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悟道
對方並未立即回復，陳諾的訊息彷佛石沉大海。
正當他打算放棄之時，螢幕上彈出了一條簡短的回覆：「不接受面議，虛擬溝通，虛擬結算，可找擔保。」
陳諾盯著那行字，眼神幽幽。區區一個混血種，也敢懸賞他這條高貴的龍？他已經起了殺心。
不過獵人網上的都是老狐狸，要約出來可沒那麼簡單，怎麼辦呢......？
有了。
陳諾冷笑一聲，扭頭看向源稚女：「看到了麼，有人懸賞我的人頭呢。」
「尊上是要我做些什麼嗎......」源稚女湊近了些，雪白的長髮落在陳諾肩頭，一股描述不出的香氣撲面而來。
「找個猛鬼眾成員，血統低一點，資歷老一點，最好是情報部門的的。」陳諾這話的時候，眼神陰晴不定，看不出任何情緒。
「資歷老又是情報部門的，有倒是有，尊上是要......」源稚女問。
「帶到這來。」陳諾斬釘截鐵地說。
「是。」源稚女得到命令，迅速離開房間，行事倒有幾分雷厲風行。
......
二十分鐘後。
源稚女領著一個人走進了陳諾的房間。
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身材瘦削，眼神躲閃。穿著一身發白的舊襯衫，整個人看著就像殘燭枯草，彷佛精氣盡被抽乾。
「尊上，這是水谷。」源稚女說，「猛鬼眾的外圍調查員，曾是情報部的一線負責人，後被吉岡真一罷免。」
水谷低著頭，不敢直視陳諾的眼睛。
陳諾看了他幾眼，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記住這段文字，稍後我會開啟錄音，你要對著念。」
水谷顫抖著走上前，看著文字，顯然是有些猶豫。
「當你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沒有猛鬼眾你早就死了，每個成員都該有必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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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谷眼瞳猛地瞪大，似是在無聲的抗拒。
源稚女見此情形，走上前來，在陳諾耳邊附語幾句：「此人還算敬業，只是因為職務變通等原因，致使精神失常，他在猛鬼眾已經任職十年了。」
「是這樣麼。」陳諾冷笑兩聲，「這不是專業對口了麼？」
「照著文字念，這是命令。」陳諾言語間帶著不容置疑，後又補充了兩句，「帶點感情，事成之後我自有賞。」
隨後陳諾手指撫上滑鼠，開始錄音。
錄音內容如下：
我是岐國混血種，我是猛鬼眾成員！你應該知道，現在王將死了，整個組織都不太平！有人要奪權，有人要篡位！我手裡......有一份商場監控的黑白錄影，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我撞破了一位高層的秘密，我能感覺到我活不長了！我需要錢，我需要現金！不對，錢可以不要，但你要給我一張離開岐國的機票，去信國，去安國都行！
聽著眼前之人近乎痴狂的吶喊，陳諾嘴角微揚，按下傳送鍵：「做的不錯，去打個報告，最近先別工作了。」
螢幕上，訊息的狀態從「傳送中」轉變為「已讀」。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對話方塊一片死寂。
陳諾靠回椅背，看著電腦螢幕，臉龐宛若石雕塑像。他的手指搭在桌沿上，有節奏地敲打著。源稚女站在他身後，平靜地看著，彷佛眼前的人不是某位巨龍，只是一位愛喝可樂、愛打遊戲的少年而已。
五分鐘過去了，然後是十分鐘。
源稚女終究是沒忍住，輕聲問：「他會回麼？」
「試試吧，我也不知道呢。」陳諾嘆了口氣，「你不希望水谷死麼？」
「啊？」源稚女愣了愣，「畢竟是老臣了，埋頭苦幹的幹部總不能......」
「稚女，你要明白一件事。」陳諾擺了擺手，隨後緩緩站起身，「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在殺人，只是有人殺得多，有人殺得少，有人殺得方式不一樣罷了。」
「你還看不出來麼，水谷那般模樣，一看就是吸毒吸的，猛鬼眾雖然在這方面也有所涉獵，但我不希望我的手下當個癮君子。」
「給他再多錢，也會被他揮霍光......不如讓他在生命的最後，釋放絕無僅有的價值。」
話音未落，陳諾自己便是愣住。這句話像是從別人口中溜出來的，帶著一股連他自己都感到刺骨的寒冷。
每個人都在殺人，方式不同罷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陳諾眼前卻是浮現出另一人的臉。
昂熱。
此人心性極度執著，為了屠龍能夠拋棄一切。他不管陳諾是否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只要是龍，就要將其押上屠龍的絞首架。
「可笑......」陳諾眼中精芒大盛，四周無風自動，一股深奧至極的力量在他心中醞釀，「你殺我，只因為我是龍。既已知道你要殺我，那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動手呢？」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本就是天地間的本質。」
「況且人各有志，都是為了各自的信念理想而奮力前行，你殺我，我殺你，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沒什麼可抱怨的，也沒什麼可憤恨的。」
「值得慶幸的是，我乃是次代種，是世間罕有的龍類！我站在天地生命的最頂端，昂熱算什麼，分分鐘就能夠打殺！」
陳諾彷佛置身於仙境，大腦的運轉速度急速飆升，心中醞釀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然後一聲呼嘯，一陣毫無預兆的陰風穿堂而過，陳諾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黑了那麼一下，昏死過去。
......
