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如果你馴服了我（求投資收藏評論，感謝支持）
陳雯雯：【路明非，跟我一起去買票吧，大家把錢都給他。】
群里一片附和。
路明非：【OK啊，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陳雯雯：【嗯，我們在萬達影城外面集合。】
作為文學社理事，收帳和採購是路明非一貫的職責。
好在Tress Couture Atelier的預約時間是下午14:30-16:00，與買票的行程並不衝突。
上午11點左右。
路明非乘坐公交車來到萬達影城，一眼就看到了安安靜靜站在樹下的文藝少女。
夏日的陽光穿過香樟樹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她身上，白到近乎透明的棉布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女孩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腳上的小黑皮鞋並在一起，白色短襪一塵不染。
「猜猜我是誰？」
眼睛突然被人從身後蒙住，惡作劇似的聲音夾著，故意讓人分不清。
「呀！」
陳雯雯嚇了一跳，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白貓，單薄的肩膀猛的一縮，雙手下意識抓住裙擺。
短暫的驚慌後，她從夾著的音色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路明非？」
女孩偏了偏頭，緊張的語氣裡帶著些許探詢和無奈。
「……別鬧啦，路人都看著呢。」
「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路明非撇了撇嘴，將手從陳雯雯臉上拿開。
「都幾年的老同學了，這還猜不到，我這個社長不是白當了？」
陳雯雯捂著嘴笑，輕輕用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多大人了，還搞這種惡作劇，走吧，進去買票。」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路明非嘿嘿一笑。
「可你本來就是少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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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肩並肩往電影院的方向走，聊了幾句，陳雯雯忽然話鋒一轉。
「你……和蘇曉檣確定關係了嗎？」
「幹嘛突然問這個？」
路明非看著面色認真帶著些許羞澀的少女。
棉布裙子上好聞的味道忽然帶著他的思緒回到了高中時期無數個平凡的午後。
『繆斯』少女總是安靜地坐在陽光里，手裡捧著一本歐美文學，仿佛女版的古希臘雕塑『思考者』。
那時候路明非還沒從自卑的情緒中扭轉過來。
文藝少女的出現像一道皎潔的月光照進他的心裡，支撐著少年不堪的精神世界。
「她跟我說不要老是使喚你。」
陳雯雯低下頭神情沮喪，脖頸修長白皙。
「我沒有使喚你的意思……對不起。」
「哦哦！」
路明非恍然大悟。
沒想到小天女表面風平浪靜，在群里一言不發，背地裡卻為他打抱不平。
太仗義啦，絕世好姑娘！
「害害害，這有什麼？」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陳雯雯的頭：
「你知道社長大美女主動邀請一個班級小透明入社，意味著什麼嗎？」
女孩微微抬頭，卻沒有避開少年過於親昵的撫摸。
「什麼？」
路明非咧嘴笑著，將女孩髮絲間藏著的陽光和洗髮水的味道揉出來。
「社長啊，還記得文學社成立以後的第二次閱讀分享會嗎？」
陳雯雯皺著眉思索片刻，語氣中帶著猜測：「好像是《小王子》？」
「沒錯，是法國作家聖埃克蘇佩里的《小王子》。」
路明非臉上帶著回憶的神情，用奇怪的語氣：
「如果你馴服了我，我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狐狸對小王子說的那段話？」
陳雯雯一愣，似乎有點懂了。
「我是一隻野狐狸，在遇到你之前，我追捕母雞，人追捕我，母雞全都一樣，人也全都一模一樣，遇到你之後，我是文學社的幹事，我有了被需要的價值，我坐在草地上，用眼角偷瞄你，每天坐得離你稍微近一點……」
摸得有點久了，路明非將手從女孩頭上拿下來。
將這些藏在心底幾年的話全講出來，他也有點臉紅。
但臉紅又怎樣？
不講出來才會遺憾一輩子。
陳雯雯聽完卻難受極了。
因為她忽然想到自己一開始邀請路明非進文學社的目的並不純潔。
陳雯雯的青春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文藝電影。
趙孟華是最初的主角，路明非的入社，只是為了讓這場戲的衝突更加合理。
「對不起，路明非。」
陳雯雯哭了，蹲在地上捂著臉啜泣。
路明非有些手足無措，蹲下去好聲安慰：「好好的哭什麼，路人還以為我是個渣男呢。」
