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依舊簡單的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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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依舊簡單的拐人

  中央控制室里的激烈討論還在繼續,教授們的聲音嗡嗡作響,亂作一團。

  路明非卻已經提前離場了。

  她邁著小短腿,在心裡再次詛咒這個可惡的身高,噠噠噠地走出那扇厚重的隔音門。

  現在這個階段,除了暫時穩住這些老傢伙們瀕臨崩潰的神經外,再跟他們深入探討其餘話題是沒意義的。

  她只需要將注意力放在真正的自己人身上就好。

  從校服口袋裡掏出藍牙耳機,熟練地塞進小巧的耳朵里,耳機里就再度接通了另一個緊張卻有序的通訊網絡。

  「這裡是冬暮市夢庭」總部,新增大國編號07區域,新確認魔物反應,已有一名新覺醒魔法少女介入,戰鬥進行中,周邊居民疏散基本完成————」

  「帕洛阿爾托市分部報告,市區東部商業區再度出現複數魔物————請注意,目前該市的魔物環境極為活躍,原因有待調查————金曦小姐已抵達現場,正在清理————」

  「東京聯絡點傳來消息,新宿區出現的魔物已被一名自稱月讀」的魔法少女清除,該少女表現出對污穢物質的高度淨化能力,戰後短暫交流後離去,未能建立穩定聯繫————」

  路明非一邊聽著耳機里夢庭成員們專業的匯報,一邊沿著學院寂靜的小徑朝諾頓館走

  去。

  夜晚的寒風捲起她黑色的髮絲和已經換上的墨綠校服裙擺,但她似乎感覺不到冷,金ス交エ入小入雲心光色的眼瞳在夜色中微微發亮,映照著遠處建築窗口透出的燈火,也映照著腦海中飛速整合的全球情報圖。

  「呼————」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白色的霧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

  路明非自己當然也覺得突然。

  雖然早有預感,知道阿莫不會安分,知道魔物的威脅從未真正遠離,但這一夜之間、

  全球開花的爆發式「亮相」,其規模、其同步性、其毫不掩飾的「宣告」意味,還是超出了她最壞的預計。

  「這一天到底還是來了。」她低聲自語。

  無論如何,唯有她,唯有魔法少女「黑」不能慌亂,況且,這確實也沒什麼好怕的。

  她是經歷過更殘酷的星域戰爭,見識過更詭異侵蝕現象的恆星級魔法少女,成長的過程中,不管是自己還是和前輩們一起,都曾在各種絕望的困境中艱難掙扎,這才哪兒到哪兒。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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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

  走近一段空曠無人的山坡地帶時,路明非忽然停住了腳步。

  她緩緩抬起右手,纖細白皙的指尖對準山坡的方向,黑色的魔力微光開始在她指尖流淌,試圖勾勒出那早已刻入靈魂深處的專屬武裝。

  複雜的線條在空中若隱若現,帶著毀滅與終結的氣息。

  然而,魔紋只勾勒到一半就停滯住了。

  「呃!」

  同時路明非也悶哼一聲,小臉瞬間變得蒼白。

  腦海深處傳來尖銳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攪動她本就脆弱的靈魂結構,胸口更是沉悶到無法呼吸。

  指尖的魔力光芒劇烈閃爍了幾下,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未完成的魔紋也化作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山坡依舊寂靜,只有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果然————」路明非垂下手臂,微微喘息著,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低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小手,眼眸深處閃過極淡的無奈,但很快被更堅定的光芒取代。

  召喚武裝果然還是太勉強了。

  那麼,現在能做的,就不是憑一己之力去清掃全球的魔物,而是儘快適應新的狀況,整合己方的力量,穩住陣腳。

  「情況其實沒那麼糟,」路明非一邊繼續走向諾頓館,一邊繼續在腦海里冷靜地分析:「或者說,原本的情況就是如此,只是終於從水下浮到了水面。」

  魔物並非被阿莫們創造出來的,這種詭異的生物本就和阿莫來自不同的地方,是形態更直接的侵略者。

  阿莫應該只是很熟悉魔物,能夠更精準地引誘或者催化,以達成自己的目的。

  當第一隻魔物在冬暮市出現時,其實也就意味著這顆星球的環境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魔物這種存在「污染」或「適應」了。

  它們對智慧文明的侵蝕是無形且狡猾的,只要環境合適,魔物就能像夏天的蟬一樣,忽然從地下湧出,形成足以讓整個城市甚至國家顫抖的災厄。

  自從冬暮市事件解決後,全球範圍的魔物活動似乎銷聲匿跡了好幾年,路明非現在推測,很可能就是阿莫們用自己的方式壓制或誘導了那些潛在的魔物「苗床」,讓它們繼續潛伏和孕育,而不是無序地零星爆發。