「這傢伙，竟然已經摸到了尊境的門檻？！」奧丁站立在義大利的尼伯龍根內，心中警鈴大作。
所謂尊境，便是這方世界絕無僅有的境界，從世界之初到現在，也只出現了三位。
（PS：尊境的設定是龍一、龍二中夏彌說的三位至尊，即能更改他人血脈的存在，已知的是黑王、路鳴澤，還有一個未知，江南沒怎麼寫這個設定，我會擴充套件一下，不喜勿噴。）
「不，他還缺少兩個條件，他沒有全流派的共通！不過出手是對的，否則他察覺到龍王之上還有一個無上境界，可就麻煩了。」
「至於剩下一個條件空缺嘛，還是安分點，保不齊有人透過一些手段在窺視我，小心駛得萬年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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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獵人網上的都是老狐狸，要約出來可沒那麼簡單，怎麼辦呢......？
有了。
陳諾冷笑一聲，扭頭看向源稚女：「看到了麼，有人懸賞我的人頭呢。」
「尊上是要我做些什麼嗎......」源稚女湊近了些，雪白的長髮落在陳諾肩頭，一股描述不出的香氣撲面而來。
「找個猛鬼眾成員，血統低一點，資歷老一點，最好是情報部門的的。」陳諾這話的時候，眼神陰晴不定，看不出任何情緒。
「資歷老又是情報部門的，有倒是有，尊上是要......」源稚女問。
「帶到這來。」陳諾斬釘截鐵地說。
「是。」源稚女得到命令，迅速離開房間，行事倒有幾分雷厲風行。
......
二十分鐘後。
源稚女領著一個人走進了陳諾的房間。
那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身材瘦削，眼神躲閃。穿著一身發白的舊襯衫，整個人看著就像殘燭枯草，彷佛精氣盡被抽乾。
「尊上，這是水谷。」源稚女說，「猛鬼眾的外圍調查員，曾是情報部的一線負責人，後被吉岡真一罷免。」
水谷低著頭，不敢直視陳諾的眼睛。
陳諾看了他幾眼，揮了揮手，示意他上前：「記住這段文字，稍後我會開啟錄音，你要對著念。」
水谷顫抖著走上前，看著文字，顯然是有些猶豫。
「當你看到這段文字的時候，你已經沒有退路了，沒有猛鬼眾你早就死了，每個成員都該有必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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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谷眼瞳猛地瞪大，似是在無聲的抗拒。
源稚女見此情形，走上前來，在陳諾耳邊附語幾句：「此人還算敬業，只是因為職務變通等原因，致使精神失常，他在猛鬼眾已經任職十年了。」
「是這樣麼。」陳諾冷笑兩聲，「這不是專業對口了麼？」
「照著文字念，這是命令。」陳諾言語間帶著不容置疑，後又補充了兩句，「帶點感情，事成之後我自有賞。」
隨後陳諾手指撫上滑鼠，開始錄音。
錄音內容如下：
我是岐國混血種，我是猛鬼眾成員！你應該知道，現在王將死了，整個組織都不太平！有人要奪權，有人要篡位！我手裡......有一份商場監控的黑白錄影，你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但我已經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我撞破了一位高層的秘密，我能感覺到我活不長了！我需要錢，我需要現金！不對，錢可以不要，但你要給我一張離開岐國的機票，去信國，去安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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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源稚女愣了愣，「畢竟是老臣了，埋頭苦幹的幹部總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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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在殺人，方式不同罷了。
這念頭一閃而過，陳諾眼前卻是浮現出另一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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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心性極度執著，為了屠龍能夠拋棄一切。他不管陳諾是否做了傷天害理的事，只要是龍，就要將其押上屠龍的絞首架。
「可笑......」陳諾眼中精芒大盛，四周無風自動，一股深奧至極的力量在他心中醞釀，「你殺我，只因為我是龍。既已知道你要殺我，那我還有什麼理由不動手呢？」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本就是天地間的本質。」
「況且人各有志，都是為了各自的信念理想而奮力前行，你殺我，我殺你，又有什麼不可以呢？沒什麼可抱怨的，也沒什麼可憤恨的。」
「值得慶幸的是，我乃是次代種，是世間罕有的龍類！我站在天地生命的最頂端，昂熱算什麼，分分鐘就能夠打殺！」
陳諾彷佛置身於仙境，大腦的運轉速度急速飆升，心中醞釀的東西即將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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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竟然已經摸到了尊境的門檻？！」奧丁站立在義大利的尼伯龍根內，心中警鈴大作。
所謂尊境，便是這方世界絕無僅有的境界，從世界之初到現在，也只出現了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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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還缺少兩個條件，他沒有全流派的共通！不過出手是對的，否則他察覺到龍王之上還有一個無上境界，可就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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