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海洋館的變故
正值周六，海洋館外來來往往的人群絡繹不絕，像是一條條匯入大海的溪流。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側著耳朵，微笑著傾聽自己孩子興致勃勃談論剛剛在館裡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海洋生物。
但孩子的父親卻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鋼鐵巨獸。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它那黑曜石般的車漆流淌著令人目眩的光。
前臉上藍白相間的螺旋槳標識，像勳章一樣無聲地宣告著它的不凡。
男人認得這輛車，他已經在汽車雜誌和網站上眼饞了它無數個日夜。
今年最最新款的寶馬X5，官方指導價70萬起，這些錢都足夠他在這座城市裡買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了。
所以他也只能和那些同樣識貨的年輕女孩一樣在這裡過過眼癮。
但和他不一樣的是，那些年輕女孩可以鼓起勇氣上前去搭訕，而他卻只能在這裡遠遠地看著。
「在看什麼呢？」孩子的母親問。
「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他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公子哥，從那輛車的駕駛位上走了下來，徑直朝著海洋館走去。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追著他要聯繫方式的女孩。
「嘖，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孩子的父親在心中忍不住這樣想到。
真是世風日下啊……
劉少有些不耐煩地再次勸退了身邊那兩個嘰嘰喳喳的女孩。
他再次勸退了那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大學生，心裡甚至有點鄙夷。
他平時交往的女朋友最次也是個三線小模特。
這種除了清純之外一無是處的女學生，不管是臉蛋還是身材都還沒到能讓他紆尊降貴的程度。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剛剛進入了海洋館的那四個人。
從大學城的商業街出來之後，劉少就已經冷靜下來了。
回想起邵南音那張魅惑眾生的臉，還有那酥到骨子裡的聲音…
原本還想著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的劉少可恥地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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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不太願意就這麼輕易地放棄邵南音。
別人的建議都是耳旁風，但二弟的建議他向來奉為圭臬。
追女人嘛，靠的是什麼？不就是死纏爛打！
要是三言兩語就追到手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邵南音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她的價值，錢不行？那就讓她看看自己的真心！
想通了的劉少本來是繼續開始尾隨著邵南音的。
看到邵南音進了一家商場之後，他就在車上等著，準備等她出來之後再繼續上去獻殷勤。
結果邵南音沒等到，卻看到了那個讓他恨得牙痒痒的小白臉從商場裡走了出來。
而且小白臉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跟著兩女一男。
這其中的兩個人他都很熟悉，劉少都很眼熟。
一個是趙家的小公子，另一個是蘇家的大小姐。
這兩個家族都是他父親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記得之前的一個酒會上見過他們。
他當時只是想上去遞杯酒混個臉熟，就被他父親從背後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什麼層次？也配跟他們搭話？」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但他有些不太理解，這個小白臉吃軟飯的技能有這麼強的嗎？
怎麼剛和邵南音那個妖精分開，轉眼就又攀上了兩條更粗的大腿？
而且看樣子似乎蘇家小姐和另外一個女孩都隱約是以這個小白臉為中心。
有那麼一瞬間，劉少的心裡竟然冒出了要去韓國整個容的念頭。
原來一張帥氣的臉，真比他爹辛苦賺來的錢還好使。
