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我們就來算帳！
很快，兩個圓滾滾像球一樣的東西撞開醫院的病房門闖了進來。
為首叉腰的女人叫王翠花，是路明非的嬸嬸，一個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勢利眼中年婦女。
她一進入病房，目光便鎖定在病床上。
盯著路明非，她上來就是一套貶低加數落的小連招，嘴巴像是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豌豆機槍手，巴拉巴拉個不停。
「你知不知道救護車多少錢？檢查費多少錢？床位費多少錢？！」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耽誤了多少事情？」
「你爸你媽倒是好，自己在國外逍遙快活，留下你這麼個賠錢貨讓我伺候，你住院的錢都是我墊的，他們每個月打的那點錢早被你花完了！」
似乎是想到交給醫院的幾千塊，肉疼的嬸嬸嗓門更大了一層。
「路明非，你真是遜。」嬸嬸身後，堂弟小胖子路鳴澤探出頭來，朝路明非做了個鬼臉，打心底看不起這個沒什麼本事的敗犬堂哥。
「說夠了嗎？」
路明非心底的怒意越來越濃，心底讓嬸嬸閉嘴的想法越來越濃。
隨後他冷冷望了做鬼臉的路鳴澤一眼，覺得還是夢裡的小魔鬼路鳴澤更好一些，雖然對方覬覦他的生命，但有事真上。
「你說什麼，路明非，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嬸嬸眼見路明非敢頂撞自己，再度拔高音量吼道。
聽著嬸嬸的聲音，路明非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一瞬間，至尊的體驗迴蕩在他的腦海之中，路明非偏頭看來。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眼眸中充斥著不怒自威的威嚴，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讓嬸嬸的聲音卡了一拍，那是一種她從未在這張臉上見過的、冷淡到近乎漠然的注視。
好似坐在床上的不是路明非。
對方也不是在看自己，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嬸嬸，如果你想算帳，我可以打電話給警察，現在就算個清楚。」路明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路明非，你什麼意思？」
嬸嬸氣得不輕，胸口劇烈起伏，就要和路明非好好理論：「你意思是我貪污了你爸媽給你的生活費？」
「那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路明非眸子平靜，讓人看不出一絲變化，冷得就像是一塊不講任何情面的堅冰。
一時間嬸嬸被鎮住了，好像坐在她對面的不是往日那個被她訓慣了，對自己唯唯諾諾的侄子了，到嘴邊的話居然一句都說不出來。
「媽，路明非肯定是撞到了頭，腦子出了問題，我們不和他計較！」
路鳴澤連忙站了出來，拉住了想要發飆的老媽，在路明非來他們家之前，他只能上市裡的普通高中，每天的零花錢更是少得可憐。
嬸嬸被路鳴澤這麼一喊，也回過神來了。
路明非是她家的搖錢樹，闊太太生活簡直太舒服了，但又拉不下面子，於是只能惡狠狠地說道：「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這麼有本事，就自己照顧自己。」
本書首發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說完，拉著路鳴澤便往病房外走。
「終於清淨了。」
路明非靠在床上，嬸嬸的心虛證明了一切。
他心底有數，隨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是記憶里曾被利刃貫穿胸膛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
昏迷時夢裡的那些畫面再次湧來。
耶夢加得跪在他膝邊的側臉、雷娜塔在茫茫雪原中攥著他衣角的發抖的手指，蘇曉檣躺在病床上最後的告別，紅髮少女在高塔夜色里舉著那塊牌子……
以及路鳴澤……
那個跟了他幾千年的混蛋，在他耳邊低語：「哥哥，只需要四分之一的生命，我什麼都能替你做到。」
「四分之一的生命嗎？」
路明非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晃得人暈的白熾燈，抬起手投射出五指的影子。
病房裡很安靜，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他偏頭看向窗外，雨後灰白的天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
他攥了攥拳頭，但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衰仔。
但那些記憶太清晰了。
清晰到讓他開始幻想自己是不是看網絡小說看多了，所以昏迷時才會做這些不符合現實，光怪陸離的夢。