  因為如果是在她全盛時期,哪怕魔物在全球範圍內同時冒頭,她也有信心和能力進行全球範圍的快速洗地,甚至順藤摸瓜,揪出背後搞鬼的阿莫。

  但現在————她只能看著那些新生的魔法少女們去表演了。

  她們的覺醒、成長、與魔物的戰鬥、與這個驟然改變的世界磨合————這將是一個相當漫長的過程。

  換言之,還不用太過擔憂現狀。

  因為即使在魔法少女力量體系更為成熟的另一邊世界,阿莫為了達成不為人所知的最終目的,似乎也等待了極其漫長的歲月。

  值得特別留意的,也就是早期階段也可能出現的,過於適合被提前收割的個別少女了。

  如此思考著,路明非回到了諾頓館。

  大廳里,氛圍比較嚴肅,零和諾諾都抱著筆記本,桌前還擺著新到的台式機和平板。

  她們手指在多個鍵盤和觸控板上飛快操作,屏幕上顯示著來自各地新聞網站、社交媒體熱點以及一些加密監控渠道的信息流。

  目前,她們正在線上配合幾位已經緊急進駐美國的夢庭資深成員,專注於梳理美國境內魔法少女覺醒和魔物爆發的狀況,嘗試建立初步的檔案和聯繫渠道。

  路明非沒有打擾她們,只是安靜地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抱起一個對她來說有點大的靠枕。

  讓她去搗鼓魔法術式還成,再複雜都好說,但這種現代的密集信息網絡————還是信任並依靠這些更現代的女孩吧。

  「可惡,蘇恩曦那傢伙到底死哪兒去了?」路明非不忘抱怨。

  那個白眼狼,明明先前還一副多親近的樣子,現在主動聯繫也不見人了——原本這種時候她肯定能幫上大忙。

  至於eva,說是現在要配合學院的工作,也忙得要死,實在抽不開身來幫這邊。

  路明非也就沒勉強,到底是人家的AI系統。


  路明非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到門邊,踮起腳尖擰開門把手。

  門外站著楚子航。

  他依舊身姿筆挺,只是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上,此刻似乎多了幾分的僵硬。

  路明非太矮小了,只能儘量仰著頭看楚子航,楚子航的目光也落在路明非仰起的小臉上,黃金瞳的焦距似乎調整了一下,才終於對焦。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幾秒。

  「喲,總算肯來見我了?」路明非戲謔地勾起嘴角:「我還以為師兄要躲我一輩子呢。」

  楚子航:「我來幫忙。」他好像深吸了口氣。

  「全球事件,我作為魔法少女聯絡人也有義務參與。」

  「另外,關於爆血」的資料,我整理了一部分基礎原理和安全邊界說明,或許對你有參考價值。」他揚了揚手中的一個加密U盤。

  路明非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進來吧。其他的事以後有空再說。」她側身讓開位置。

  楚子航點點頭,邁步進門,目光快速掃過正在忙碌的零和諾諾,微微頷首示意,然後自覺地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打開隨身攜帶的筆記本電腦。

  搞定不知道在彆扭什麼的大男孩,路明非卻沒有立刻關門回去。

  她站在門口,小腦袋左右轉了轉,眼睛微微眯起,像只警惕又好奇的小貓。

  視線最終停留在門廊一側,刺進那邊裝飾用的灌木叢陰影里。

  她走過去,在灌木叢前站定,就那麼靜靜地凝視著。

  一秒,兩秒,三秒————

  灌木叢紋絲不動,仿佛裡面真的什麼都沒有。

  路明非也不急,雙手抱胸,小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神越來越「和善」。

  終於,灌木叢一陣劇烈的晃動,一個高大的身影雙手高舉,狼狽地站了起來,頭上還掛著幾片樹葉。

  「我投降!我坦白!我就是好奇!要殺要剮隨你便吧!」芬格爾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師弟————」

  「啊不是,師妹!」

  隨著「師妹」兩字落下,路明非額頭瞬間進出一根小小的青筋,但下一秒又消失無蹤。

  她看起來非但沒有發火,反而忽然上前一步,伸出小手,拉住了芬格爾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大手。

  冷冽精緻的五官隨之切換,綻放出一個極為甜美極為純真,溫暖到仿佛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來都來了,蹲在外面多冷呀~」她輕輕搖晃著芬格爾的手,金色的眼瞳也眨呀眨,聲音又軟又糯:「大哥哥,既然這麼關心我,要不也進去吧?」

  「裡面正好需要人手幫忙呢,好不好嘛~」

  芬格爾:「!!!」

  他整個人如同被一道無形的光束正面擊中,從最初的驚悚瞬間變成了被徹底擊穿的模樣。

  「好————好————太好了————」芬格爾眼神發直,喃喃道:「幫忙————對,幫忙!我這就回去拿筆記本!等我!師妹你等我!」

  語無倫次地說完,便轉身,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朝著宿舍方向狂奔而去。

  看著芬格爾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路明非臉上的甜美笑容瞬間消失,小臉一垮,露出十足的嫌棄。

