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你不會是想讓我當牛郎吧？！
第137章 你不會是想讓我當牛郎吧？！
路明非：「？」
他轉過頭。
【拷打源稚女】
那沒事了。
「給這位先生也來一杯。」
路明非對酒保示意道。
開在核心商圈內的酒吧，酒水價格自然不菲，不過路明非還算有些余財，對於這種肯給自己貢獻心愿值，說話又好聽的傢伙，他從不吝嗇。
順帶一提，第二條彈幕心愿是讓源稚女雌墮來著。
路明非默默打量了他一眼，該說不說，風間琉璃的長相很鄰家，不是鄰家大男孩的那種鄰家————他長得像住在你隔壁的穿男裝的女高中生。
「風間琉璃。」
相貌俊秀的男孩對路明非微微一笑，將一張純白的名片遞給他。
「淺野盛長。」
路明非從懷裡拿出先前用來寫送花記錄的帳本，從上面撕了張紙，隨手寫上自己的假名，算是交換名片：「真是非常端正的名字啊。」
風間琉璃讚嘆一句，將這張草紙折起，珍而重之地收藏好。
路明非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哪兒聽過————哦，這傢伙好像也是個源氏來著。
你不會就是源稚生的那個歐豆豆吧？」
雖然五官不同，但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對方的面部輪廓幾乎和源稚生一模一樣。
如果他背光坐著，讓別人無法看清他的臉，再輔以合適的衣服，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風間————琉璃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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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調酒的傢伙忽然抬起頭，發出難以置信的問詢，不過他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擔心驚擾到貴客。
路明非略微吃驚，合著這哥們還是個名人來著，不過他在腦子裡搜羅了一圈，也沒想到哪位明星叫這個名字。
「請為我保守秘密，我不希望美麗的花朵們因為看到我選擇了一位男生而黯然神傷。」
風間琉璃的聲音如清水般乾淨，說起話來非常溫和。
「特別是您還將名片贈送給了這位先生。」
調酒師也笑了，他略一鞠躬，「我明白的。」
路明非聞言把兜里的名片拿出來又看了一眼，名片散發著淡淡的菊香，正面是墨筆勾勒的一朵菊花，在風中搖曳，背面則是楷書【風間琉璃】。
路明非這才注意到，這張名片真的就是只是純粹的「名片」，正常人會在上面留下的諸如地址和聯繫方式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沒有。
所以說，對於很多女士而言，能收到這位風間琉璃先生的名片，其實算是一種榮幸？
「讓您見笑了。」
風間琉璃對路明非笑笑，「如您所見，我是一位牛郎。」
牛————郎？！
當這個詞出現後，路明非的大腦宕機了一秒，他看著風間琉璃那張陽光俊秀的臉蛋，表情有些呆滯，這種感覺就好像一位長著初戀臉的清純少女走到你面前然後聲音甜美地說哥哥我是出來賣的一樣。
在路明非目前的認知中，牛郎和鴨子可以畫「約等於號」，之所以不是全等於，是因
為牛郎姑且能算是高級鴨子。
等等！
路明非忽然警覺起來。
竊運經上有寫，他可以獲得一份光鮮亮麗的工作來著。
「你不會是看上我了，想讓我當牛郎吧？！」
路明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因為竊運經的指點，他登上了那輛列車，又因為撞見了櫻井明，救下了矢吹櫻，和源稚生搭上了線，在送花的過程中遇到了源稚女————
真是繞了好大的一圈啊！
