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他不會就在這裡偷聽吧！
客廳里吵吵嚷嚷的，嬸嬸也顧不得路明非衣服濕漉漉的就敢坐在沙發上，滿嘴都是大聲辯解著她沒有剋扣路明非父母打來的生活費。
她聲音極大，拐著彎說路明非沒良心，自己這些年是多麼辛苦，結果還被人冤枉，像是要引來四周的街坊鄰居，好為自己的心虛打氣。
路明非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他沉默的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對方像個拙劣小丑般的表演，就差掛上標誌性的紅鼻子。
可嬸嬸和小丑不一樣。
小丑知道自己是個丑角，在變著花樣逗客人開心，嬸嬸卻覺得自己的做法理所當然，她養著路明非，那些錢就該是她的。
「五年前，我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嬸嬸還是個餐廳的小服務員。」
「四年前，叔叔換掉了舊款二手奧拓，開上了寶馬。」
「三年前，這個家裡的家具換了一遍，全換成了市面上的高檔貨，你也買了許多名牌包包和首飾。」
「……」
這些記憶是路明非從腦海深處翻出來的，言靈·天演賦予了他強大的腦能力，哪怕是更久之前的記憶，想的話也能找到。
他平靜地訴說著。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沉重的鐵錘，狠狠敲打在嬸嬸脆弱的心房上面，讓她的心一點點變得慌張和紊亂起來。
「啊~！」
嬸嬸氣得想要去拎路明非的衣領，她以前總是這樣，哪怕路明非沒有犯錯，也得抓著對方狠狠訓一頓，好讓這個不聽話的傢伙順從自己。
只是她剛走出一步，又害怕地停下了動作。
早上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臉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發疼。
「我的命好苦啊，你們老路家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嬸嬸一手拉開門，當著街坊鄰居的面一屁股坐在客廳的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她想給路明非施壓，逼對方妥協。
路明非笑了，眼眸透著凜冽的寒意，如果還是以前的他大概率會被嬸嬸這一套耍無賴的組合拳搞得手忙腳亂，然後低頭認錯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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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會了。
路明非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大度，他不會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刁難別人。
但這次不同！
路明非不是想要回自己爸媽的錢，拿不拿得到有沒有那些錢無所謂，他只是想要一個說法，一個給曾經自己的交代。
寄宿在嬸嬸家的這五年，只有他心裡清楚過得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
他被貶低到了塵埃里。
或者說，嬸嬸毀掉了他這個人。
一口氣在路明非的胸腔中積蓄，那是他這些年來被磨滅的心氣和自我。
「路明非，別欺負我媽！」
路鳴澤從房間裡沖了出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到媽媽撕心裂肺的尖叫，那一定是路明非做錯了什麼事情。
「我告訴你，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沒人要爸媽的傢伙……」
「閉嘴！」
路明非終於是壓不住心頭的那一口氣，近乎咆哮地吼出了聲。他的聲音振聾發聵，仿佛靈魂都要震出來了，帶著一絲他都沒有察覺的殺意。
「我寄人籬下？」
路明非笑得讓人發寒，他的眸子裡透露出少年的傲氣和囂張，視線從路鳴澤和嬸嬸這對母子的身上掃過：「寄人籬下的是你們，你們不過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噁心寄生蟲！！」
「就到這裡吧，剩下讓警察來處理。」
路明非拿起客廳里的座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路鳴澤震住了，他從未見過路明非發這麼大的火，嘴裡念叨著對方一定是雷劈後瘋了。
嬸嬸看著路明非的眼睛，神情恍惚。
她是見過這雙眼睛的。
六年前的某個下午，她那個窩囊廢丈夫的哥哥嫂嫂帶著某個孩子來她家時，那個男孩就是這種眼神。
她不喜歡男孩露出這種眼神，也不喜歡對方媽媽穿著青春靚麗。
於是變著法打壓對方。
終於，她花了一年的時間打斷了男孩的脊梁骨，把他變成了一個駝著背，任由自己掌控的衰仔。
……
警笛聲響徹老小區。
這對住在這裡的人們是一件大新聞，各個單元樓裡面的人都湊出來看熱鬧。
叔叔路谷城也回來了。
他此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拿出一包華子想散給來辦事的警察，單位上班的他被突然叫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民警拒絕了叔叔，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叔叔表情一下就愣住了，低頭愧疚地目光看向了路明非的方向。路明非沒有看他，回臥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警察同志，這個案子會怎麼判？」叔叔問。