「我太自私了……邀請你入社只是為了利用你，卻貪心地習慣了被你捧在手心裡……」
陳雯雯抓著路明非的手，好看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微微紅腫。
「這有什麼……都說了，和付出比起來，我從你身上得到的東西更加珍貴，我才賺大發了呢！」
路明非嘿嘿笑著擦掉女孩臉上的淚痕，一臉灑脫不羈。
陳雯雯呆呆看著他，小臉漸漸浮上一抹紅暈：「路、路明非，你其實挺好看的。」
「哈！」路明非驚喜地看著陳雯雯：「你也發現了？不愧是社長大美女，慧眼識珠！」
「也？」陳雯雯一愣。
「是啊，第一個這麼說的是蘇曉檣。」
路明非洋洋得意。
「難怪她和你同桌以後天天黏著你……」
女孩眸子一黯，咬著嘴唇。
「不止嘞……」
路明非察覺到越來越多投過來的好奇目光，拉著女孩往影院方向。
「先走吧，感覺我倆現在就是動物園裡的猴子！」
陳雯雯噗嗤一下笑了。
進了電影院，陳雯雯去上廁所，路明非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發愁。
「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忽地，眼前一暗。
路明非吃了一驚，剛要有所反應，一道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
「猜猜我是誰？」
軟乎乎的手遮住視線，高挑有致的身軀微微貼著他。
路明非渾身緊繃，不敢有絲毫動作。
「諾諾，別玩了。」他乾笑一聲。
隨即視線恢復，一扭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
諾諾纖細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吐著舌頭一臉懊惱。
「我都故意變了聲線，怎麼猜出來的？」
「你比較高啦。」路明非目光躲閃。
諾諾翻了下白眼：「為什麼不猜蘇曉檣，她和我差不多高。」
路明非支支吾吾，猶豫片刻指了指女孩的胸脯，然後紅著臉咳一聲。
諾諾低頭看了眼胸口，眨眨眼，嘆一口氣。
「小屁孩一腦袋黃色廢料！」
她毫不猶豫地一膝蓋頂在路明非屁股上，手臂勒住他的脖子輕輕用力。
路明非慘叫一聲，身體彎成了反弓形，又喘不過氣來，直翻白眼。
「放手放手！」
鬧了一會，陳雯雯回來看見這幅場景頗為意外。
諾諾放了路明非，對文藝少女友善一笑，打量幾眼：
「嗨嗨！你好陳雯雯！」
「你是……卡塞爾學院的？」
陳雯雯吃了一驚，顯然對紅髮少女印象頗深。
「沒錯，我特意為路明非來的，他是我們學校志在必得的優秀人才。」
「我又沒答應！」路明非趕緊否認。
「路明非？」
陳雯雯訝異地看著自己的社員，想起那天他進去會議室很久都沒出來，工作人員直接將剩下的學生遣散。
似乎也說得過去。
只是……
他已經這麼優秀了嗎？
從一個滿身衰樣、走路都低著頭的衰仔，到逐漸自信、閃光點被蘇曉檣、自己注意到，最後被國外名校追著錄取……
這個過程沉寂無聲，像一場夢。
等反應過來試圖抓住，他已經在彼岸招手了。
群里一片附和。
路明非：【OK啊，職責所在義不容辭。】
陳雯雯：【嗯，我們在萬達影城外面集合。】
作為文學社理事，收帳和採購是路明非一貫的職責。
好在Tress Couture Atelier的預約時間是下午14:30-16:00，與買票的行程並不衝突。
上午11點左右。
路明非乘坐公交車來到萬達影城，一眼就看到了安安靜靜站在樹下的文藝少女。
夏日的陽光穿過香樟樹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她身上，白到近乎透明的棉布裙擺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女孩微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腳上的小黑皮鞋並在一起，白色短襪一塵不染。
「猜猜我是誰？」
眼睛突然被人從身後蒙住，惡作劇似的聲音夾著，故意讓人分不清。
「呀！」
陳雯雯嚇了一跳，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小白貓，單薄的肩膀猛的一縮，雙手下意識抓住裙擺。
短暫的驚慌後，她從夾著的音色中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路明非？」
女孩偏了偏頭，緊張的語氣裡帶著些許探詢和無奈。
「……別鬧啦，路人都看著呢。」
「怎麼一下就猜到了……」
路明非撇了撇嘴，將手從陳雯雯臉上拿開。
「都幾年的老同學了，這還猜不到，我這個社長不是白當了？」
陳雯雯捂著嘴笑，輕輕用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多大人了，還搞這種惡作劇，走吧，進去買票。」
「男人至死是少年嘛。」路明非嘿嘿一笑。
「可你本來就是少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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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肩並肩往電影院的方向走，聊了幾句，陳雯雯忽然話鋒一轉。