但緊接著，一個更具誘惑力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這小子既然搭上了蘇家小姐，明顯是在廣撒網多線操作，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追求邵南音的道路就豁然開朗了？
他應該也不想自己和邵南音的關係被蘇家小姐知道吧？
自己只要抓住他落單的機會，跟他好好「講講道理」，再給他點錢……
窮小子嘛，圖的不就是錢？
我給你錢不破壞你和蘇小姐的好事，你也別來妨礙我追邵南音，大家兩全其美，合作共贏！
這個完美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型之後，劉少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他立刻驅車，一路跟著這個小白臉來到了這裡。
看著他們幾人走進了海洋館，劉少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幾分。
他沒有注意到，剛剛還糾纏著他問他要聯繫方式的某個女大學生，在他跟著那四人進去的一剎那，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學弟，邵南音那邊情況如何？」林瀾輕點了一下耳朵上的微型耳麥，開口問道。
另一頭，商場的寶格麗專櫃前。
楚子航坐在遠處休息區的沙發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對正在挑選項鍊的雙胞胎姐妹。
「目標無異動，正在和邵南琴逛街。」
「繼續觀察，劉子豪目前安全，但不排除會像名單上的其他人一樣人間蒸發。」林瀾頓了頓。
「一旦發現邵南音有任何異常，在不驚動普通人的前提下，授權你進行短暫阻攔，並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會儘快趕到戰場。」
「了解。」楚子航的手下意識地撫過網球包的帆布表面。
「那麼，我就繼續跟進劉少這條線了。」
結束通話，林瀾又變回了那個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輕快地走向海洋館的檢票口。
-------------
「路明非，你說它待在這麼狹小的地方，會不會很孤獨啊？」陳雯雯痴痴地望著玻璃幕牆後那頭緩緩游弋的白鯨。
那龐然大物在幽藍的海水中，看起來漂亮極了。
他們正走在海洋館那條著名的海底隧道里，頭頂和四周都是巨大的玻璃幕牆，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深海包裹。
光線透過水波投射下來，在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了流動的光斑，美得有些不真實。
「可能吧。」路明非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周圍的人群里徒勞地搜索著蘇曉檣的身影。
從他買回冰淇淋之後，他就感覺蘇曉檣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
路明非一路上都在講一些白爛話試圖活躍一下氣氛，但是蘇曉檣的回應卻變得很冷淡。
沒有了以前的白眼和吐槽，也沒有了動不動就踹在自己小腿上的動作，就是那種十分平靜的冷淡。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被回滾了，回到了剛開學時那種陌生的狀態。
蘇曉檣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渾身帶刺的小天女。
路明非很不習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好不容易到了海洋館，他本想趁機再找機會跟蘇曉檣搭話。
可剛走過檢票口，這個女孩就說想一個人去看看，然後就獨自一人拐進了通往深處展館的岔路。
趙孟華當然不介意，這正中他下懷，陳雯雯也只是溫柔地點了點頭。
路明非想要跟上去的時候，蘇曉檣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的盡頭，他只能被迫留在原地。
他沒有手機，海洋館又這麼大，萬一再跟趙孟華他們走散了，那他今天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總覺得它們好可憐。」陳雯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頭白鯨，絲毫沒有察覺到路明非的異樣。
「它們應該生活在自由自在的大海里的。」
「是啊…我聽說，在北大西洋深處有一頭鯨魚，它發出的聲音頻率是52赫茲，而正常鯨魚的頻率只有15到25赫茲。所以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沒有一頭鯨魚能聽懂它在唱什麼……」
她身邊的趙孟華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凝視著陳雯雯那被水光映照得有些夢幻的側臉，開始講述在網上看來的故事。
