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杜阿特之夢
能讓這位見慣風浪的老紳士，用上「糟糕」這樣的形容詞，事情絕對非同小可。
林遠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神色一怔：「出什麼事兒了？」
「需要你去緊急的出一項外勤任務， 級別。」
林遠頭一回聽說，外勤任務竟然還有分級的說法，雖然不知道如何劃分難度，但自己的血統評級也不過是級，任務竟然是3級，足見事態的嚴重程度。
難道是哪裡有龍王復甦？自己前一個打的可是三代種，這是不是一下子跳躍的有點多啊，中間的次代種呢，不打了嗎？
雖然他對實力比較有信心，但也不希望直接越級刷怪啊。
即使如此，林遠也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意思，畢竟天塌下來，得高個子頂著，自己貌似已經是整個混血種界最高的個子了。
「什麼任務？現在就要出發嗎？」林遠直接問道。
「先回學校做準備，任務地點在埃及，到時候坐我的專機過去。」昂熱說著，轉頭望向一旁的紅髮女孩。
「陳墨瞳同學，要一起回學校嗎？我可以順路帶你回去，你父親那邊，我想漢高會安撫好他的。」
諾諾看了一眼大廳里的人群，撇撇嘴：「我早就想走了，待在這裡真是無聊透頂。」
三人返回大廳，簡單的和漢高打了個招呼。
老牛仔十分識趣，看出昂熱有急事，並沒有挽留。
走到莊園門口時，來時開的那輛瑪莎拉蒂總裁已經被侍者提前停在路邊。
林遠走上前，摸上副駕駛的門把手，卻沒有立即開門。
他看了一眼已經坐進駕駛位的昂熱，又看了看站在後排車門邊的紅髮美少女。
他轉身拉開後排車門，挨著諾諾坐了進去。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轟鳴，瑪莎拉蒂總裁駛出莊園，平穩地駛入芝加哥夜色中。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儀錶盤泛著幽微的藍光。
車子開出十幾分鐘，前排的昂熱始終一言不發，安靜地有些反常。
林遠有些受不了了，主動開口問道：「校長你說的3級任務到底是什麼？」
昂熱沒有急著回答林遠的問題，他先將原本半降的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邊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後，他雙手搭著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過來：「你聽說過『杜阿特』嗎？」
林遠搖搖頭，他對這個詞兒倒是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上輩子在玩一款名為《神話時代》的老遊戲時，裡邊似乎有杜阿特的劇情。
他隱約記得似乎是個跟冥界相關的地方。至於具體的設定和細節，早就不記得了。
「那是古埃及神話里死者的國度。」
沒等昂熱開口解釋，坐在林遠身邊的諾諾自然地接過話頭。
「在古埃及的傳說中，杜阿特不僅是死者亡靈的居所，也是太陽神『拉』，每晚乘坐太陽船在黑暗中穿行的地下世界。」
「古埃及人認為死亡是全新的開始。但亡靈想要得到永生，必須穿過杜阿特的重重關卡。避開各種怪獸與惡魔，最終抵達奧西里斯的審判大廳，也叫雙面真理大廳。在那裡，死神阿努比斯會拿出天平，一端放著死者的心臟，另一端放著象徵真理與秩序的馬亞特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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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心臟重於羽毛，就會被等在一旁的怪物阿米特吞噬，亡靈將萬劫不復；如果天平保持平衡，死者就能進入蘆葦原，獲得永生。」
「很優秀的科普。」前排的昂熱滿意頷首，很滿意諾諾的描述。
