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我留下
「請您於明日凌晨前離開岐國。」兩位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敲開路明非的酒店房門。
這些天，密黨在東京的班子實在是亂了，楚子航離奇失蹤，愷撒被加圖索家族提前接走，卡塞爾學院岐國分部徹底倒塌。由於戒嚴的緣故，東京宛若一座生氣全無的死城。
「重複一遍，請您於明日凌晨前離開岐國。」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用力地敲著門。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起身開門，有些起床氣地問：「誰啊，我的簽證還沒到期吧。」
「因軍事機密，戒嚴延期，請持有旅遊簽證的外籍人員有序離場。」工作人員見來者年齡不大，耐下心講述原因。
「sakura......發生什麼了？」繪梨衣從臥室門後探出半個腦袋。她的頭髮睡亂了，幾縷貼在臉頰上，黃金瞳半睜著，睡眼惺忪。
路明非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回去。繪梨衣不滿地努了努嘴，把門徹底開啟，整個人從臥室里走出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是路明非的，下擺垂至大腿中間。她走到路明非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袖口。
工作人員的目光從路明非身上轉移，盯著繪梨衣，眼神驚愕。另一位翻開一個檔案，翻看著。
「這位是......」他問。
「我朋友。」路明非說，「岐國人。」
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其中年長的一位開口：「那她可以留下，您需要離開。」
路明非攥著繪梨衣的袖口，心中不安又焦慮，他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兩位，等我一下。」
路明非撥出電話，幾聲響動後，電話被接通了。
「路明非。」對面傳來陳諾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你和蛇岐八家是不是向國會下了指示，」路明非沒好氣地問，「讓我在明天前離開岐國？」
陳諾笑了笑，隨即回覆：「國會有自己的工作體系，他們依法行使各項權力，我和蛇岐八家怎麼能隨便干涉呢？」
「再者說，」陳諾語氣認真，接著說，「密黨在東京已經散了，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各方勢力都在善後退場，你作為卡塞爾學院的S級，我怎能容許你繼續逗留呢？」
路明非有些不悅，他雖是好說話，但心愛之人仍在身邊，當得到就要離去，任誰都要生氣。
繪梨衣似是察覺到眼前人的情緒變化，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她擔心地看著路明非，若不是門前還有兩個人看著，她怕是要直接撲到路明非懷中。
「那繪梨衣呢？」路明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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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下。」陳諾斬釘截鐵地說。
「什麼意思。」
「你可以走，沒錢的話我送你架私人飛機。」陳諾語氣凌厲，像是帶著命令，「但繪梨衣不能跟你走，我不能容許我的子嗣被屠龍組織帶走，她會被關押，會被抽血，會像安國地鐵站那條幼龍那樣，被封印在福馬林中。」
路明非的臉色一下子沉了，眼中的黃金瞳開始閃耀，砰的一聲，他關上了酒店大門：「現在不方便，稍等一會兒。」
路明非在客廳踱步，手中電話並未結束通話，良久，他終於憋出一句話：「她不是你的子嗣，你們沒有血緣關係，我會保護好她。」
「你做不到。」陳諾沉聲說，「你的承諾管不管用，和你能不能保護好她是兩碼事，不能混為一談。」
「她本就是白王血裔，我是白王，你有什麼資格說她不是我的子嗣？更別提她身上流淌著我的血，沒有我，現在的局勢只壞不好，你要和我翻臉也得想清楚。」
「你......」路明非嘆了嘆氣，說道，「繪梨衣是你的子嗣，我承認，但你不能替她做決定。」
陳諾沉默了，隨後又開口：「她做不了決定，她的實際年齡只有十幾歲，你會容許一個小女孩與外人私奔麼，實在不行，你去找源稚生吧，他要是同意，我也沒法說什麼。」
路明非被這句話懟得無法反駁，陳諾說的沒錯，連楚子航這種自己人，密黨都要瘋了似的查驗血脈，繪梨衣成為次代種後，卡塞爾絕對不會寬容相待，想想就不可能。
路明非把手機開至擴音，放在桌上，轉頭看向繪梨衣。
「如果我留下呢？」路明非說。
「嗯？」陳諾眼前一亮，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動，「若是你願意留下，岐國方面我去交涉。」
隨後路明非開啟房門，將電話遞了過去。片刻之後，工作人員識趣地離開。
......