路明非心說真是邪門了，以前只聽說過日本星探和日本特色電影星探，沒想到牛郎居然也有星探了————
「很抱歉，淺野君，我並沒有自己的事務所。」
風間琉璃語氣不無遺憾，以至於路明非懷疑他現在真的有考慮推薦自己去當牛郎。
「不過，如果淺野君需要工作的話，我的確可以為你推薦一二。
風間琉璃如是說道。
一周後。
大阪。
郊外的山中，不知何時建起了一座精巧的仿古建築，那是一間大屋，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小橋。
「淺野先生，晚上好。」
小橋上，穿著和服的漂亮女孩排成一列，齊齊鞠躬。
路明非西裝革履，啞光色的鱷魚皮鞋踩在山石板上，發出輕響。
「嗯。」
路課長略微點了點頭。
拋開他臉上戴著的奧丁面具不談，此刻的路明非還是很有派頭的。
極樂館，一個聽名字就非常不正經的地方。
路明非現在是極樂館的————貴賓接待主管。
極樂館是一間新成立的賭場，所謂黃賭不分家，客人們賭錢輸麻了總會想著摸點什麼換換手氣，所以有專業的接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賭場是開門做生意，賭客們有男有女，接待員自然也有女有男。
路明非負責管理所有的男接待。
也就是說，他現在成為了一名————男媽媽。
這特麼跟牛郎有什麼區別？！
路明非怒。
哦，區別在於，他現在相當於牛郎店的店長。
早知道那個什麼健太的機緣是這個，他就不搶了。
明明高中還沒畢業，卻已經開始向職場社畜的方向發展了————路明非試圖把自己想像得慘一點。
之所以這樣形容，是因為來到之後，路明非才意識到，源稚女還挺銀翼。
極樂館今天正式開業，然而在前段時間的試營業中，其火爆程度就已經超過了常人的想像，不知何處而來的客人們乘坐各種豪華轎車，帶著成箱成箱的現金，來到極樂館揮金如土，極樂館抽水都抽麻了。
但在這樣一家賭場內，路明非卻是最空閒的那個，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賭場裡瞎溜達，欣賞一下穿著兔女郎和漁網襪的美女荷官的美好身姿，遇到有需求的女客人就安排人幫她解決一下，然後回去繼續看漁網襪。
雖然時不時有客人懷疑，金屬面具下其實藏著一張絕世容顏，也不乏賭大了的女士想要把主管先生臉上的面具摘下來一睹芳容，但都被路明非婉言謝絕。
奧丁面具大概是一件鍊金裝備，有侵蝕神智的負面作用，對路明非沒影響，但普通人類就不要碰了。
工作輕鬆且報酬豐厚，只有兩個地方讓路明非不太滿意。
首先，他在東京有份送花的工作，而極樂館在大阪。
兩地之間直線距離五百公里，新幹線都得跑兩個半小時，路明非晚上還得回熱海的黑石官邸泡溫泉————
好在他跑得比火車快，所以可以步行上下班。
其次，極樂館裡，名叫「櫻井小暮」的總負責人不太待見他。
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路明非的直覺一向很準。
他推測，或許是因為自己是空降過來的，而男媽媽這個位置原本該由她心腹來坐。
也有可能是極樂館是猛鬼眾的產業，讓路明非突然坐到這樣高的位置上，櫻井小暮不放心。
是的，猛鬼眾。
雖然風間琉璃沒有明說，但路明非也能猜出極樂館其實是猛鬼眾的產業。
來日本之前，路明非就做過背調了，目前日本黑道被兩大勢力瓜分，一是蛇歧八家，二是猛鬼眾。
而來到日本之後，他從源稚生的家臣、佐伯龍治先生口中獲得了更多的信息。
猛鬼眾是由脫離了蛇歧八家的「鬼」組成的，所謂「鬼」指的就是天生血統不穩定，容易畸變墮落的混血種。
他們五歲時便會接受鑑定，一旦被判定為鬼，就要被送到監獄一樣的特殊學校里去，接受看管，每年進行穩定性評級。
如果一名「鬼」在四十歲後被鑑定為無害混血種的話，就可以假釋出獄，相對正常地生活了。
在這樣嚴苛的約束下，自然有很多鬼選擇叛出蛇歧八家，而蛇歧八家內部也有人對鬼心懷同情，因為血統的不穩定性是隨機的，每個人的兒女都可能變成鬼。