煩躁感像藤蔓一樣從胃裡爬上來。
路明非是個愛幻想的傢伙，他在同班的柳淼淼上台演出鋼琴才藝時，就會躲在台下茫茫的人群中幻想著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在眾人驚訝與艷羨的目光中坐著轟隆作響的直升機瀟灑遠去。
也會幻想自己擁有超能力，從天而降懲戒罪惡，
然後在一片的歡呼與掌聲中接受人們的敬仰，以及某位不知名美女送上來的熱吻，最後於萬眾矚目之下炫酷離場。
但現在他分不清楚。
那些夢太真實了，就好像他真的經歷過這一切。
「算了先睡覺，」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翻身躺回枕頭上扯上被子，「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出院再說。」
……
翌日。
在一眾醫生和護士直呼醫學奇蹟，讓路明非留下來做醫學研究的邀請中，害怕被切片研究的某人直接提桶跑路。
一如既往地出院沒人來接，但路明非無所謂。
推開老小區單元樓的門，他回到了嬸嬸家，然後徑直走進了和堂弟路鳴澤共享的臥室。
臥室里，小胖子路鳴澤坐在桌邊打著遊戲，壓根沒抬頭瞅路明非。
他用的是惠普最新推出Envy15，i7-720QM四核處理器筆記本，4g內存，市值1萬多元，和路明非用的老式IBM筆記本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需要安靜。」
路明非打開筆記本，對夢境裡的最終殺死至尊的奧丁充滿興趣。
「上啊，加血，哎呦喂，我草擬，你在幹什麼啊，哎呦我艹，你到底會不會玩啊！」路鳴澤充耳不聞，戴著耳機玩著魔獸世界。
甚至像是故意般哼起了調子。
路明非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他站起來走到路鳴澤身後，「啪嗒」一聲合上了對方的筆記本。
屏幕驟黑，遊戲音效戛然而止。
路鳴澤愣了整整兩秒，然後猛地摘下耳機，從椅子上彈起來，臉漲得通紅：「路明非你發什麼神經？！我副本正打到關鍵！你知不知道這個副本我打了多久了？！」
路明非站在他面前，平靜地說道：「我需要安靜，聽到了嗎？」
「你他媽算老幾啊你！」路鳴澤氣笑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手指指著路明非鼻尖，「你住我家吃我家的，一個寄人籬下的廢物，誰給你的膽子關我電腦？！」
路明非平淡地看著他：「我說安靜一點。」
路鳴澤被他的眼神噎了一下，但那股在家裡橫慣了的脾氣撐著他不退縮：「我說你寄、人、籬、下！離了我們家你什麼都不是！你敢碰我一下試試？我告訴我媽，讓她把你趕出去！」
路明非甩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路鳴澤臉上。
他比小胖子高一個頭，古井無波的眸子低頭俯視著對方：「現在能安靜了嗎？」
「可、可以……」
路鳴澤捂著發紅的臉，被這一巴掌打傻了，呆傻地看著路明非，他沒想到對方哪來的勇氣居然真的敢打自己。
片刻後，路鳴澤捂著臉往廚房方向跑去：「媽，路明非他打我……」
為首叉腰的女人叫王翠花，是路明非的嬸嬸，一個尖酸刻薄、自私自利的勢利眼中年婦女。
她一進入病房，目光便鎖定在病床上。
盯著路明非，她上來就是一套貶低加數落的小連招，嘴巴像是植物大戰殭屍裡面的豌豆機槍手，巴拉巴拉個不停。
「你知不知道救護車多少錢？檢查費多少錢？床位費多少錢？！」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耽誤了多少事情？」
「你爸你媽倒是好，自己在國外逍遙快活，留下你這麼個賠錢貨讓我伺候，你住院的錢都是我墊的，他們每個月打的那點錢早被你花完了！」
似乎是想到交給醫院的幾千塊，肉疼的嬸嬸嗓門更大了一層。
「路明非，你真是遜。」嬸嬸身後，堂弟小胖子路鳴澤探出頭來，朝路明非做了個鬼臉，打心底看不起這個沒什麼本事的敗犬堂哥。
「說夠了嗎？」
路明非心底的怒意越來越濃，心底讓嬸嬸閉嘴的想法越來越濃。
隨後他冷冷望了做鬼臉的路鳴澤一眼，覺得還是夢裡的小魔鬼路鳴澤更好一些，雖然對方覬覦他的生命，但有事真上。
「你說什麼，路明非，你翅膀硬了是吧，居然敢這樣和我說話！！」嬸嬸眼見路明非敢頂撞自己，再度拔高音量吼道。
聽著嬸嬸的聲音，路明非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
一瞬間，至尊的體驗迴蕩在他的腦海之中，路明非偏頭看來。
他的動作幅度不大，但眼眸中充斥著不怒自威的威嚴，冰冷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眸子讓嬸嬸的聲音卡了一拍，那是一種她從未在這張臉上見過的、冷淡到近乎漠然的注視。
好似坐在床上的不是路明非。
對方也不是在看自己，像是在審視一件物品。
「嬸嬸，如果你想算帳，我可以打電話給警察，現在就算個清楚。」路明非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路明非，你什麼意思？」
嬸嬸氣得不輕，胸口劇烈起伏，就要和路明非好好理論：「你意思是我貪污了你爸媽給你的生活費？」