「你……和蘇曉檣確定關係了嗎？」
「幹嘛突然問這個？」
路明非看著面色認真帶著些許羞澀的少女。
棉布裙子上好聞的味道忽然帶著他的思緒回到了高中時期無數個平凡的午後。
『繆斯』少女總是安靜地坐在陽光里，手裡捧著一本歐美文學，仿佛女版的古希臘雕塑『思考者』。
那時候路明非還沒從自卑的情緒中扭轉過來。
文藝少女的出現像一道皎潔的月光照進他的心裡，支撐著少年不堪的精神世界。
「她跟我說不要老是使喚你。」
陳雯雯低下頭神情沮喪，脖頸修長白皙。
「我沒有使喚你的意思……對不起。」
「哦哦！」
路明非恍然大悟。
沒想到小天女表面風平浪靜，在群里一言不發，背地裡卻為他打抱不平。
太仗義啦，絕世好姑娘！
「害害害，這有什麼？」
路明非猶豫了一下，抬手摸了摸陳雯雯的頭：
「你知道社長大美女主動邀請一個班級小透明入社，意味著什麼嗎？」
女孩微微抬頭，卻沒有避開少年過於親昵的撫摸。
「什麼？」
路明非咧嘴笑著，將女孩髮絲間藏著的陽光和洗髮水的味道揉出來。
「社長啊，還記得文學社成立以後的第二次閱讀分享會嗎？」
陳雯雯皺著眉思索片刻，語氣中帶著猜測：「好像是《小王子》？」
「沒錯，是法國作家聖埃克蘇佩里的《小王子》。」
路明非臉上帶著回憶的神情，用奇怪的語氣：
「如果你馴服了我，我們就互相不可缺少了。」
「狐狸對小王子說的那段話？」
陳雯雯一愣，似乎有點懂了。
「我是一隻野狐狸，在遇到你之前，我追捕母雞，人追捕我，母雞全都一樣，人也全都一模一樣，遇到你之後，我是文學社的幹事，我有了被需要的價值，我坐在草地上，用眼角偷瞄你，每天坐得離你稍微近一點……」
摸得有點久了，路明非將手從女孩頭上拿下來。
將這些藏在心底幾年的話全講出來，他也有點臉紅。
但臉紅又怎樣？
不講出來才會遺憾一輩子。
陳雯雯聽完卻難受極了。
因為她忽然想到自己一開始邀請路明非進文學社的目的並不純潔。
陳雯雯的青春是一場精心編排的文藝電影。
趙孟華是最初的主角，路明非的入社，只是為了讓這場戲的衝突更加合理。
「對不起，路明非。」
陳雯雯哭了，蹲在地上捂著臉啜泣。
路明非有些手足無措，蹲下去好聲安慰：「好好的哭什麼，路人還以為我是個渣男呢。」
「我太自私了……邀請你入社只是為了利用你，卻貪心地習慣了被你捧在手心裡……」
陳雯雯抓著路明非的手，好看的臉上滿是淚痕，眼睛微微紅腫。
「這有什麼……都說了，和付出比起來，我從你身上得到的東西更加珍貴，我才賺大發了呢！」
路明非嘿嘿笑著擦掉女孩臉上的淚痕，一臉灑脫不羈。
陳雯雯呆呆看著他，小臉漸漸浮上一抹紅暈：「路、路明非，你其實挺好看的。」
「哈！」路明非驚喜地看著陳雯雯：「你也發現了？不愧是社長大美女，慧眼識珠！」
「也？」陳雯雯一愣。
「是啊，第一個這麼說的是蘇曉檣。」
路明非洋洋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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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眸子一黯，咬著嘴唇。
「不止嘞……」
路明非察覺到越來越多投過來的好奇目光，拉著女孩往影院方向。
「先走吧，感覺我倆現在就是動物園裡的猴子！」
陳雯雯噗嗤一下笑了。
進了電影院，陳雯雯去上廁所，路明非排在長長的隊伍後面發愁。
「這得排到什麼時候！」
忽地，眼前一暗。
路明非吃了一驚，剛要有所反應，一道溫熱的氣息噴在耳邊。
「猜猜我是誰？」
軟乎乎的手遮住視線，高挑有致的身軀微微貼著他。
路明非渾身緊繃，不敢有絲毫動作。
「諾諾，別玩了。」他乾笑一聲。
隨即視線恢復，一扭頭，看到了近在咫尺的精緻臉龐。
諾諾纖細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吐著舌頭一臉懊惱。
「我都故意變了聲線，怎麼猜出來的？」
「你比較高啦。」路明非目光躲閃。
諾諾翻了下白眼：「為什麼不猜蘇曉檣，她和我差不多高。」
路明非支支吾吾，猶豫片刻指了指女孩的胸脯，然後紅著臉咳一聲。
諾諾低頭看了眼胸口，眨眨眼，嘆一口氣。
「小屁孩一腦袋黃色廢料！」
她毫不猶豫地一膝蓋頂在路明非屁股上，手臂勒住他的脖子輕輕用力。
路明非慘叫一聲，身體彎成了反弓形，又喘不過氣來，直翻白眼。
「放手放手！」
鬧了一會，陳雯雯回來看見這幅場景頗為意外。
諾諾放了路明非，對文藝少女友善一笑，打量幾眼：
「嗨嗨！你好陳雯雯！」
「你是……卡塞爾學院的？」
陳雯雯吃了一驚，顯然對紅髮少女印象頗深。
「沒錯，我特意為路明非來的，他是我們學校志在必得的優秀人才。」
「我又沒答應！」路明非趕緊否認。
「路明非？」
陳雯雯訝異地看著自己的社員，想起那天他進去會議室很久都沒出來，工作人員直接將剩下的學生遣散。
似乎也說得過去。
只是……
他已經這麼優秀了嗎？
從一個滿身衰樣、走路都低著頭的衰仔，到逐漸自信、閃光點被蘇曉檣、自己注意到，最後被國外名校追著錄取……
這個過程沉寂無聲，像一場夢。
等反應過來試圖抓住，他已經在彼岸招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