路明非感覺這事兒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兩個高階混血種確實有概率生出個披毛帶角的傢伙來，但這不應該是剛出生就能看出來的嗎？
至於後天成型的，要麼是遭受了巨大打擊以至於精神狀態不對勁，要麼是暴血次數多了玩脫了————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經歷這些？
不過日本這邊倒是沒人懷疑，一則規矩流傳太久，已經成習俗了，二則猛鬼眾裡頭精神病人確實多，整天宣揚擁抱進化，投靠龍族什麼的。
據蛇歧八家的大家長，橘家的橘政宗家主所說，凡是惡性事件，後頭都是猛鬼眾指使的，一定要狠狠打擊。
總之，拋開這些掃黑除惡、清理門戶的言論不談，以路明非所見，相對於蛇歧八家來說，猛鬼眾的所作所為，確實要更加沒底線一些。
極樂館就是這樣一家沒有底線的賭場，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
每一個贏到足夠多籌碼的客人，都可以前往貴賓室，和美艷的老闆娘櫻井小姐談一筆生意，或者說————買下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
比如和某位當紅女明星共進晚餐，亦或同當今首相共度度良宵。
仿佛只要出得起代價，世界上就沒有極樂館做不到的事。
大阪好歹也是日本的大城市之一，敢在這裡打出如此囂張的招牌，明目張胆地搞犯罪
活動————除了猛鬼眾外，也沒有其他勢力能做到了。
今天是極樂館正式營業的第一天。
令客人們意外的是，抵達極樂館後，招待們給所有人都配發了一張能劇面具。
面具上是一張公卿的笑臉，面色慘白，嘴唇鮮紅，眼睛描著粗黑的眼線，牙齒也是黑色的。
儘管看著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但大部分客人都配合地戴上了面具。
一則整個極樂館前後都有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遊蕩，他們懷裡都插著重型戰術手槍，連警用防彈衣都能擊穿，身價尊貴的客人們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冒險。
二則戴著面具成為蒙面賭王這件事還挺有新鮮感。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今晚贏錢最多的那位，可以受到經理櫻井小暮的邀請，一同用餐，然後談談願望的事情。
極少部分不肯配合的客人，也被婉言請了出去，蒙面賭會僅此一天，歡迎下次再來。
無論哪一類客人，都收到了賭場贈送的一瓶高檔香檳作為禮物。
路明非也收到了————但不是賭場發的，而是一名客人給的。
一位喝高了的太太趴在他懷裡哭哭啼啼，嘴裡抱怨著老公出軌，完全忽視自己之類的
話題，然後像插玫瑰花一樣把半支香檳插進了他的西裝里。
正常來說，這種受人信任的感覺應該不錯，但問題是這位女士哭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公卿面具，一邊哭唧唧一邊往路明非臉上湊，就挺瘮人的。
路明非安慰說太太您這種情況應該去找牛郎啊，不要在我們這裡賭了，太太說我不一步一步賭到最高，怎麼雇你們的人把小三小四小五她們全家都殺了————
總之當時路課長也是汗了一下，趕緊把她打發走了，已婚婦女還是挺可怕的。
如今整個極樂館上下，凡是客人都戴著同款能劇面具，只有路明非臉上戴著個金屬面具，看起來猙獰可怖，很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蒙面賭會形式新奇，客人們玩得都挺開心，而在今天的賭局裡，也誕生了第一位大贏家。
他贏得的賭資超過了十億日元，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身穿「十二單」的女經理款款而來。