「那就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路明非眸子平靜，讓人看不出一絲變化，冷得就像是一塊不講任何情面的堅冰。
一時間嬸嬸被鎮住了，好像坐在她對面的不是往日那個被她訓慣了，對自己唯唯諾諾的侄子了，到嘴邊的話居然一句都說不出來。
「媽，路明非肯定是撞到了頭，腦子出了問題，我們不和他計較！」
路鳴澤連忙站了出來，拉住了想要發飆的老媽，在路明非來他們家之前，他只能上市裡的普通高中，每天的零花錢更是少得可憐。
嬸嬸被路鳴澤這麼一喊，也回過神來了。
路明非是她家的搖錢樹，闊太太生活簡直太舒服了，但又拉不下面子，於是只能惡狠狠地說道：「沒良心的白眼狼，你這麼有本事，就自己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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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拉著路鳴澤便往病房外走。
「終於清淨了。」
路明非靠在床上，嬸嬸的心虛證明了一切。
他心底有數，隨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裡是記憶里曾被利刃貫穿胸膛的地方。
他閉上眼睛。
昏迷時夢裡的那些畫面再次湧來。
耶夢加得跪在他膝邊的側臉、雷娜塔在茫茫雪原中攥著他衣角的發抖的手指，蘇曉檣躺在病床上最後的告別，紅髮少女在高塔夜色里舉著那塊牌子……
以及路鳴澤……
那個跟了他幾千年的混蛋，在他耳邊低語：「哥哥，只需要四分之一的生命，我什麼都能替你做到。」
「四分之一的生命嗎？」
路明非睜開眼，盯著天花板上晃得人暈的白熾燈，抬起手投射出五指的影子。
病房裡很安靜，窗外的雨不知什麼時候停了。他偏頭看向窗外，雨後灰白的天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他手背上。
他攥了攥拳頭，但還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衰仔。
但那些記憶太清晰了。
清晰到讓他開始幻想自己是不是看網絡小說看多了，所以昏迷時才會做這些不符合現實，光怪陸離的夢。
煩躁感像藤蔓一樣從胃裡爬上來。
路明非是個愛幻想的傢伙，他在同班的柳淼淼上台演出鋼琴才藝時，就會躲在台下茫茫的人群中幻想著一群黑衣人從天而降，在眾人驚訝與艷羨的目光中坐著轟隆作響的直升機瀟灑遠去。
也會幻想自己擁有超能力，從天而降懲戒罪惡，
然後在一片的歡呼與掌聲中接受人們的敬仰，以及某位不知名美女送上來的熱吻，最後於萬眾矚目之下炫酷離場。
但現在他分不清楚。
那些夢太真實了，就好像他真的經歷過這一切。
「算了先睡覺，」他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句，翻身躺回枕頭上扯上被子，「有什麼事情等明天出院再說。」
……
翌日。
在一眾醫生和護士直呼醫學奇蹟，讓路明非留下來做醫學研究的邀請中，害怕被切片研究的某人直接提桶跑路。
一如既往地出院沒人來接，但路明非無所謂。
推開老小區單元樓的門，他回到了嬸嬸家，然後徑直走進了和堂弟路鳴澤共享的臥室。
臥室里，小胖子路鳴澤坐在桌邊打著遊戲，壓根沒抬頭瞅路明非。
他用的是惠普最新推出Envy15，i7-720QM四核處理器筆記本，4g內存，市值1萬多元，和路明非用的老式IBM筆記本形成鮮明的對比。
「我需要安靜。」
路明非打開筆記本，對夢境裡的最終殺死至尊的奧丁充滿興趣。
「上啊，加血，哎呦喂，我草擬，你在幹什麼啊，哎呦我艹，你到底會不會玩啊！」路鳴澤充耳不聞，戴著耳機玩著魔獸世界。
甚至像是故意般哼起了調子。
路明非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他站起來走到路鳴澤身後，「啪嗒」一聲合上了對方的筆記本。
屏幕驟黑，遊戲音效戛然而止。
路鳴澤愣了整整兩秒，然後猛地摘下耳機，從椅子上彈起來，臉漲得通紅：「路明非你發什麼神經？！我副本正打到關鍵！你知不知道這個副本我打了多久了？！」
路明非站在他面前，平靜地說道：「我需要安靜，聽到了嗎？」
「你他媽算老幾啊你！」路鳴澤氣笑了，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手指指著路明非鼻尖，「你住我家吃我家的，一個寄人籬下的廢物，誰給你的膽子關我電腦？！」
路明非平淡地看著他：「我說安靜一點。」
路鳴澤被他的眼神噎了一下，但那股在家裡橫慣了的脾氣撐著他不退縮：「我說你寄、人、籬、下！離了我們家你什麼都不是！你敢碰我一下試試？我告訴我媽，讓她把你趕出去！」
路明非甩手一巴掌狠狠抽在路鳴澤臉上。
他比小胖子高一個頭，古井無波的眸子低頭俯視著對方：「現在能安靜了嗎？」
「可、可以……」
路鳴澤捂著發紅的臉，被這一巴掌打傻了，呆傻地看著路明非，他沒想到對方哪來的勇氣居然真的敢打自己。
片刻後，路鳴澤捂著臉往廚房方向跑去：「媽，路明非他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