這段時間,全世界的人們都多了一根緊繃的神經擔心遭遇魔物襲擊。
這種超自然的災厄,在短短几天內,其發生頻率在某些地區甚至超過了車禍、火災等傳統事故,幾乎成了新的「日常風險」之一。
人們一邊痛罵政府應對無力、效率低下,一邊又狂熱地追捧、讚頌那些總是及時出現打倒魔物和守護城市的魔法少女們。
恐懼與依賴交織,漸漸構成了這個新時代初期最普遍的社會心態。
「是魔物嗎?!」
「列車被襲擊了?!」
「快看外面!」
靠近車窗的乘客驚恐地朝外張望,生怕看到什麼扭曲怪異的影子撲向列車。
儘管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但因為個子太小,此刻要看清外面,還是只能脫掉小皮鞋,然後跪在座位上探頭。
沒有魔物的氣息啊————她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有不好的預感就是了。
很快,前面車廂傳來消息,通過乘客們七嘴八舌的傳遞和列車員勉強維持鎮定的廣播,大家得知了原因:
不是魔物襲擊,是有人臥軌自殺,列車碾過去了。
大部分乘客們很快鬆了口氣,拍著胸口,低聲念叨著「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還好在哪兒?」只有路明非和少數同理心高點的乘客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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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是魔物襲擊呢。」路明非在心裡嘀咕。
「那樣的話,只要這個城市的魔法少女在正常上班,反應夠快,基本不會有無辜乘客受傷————總比一個活生生的人,用這種最絕望的方式結束生命要好。」
而就在車廂內的氣氛,剛剛從對魔物的恐懼轉向對自殺事件的唏噓與慶幸時「啊!!!」
「上帝啊!那是什麼?!」
「Monster!是怪物!它活了!!」
「快跑啊!!」
更加悽厲的驚恐尖叫,如同瘟疫般從前面的車廂一節節爆發式地傳遞過來!
這一次,人們喊的單詞清晰無誤一「魔物!」
路明非也有點驚詫。
夭壽了,看來是那個被碾死的人————屍體當場發生了災變,轉化成了魔物。
「這種類型最近是不是太多了點?」她不禁感嘆。
同時迅速解開安全帶,小巧的身體靈活地鑽出座位,朝著騷亂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個先前就提過的知識:魔物很難直接侵襲擁有高度知性靈魂和堅韌精神的人類個體,哪怕那個人已經神志不清。
像楚子航那次,是因為「爆血」這種極端的精神秘術,為了強行突破血脈限制,對自身精神層面造成了嚴重的剝削與傷害,留下了巨大的破綻,才讓「裂淵」級火巨人的遺毒趁虛而入,屬於極其特殊的案例。
除此之外,更特殊、也更悽慘的,就是魔法少女因為極端絕望而「魔物化」的狀況了o
而以上都屬於完全的「活著」的個體,而路明非最近在美國各個城市觀察時,遇到越來越頻繁遇到的情況,就屬於鑽了活與死之間的空子:
以極度的絕望、狂怒、深入骨髓的傷痛或悲哀等強烈負面情緒死去的人,其屍體尚未完全離散的負面瑪娜,如果恰好處於魔物容易滋生的環境,或者早就被某些初生的魔物附著,那麼就有可能迅速異變,誕生出一種特殊的「屍人」型魔物。
因為極大程度地利用了人類屍體原有的瑪娜基礎和精神殘響,這種魔物天然擁有比同等級其他類型魔物更高的初始魔力量。
並且由於其前身是人類,往往保留著一些殘缺的本能、執念甚至扭曲的智慧,成長潛力和危險性在所有魔物類型中都屬於最棘手的那一批。
果然,當路明非靠近前面幾節車廂連接處時,透過破碎的車窗和慌亂奔逃的人群縫隙,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它勉強還保持著大致的人形,但全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布滿了列車碾壓造成的恐怖撕裂傷和骨摺痕跡,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和暗紅髮黑的內臟碎塊。
它的眼睛是兩個燃燒著幽綠色鬼火的空洞,嘴巴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咧開,發出刺耳的尖嘯。
動作起初有些僵硬,但迅速變得敏捷起來,此時正用扭曲的肢體扒拉著車廂破損的金屬壁,試圖完全爬進來。
乘客們已經瘋狂地朝著列車後方逃去,尖叫和哭喊聲混作一團。
魔物之災,完全爆發了。
「嘿!醜八怪~看這邊!」
總是如此地,一道帶著些慵懶沙啞的女聲也從站台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如同真正的貓科動物般,輕盈而迅捷地躍上了列車頂部,然後一個空翻,穩穩落在車廂連接處,擋在了那屍人魔物與逃亡人群之間。
那自然是一位魔法少女。