十二單是最隆重的和服，由十二件不同的綢衣組成，極樂館中只有老闆娘櫻井小暮有資格穿這件衣服。
櫻井小暮半跪於地，輕輕貼在他的腿邊，聲音輕柔：「可以邀請您去頂樓坐坐麼？我是這裡的經理櫻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這樣的場景幾乎讓周圍的客人們血脈債張，櫻井小暮無疑是極樂館內最嬌艷的那朵花，儘管她穿著保守，卻完全無法掩蓋其魅力。
這樣一位美人如此低眉順眼，無疑是讓人相當受用。
帶著能劇面具的身影也不例外，他點點頭，站了起來身。
在他起身之後，櫻井小暮才跟著起身，引導著他向樓上走去。
路明非在樓梯口擺弄花籃，順帶看了這傢伙一眼。
從頭髮上看，他已經不再年輕。
從彈幕上看，他叫赫爾佐格。
路明非：「？」
他轉過頭。
【拷打源稚女】
那沒事了。
「給這位先生也來一杯。」
路明非對酒保示意道。
開在核心商圈內的酒吧，酒水價格自然不菲，不過路明非還算有些余財，對於這種肯給自己貢獻心愿值，說話又好聽的傢伙，他從不吝嗇。
順帶一提，第二條彈幕心愿是讓源稚女雌墮來著。
路明非默默打量了他一眼，該說不說，風間琉璃的長相很鄰家，不是鄰家大男孩的那種鄰家————他長得像住在你隔壁的穿男裝的女高中生。
「風間琉璃。」
相貌俊秀的男孩對路明非微微一笑，將一張純白的名片遞給他。
「淺野盛長。」
路明非從懷裡拿出先前用來寫送花記錄的帳本，從上面撕了張紙，隨手寫上自己的假名，算是交換名片：「真是非常端正的名字啊。」
風間琉璃讚嘆一句，將這張草紙折起，珍而重之地收藏好。
路明非感覺這句話好像在哪兒聽過————哦，這傢伙好像也是個源氏來著。
你不會就是源稚生的那個歐豆豆吧？」
雖然五官不同，但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對方的面部輪廓幾乎和源稚生一模一樣。
如果他背光坐著，讓別人無法看清他的臉，再輔以合適的衣服，幾乎可以以假亂真。
「風間————琉璃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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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調酒的傢伙忽然抬起頭，發出難以置信的問詢，不過他聲音壓得很低，似乎擔心驚擾到貴客。
路明非略微吃驚，合著這哥們還是個名人來著，不過他在腦子裡搜羅了一圈，也沒想到哪位明星叫這個名字。
「請為我保守秘密，我不希望美麗的花朵們因為看到我選擇了一位男生而黯然神傷。」
風間琉璃的聲音如清水般乾淨，說起話來非常溫和。
「特別是您還將名片贈送給了這位先生。」
調酒師也笑了，他略一鞠躬，「我明白的。」
路明非聞言把兜里的名片拿出來又看了一眼，名片散發著淡淡的菊香，正面是墨筆勾勒的一朵菊花，在風中搖曳，背面則是楷書【風間琉璃】。
路明非這才注意到，這張名片真的就是只是純粹的「名片」，正常人會在上面留下的諸如地址和聯繫方式之類的東西，全部都沒有。
所以說，對於很多女士而言，能收到這位風間琉璃先生的名片，其實算是一種榮幸？
「讓您見笑了。」
風間琉璃對路明非笑笑，「如您所見，我是一位牛郎。」
牛————郎？！
當這個詞出現後，路明非的大腦宕機了一秒，他看著風間琉璃那張陽光俊秀的臉蛋，表情有些呆滯，這種感覺就好像一位長著初戀臉的清純少女走到你面前然後聲音甜美地說哥哥我是出來賣的一樣。
在路明非目前的認知中，牛郎和鴨子可以畫「約等於號」，之所以不是全等於，是因
為牛郎姑且能算是高級鴨子。
等等！
路明非忽然警覺起來。
竊運經上有寫，他可以獲得一份光鮮亮麗的工作來著。
「你不會是看上我了，想讓我當牛郎吧？！」
