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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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真相

  酒德麻衣的身影在雨幕中高速穿梭,雖然沒有分身那種誇張的視覺效果,但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再配合她的冥照,使得路明非肉眼只能捕捉到一抹抹黑色的流線。

  她不再拘泥於刀術。

  長刀劈砍、膝撞、肘擊,而在每一個動作的銜接處,那把格洛克手槍都會如毒蛇般吐出火舌。

  在路明非使用左手擋下酒德麻衣右手的肘擊的同時,她一槍射向了路明非的膝蓋。

  路明非立刻使用刀鞘下壓擋住那枚子彈,於是酒德麻衣緊接著再次兩槍連射,直取路明非面門,卻被路明非一個鐵板橋一般的下腰動作躲過。

  無論是刀鋒還是子彈,全都被那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刀鞘擋開。

  路明非手中的偽·閻魔刀,帶著刀鞘舞成了一團黑色的風暴。

  少年一邊隨手將一顆射向眉心的子彈抽飛,一邊隨口點評了起來。

  「你的槍法也不錯,但開槍的前搖太明顯,當你抬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要扣扳機。」

  「相比之下,你的刀術還是更勝一籌,看來你專修的是近戰啊。」

  黑暗中傳來酒德麻衣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是麼?」

  酒德麻衣的聲音變得冰冷。

  忽然間,那兩道悽厲的嘯聲戛然而止。

  仿佛一隻被吹裂的竹笛,聲音在瞬間消散,只餘下蒙蒙的尾音。

  路明非微微一愣。

  下一刻,一種詭異的感覺湧上他的心頭。

  那尾音並沒有消失,而是從四面八方每一個角度同時傳來!

  360度,每一度的空間裡,似乎都站著一個酒德麻衣。

  此刻,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風聲、心跳聲、腳步聲。

  無數個酒德麻衣圍繞著路明非站成一個圈子,蓄勢待發。

  這是————

  路明非的嘴角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

  利用聲音製造出全方位的包圍,從而實現類似於分身的效果嗎?

  如果路明非是純粹依賴聽覺戰鬥的話,此刻恐怕已經陷入了邏輯混亂,因為在聲音的世界裡,這就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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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可惜的是————

  路明非從來都不是完全靠聽覺進行戰鬥的。

  「叮!」

  一聲極其細微的、仿佛鈴鐺搖響的聲音,切斷了這緊繃的弦。

  伴隨著嘯聲在四面八方響起,無數個酒德麻衣的幻影同時撲進,狂風驟雨般的刀光從四面八方圍剿而至!

  刃旋嵐!

  然而,路明非連看都沒看其他方向一眼,甚至連手中的刀鞘都沒有抬起。

  他只是簡單向著正前方那個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伸出了他的左手。

  穿透了雨幕,快得像是一道閃電。

  「啪。」

  一聲沉悶的肉體接觸聲。

  所有的幻影在這一刻全部崩潰消散。

  漫天的殺氣戛然而止。

  雨幕中,酒德麻衣的身影顯現出來。

  她手中的長刀距離路明非的肩膀只有不到十厘米,那把格洛克手槍也已經抬起。

  但她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因為路明非的那隻左手,已經精準、死死地掐住了她修長白皙的脖頸!

  巨大的握力瞬間阻斷了她的呼吸和供血,讓她整個人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玩偶,僵硬地懸停在半空中。

  「咳————」

  酒德麻衣的臉瞬間漲紅,手中的武器因缺氧導致的無力而垂下,眼中寫滿了驚恐與不可置信。


  她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這幾個字,聲音嘶啞。

  「直覺,還有氣息。」路明非看著被自己單手控制住的女忍者,淡淡地說道。「你的殺氣太重了,姐姐。」

  酒德麻衣沒有回答。

  她眼眸中原本的驚怒似乎在窒息的痛苦中逐漸渙散,緊繃的身體也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路明非感覺到了手中軀體的鬆弛,心跳變得緩慢,以為她被掐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體質不行啊。」

  他搖了搖頭,鬆開了掐住酒德麻衣脖子的手,改為抓住她的肩膀,準備將她放下。

  然而,就在路明非手觸碰到酒德麻衣肩膀的那一瞬間——

  酒德麻衣那雙原本渙散的瞳孔驟然聚焦,爆發出凌厲的寒光!