但她的裝扮充滿了街頭風格:主體是緊身的深紫色皮革戰衣,勾勒出健美修長的身形,戰衣上裝飾著銀色的鏈條和貓爪圖案。
臉上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帶有貓耳裝飾的銀色面具,露出一雙銳利如寶石的碧綠色眼眸和塗抹著暗紫色唇膏的飽滿嘴唇。
身後有一條同樣覆蓋著紫色短絨的貓尾,雙手則戴著延伸出鋒利金屬爪套的手套。
總之,很類似美國超級英雄文化中的「貓女」。
看來,那位少女的內心對自己的偶像格外崇拜與嚮往,所以讓她在成為魔法少女時自然投射成了這樣的相近形象。
「喵~看來夜影大人今天得加班清理垃圾了。」自稱為「夜影」的少女舔了舔爪子手套,擺出一個進攻姿態。
戰鬥瞬間爆發。
魔法少女夜影身手確實敏捷,如貓一樣閃轉騰挪,利用車廂狹窄的空間和座椅作為掩護,不斷用利爪攻擊魔物。
她的爪擊帶著紫色的魔力流光,能在魔物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那些傷口處會滋滋作響,冒出黑煙。
然而屍人魔物的難纏很快顯現出來。
它的再生速度極快,夜影造成的傷口往往幾秒鐘就開始癒合,而且它力大無窮,隨手就能掀翻沉重的座椅,砸向魔法少女。
更麻煩的是,它似乎還保留著一些生前的或許是軍人活著格鬥愛好者的戰鬥本能,攻擊角度刁鑽,幾次差點抓住夜影閃避的軌跡。
夜影漸漸落了下風,她的呼吸開始急促,動作也不如最初靈活。
一次躲閃不及,被魔物揮舞的手臂擦中肩膀,頓時悶哼一聲,紫色的戰衣被腐蝕出一片焦痕,魔力波動一陣紊亂。
「該死————」她咬牙,試圖反擊,但魔物抓住機會,一記沉重的爪擊狠狠拍來!
夜影勉強交叉雙爪格擋。
「砰!」
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擊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撞向後方車廂的牆壁!
這一下若是撞實了,恐怕會受不輕的傷
後背忽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和撞擊,少女感覺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緩衝墊,那股衝擊力被巧妙地化解,讓她只是和那個接住她的「東西」一起,向後平滑地滑行了一小段距離,便穩穩停了下來。
同時,一股奇異而溫暖的魔力從後背湧入她的身體,迅速撫平了她體內因衝擊和魔物侵蝕而紊亂的魔力流,甚至讓她消耗的魔力都恢復了一小截。
更神奇的是,在這股魔力連接的瞬間,她仿佛能隱約感受到身後那個存在平靜如深潭的心緒————她與「她」,內心居然在聯結?
夜影驚愕地想要回頭。
「別分心。」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卻在她耳邊響起:「盯緊你的對手就好。」
「你————你是?」她只好保持著背靠對方的姿勢:「你也是魔法少女?」
「叫前輩,小鬼。」那聲音毫不客氣。
「————前輩!」幾乎是本能地,夜影脫口而出。
「好。」來者自然是路明非,她繼續淡淡道:「現在,削減魔力輸出,調整為連續快速的小威力放出型,放棄殺傷力,以達到干擾、遲滯它腳步的效果。」
「然後,在那個東西再次衝過來之前,我就簡單地教你點有用的東西。記好了。」
「是!」夜影精神一振,立刻照做。
她雙爪連揮,一道道細小的、如同紫色流星般的魔力彈連綿射出,雖然威力不大,但打在屍人魔物身上噼啪作響,確實幹擾了它的行動,讓它追擊的步伐為之一緩。
與此同時,路明非的聲音又在她背後平穩地響起:「你的阿莫,在不出所料的屁滾尿流之前,有沒有教過你這種魔物種類屍人」?」
「有的,前輩!」夜影一邊維持著彈幕,一邊快速回答。
「阿莫提到過,除了針對所有魔物的共同弱點悲鳴之種」,攻擊這種魔物的頭部會很有效————」
「但是,它太靈活了!我根本打不中要害!」
「那就試試我說的野路子。」路明非說。
「第一,切斷四肢也會非常有效。」
「屍人型魔物比你想像中更依賴人類身體原有的便利結構。廢掉它的手腳,不僅能極大限制其行動和攻擊,更能防止它學習使用工具、武器、甚至是模仿編織一些簡單的魔法,那會帶來額外的麻煩。」
「還能模仿魔法?!」夜影一驚。
「第二,絕大多數屍人魔物,因為其根基」是人類屍體,對空戰、失重狀態有著天然的缺陷。」路明非話沒停。
「滯空和浮游,對我們魔法少女而言是最基礎的魔法應用之一,對它們卻難如登天。」
「所以,將它引入有高低差、有懸空結構的戰場,找到機會將它拋入空中,再加速其墜落,利用衝擊力和它自身無法調整姿態的弱點,往往是最省力的終結方式。」
「原來如此————」夜影的貓眼閃爍著越發明亮的精光。
如此,就在這一邊是紫色魔力彈幕激射、屍人魔物憤怒咆哮的激烈戰場,一邊是背靠背的少女之間堪稱輕描淡寫的經驗分享中,一場簡短卻至關重要的教學完成了。
夜影只覺得背後一輕,那股溫暖而深邃的魔力連接感悄然消失。
「好了,」路明非清冽的聲音從稍遠一點的地方傳來:「你可以去弄死它了。」