路明非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因為竊運經的指點，他登上了那輛列車，又因為撞見了櫻井明，救下了矢吹櫻，和源稚生搭上了線，在送花的過程中遇到了源稚女————
真是繞了好大的一圈啊！
路明非心說真是邪門了，以前只聽說過日本星探和日本特色電影星探，沒想到牛郎居然也有星探了————
「很抱歉，淺野君，我並沒有自己的事務所。」
風間琉璃語氣不無遺憾，以至於路明非懷疑他現在真的有考慮推薦自己去當牛郎。
「不過，如果淺野君需要工作的話，我的確可以為你推薦一二。
風間琉璃如是說道。
一周後。
大阪。
郊外的山中，不知何時建起了一座精巧的仿古建築，那是一間大屋，屋前是一道山溪和一座小橋。
「淺野先生，晚上好。」
小橋上，穿著和服的漂亮女孩排成一列，齊齊鞠躬。
路明非西裝革履，啞光色的鱷魚皮鞋踩在山石板上，發出輕響。
「嗯。」
路課長略微點了點頭。
拋開他臉上戴著的奧丁面具不談，此刻的路明非還是很有派頭的。
極樂館，一個聽名字就非常不正經的地方。
路明非現在是極樂館的————貴賓接待主管。
極樂館是一間新成立的賭場，所謂黃賭不分家，客人們賭錢輸麻了總會想著摸點什麼換換手氣，所以有專業的接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賭場是開門做生意，賭客們有男有女，接待員自然也有女有男。
路明非負責管理所有的男接待。
也就是說，他現在成為了一名————男媽媽。
這特麼跟牛郎有什麼區別？！
路明非怒。
哦，區別在於，他現在相當於牛郎店的店長。
早知道那個什麼健太的機緣是這個，他就不搶了。
明明高中還沒畢業，卻已經開始向職場社畜的方向發展了————路明非試圖把自己想像得慘一點。
之所以這樣形容，是因為來到之後，路明非才意識到，源稚女還挺銀翼。
極樂館今天正式開業，然而在前段時間的試營業中，其火爆程度就已經超過了常人的想像，不知何處而來的客人們乘坐各種豪華轎車，帶著成箱成箱的現金，來到極樂館揮金如土，極樂館抽水都抽麻了。
但在這樣一家賭場內，路明非卻是最空閒的那個，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賭場裡瞎溜達，欣賞一下穿著兔女郎和漁網襪的美女荷官的美好身姿，遇到有需求的女客人就安排人幫她解決一下，然後回去繼續看漁網襪。
雖然時不時有客人懷疑，金屬面具下其實藏著一張絕世容顏，也不乏賭大了的女士想要把主管先生臉上的面具摘下來一睹芳容，但都被路明非婉言謝絕。
奧丁面具大概是一件鍊金裝備，有侵蝕神智的負面作用，對路明非沒影響，但普通人類就不要碰了。
工作輕鬆且報酬豐厚，只有兩個地方讓路明非不太滿意。
首先，他在東京有份送花的工作，而極樂館在大阪。
兩地之間直線距離五百公里，新幹線都得跑兩個半小時，路明非晚上還得回熱海的黑石官邸泡溫泉————
好在他跑得比火車快，所以可以步行上下班。
其次，極樂館裡，名叫「櫻井小暮」的總負責人不太待見他。
雖然沒有表露出來，但路明非的直覺一向很準。
他推測，或許是因為自己是空降過來的，而男媽媽這個位置原本該由她心腹來坐。
也有可能是極樂館是猛鬼眾的產業，讓路明非突然坐到這樣高的位置上，櫻井小暮不放心。
是的，猛鬼眾。
雖然風間琉璃沒有明說，但路明非也能猜出極樂館其實是猛鬼眾的產業。
來日本之前，路明非就做過背調了，目前日本黑道被兩大勢力瓜分，一是蛇歧八家，二是猛鬼眾。
而來到日本之後，他從源稚生的家臣、佐伯龍治先生口中獲得了更多的信息。
猛鬼眾是由脫離了蛇歧八家的「鬼」組成的，所謂「鬼」指的就是天生血統不穩定，容易畸變墮落的混血種。
他們五歲時便會接受鑑定，一旦被判定為鬼，就要被送到監獄一樣的特殊學校里去，接受看管，每年進行穩定性評級。
如果一名「鬼」在四十歲後被鑑定為無害混血種的話，就可以假釋出獄，相對正常地生活了。
在這樣嚴苛的約束下，自然有很多鬼選擇叛出蛇歧八家，而蛇歧八家內部也有人對鬼心懷同情，因為血統的不穩定性是隨機的，每個人的兒女都可能變成鬼。