民警看了嬸嬸一眼：「我們上上個月辦過一個這樣的案子，你們的行為已經觸及了刑法，涉嫌非法侵占路明非先生的財產，大概會進去。」
「我不要進去！」
嬸嬸臉色發白，她不想進監獄，她不要成為犯人。
「明非，你原諒嬸嬸吧，嬸嬸知道錯了，嬸嬸會改的，嬸嬸以後都不會再犯了。」嬸嬸尖叫著跑向臥室，想乞求路明非原諒自己。
可臥室里哪有人，只有一扇孤零零打開的窗戶。
風聲也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自受。
……
網吧靠窗的位置上，路明非把書包放在腿上，電腦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的臉上，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打。
「找到了！」
片刻後，路明非停下了動作。
眼前屏幕上是一輛黑色的賓利雅致RL加長版圖片，下面萬能的網友回復這是「寰亞集團」老總的車。
他甩起書包，想去會會這兩個調查自己的女人。
「長腿，你看這個！」市中心寰亞集團大樓頂層，裝飾得高檔典雅的房間內，蘇恩曦穿著輕薄的睡袍，光腳踩著羊絨地毯跑到酒德麻衣身邊。
屏幕里，正是嬸嬸一家被帶走調查的新聞。
「呵呵，小白兔甦醒，第一件事就是幹掉曾經欺負自己的人嗎？還好我們跑得快，要是被小白兔發現我們監視了他幾年，估計也討不到好。」
酒德麻衣回憶起路明非那雙恐怖眸子，嘴上忍不住慶幸。
「監視我好幾年了？」
房間一角，冥照完全隱身的路明非挑了挑眉，覺得繼續聽下去，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忽然路明非覺得有點熱。
看了眼空調的溫度，心道不開18度，你買什麼空調啊，旋即伸手調低了溫度。
「薯片，老闆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酒德麻衣心下覺得還是不安全，路明非那種和老闆同等級的存在，她是一點都不想接觸。
說完，穿著黑紗睡裙的酒德麻衣摸了摸胳膊，涼意沁人。
酒德麻衣開玩笑隨手一指空調邊上：「比如，他現在就站在那裡？」
路明非：「？？？」
你也開了？
她聲音極大，拐著彎說路明非沒良心，自己這些年是多麼辛苦，結果還被人冤枉，像是要引來四周的街坊鄰居，好為自己的心虛打氣。
路明非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他沉默的一句話也沒有說，就那樣平靜地看著對方像個拙劣小丑般的表演，就差掛上標誌性的紅鼻子。
可嬸嬸和小丑不一樣。
小丑知道自己是個丑角，在變著花樣逗客人開心，嬸嬸卻覺得自己的做法理所當然，她養著路明非，那些錢就該是她的。
「五年前，我剛來這個『家』的時候，嬸嬸還是個餐廳的小服務員。」
「四年前，叔叔換掉了舊款二手奧拓，開上了寶馬。」
「三年前，這個家裡的家具換了一遍，全換成了市面上的高檔貨，你也買了許多名牌包包和首飾。」
「……」
這些記憶是路明非從腦海深處翻出來的，言靈·天演賦予了他強大的腦能力，哪怕是更久之前的記憶，想的話也能找到。
他平靜地訴說著。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沉重的鐵錘，狠狠敲打在嬸嬸脆弱的心房上面，讓她的心一點點變得慌張和紊亂起來。
「啊~！」
嬸嬸氣得想要去拎路明非的衣領，她以前總是這樣，哪怕路明非沒有犯錯，也得抓著對方狠狠訓一頓，好讓這個不聽話的傢伙順從自己。
只是她剛走出一步，又害怕地停下了動作。
早上的事情她可沒有忘記，臉到現在還火辣辣地發疼。
「我的命好苦啊，你們老路家的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嬸嬸一手拉開門，當著街坊鄰居的面一屁股坐在客廳的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她想給路明非施壓，逼對方妥協。
路明非笑了，眼眸透著凜冽的寒意，如果還是以前的他大概率會被嬸嬸這一套耍無賴的組合拳搞得手忙腳亂，然後低頭認錯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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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會了。
路明非覺得自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甚至可以說是有些大度，他不會為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去刁難別人。
但這次不同！
路明非不是想要回自己爸媽的錢，拿不拿得到有沒有那些錢無所謂，他只是想要一個說法，一個給曾經自己的交代。
寄宿在嬸嬸家的這五年，只有他心裡清楚過得是一種什麼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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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嬸嬸毀掉了他這個人。