夜影猛地回頭,只看到那個嬌小的黑髮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輕盈地躍上了車站月台遠處的一處高架燈箱頂部,正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單手托腮,淡金色的眼眸平靜地俯視著整個車站戰場。
「噢噢噢噢!」
「我完全理解了!謝謝前輩!」少女心中湧起巨大的信心和鬥志,轉身面對再次撲來的屍人魔物。
她不再盲目地攻擊頭部,而是開始有意識地用爪擊和靈活的走位,切割破壞魔物的關節和肌腱!
同時,她也開始將戰鬥朝著車站中央那個有著高大穹頂的中庭區域引去——————
路明非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下方的戰鬥。
以那個新人的悟性和現在的狀態,解決那個屍人魔物只是時間問題了。
她更在意的是,這種「鑽空子」形成的屍人魔物,在美國出現的頻率似乎高得有些不正常————
是這片土地積累的某些負面情緒特別濃厚?還是阿莫們在這邊的搞事策略有所不同?
思考著,路明非輕輕跳下燈箱,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混亂的車站o
相逢總是這樣短暫,她該繼續自己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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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乘坐的列車正緩緩駛入一個中途大站。
丹佛,科羅拉多州首府,落基山脈東麓的重要城市。
魔物災厄全球爆發後,這裡因為人口密集、城市結構複雜,加上周邊山區可能存在的特殊環境因素,報告的魔物事件頻率相當高,屬於「重災區」之一。
此時,車廂里的廣播正用平靜的語調播報著即將到站的信息,提醒乘客帶好隨身物品,有序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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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怎麼回事?!」
「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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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全世界的人們都多了一根緊繃的神經擔心遭遇魔物襲擊。
這種超自然的災厄,在短短几天內,其發生頻率在某些地區甚至超過了車禍、火災等傳統事故,幾乎成了新的「日常風險」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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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與依賴交織,漸漸構成了這個新時代初期最普遍的社會心態。
「是魔物嗎?!」
「列車被襲擊了?!」
「快看外面!」
靠近車窗的乘客驚恐地朝外張望,生怕看到什麼扭曲怪異的影子撲向列車。
儘管路明非坐在靠窗的位置,但因為個子太小,此刻要看清外面,還是只能脫掉小皮鞋,然後跪在座位上探頭。
沒有魔物的氣息啊————她皺了皺眉。不過還是有不好的預感就是了。
很快,前面車廂傳來消息,通過乘客們七嘴八舌的傳遞和列車員勉強維持鎮定的廣播,大家得知了原因:
不是魔物襲擊,是有人臥軌自殺,列車碾過去了。
大部分乘客們很快鬆了口氣,拍著胸口,低聲念叨著「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還好在哪兒?」只有路明非和少數同理心高點的乘客面露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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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如是魔物襲擊呢。」路明非在心裡嘀咕。
「那樣的話,只要這個城市的魔法少女在正常上班,反應夠快,基本不會有無辜乘客受傷————總比一個活生生的人,用這種最絕望的方式結束生命要好。」
而就在車廂內的氣氛,剛剛從對魔物的恐懼轉向對自殺事件的唏噓與慶幸時「啊!!!」
「上帝啊!那是什麼?!」
「Monster!是怪物!它活了!!」
「快跑啊!!」
更加悽厲的驚恐尖叫,如同瘟疫般從前面的車廂一節節爆發式地傳遞過來!