果然，陳雯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她轉過頭認真地傾聽著這個悲傷的故事。
趙孟華得意地看了一眼還在東張西望的路明非，覺得自己終於贏了一局。
但他卻發現路明非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
這讓他突然間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就在他準備繼續講述這隻鯨魚的故事，把氣氛渲染的更加文青時。
啪！整個海洋館的燈光，毫無徵兆瞬間熄滅了。
世界在一瞬間被黑暗吞噬，只剩下牆角處綠色的應急通道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
「啊！」陳雯雯嚇得驚叫了一聲。
人群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炸開了鍋。
騷亂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趙孟華還沒來得及對陳雯雯說句「別怕」，就被混亂的人潮衝散了。
「怎麼回事？」
「停電了嗎？」
小孩子的哭鬧聲，大人的驚呼聲此起彼伏，在這封閉的甬道里迴蕩匯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聲浪。
「抱歉！海洋館出現電力故障！請各位遊客保持冷靜！不要擁擠！有序撤離！」
一旁的安保人員用盡全力地大聲呼喊，試圖維持秩序。
「路明非？趙孟華？你們在哪裡？」
陳雯雯被人群擠到了一個角落，黑暗和混亂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只能高聲呼喊著。
「我在這！」趙孟華在黑暗中瘋狂地逆著人流向她擠去，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亂七八糟，終於抓住了她的手。
「路明非呢？他去哪兒了？」陳雯雯焦急地問。
「不知道，我們還是先跟著人群出去吧，他又不傻，說不定現在已經也跟著出去了。」
趙孟華說著，拉著她在保安的指引下朝著出口的方向艱難地移動。
陳雯雯在漆黑的環境下四處掃視了一圈，根本就看不出來誰是誰。
最終她也只能被趙孟華帶著，朝著出口走去。
而此時的路明非卻在人群中，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拼命地朝著海洋館的內部擠去。
就在燈光熄滅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毫無徵兆地從他身體的最深處涌了出來。
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沿著脊椎直衝後腦。
他一個愣神的功夫，就被驚慌的人潮擠到了甬道的最裡面。
修仙小說里曾經說過，只要真的踏入了修行之後，鍊氣士的第六感就會變得特別敏銳。
所謂趨吉避凶，就是這個道理。
而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電力故障。
這裡好像……似乎還有什麼更加危險的東西……
他本能想要立刻跟著人群就這樣一起逃出去。
但在準備離開的一瞬間，腦海中卻浮現出了蘇曉檣那張漂亮的臉。
小天女現在不會還在裡面吧？剛剛她就是直接往海洋館的最深處去了……
沒有任何徵兆，路明非體內的靈氣不受控制的運轉起來，驅使著他繼續朝著暗的深處前行。
一個年輕的母親正側著耳朵，微笑著傾聽自己孩子興致勃勃談論剛剛在館裡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海洋生物。
但孩子的父親卻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一輛黑色的鋼鐵巨獸。
在正午陽光的照耀下，它那黑曜石般的車漆流淌著令人目眩的光。
前臉上藍白相間的螺旋槳標識，像勳章一樣無聲地宣告著它的不凡。
男人認得這輛車，他已經在汽車雜誌和網站上眼饞了它無數個日夜。
今年最最新款的寶馬X5，官方指導價70萬起，這些錢都足夠他在這座城市裡買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了。
所以他也只能和那些同樣識貨的年輕女孩一樣在這裡過過眼癮。
但和他不一樣的是，那些年輕女孩可以鼓起勇氣上前去搭訕，而他卻只能在這裡遠遠地看著。
「在看什麼呢？」孩子的母親問。
「沒什麼，就是隨便看看。」他依依不捨地收回了目光。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公子哥，從那輛車的駕駛位上走了下來，徑直朝著海洋館走去。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追著他要聯繫方式的女孩。
「嘖，不就是有兩個臭錢嗎？」孩子的父親在心中忍不住這樣想到。