「所以呢？」林遠有些不解的問道：「這和我們要面對的任務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是要我下冥界去執行任務？真要去那裡的話，我還來得及回來吃晚飯嗎？」
「自然不需要你下冥界。」昂熱踩下油門，轎車駛入寬闊的州際公路。
「但這次任務確實和杜阿特有關。你要處理的是一件名為『杜阿特』之夢的鍊金物品。」
聽到只是對付鍊金物品，林遠放鬆下來。
之前在德國執行任務時，芬格爾和他科普過，絕大多數鍊金物品的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一般構不上什麼大威脅。
「」
他開口反問：「就一件鍊金物品罷了，用得著擺出那麼大陣仗？」
「『杜阿特之夢』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鍊金武器。」昂熱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了幾分。
「大部分鍊金物品都需要與之接觸，或者處於面對面的特定範圍內才能生效，但『杜阿特之夢』打破了常識，它最危險的地方在於，能直接以視覺作為觸發媒介。」
它通常會以一幅畫著瑪亞特之羽的圖像作為載體，任何看過那根羽毛完整圖案的人，只要陷入沉睡，靈魂就會被拖入杜阿特之中，至於肉體則會一直維持著沉睡狀態，也就是現代醫學定義的植物人。
「在媒體尚未普及的年代，它的影響範圍有限，也算不上太危險，但自從幾十年前，報紙、電視等新興媒體走入千家萬戶，它才真正變成災難。」
「為了抹除它在世上的痕跡，秘黨執行了最為嚴酷的清剿，我們在全球範圍內搜尋並銷毀一切相關物品。」
「但因為它的特殊性，負責清剿的專員只要稍不留神，便會同樣陷入詛咒，致使行動的秘黨成員折損大半。」
「但好在付出慘痛代價後，終於切斷了它所有的傳播途徑。後來網際網路興起，諾瑪開始監控全球網絡，杜絕一切可能產生的相關搜索。」
昂熱停頓下來，留出消化情報的時間。
林遠略一思索，猜到了緣由：「所以這次『杜阿特之夢』又重新出現了，並且又有人中招。」
昂熱點頭承認：「就在今天早上，校董伊莉莎白.洛朗收到一封信件，裡面夾著那張羽毛的圖片。她起初以為只是普通的卷宗，瞥了一眼便擱置一旁。替她整理書房的貼身侍女也碰巧看到那張圖。」
「上午侍女換班回房休息，結果一直睡到現在都沒能醒過來。生命體徵完全平穩，卻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伊莉莎白察覺到事情不對勁，立刻聯繫了學院。經過諾瑪的緊急比對調查，確認那就是消失了幾十年的『杜阿特之夢』。」
林遠放鬆下來，搞了半天，原來是校董遭暗算了。
難怪任務評級定得這麼高，原來是給上面的大老闆辦事。
這趟任務頂多算個跑腿，去埃及一趟，把詛咒源頭砸個稀巴爛就行，遠遠扯不上什麼世界末日級別的大危機。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在洛朗校董困的撐不住之前，解決這個源頭是嗎？」林遠靠在椅背上，有些好奇。
「如果真的能破除詛咒，當年秘黨為什麼沒從源頭上解決這......」
他的問題沒問完，聲音慢慢小了下去，因為他發現身旁的諾諾，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無比。
「你怎麼了？是不是剛在露台上吹了風，不舒服？」林遠關切地問道。
諾諾沒吭聲，過了會，她摸出自己的手機，刻意用手擋住邊緣，隔絕了林遠的視線：
「『杜阿特之夢』上的畫的......是一根純白色的羽毛嗎？」
林遠腦子裡「嗡「的一下，頓時緊張起來。
「你看到那張圖片了嗎？」
前面的昂熱顯然也聽到了諾諾說的話，追問道：「信件還是郵件？來源在哪？」
「是簡訊。」諾諾似乎打算在手機里查看簡訊的來源。
「不見了......」她看著收件箱上下翻看了好幾遍，一臉不可置信。
「我非常確定收到過，但現在那條簡訊憑空消失了。」
她十分確信自己的記憶不會出錯，手機也從未離身。