  順便還拍了拍剛才拉過芬格爾的手,仿佛沾上了什麼髒東西。

  「呵,男人。」她撇撇嘴,用稚嫩的聲音吐出老氣橫秋的評價。

  然後,路明非又將目光投向諾頓館側面的一條小徑。

  那裡,一個身影正假裝若無其事地路過,但腳步明顯放得很慢,眼神還不住地往這邊瞟。

  路明非邁開小短腿,快步走過去,精準地攔截在了對方面前。

  那是一個黑髮黑眸、氣質溫婉中帶著英氣的東方女孩蘇茜,獅心會的副會長,楚子航的得力助手,也是諾諾的閨蜜。

  「蘇茜師姐~」路明非仰著頭:「你也很好奇嗎?」

  蘇茜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嘆了口氣。

  「這————這也不能全怪我吧?我最好的閨蜜一聲不吭就甩了我,搬來和你住了,然後我們獅心會會長現在也往你這兒跑,神神秘秘的————我想稍微了解下也很正常對吧?」

  路明非沒說話,只是背著小手,圍著蘇茜慢慢地轉了一圈。

  她上下打量著,目光銳利得像是在評估一件藝術品。

  蘇茜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莫名地緊張起來。

  被這麼一個外表極致可愛,但氣息卻相當威嚴的小女生緊緊盯著,壓力山大之餘————

  竟然還有種詭異的,被重視的期待感?

  「嗯————」路明非終於停下腳步,評價道:「是個好姑娘呢。」

  「哎?」蘇茜臉一下紅了。

  感覺好奇怪!

  「以後應該會很缺人手吧,」路明非摸著下巴,自顧自地思考起來。

  然後抬頭,用那雙清澈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金眸看著蘇茜。

  「所以————蘇茜姐姐~」她的聲音又軟了下來:「能不能也來幫幫我呢作為魔法少女的協助者?」

  蘇茜看著眼前這張仰起的、寫滿「需要你」的小臉,聽著那聲軟軟的「蘇茜姐姐」,感覺自己的理智和防線也在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擊穿了。

  「好、好的!沒問題!」她幾乎是下意識地答應下來,然後才反應過來自己答應了什麼。

  但看著路明非瞬間綻放的、更加明亮的笑容,她又覺得————好像也不錯?

  於是,蘇茜也暈乎乎地朝著諾頓館大門走去了。

  「呵,女人。」路明非看著她進去,再度冷下臉。

  這樣,將兩個多事的都拐進門後,她正準備轉身回屋,走幾步,眼角的餘光又瞥見了不遠處安珀館的門口。

  那裡站著幾個人,為首的正是愷撒·加圖索。

  他金色的頭髮在燈光下很顯眼,俊美的臉上表情複雜,正遠遠地望著諾頓館這邊,更準確地說,是望著門口的路明非。

  路明非挑了挑眉,直接邁步走了過去,在距離愷撒幾米遠的地方停下,揚起小下巴。

  「幹嘛?又想干架?」她輕蔑道。

  愷撒看著她走近,看著她仰起頭,用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挑釁眼神看著自己,嘴角抽搐了一下,抬手扶住額頭,似乎有些頭疼。

  「不是————不行不行,我果然還是習慣不了。這太瘋狂了————」

  親眼看到和從圖片影像了解完全是兩回事。

  那個被他視為強大宿敵的「S」級師弟,現在居然真的變成了一個需要他低頭才能對視的,穿著校服小裙子的蘿莉女孩?

  這衝擊力實在太強了。

  「那你看屁啊!」路明非依舊嘴上不留情,小臉一板:「變態麼你?滾蛋!」

  「變,變態?!」愷撒如遭重擊,瞳孔地震著連退幾步。

  而路明非說完則冷哼了一聲,驕傲地揚起下巴,轉身,邁著自以為六親不認,但實際上因為個子小腿也短所以只顯得可愛又滑稽的步伐,噠噠噠地回諾頓館去了。

  「竟然這麼無禮!」旁邊一個學生會幹部看到路明非如此囂張地對愷撒說話,頓時大怒,上前一步就要理論。

  「夠了。」愷撒抬手制止了他。

  「可是會長,她,她嗯?」

  那幹部一愣。

  「不是,會長,你————臉紅什麼?」

  「胡說,你看錯了!」愷撒咳嗽著,也轉身回了安珀館。

  「繼續準備會議吧,在學院的正式行動命令下來前,我們也要搶占先機,去搜尋有關這場大事變的所有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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