真是世風日下啊……
劉少有些不耐煩地再次勸退了身邊那兩個嘰嘰喳喳的女孩。
他再次勸退了那兩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女大學生，心裡甚至有點鄙夷。
他平時交往的女朋友最次也是個三線小模特。
這種除了清純之外一無是處的女學生，不管是臉蛋還是身材都還沒到能讓他紆尊降貴的程度。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剛剛進入了海洋館的那四個人。
從大學城的商業街出來之後，劉少就已經冷靜下來了。
回想起邵南音那張魅惑眾生的臉，還有那酥到骨子裡的聲音…
原本還想著要給她一點顏色看看的劉少可恥地妥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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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不太願意就這麼輕易地放棄邵南音。
別人的建議都是耳旁風，但二弟的建議他向來奉為圭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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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三言兩語就追到手了那還有什麼意思？
邵南音越是這樣就越證明她的價值，錢不行？那就讓她看看自己的真心！
想通了的劉少本來是繼續開始尾隨著邵南音的。
看到邵南音進了一家商場之後，他就在車上等著，準備等她出來之後再繼續上去獻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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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白臉不是一個人，他身邊還跟著兩女一男。
這其中的兩個人他都很熟悉，劉少都很眼熟。
一個是趙家的小公子，另一個是蘇家的大小姐。
這兩個家族都是他父親需要仰望的存在。
他記得之前的一個酒會上見過他們。
他當時只是想上去遞杯酒混個臉熟，就被他父親從背後狠狠扇了一巴掌。
「你什麼層次？也配跟他們搭話？」
那一巴掌火辣辣的，讓他至今記憶猶新。
但他有些不太理解，這個小白臉吃軟飯的技能有這麼強的嗎？
怎麼剛和邵南音那個妖精分開，轉眼就又攀上了兩條更粗的大腿？
而且看樣子似乎蘇家小姐和另外一個女孩都隱約是以這個小白臉為中心。
有那麼一瞬間，劉少的心裡竟然冒出了要去韓國整個容的念頭。
原來一張帥氣的臉，真比他爹辛苦賺來的錢還好使。
但緊接著，一個更具誘惑力的念頭悄然浮上心頭。
這小子既然搭上了蘇家小姐，明顯是在廣撒網多線操作，那是不是意味著他追求邵南音的道路就豁然開朗了？
他應該也不想自己和邵南音的關係被蘇家小姐知道吧？
自己只要抓住他落單的機會，跟他好好「講講道理」，再給他點錢……
窮小子嘛，圖的不就是錢？
我給你錢不破壞你和蘇小姐的好事，你也別來妨礙我追邵南音，大家兩全其美，合作共贏！
這個完美的想法在他腦中成型之後，劉少感覺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他立刻驅車，一路跟著這個小白臉來到了這裡。
看著他們幾人走進了海洋館，劉少的步伐再次加快了幾分。
他沒有注意到，剛剛還糾纏著他問他要聯繫方式的某個女大學生，在他跟著那四人進去的一剎那，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去。
「學弟，邵南音那邊情況如何？」林瀾輕點了一下耳朵上的微型耳麥，開口問道。
另一頭，商場的寶格麗專櫃前。
楚子航坐在遠處休息區的沙發上，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對正在挑選項鍊的雙胞胎姐妹。
「目標無異動，正在和邵南琴逛街。」
「繼續觀察，劉子豪目前安全，但不排除會像名單上的其他人一樣人間蒸發。」林瀾頓了頓。
「一旦發現邵南音有任何異常，在不驚動普通人的前提下，授權你進行短暫阻攔，並第一時間通知我，我會儘快趕到戰場。」
「了解。」楚子航的手下意識地撫過網球包的帆布表面。
「那麼，我就繼續跟進劉少這條線了。」
結束通話，林瀾又變回了那個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輕快地走向海洋館的檢票口。
-------------
「路明非，你說它待在這麼狹小的地方，會不會很孤獨啊？」陳雯雯痴痴地望著玻璃幕牆後那頭緩緩游弋的白鯨。
那龐然大物在幽藍的海水中，看起來漂亮極了。
他們正走在海洋館那條著名的海底隧道里，頭頂和四周都是巨大的玻璃幕牆，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深海包裹。