然而那封簡訊在完成使命後，竟像自行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林遠坐直身子，一字一句的問道：
「怎麼才能解除這個詛咒？」
昂熱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秘黨當年沒能找到破解之法，唯一的應對措施就是銷毀一切傳播途徑。這也是為什麼這次任務評級是的原因。」
這回答讓林遠方寸大亂。
「連個應對方案都沒有，讓我去埃及幹什麼？碰運氣嗎？」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而且只派我一個人去？既然事態這麼嚴重，秘黨那麼多人為什麼不全都行動起來？」
「在面對龍族相關的隱秘時，人數並不能解決問題。」昂熱平靜地搖了搖頭。
「大部隊盲目的行動，只會給『杜阿特之夢』提供更多的感染目標。」
「那你呢？你不去嗎？」
林遠對自己如今的戰力有著十足的底氣，但面對這種古老的鍊金詛咒，拳頭未必好使。
如果活了100多年的昂熱，能跟著自己一起去，起碼在情報和經驗上能事半功倍。
昂熱解釋道：「我走不開，那封信能直接被送到校董的書桌上，說明秘黨內部出了大問題，我必須趕去歐洲，在事態擴大之前解決它。」
林遠還打算再爭辯兩句。
一隻冰涼柔軟的手伸了過來，輕輕蓋在他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上。
諾諾看著林遠的眼睛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著急。
林遠情緒稍微平復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斯萊普尼爾號已經在機場待命，裝備部會為你開放最高權限，武器、物資以及情報支持，全都不設上限。」昂熱交代著接下來的安排。
「至於陳墨瞳同學，回學院後，諾瑪會全天候監控你的體徵，醫療部會儘量通過藥物手段，幫你延緩休克的時間。
「她跟我走。」林遠直接開口打斷他的安排。
昂熱皺起眉頭：「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人類不眠的極限通常在7天，就算是混血種，也最多只能十天不睡覺。她如果跟著你去埃及冒險，這個時間窗口會大幅縮短。」
「我需要她的幫助。」林遠毫不退讓。
「在埃及調查，她的側寫能力能派上用場。」
當然這只是個藉口。
把諾諾留在卡塞爾學院，不可控的因素實在太多，在自己身邊更放心些。
到時候在埃及找到了破局之法，也可以第一時間為諾諾解除詛咒。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自己或許能嘗試強行干預諾諾的精神世界。
畢竟上次在阿梅家裡，兩人就有過共鳴「靈視」的先例。
不過這是迫不得已時的下下策，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不會拿諾諾的生命去冒險。
昂熱沒有繼續堅持，同意林遠的想法。
林遠收起了漫不經心的態度，神色一怔：「出什麼事兒了？」
「需要你去緊急的出一項外勤任務， 級別。」
林遠頭一回聽說，外勤任務竟然還有分級的說法，雖然不知道如何劃分難度，但自己的血統評級也不過是級，任務竟然是3級，足見事態的嚴重程度。
難道是哪裡有龍王復甦？自己前一個打的可是三代種，這是不是一下子跳躍的有點多啊，中間的次代種呢，不打了嗎？
雖然他對實力比較有信心，但也不希望直接越級刷怪啊。
即使如此，林遠也沒有表現出抗拒的意思，畢竟天塌下來，得高個子頂著，自己貌似已經是整個混血種界最高的個子了。
「什麼任務？現在就要出發嗎？」林遠直接問道。
「先回學校做準備，任務地點在埃及，到時候坐我的專機過去。」昂熱說著，轉頭望向一旁的紅髮女孩。
「陳墨瞳同學，要一起回學校嗎？我可以順路帶你回去，你父親那邊，我想漢高會安撫好他的。」
諾諾看了一眼大廳里的人群，撇撇嘴：「我早就想走了，待在這裡真是無聊透頂。」
三人返回大廳，簡單的和漢高打了個招呼。