「我還是低估了路明非對繪梨衣的感情吶。」陳諾身處新宿的公寓內，嘴角微微揚起，喝了口紅酒。
「沒想到我也能有如此機緣，來到此界，成就白王。」陳諾緩緩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夜景，「路明非願意留在岐國，代表著密黨失去了最尖銳、最好控制的爪牙，昂熱失去龍繭，更是活不了多久，大廈將傾嘍。」
想到這裡，陳諾放聲大笑，言靈·變形再也支撐不住，化為一陣青煙消散，龍類的原本面貌裸露而出。
「看來得找個地方，落下尼伯龍根，這樣一直用言靈遮掩自身也不是辦法。」陳諾思索著，倒不是施展言靈耗精費神，白王的精血是天底下最為耐用的，和黑王同級，只是一直被言靈束縛，加上人身的不適應，陳諾感覺到不舒服罷了。
「既然一切都已經穩定，就處理一下你們兩個吧。」陳諾笑了笑，心中頓時浮現出兩個人影。
第一，就是前世通緝陳諾的那人，其實他已經發現了此人，是個岐國本地人，並不是奧丁，猜測是加圖索的爪牙。雖然此時他並未傳送通緝，但這樣的人存在岐國，有向外界輸送情報的可能，必須抓緊打掉。
第二，就是救下櫻井小暮的那位。其實陳諾很感謝這人，沒有龍馬，他安定猛鬼眾會麻煩很多，源稚女撐不起局面，只能由他親自來。
但君子無罪，懷璧其罪。這人要麼是櫻井小暮的親屬，例如櫻井七海、櫻井明之類的人，要麼就是穿越者，和陳諾是一類人。
前一設想需要排查，若是都沒有答案，只能考慮後者。
但極樂館本身存在深山之中，為了保密根本沒有監控，要調查也是很有難度的。
當然，運用言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與時間罷了。
「先處理這懸賞獵人，再調查這傢伙吧。」陳諾身上的白色龍鱗閃耀著，似要蓋過燈光，蓋過東京都市的繁華夜景。
這些天，密黨在東京的班子實在是亂了，楚子航離奇失蹤，愷撒被加圖索家族提前接走，卡塞爾學院岐國分部徹底倒塌。由於戒嚴的緣故，東京宛若一座生氣全無的死城。
「重複一遍，請您於明日凌晨前離開岐國。」工作人員有些不耐煩，用力地敲著門。
路明非迷迷糊糊地起身開門，有些起床氣地問：「誰啊，我的簽證還沒到期吧。」
「因軍事機密，戒嚴延期，請持有旅遊簽證的外籍人員有序離場。」工作人員見來者年齡不大，耐下心講述原因。
「sakura......發生什麼了？」繪梨衣從臥室門後探出半個腦袋。她的頭髮睡亂了，幾縷貼在臉頰上，黃金瞳半睜著，睡眼惺忪。
路明非回頭看了她一眼，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示意她回去。繪梨衣不滿地努了努嘴，把門徹底開啟，整個人從臥室里走出來。她穿著一件寬大的白色T恤，是路明非的，下擺垂至大腿中間。她走到路明非身後，緊緊抓住他的袖口。
工作人員的目光從路明非身上轉移，盯著繪梨衣，眼神驚愕。另一位翻開一個檔案，翻看著。
「這位是......」他問。
「我朋友。」路明非說，「岐國人。」
工作人員對視了一眼，其中年長的一位開口：「那她可以留下，您需要離開。」
路明非攥著繪梨衣的袖口，心中不安又焦慮，他拿起手機，翻開通訊錄，找到那個沒有備註名字的號碼：「兩位，等我一下。」
路明非撥出電話，幾聲響動後，電話被接通了。
「路明非。」對面傳來陳諾的聲音，帶著些許疲憊，「怎麼了，有什麼事麼。」
「你和蛇岐八家是不是向國會下了指示，」路明非沒好氣地問，「讓我在明天前離開岐國？」
陳諾笑了笑，隨即回覆：「國會有自己的工作體系，他們依法行使各項權力，我和蛇岐八家怎麼能隨便干涉呢？」
「再者說，」陳諾語氣認真，接著說，「密黨在東京已經散了，現在不是戰鬥的時候，各方勢力都在善後退場，你作為卡塞爾學院的S級，我怎能容許你繼續逗留呢？」
路明非有些不悅，他雖是好說話，但心愛之人仍在身邊，當得到就要離去，任誰都要生氣。