光線透過水波投射下來，在每個人身上都留下了流動的光斑，美得有些不真實。
「可能吧。」路明非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他的目光在周圍的人群里徒勞地搜索著蘇曉檣的身影。
從他買回冰淇淋之後，他就感覺蘇曉檣的心情似乎一直都不是很好。
路明非一路上都在講一些白爛話試圖活躍一下氣氛，但是蘇曉檣的回應卻變得很冷淡。
沒有了以前的白眼和吐槽，也沒有了動不動就踹在自己小腿上的動作，就是那種十分平靜的冷淡。
他們之間的關係好像被回滾了，回到了剛開學時那種陌生的狀態。
蘇曉檣又變回了那個高高在上渾身帶刺的小天女。
路明非很不習慣，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難受，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做。
好不容易到了海洋館，他本想趁機再找機會跟蘇曉檣搭話。
可剛走過檢票口，這個女孩就說想一個人去看看，然後就獨自一人拐進了通往深處展館的岔路。
趙孟華當然不介意，這正中他下懷，陳雯雯也只是溫柔地點了點頭。
路明非想要跟上去的時候，蘇曉檣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人群的盡頭，他只能被迫留在原地。
他沒有手機，海洋館又這麼大，萬一再跟趙孟華他們走散了，那他今天就真成了孤魂野鬼了。
「我總覺得它們好可憐。」陳雯雯目不轉睛地盯著那頭白鯨，絲毫沒有察覺到路明非的異樣。
「它們應該生活在自由自在的大海里的。」
「是啊…我聽說，在北大西洋深處有一頭鯨魚，它發出的聲音頻率是52赫茲，而正常鯨魚的頻率只有15到25赫茲。所以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裡，沒有一頭鯨魚能聽懂它在唱什麼……」
她身邊的趙孟華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凝視著陳雯雯那被水光映照得有些夢幻的側臉，開始講述在網上看來的故事。
果然，陳雯雯的注意力立刻就被吸引了過去，她轉過頭認真地傾聽著這個悲傷的故事。
趙孟華得意地看了一眼還在東張西望的路明非，覺得自己終於贏了一局。
但他卻發現路明非根本就沒有理會他們，只是目光不斷地掃視著周圍，就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觀眾。
這讓他突然間覺得有些意興闌珊。
就在他準備繼續講述這隻鯨魚的故事，把氣氛渲染的更加文青時。
啪！整個海洋館的燈光，毫無徵兆瞬間熄滅了。
世界在一瞬間被黑暗吞噬，只剩下牆角處綠色的應急通道指示燈在黑暗中閃爍著。
「啊！」陳雯雯嚇得驚叫了一聲。
人群在短暫的死寂之後，瞬間炸開了鍋。
騷亂像病毒一樣迅速蔓延。
趙孟華還沒來得及對陳雯雯說句「別怕」，就被混亂的人潮衝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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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趙孟華？你們在哪裡？」
陳雯雯被人群擠到了一個角落，黑暗和混亂讓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助，只能高聲呼喊著。
「我在這！」趙孟華在黑暗中瘋狂地逆著人流向她擠去，身上的衣服都被扯得亂七八糟，終於抓住了她的手。
「路明非呢？他去哪兒了？」陳雯雯焦急地問。
「不知道，我們還是先跟著人群出去吧，他又不傻，說不定現在已經也跟著出去了。」
趙孟華說著，拉著她在保安的指引下朝著出口的方向艱難地移動。
陳雯雯在漆黑的環境下四處掃視了一圈，根本就看不出來誰是誰。
最終她也只能被趙孟華帶著，朝著出口走去。
而此時的路明非卻在人群中，像一條逆流而上的魚拼命地朝著海洋館的內部擠去。
就在燈光熄滅的那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毫無徵兆地從他身體的最深處涌了出來。
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一股寒意從他的腳底沿著脊椎直衝後腦。
他一個愣神的功夫，就被驚慌的人潮擠到了甬道的最裡面。
修仙小說里曾經說過，只要真的踏入了修行之後，鍊氣士的第六感就會變得特別敏銳。
所謂趨吉避凶，就是這個道理。
而他的直覺告訴他，這絕對不是一場簡單的電力故障。
這裡好像……似乎還有什麼更加危險的東西……
他本能想要立刻跟著人群就這樣一起逃出去。
但在準備離開的一瞬間，腦海中卻浮現出了蘇曉檣那張漂亮的臉。
小天女現在不會還在裡面吧？剛剛她就是直接往海洋館的最深處去了……
沒有任何徵兆，路明非體內的靈氣不受控制的運轉起來，驅使著他繼續朝著暗的深處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