  「咔噠。」

  一個冰冷的東西頂住了路明非的腦門。

  路明非一愣。

  只見剛才已經昏迷過去的酒德麻衣,已經用格洛克手槍頂住了他的腦門。

  那張因為之前的室息而顯得有些潮紅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笑容。

  她修習過忍術,剛才使用的是忍術中一門高深的技巧—「龜息」,從而暫時的騙過了路明非的感知。

  這個招式可以通過控制心跳放緩,血液流速降至最低,從而讓整個人呈現出一種瀕臨休克的假死狀態,通常用來在必死之局中裝死求生,或者尋找反殺的契機。

  使用這一招的風險是巨大的,畢竟在假死狀態下她是真的處於毫無防備的狀態。

  如果剛才路明非動了殺心,一刀把她捅死,那她就真的死了。

  所以這一招酒德麻衣輕易不用。

  但是對於路明非來說,酒德麻衣只能兵行險著賭一把。

  所幸她賭對了,形勢在這一刻瞬間逆轉。

  在這個距離下,就算眼前的這個少年的反應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扣動扳機的手指。

  酒德麻衣喘著氣,眼神挑釁。

  「兵不厭詐。放下刀,不然我就讓你嘗嘗弗里嘉子彈貼臉爆炸的滋味。我也不知道弗麗嘉子彈貼臉會發生什麼效果,也許不會死,但絕對夠你睡上三天三夜。」

  然而,路明非感受著自己腦袋上的槍口,眨了眨眼。

  「酒德小姐,你相不相信,就算這個距離,我也能用腳夾住你的子彈?」

  酒德麻衣一愣。

  「我不相信!」

  然而,路明非剛才那種非人的妖孽表現,卻讓她忍不住的去思考,這個少年話語的真實性。

  而就在酒德麻衣分神的這一瞬間,路明非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不相信還不趕快開槍?」

  在電光火石之間,少年將那柄並未出鞘的閻魔刀,猶如龍抬頭一般猛地往上一抬。

  「當!」

  刀鞘準確地磕在了格洛克的槍管下方。

  酒德麻衣只覺得手腕一麻,槍口不受控制地向上一揚。

  「砰!」

  槍響了。

  一團紅色的煙霧在兩人頭頂炸開。

  緊接著,路明非順勢向前一步踏出,肩膀下沉,手肘猛地撞在了酒德麻衣的胸口頗有規模的緩衝墊上。

  練習了一坤年的鐵山靠!

  「砰!」

  在路明非的肘擊下,酒德麻衣手中的槍脫手飛出,掉進了遠處的草叢裡。

  她身體也向後倒,下意識地想要抓住什麼來阻止自己狼狽地摔倒。

  奇蹟般地,她抓住了路明非手中的刀鞘。

  酒德麻衣心中一喜。

  她使出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後一扯,試圖奪下路明非手中的武器。

  路明非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下意識地握緊刀柄往回猛抽。

  兩股力量在相反的方向同時爆發。

  然而,也許是因為路明非一直把這把偽·閻魔刀當成一根棍子在用,而酒德麻衣也習慣了將刀鞘視為武器的主體。

  兩人在這一瞬間都下意識地忘記了,那把刀的刀鞘和刀其實並不是一體的。

  一聲清越如龍吟般的拔刀聲,瞬間撕裂了雨夜!

  酒德麻衣只覺得手中一輕,整個人因為慣性向後跌去,懷裡緊緊抱著路明非的黑色刀鞘,重重地摔進了泥濘的草叢裡。

  而路明非的手中,那柄一直被封印的利刃,終於顯露了真容。

  那刀身修長而略帶弧度,在雷光和路燈的映照下,反射著雪亮的寒芒,仿佛連落下的雨滴都能在觸碰刃口的瞬間被切開。

  引人注目的是刀刃上的刃紋,那非普通日本刀那種規整的直線或波浪,而是如同亂雲堆疊般的重花丁子亂刃紋。

  狂亂的紋路沿著鋒口蔓延,宛如被封印在鋼鐵中的雷電,抑或是奔涌的白色火焰。

  路明非沒有立刻追擊酒德麻衣一他還沒忘自己今天的超能力是「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

  之前無論是用刀鞘砸,還是用微型衝鋒鎗,顯然都算不上「白刃」。但是現在刀已出鞘,絕對屬於白刃的範疇。

  這時候去攻擊酒德麻衣,結果被對方一個空手入白刃給架住了,不就尷尬了?