繪梨衣似是察覺到眼前人的情緒變化，攥著衣角的手更緊了，她擔心地看著路明非，若不是門前還有兩個人看著，她怕是要直接撲到路明非懷中。
「那繪梨衣呢？」路明非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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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下。」陳諾斬釘截鐵地說。
「什麼意思。」
「你可以走，沒錢的話我送你架私人飛機。」陳諾語氣凌厲，像是帶著命令，「但繪梨衣不能跟你走，我不能容許我的子嗣被屠龍組織帶走，她會被關押，會被抽血，會像安國地鐵站那條幼龍那樣，被封印在福馬林中。」
路明非的臉色一下子沉了，眼中的黃金瞳開始閃耀，砰的一聲，他關上了酒店大門：「現在不方便，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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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路明非嘆了嘆氣，說道，「繪梨衣是你的子嗣，我承認，但你不能替她做決定。」
陳諾沉默了，隨後又開口：「她做不了決定，她的實際年齡只有十幾歲，你會容許一個小女孩與外人私奔麼，實在不行，你去找源稚生吧，他要是同意，我也沒法說什麼。」
路明非被這句話懟得無法反駁，陳諾說的沒錯，連楚子航這種自己人，密黨都要瘋了似的查驗血脈，繪梨衣成為次代種後，卡塞爾絕對不會寬容相待，想想就不可能。
路明非把手機開至擴音，放在桌上，轉頭看向繪梨衣。
「如果我留下呢？」路明非說。
「嗯？」陳諾眼前一亮，心中抑制不住地激動，「若是你願意留下，岐國方面我去交涉。」
隨後路明非開啟房門，將電話遞了過去。片刻之後，工作人員識趣地離開。
......
「我還是低估了路明非對繪梨衣的感情吶。」陳諾身處新宿的公寓內，嘴角微微揚起，喝了口紅酒。
「沒想到我也能有如此機緣，來到此界，成就白王。」陳諾緩緩站起身，看向窗外的夜景，「路明非願意留在岐國，代表著密黨失去了最尖銳、最好控制的爪牙，昂熱失去龍繭，更是活不了多久，大廈將傾嘍。」
想到這裡，陳諾放聲大笑，言靈·變形再也支撐不住，化為一陣青煙消散，龍類的原本面貌裸露而出。
「看來得找個地方，落下尼伯龍根，這樣一直用言靈遮掩自身也不是辦法。」陳諾思索著，倒不是施展言靈耗精費神，白王的精血是天底下最為耐用的，和黑王同級，只是一直被言靈束縛，加上人身的不適應，陳諾感覺到不舒服罷了。
「既然一切都已經穩定，就處理一下你們兩個吧。」陳諾笑了笑，心中頓時浮現出兩個人影。
第一，就是前世通緝陳諾的那人，其實他已經發現了此人，是個岐國本地人，並不是奧丁，猜測是加圖索的爪牙。雖然此時他並未傳送通緝，但這樣的人存在岐國，有向外界輸送情報的可能，必須抓緊打掉。
第二，就是救下櫻井小暮的那位。其實陳諾很感謝這人，沒有龍馬，他安定猛鬼眾會麻煩很多，源稚女撐不起局面，只能由他親自來。
但君子無罪，懷璧其罪。這人要麼是櫻井小暮的親屬，例如櫻井七海、櫻井明之類的人，要麼就是穿越者，和陳諾是一類人。
前一設想需要排查，若是都沒有答案，只能考慮後者。
但極樂館本身存在深山之中，為了保密根本沒有監控，要調查也是很有難度的。
當然，運用言靈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需要付出更多的精力與時間罷了。
「先處理這懸賞獵人，再調查這傢伙吧。」陳諾身上的白色龍鱗閃耀著，似要蓋過燈光，蓋過東京都市的繁華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