這一次,人們喊的單詞清晰無誤一「魔物!」
路明非也有點驚詫。
夭壽了,看來是那個被碾死的人————屍體當場發生了災變,轉化成了魔物。
「這種類型最近是不是太多了點?」她不禁感嘆。
同時迅速解開安全帶,小巧的身體靈活地鑽出座位,朝著騷亂傳來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個先前就提過的知識:魔物很難直接侵襲擁有高度知性靈魂和堅韌精神的人類個體,哪怕那個人已經神志不清。
像楚子航那次,是因為「爆血」這種極端的精神秘術,為了強行突破血脈限制,對自身精神層面造成了嚴重的剝削與傷害,留下了巨大的破綻,才讓「裂淵」級火巨人的遺毒趁虛而入,屬於極其特殊的案例。
除此之外,更特殊、也更悽慘的,就是魔法少女因為極端絕望而「魔物化」的狀況了o
而以上都屬於完全的「活著」的個體,而路明非最近在美國各個城市觀察時,遇到越來越頻繁遇到的情況,就屬於鑽了活與死之間的空子:
以極度的絕望、狂怒、深入骨髓的傷痛或悲哀等強烈負面情緒死去的人,其屍體尚未完全離散的負面瑪娜,如果恰好處於魔物容易滋生的環境,或者早就被某些初生的魔物附著,那麼就有可能迅速異變,誕生出一種特殊的「屍人」型魔物。
因為極大程度地利用了人類屍體原有的瑪娜基礎和精神殘響,這種魔物天然擁有比同等級其他類型魔物更高的初始魔力量。
並且由於其前身是人類,往往保留著一些殘缺的本能、執念甚至扭曲的智慧,成長潛力和危險性在所有魔物類型中都屬於最棘手的那一批。
果然,當路明非靠近前面幾節車廂連接處時,透過破碎的車窗和慌亂奔逃的人群縫隙,她看到了那個東西。
它勉強還保持著大致的人形,但全身的皮膚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青灰色,布滿了列車碾壓造成的恐怖撕裂傷和骨摺痕跡,一些地方甚至露出了森白的骨頭和暗紅髮黑的內臟碎塊。
它的眼睛是兩個燃燒著幽綠色鬼火的空洞,嘴巴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咧開,發出刺耳的尖嘯。
動作起初有些僵硬,但迅速變得敏捷起來,此時正用扭曲的肢體扒拉著車廂破損的金屬壁,試圖完全爬進來。
乘客們已經瘋狂地朝著列車後方逃去,尖叫和哭喊聲混作一團。
魔物之災,完全爆發了。
「嘿!醜八怪~看這邊!」
總是如此地,一道帶著些慵懶沙啞的女聲也從站台方向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影如同真正的貓科動物般,輕盈而迅捷地躍上了列車頂部,然後一個空翻,穩穩落在車廂連接處,擋在了那屍人魔物與逃亡人群之間。
那自然是一位魔法少女。
但她的裝扮充滿了街頭風格:主體是緊身的深紫色皮革戰衣,勾勒出健美修長的身形,戰衣上裝飾著銀色的鏈條和貓爪圖案。
臉上戴著遮住上半張臉的、帶有貓耳裝飾的銀色面具,露出一雙銳利如寶石的碧綠色眼眸和塗抹著暗紫色唇膏的飽滿嘴唇。
身後有一條同樣覆蓋著紫色短絨的貓尾,雙手則戴著延伸出鋒利金屬爪套的手套。
總之,很類似美國超級英雄文化中的「貓女」。
看來,那位少女的內心對自己的偶像格外崇拜與嚮往,所以讓她在成為魔法少女時自然投射成了這樣的相近形象。
「喵~看來夜影大人今天得加班清理垃圾了。」自稱為「夜影」的少女舔了舔爪子手套,擺出一個進攻姿態。
戰鬥瞬間爆發。
魔法少女夜影身手確實敏捷,如貓一樣閃轉騰挪,利用車廂狹窄的空間和座椅作為掩護,不斷用利爪攻擊魔物。
她的爪擊帶著紫色的魔力流光,能在魔物身上留下深深的傷口,那些傷口處會滋滋作響,冒出黑煙。
然而屍人魔物的難纏很快顯現出來。
它的再生速度極快,夜影造成的傷口往往幾秒鐘就開始癒合,而且它力大無窮,隨手就能掀翻沉重的座椅,砸向魔法少女。
更麻煩的是,它似乎還保留著一些生前的或許是軍人活著格鬥愛好者的戰鬥本能,攻擊角度刁鑽,幾次差點抓住夜影閃避的軌跡。
夜影漸漸落了下風,她的呼吸開始急促,動作也不如最初靈活。
一次躲閃不及,被魔物揮舞的手臂擦中肩膀,頓時悶哼一聲,紫色的戰衣被腐蝕出一片焦痕,魔力波動一陣紊亂。
「該死————」她咬牙,試圖反擊,但魔物抓住機會,一記沉重的爪擊狠狠拍來!