  路明非舉起了手中的太,端詳著它的刀刃。

  和《鬼泣》遊戲裡維吉爾的那把閻魔刀,完全一模一樣。

  路明非再次在心裡感慨了一聲,這Cosplay道具不愧是系統給的,果然夠逼真。

  雖然一直以來路明非基本都在把這把偽·閻魔刀當成棍子再用,但這也並不是他第一次拔刀。

  上次見到這把刀的刀刃還是在芝加哥湖畔列車上,那時他偷偷實驗「次元斬」之類的招式,結果除了差點閃到腰,什麼也沒觸發。

  雨水順著刀身緩緩滑落,於是路明非在欣賞夠了之後,隨意的振了一下刀。

  「嘩」」

  雨水被抖落,刀刃在空中發出一聲輕微的顫鳴。

  然而,就在刀身顫鳴的那一剎那—

  酒德麻衣的身體猛地從地上彈起,像被看不見的彈簧彈射,以一種詭異的姿態,筆直地沖向了路明非!

  她的雙手甚至沒有去拿掉落在身邊的武器,而是高高舉起,掌心相對,猛地合攏!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擊聲響起,甚至蓋過了雷聲。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偽·閻魔刀的雪亮利刃,被她精準地夾在了那雙戴著戰術手套的手掌之間,嚴絲合縫。

  刀刃距離她的鼻尖,只有不到20厘米的距離。

  雨水順著刀身滑落,滴在她的鼻尖上,涼涼的。」

  」

  」

  「」

  沉默。

  唯有沉默。

  一時間,兩人都驚呆了。

  酒德麻衣保持著這個雙膝跪地、雙手合十舉過頭頂的姿勢,整個人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怎麼突然掌握了空手入白刃的技巧————

  不對,重要的根本不是這個好麼!

  重要的是她為什麼會接住路明非的刀?

  剛才明明那刀刃離她還有幾米遠,她為什麼自己動起來了?!

  而此時此刻,比她更震驚的是握著刀柄的路明非。

  這是什麼情況?

  他低頭看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雙手死死夾住自己刀刃的酒德麻衣,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

  一種詭異的猜測在他的腦海中湧現。

  他原本以為,今天這個「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能力,是只要他攻擊,就會被敵人無效化的純搞笑Debuff。

  但現在他明白,自己似乎大錯特錯了。

  這個超能力的真面目,只要他拔刀揮出,對方就必須過來接住這一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如果他在對方釋放言靈的時候揮刀,對方就必須中斷自己的言靈來接他的刀。

  如果他在對方逃跑的時候揮刀,對方就必須扭頭跑回來接他的刀!

  只要他想,今天之內他可以強迫這世界上的任何有手的東西,在他面前跪下,雙手合十接他的刀!

  路明非看著跪在面前,雙手合十夾著刀刃的酒德麻衣,腦子裡開始了頭腦風暴。

  這個「百分百被空手入白刃」的技能,雖然名字聽起來挫了點,但這效果簡直是逆天了!

  如果遇到龍王,他是不是只要不停地揮刀、收刀、再揮刀,就能讓龍王一直跪在我面前,最後活活累死?

  或者配合其他人,他負責控場,其他人負責輸出?

  路明非瞬間感覺自己無敵了。

  然而,就在路明非還在暢想自己今天這個看似坑爹實際神技的超能力還可以怎麼用的時候,他忽然發現,面前這位美女忍者的臉色變了。

  原本那種疑惑、屈辱、憤怒和不甘的複雜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慌失措的神色。

  她看著路明非背後的天空,那雙緋色瞳孔驟然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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