老牛仔十分識趣，看出昂熱有急事，並沒有挽留。
走到莊園門口時，來時開的那輛瑪莎拉蒂總裁已經被侍者提前停在路邊。
林遠走上前，摸上副駕駛的門把手，卻沒有立即開門。
他看了一眼已經坐進駕駛位的昂熱，又看了看站在後排車門邊的紅髮美少女。
他轉身拉開後排車門，挨著諾諾坐了進去。
伴隨著低沉的引擎轟鳴，瑪莎拉蒂總裁駛出莊園，平穩地駛入芝加哥夜色中。車廂內光線昏暗，只有儀錶盤泛著幽微的藍光。
車子開出十幾分鐘，前排的昂熱始終一言不發，安靜地有些反常。
林遠有些受不了了，主動開口問道：「校長你說的3級任務到底是什麼？」
昂熱沒有急著回答林遠的問題，他先將原本半降的車窗升起，隔絕了外邊的聲音。
做完這一切後，他雙手搭著方向盤，通過後視鏡看過來：「你聽說過『杜阿特』嗎？」
林遠搖搖頭，他對這個詞兒倒是有一點模糊的印象，上輩子在玩一款名為《神話時代》的老遊戲時，裡邊似乎有杜阿特的劇情。
他隱約記得似乎是個跟冥界相關的地方。至於具體的設定和細節，早就不記得了。
「那是古埃及神話里死者的國度。」
沒等昂熱開口解釋，坐在林遠身邊的諾諾自然地接過話頭。
「在古埃及的傳說中，杜阿特不僅是死者亡靈的居所，也是太陽神『拉』，每晚乘坐太陽船在黑暗中穿行的地下世界。」
「古埃及人認為死亡是全新的開始。但亡靈想要得到永生，必須穿過杜阿特的重重關卡。避開各種怪獸與惡魔，最終抵達奧西里斯的審判大廳，也叫雙面真理大廳。在那裡，死神阿努比斯會拿出天平，一端放著死者的心臟，另一端放著象徵真理與秩序的馬亞特之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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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心臟重於羽毛，就會被等在一旁的怪物阿米特吞噬，亡靈將萬劫不復；如果天平保持平衡，死者就能進入蘆葦原，獲得永生。」
「很優秀的科普。」前排的昂熱滿意頷首，很滿意諾諾的描述。
「所以呢？」林遠有些不解的問道：「這和我們要面對的任務有什麼關係？難不成是要我下冥界去執行任務？真要去那裡的話，我還來得及回來吃晚飯嗎？」
「自然不需要你下冥界。」昂熱踩下油門，轎車駛入寬闊的州際公路。
「但這次任務確實和杜阿特有關。你要處理的是一件名為『杜阿特』之夢的鍊金物品。」
聽到只是對付鍊金物品，林遠放鬆下來。
之前在德國執行任務時，芬格爾和他科普過，絕大多數鍊金物品的風險都在可控範圍內，一般構不上什麼大威脅。
「」
他開口反問：「就一件鍊金物品罷了，用得著擺出那麼大陣仗？」
「『杜阿特之夢』可不是什麼普通的鍊金武器。」昂熱嘆了口氣，神色凝重了幾分。
「大部分鍊金物品都需要與之接觸，或者處於面對面的特定範圍內才能生效，但『杜阿特之夢』打破了常識，它最危險的地方在於，能直接以視覺作為觸發媒介。」
它通常會以一幅畫著瑪亞特之羽的圖像作為載體，任何看過那根羽毛完整圖案的人，只要陷入沉睡，靈魂就會被拖入杜阿特之中，至於肉體則會一直維持著沉睡狀態，也就是現代醫學定義的植物人。
「在媒體尚未普及的年代，它的影響範圍有限，也算不上太危險，但自從幾十年前，報紙、電視等新興媒體走入千家萬戶，它才真正變成災難。」
「為了抹除它在世上的痕跡，秘黨執行了最為嚴酷的清剿，我們在全球範圍內搜尋並銷毀一切相關物品。」
「但因為它的特殊性，負責清剿的專員只要稍不留神，便會同樣陷入詛咒，致使行動的秘黨成員折損大半。」
「但好在付出慘痛代價後，終於切斷了它所有的傳播途徑。後來網際網路興起，諾瑪開始監控全球網絡，杜絕一切可能產生的相關搜索。」
昂熱停頓下來，留出消化情報的時間。
林遠略一思索，猜到了緣由：「所以這次『杜阿特之夢』又重新出現了，並且又有人中招。」
昂熱點頭承認：「就在今天早上，校董伊莉莎白.洛朗收到一封信件，裡面夾著那張羽毛的圖片。她起初以為只是普通的卷宗，瞥了一眼便擱置一旁。替她整理書房的貼身侍女也碰巧看到那張圖。」