夜影勉強交叉雙爪格擋。
「砰!」
巨大的力量將她整個人擊飛出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撞向後方車廂的牆壁!
這一下若是撞實了,恐怕會受不輕的傷
後背忽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沒有預想中的劇痛和撞擊,少女感覺自己仿佛落入了一個溫暖的緩衝墊,那股衝擊力被巧妙地化解,讓她只是和那個接住她的「東西」一起,向後平滑地滑行了一小段距離,便穩穩停了下來。
同時,一股奇異而溫暖的魔力從後背湧入她的身體,迅速撫平了她體內因衝擊和魔物侵蝕而紊亂的魔力流,甚至讓她消耗的魔力都恢復了一小截。
更神奇的是,在這股魔力連接的瞬間,她仿佛能隱約感受到身後那個存在平靜如深潭的心緒————她與「她」,內心居然在聯結?
夜影驚愕地想要回頭。
「別分心。」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卻在她耳邊響起:「盯緊你的對手就好。」
「你————你是?」她只好保持著背靠對方的姿勢:「你也是魔法少女?」
「叫前輩,小鬼。」那聲音毫不客氣。
「————前輩!」幾乎是本能地,夜影脫口而出。
「好。」來者自然是路明非,她繼續淡淡道:「現在,削減魔力輸出,調整為連續快速的小威力放出型,放棄殺傷力,以達到干擾、遲滯它腳步的效果。」
「然後,在那個東西再次衝過來之前,我就簡單地教你點有用的東西。記好了。」
「是!」夜影精神一振,立刻照做。
她雙爪連揮,一道道細小的、如同紫色流星般的魔力彈連綿射出,雖然威力不大,但打在屍人魔物身上噼啪作響,確實幹擾了它的行動,讓它追擊的步伐為之一緩。
與此同時,路明非的聲音又在她背後平穩地響起:「你的阿莫,在不出所料的屁滾尿流之前,有沒有教過你這種魔物種類屍人」?」
「有的,前輩!」夜影一邊維持著彈幕,一邊快速回答。
「阿莫提到過,除了針對所有魔物的共同弱點悲鳴之種」,攻擊這種魔物的頭部會很有效————」
「但是,它太靈活了!我根本打不中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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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能模仿魔法?!」夜影一驚。
「第二,絕大多數屍人魔物,因為其根基」是人類屍體,對空戰、失重狀態有著天然的缺陷。」路明非話沒停。
「滯空和浮游,對我們魔法少女而言是最基礎的魔法應用之一,對它們卻難如登天。」
「所以,將它引入有高低差、有懸空結構的戰場,找到機會將它拋入空中,再加速其墜落,利用衝擊力和它自身無法調整姿態的弱點,往往是最省力的終結方式。」
「原來如此————」夜影的貓眼閃爍著越發明亮的精光。
如此,就在這一邊是紫色魔力彈幕激射、屍人魔物憤怒咆哮的激烈戰場,一邊是背靠背的少女之間堪稱輕描淡寫的經驗分享中,一場簡短卻至關重要的教學完成了。
夜影只覺得背後一輕,那股溫暖而深邃的魔力連接感悄然消失。
「好了,」路明非清冽的聲音從稍遠一點的地方傳來:「你可以去弄死它了。」
夜影猛地回頭,只看到那個嬌小的黑髮身影,不知何時已經輕盈地躍上了車站月台遠處的一處高架燈箱頂部,正悠閒地翹著二郎腿坐在那裡,單手托腮,淡金色的眼眸平靜地俯視著整個車站戰場。
「噢噢噢噢!」
「我完全理解了!謝謝前輩!」少女心中湧起巨大的信心和鬥志,轉身面對再次撲來的屍人魔物。
她不再盲目地攻擊頭部,而是開始有意識地用爪擊和靈活的走位,切割破壞魔物的關節和肌腱!
同時,她也開始將戰鬥朝著車站中央那個有著高大穹頂的中庭區域引去——————
路明非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下方的戰鬥。
以那個新人的悟性和現在的狀態,解決那個屍人魔物只是時間問題了。
她更在意的是,這種「鑽空子」形成的屍人魔物,在美國出現的頻率似乎高得有些不正常————
是這片土地積累的某些負面情緒特別濃厚?還是阿莫們在這邊的搞事策略有所不同?
思考著,路明非輕輕跳下燈箱,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混亂的車站o
相逢總是這樣短暫,她該繼續自己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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