一口氣在路明非的胸腔中積蓄，那是他這些年來被磨滅的心氣和自我。
「路明非，別欺負我媽！」
路鳴澤從房間裡沖了出來，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聽到媽媽撕心裂肺的尖叫，那一定是路明非做錯了什麼事情。
「我告訴你，你不過是個寄人籬下，沒人要爸媽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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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終於是壓不住心頭的那一口氣，近乎咆哮地吼出了聲。他的聲音振聾發聵，仿佛靈魂都要震出來了，帶著一絲他都沒有察覺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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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笑得讓人發寒，他的眸子裡透露出少年的傲氣和囂張，視線從路鳴澤和嬸嬸這對母子的身上掃過：「寄人籬下的是你們，你們不過是趴在我身上吸血的噁心寄生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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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拿起客廳里的座機，撥通了報警電話。
路鳴澤震住了，他從未見過路明非發這麼大的火，嘴裡念叨著對方一定是雷劈後瘋了。
嬸嬸看著路明非的眼睛，神情恍惚。
她是見過這雙眼睛的。
六年前的某個下午，她那個窩囊廢丈夫的哥哥嫂嫂帶著某個孩子來她家時，那個男孩就是這種眼神。
她不喜歡男孩露出這種眼神，也不喜歡對方媽媽穿著青春靚麗。
於是變著法打壓對方。
終於，她花了一年的時間打斷了男孩的脊梁骨，把他變成了一個駝著背，任由自己掌控的衰仔。
……
警笛聲響徹老小區。
這對住在這裡的人們是一件大新聞，各個單元樓裡面的人都湊出來看熱鬧。
叔叔路谷城也回來了。
他此刻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拿出一包華子想散給來辦事的警察，單位上班的他被突然叫回來，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民警拒絕了叔叔，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聽完叔叔表情一下就愣住了，低頭愧疚地目光看向了路明非的方向。路明非沒有看他，回臥室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警察同志，這個案子會怎麼判？」叔叔問。
民警看了嬸嬸一眼：「我們上上個月辦過一個這樣的案子，你們的行為已經觸及了刑法，涉嫌非法侵占路明非先生的財產，大概會進去。」
「我不要進去！」
嬸嬸臉色發白，她不想進監獄，她不要成為犯人。
「明非，你原諒嬸嬸吧，嬸嬸知道錯了，嬸嬸會改的，嬸嬸以後都不會再犯了。」嬸嬸尖叫著跑向臥室，想乞求路明非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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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也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自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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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正是嬸嬸一家被帶走調查的新聞。
「呵呵，小白兔甦醒，第一件事就是幹掉曾經欺負自己的人嗎？還好我們跑得快，要是被小白兔發現我們監視了他幾年，估計也討不到好。」
酒德麻衣回憶起路明非那雙恐怖眸子，嘴上忍不住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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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一角，冥照完全隱身的路明非挑了挑眉，覺得繼續聽下去，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忽然路明非覺得有點熱。
看了眼空調的溫度，心道不開18度，你買什麼空調啊，旋即伸手調低了溫度。
「薯片，老闆有沒有說他什麼時候回來？」酒德麻衣心下覺得還是不安全，路明非那種和老闆同等級的存在，她是一點都不想接觸。
說完，穿著黑紗睡裙的酒德麻衣摸了摸胳膊，涼意沁人。
酒德麻衣開玩笑隨手一指空調邊上：「比如，他現在就站在那裡？」
路明非：「？？？」
你也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