「上午侍女換班回房休息，結果一直睡到現在都沒能醒過來。生命體徵完全平穩，卻對外界刺激毫無反應。伊莉莎白察覺到事情不對勁，立刻聯繫了學院。經過諾瑪的緊急比對調查，確認那就是消失了幾十年的『杜阿特之夢』。」
林遠放鬆下來，搞了半天，原來是校董遭暗算了。
難怪任務評級定得這麼高，原來是給上面的大老闆辦事。
這趟任務頂多算個跑腿，去埃及一趟，把詛咒源頭砸個稀巴爛就行，遠遠扯不上什麼世界末日級別的大危機。
「所以我要做的，就是在洛朗校董困的撐不住之前，解決這個源頭是嗎？」林遠靠在椅背上，有些好奇。
「如果真的能破除詛咒，當年秘黨為什麼沒從源頭上解決這......」
他的問題沒問完，聲音慢慢小了下去，因為他發現身旁的諾諾，臉色突然變得慘白無比。
「你怎麼了？是不是剛在露台上吹了風，不舒服？」林遠關切地問道。
諾諾沒吭聲，過了會，她摸出自己的手機，刻意用手擋住邊緣，隔絕了林遠的視線：
「『杜阿特之夢』上的畫的......是一根純白色的羽毛嗎？」
林遠腦子裡「嗡「的一下，頓時緊張起來。
「你看到那張圖片了嗎？」
前面的昂熱顯然也聽到了諾諾說的話，追問道：「信件還是郵件？來源在哪？」
「是簡訊。」諾諾似乎打算在手機里查看簡訊的來源。
「不見了......」她看著收件箱上下翻看了好幾遍，一臉不可置信。
「我非常確定收到過，但現在那條簡訊憑空消失了。」
她十分確信自己的記憶不會出錯，手機也從未離身。
然而那封簡訊在完成使命後，竟像自行抹除了存在的痕跡。
林遠坐直身子，一字一句的問道：
「怎麼才能解除這個詛咒？」
昂熱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秘黨當年沒能找到破解之法，唯一的應對措施就是銷毀一切傳播途徑。這也是為什麼這次任務評級是的原因。」
這回答讓林遠方寸大亂。
「連個應對方案都沒有，讓我去埃及幹什麼？碰運氣嗎？」他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而且只派我一個人去？既然事態這麼嚴重，秘黨那麼多人為什麼不全都行動起來？」
「在面對龍族相關的隱秘時，人數並不能解決問題。」昂熱平靜地搖了搖頭。
「大部隊盲目的行動，只會給『杜阿特之夢』提供更多的感染目標。」
「那你呢？你不去嗎？」
林遠對自己如今的戰力有著十足的底氣，但面對這種古老的鍊金詛咒，拳頭未必好使。
如果活了100多年的昂熱，能跟著自己一起去，起碼在情報和經驗上能事半功倍。
昂熱解釋道：「我走不開，那封信能直接被送到校董的書桌上，說明秘黨內部出了大問題，我必須趕去歐洲，在事態擴大之前解決它。」
林遠還打算再爭辯兩句。
一隻冰涼柔軟的手伸了過來，輕輕蓋在他不知何時攥緊的拳頭上。
諾諾看著林遠的眼睛搖了搖頭，示意他先別著急。
林遠情緒稍微平復了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斯萊普尼爾號已經在機場待命，裝備部會為你開放最高權限，武器、物資以及情報支持，全都不設上限。」昂熱交代著接下來的安排。
「至於陳墨瞳同學，回學院後，諾瑪會全天候監控你的體徵，醫療部會儘量通過藥物手段，幫你延緩休克的時間。
「她跟我走。」林遠直接開口打斷他的安排。
昂熱皺起眉頭：「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人類不眠的極限通常在7天，就算是混血種，也最多只能十天不睡覺。她如果跟著你去埃及冒險，這個時間窗口會大幅縮短。」
「我需要她的幫助。」林遠毫不退讓。
「在埃及調查，她的側寫能力能派上用場。」
當然這只是個藉口。
把諾諾留在卡塞爾學院，不可控的因素實在太多，在自己身邊更放心些。
到時候在埃及找到了破局之法，也可以第一時間為諾諾解除詛咒。
最重要的是，如果真到了窮途末路的時候，自己或許能嘗試強行干預諾諾的精神世界。
畢竟上次在阿梅家裡，兩人就有過共鳴「靈視」的先例。
不過這是迫不得已時的下下策，不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不會拿諾諾的生命去冒險。
昂熱沒有繼續堅持，同意林遠的想法。