路明非感覺這事兒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對勁。
兩個高階混血種確實有概率生出個披毛帶角的傢伙來，但這不應該是剛出生就能看出來的嗎？
至於後天成型的，要麼是遭受了巨大打擊以至於精神狀態不對勁，要麼是暴血次數多了玩脫了————一個五歲的孩子，怎麼經歷這些？
不過日本這邊倒是沒人懷疑，一則規矩流傳太久，已經成習俗了，二則猛鬼眾裡頭精神病人確實多，整天宣揚擁抱進化，投靠龍族什麼的。
據蛇歧八家的大家長，橘家的橘政宗家主所說，凡是惡性事件，後頭都是猛鬼眾指使的，一定要狠狠打擊。
總之，拋開這些掃黑除惡、清理門戶的言論不談，以路明非所見，相對於蛇歧八家來說，猛鬼眾的所作所為，確實要更加沒底線一些。
極樂館就是這樣一家沒有底線的賭場，這也是它的魅力所在。
每一個贏到足夠多籌碼的客人，都可以前往貴賓室，和美艷的老闆娘櫻井小姐談一筆生意，或者說————買下一個實現願望的機會。
比如和某位當紅女明星共進晚餐，亦或同當今首相共度度良宵。
仿佛只要出得起代價，世界上就沒有極樂館做不到的事。
大阪好歹也是日本的大城市之一，敢在這裡打出如此囂張的招牌，明目張胆地搞犯罪
活動————除了猛鬼眾外，也沒有其他勢力能做到了。
今天是極樂館正式營業的第一天。
令客人們意外的是，抵達極樂館後，招待們給所有人都配發了一張能劇面具。
面具上是一張公卿的笑臉，面色慘白，嘴唇鮮紅，眼睛描著粗黑的眼線，牙齒也是黑色的。
儘管看著就讓人感覺很不舒服，但大部分客人都配合地戴上了面具。
一則整個極樂館前後都有穿著黑西裝的男人遊蕩，他們懷裡都插著重型戰術手槍，連警用防彈衣都能擊穿，身價尊貴的客人們不會為了這種小事冒險。
二則戴著面具成為蒙面賭王這件事還挺有新鮮感。
第三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今晚贏錢最多的那位，可以受到經理櫻井小暮的邀請，一同用餐，然後談談願望的事情。
極少部分不肯配合的客人，也被婉言請了出去，蒙面賭會僅此一天，歡迎下次再來。
無論哪一類客人，都收到了賭場贈送的一瓶高檔香檳作為禮物。
路明非也收到了————但不是賭場發的，而是一名客人給的。
一位喝高了的太太趴在他懷裡哭哭啼啼，嘴裡抱怨著老公出軌，完全忽視自己之類的
話題，然後像插玫瑰花一樣把半支香檳插進了他的西裝里。
正常來說，這種受人信任的感覺應該不錯，但問題是這位女士哭的時候臉上還帶著公卿面具，一邊哭唧唧一邊往路明非臉上湊，就挺瘮人的。
路明非安慰說太太您這種情況應該去找牛郎啊，不要在我們這裡賭了，太太說我不一步一步賭到最高，怎麼雇你們的人把小三小四小五她們全家都殺了————
總之當時路課長也是汗了一下，趕緊把她打發走了，已婚婦女還是挺可怕的。
如今整個極樂館上下，凡是客人都戴著同款能劇面具，只有路明非臉上戴著個金屬面具，看起來猙獰可怖，很有些鶴立雞群的感覺。
蒙面賭會形式新奇，客人們玩得都挺開心，而在今天的賭局裡，也誕生了第一位大贏家。
他贏得的賭資超過了十億日元，在眾人羨慕的目光中，身穿「十二單」的女經理款款而來。
十二單是最隆重的和服，由十二件不同的綢衣組成，極樂館中只有老闆娘櫻井小暮有資格穿這件衣服。
櫻井小暮半跪於地，輕輕貼在他的腿邊，聲音輕柔：「可以邀請您去頂樓坐坐麼？我是這裡的經理櫻井小暮，您叫我小暮就可以了。」
這樣的場景幾乎讓周圍的客人們血脈債張，櫻井小暮無疑是極樂館內最嬌艷的那朵花，儘管她穿著保守，卻完全無法掩蓋其魅力。
這樣一位美人如此低眉順眼，無疑是讓人相當受用。
帶著能劇面具的身影也不例外，他點點頭，站了起來身。
在他起身之後，櫻井小暮才跟著起身，引導著他向樓上走去。
路明非在樓梯口擺弄花籃，順帶看了這傢伙一眼。
從頭髮上看，他已經不再年輕。
從彈幕上看，他叫赫爾佐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